以幫你辦這些案子？”

“我以為你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女子，為了方便在府裏當差才穿著男裝。” 馮七也放下碗筷，不確定李四為何這樣問。

我當然看得出來，就是看出來了才問。

“我不可能帶著一個女子。。。路上會很不方便。”

至少你不喜歡她，李四終於找到了一件聊以安慰的事，不過也是，他又擡頭看了看墻上的畫，有這樣一位絕世王妃珠玉在前，曾經滄海的你怎麽可能再喜歡上別的人呢？

“不過京城裏剩下的兩個案子我會讓肖總管去辦，你再露面太危險了。”

危險又有什麽關系，就算是死了，你總會再碰到其他的人，女子不方便，再找個男人也不是什麽很難的事。

。。。。。。

三更已敲過了很久，李四仍然沒有睡，而是坐在王府荷塘的涼亭上，手中拿著一方手帕，角落裏繡著一個小小的芬字——他曾以為那是馮七的名字，他還記得當初它躺在兩個素菜包子的下面，被他私自收了起來，而馮七後來也沒有再問起。

這會是王妃親手繡的麽？他需要把它還給王妃麽？王妃活著的時候，應該經常在這裏賞花吧。。。

遠處書房的燈還亮著，坐在桌邊略有些傴僂的身影一動不動地映在窗紙上——是怎樣的傷痛能讓一個金枝玉葉的王爺甘願混跡於市井遭陌生人的追殺，蹣跚在曲折泥濘的路上受病痛的折磨？王府那麽大，侍衛隨從那麽多，可燈光下的身影卻是那麽的孤獨，困守過往的影像卻是那麽的淒涼。。。

李四嘆了口氣，將手帕重新收回懷中——重要不重要有什麽關系，被遺忘被替代又有什麽關系，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在你的身邊。。。

李四陷入沈思，直到馮七走得很近了才發現，而馮七明顯被李四的存在嚇了一跳，“我不知道你在這裏，李公子。。。”

“怎麽？知道我在就不過來了？”李四扯扯嘴角，恢覆了往日的惱人腔調。

“不是，當然不是，只是。。。”

李四挪到旁邊的石凳上，將自己坐過的讓給馮七，快入冬了，夜裏還是很涼的。

馮七沒有說什麽，挨著李四坐了下來，今天李四的情緒很低落，這讓他有些惴惴不安，兩只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石桌的邊沿。

李四看著他緊張的樣子，不知他要說什麽，總不會是以安全為由要他離開京城吧。

“李公子。。。很抱歉在這樣的情況下讓你得知我的身份。。。”李四沒有接話，只要不是讓他離開，什麽他都可以接受。“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馮七鼓了半天的勇氣終於擡起頭看向李四，“你會離開麽？。。。”

馮七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的，李四的大半生都跟帝王家有著扯不清的關系，但無論怎麽算，都是皇家欠了他的，他們搶走並害死了他的摯愛，利用並褻瀆了他的忠誠，在榨幹了他的價值之後，還對他下了格殺勿論的通緝令。。。可以說是皇家毀了他的一生，在知道自己是皇帝的兄弟後，他還會願意留在自己身邊麽？

李四哀傷自憐了一整天沒想到馮七說出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話，他覺得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但心卻飛了起來，輕飄飄地不知道飛去了什麽地方。。。

馮七見他半天沒言語，沮喪地重又低下頭，“如果你決定離開，我也無權反對，你想在什麽地方。。。”

李四輕輕地將自己的手蓋在馮七因用力抓住桌沿而冰冷泛白的手指上，“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後面的半句是“永遠不會”，但被李四埋在了心底沒有說出來。

正暗自神傷的馮七聞得李四所言刷地擡起頭，兩只大眼濯濯放光，以至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被李四抓在手裏，嗖地一下抽了回去，“很晚了，李公子你該休息了。。。”

李四很開心地笑了，他很久沒有見過馮七這麽可愛的樣子了，眼神四處亂飄像只受驚的兔子，臉上還有兩朵紅雲飛來飛去。。。而且，這可是他第一次沒有任何借口地拉馮七的手。。。

。。。。。。

李四將馮七送回了寢宮，“需要小人侍寢麽？王爺最近可是惡夢連連呢。”

馮七狠狠地瞪了李四一眼，但明晃晃的燈光下李四可是看得再清楚不過——這一次馮七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

十五

“你怎麽知道我被伊來子抓了去？”李四雖然沒有被恩準侍寢，侍膳的待遇一直都有的。

“我並不知道是誰擄了你，我只是到處找你，還真沒想到會是他。”

“那你是用什麽把我換回來的？”想想伊來子開始時的勢在必得，李四有些好奇自己值些什麽。

“說來慚愧，拿來交換你的東西並不稀有也不珍貴，甚至連重要都算不上。”說到這兒馮七突然有點愧疚，似乎覺得至少要拿命一樣重要的東西去換李四才不會辱沒了他，“不過是一些秘密，他想知道的別人的秘密，和他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他自己的秘密，這些秘密對我來說得來的容易，失去也不可惜。。。我很抱歉。”馮七擡起頭看看李四，眼神中真的有歉意。

看到馮七這個樣子李四有點兒哭笑不得——還有人因為救人救得不夠慘烈而道歉的，“老板，我都不知該說什麽好了，我費盡心思都逃不出的地方輕輕松松就給你破解了，而你不覺得是因為自己的本事大，卻認為自己出的力不夠多？”想想又接到，“而且我想，能同時得到那些秘密的除了你這世上也不會有別人了，至於你為此付出了什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如果你這樣想，那我很感激你讓我覺得好過了很多。”

李四無奈地笑了笑，“那你是用什麽理由去換我的？”伊來子並非等閑之輩，李四更擔心由此給馮七帶來的麻煩和隱患，“也許王府裏就有他的密探，我待在這兒會讓他懷疑你的動機和身份。”

“放心，扳倒一個親王沒你想得那麽容易。。。”說到這裏，馮七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眼底有絲痛楚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恢覆了平靜，“說我謀反篡位也不會有人信。另外，我透了一些口風出去說你曾經救過王妃，我想他會相信的。”

李四沒想到馮七會拿王妃來做籍口，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墻上的畫，不過如果真有機會的話，李四確實會像保護馮七一樣保護王妃的。

。。。。。。

李四被馮七軟禁在了芬王府，“沒我的允許你膽敢踏出府門半步。。。”

“怎麽樣？打斷我的腿？”李四笑嘻嘻地接話。不過他確實沒打算出去，並不是怕什麽危險，只是不想再給馮七惹麻煩，反正案子有肖總管去辦，而且最主要的，馮七人在這裏，他沒有理由反而要跑去其他地方。

但馮七很快就發現，把個無所事事的李四拴在身邊實在是太失策了。

“李公子，如果你沒事做的話，王府有馬場，你可以去遛遛小熊。”

“早上到現在我已經遛過它三次了，現在它一見我靠近就尥蹶子踢我。”連小熊都嫌棄你了，看來這並不是我的問題，馮七欣慰地想。

吃過早飯馮七就一直在書房畫畫，但靈感總是被兩道不明光束擾亂，為了降低影響他不得不站到了書桌的另一側，雖然這樣擋住了門外的光線，背上也仍然被不明光束烤得火燒火燎，但總算讓他順利地完成了手上的畫作。

他得意地放下筆，正準備招呼李四一起來欣賞一下他整個早上的成果，結果，“老天，這是什麽？”沒錯，他畫的是茹公主，他可不想自己一直惡夢連連並因此而被李四占盡便宜，他要把這個壞女人畫出來，掛起來，然後每天口誅筆伐。。。不過，她手裏為什麽拿著一根羊骨頭？？？

馮七怒氣沖沖地轉過身，“李公子，請你不要影響我作畫。。。”

李四低下頭看看自己的位置——書房中離馮七最遠的地方，再擡起頭時眼神更加的無辜和委屈，“我在這兒連手指頭都沒有動過。”

其實李四並不喜歡待在書房裏，他覺得書房裏的馮七尤其是屬於王妃和過去的，以至於在這個房間裏他都不敢靠近他，更不要說像他萬分渴望的那樣遞個筆研個墨。但是馮七喜歡這裏而他不想違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