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一痛，似乎還帶了點兒血腥的氣息，不過這只讓他已被勝利沖昏的頭腦更加興奮，他放開那張嘴，轉而去掃蕩新的疆土，臉頰，眼瞼，耳垂，頸項，唇下微涼細膩的肌膚讓他流連忘返，他奇怪為什麽早沒有發現這一切。。。哦不，其實他早就發現了，他現在後悔的是沒有早一點占領這一切，他已忍耐了太久，現在他要加倍地補償回來。。。

身下的身體不知為何在扭來扭去，可那綿軟無力的掙紮和扭動只讓他腹中的火焰更盛，他把那兩只不斷嘗試掙脫的手固定在一只大手內，騰出另一只來伸進身下的中衣，觸手的柔軟讓他瘋狂，那比想像中的感覺更美好千百萬倍，他一邊啃咬著頸窩一邊用粗糙的手指撚弄揉搓那兩只嬌嫩的乳頭，直至它們不堪蹂躪地繳械挺立。

而那礙事的衣物最終被李四扯開，淩亂衣衫和皎潔月光下半裸的軀體徹底驅散了李四的最後一絲神智，他恨不能將整個人埋進去，貪婪地撫摸揉捏舔吻啃咬著，喉嚨裏滾動著饜足的嚕嚕聲，伴著越來越粗重難耐的喘息，一只手已按捺不住地一路向下，摸索過柔軟微凸的小腹，繼續向底衣下探去。。。

就在他忘乎所以地沈浸在歡愉中時，一只不斷掙紮的手終於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並且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扇了他一記耳光，而這一巴掌也終於將李四打醒，他匆忙退後靠在車廂壁上，驚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馮七衣衫不整地緊靠著另一面車廂，雙手徒勞地扯住一片衣角試圖掩住裸露的身體，臉上緋紅與蒼白交錯，眼中射出伴著驚恐的點點寒光，“天，我做了什麽。”李四緊攥著身下的被褥，嘴張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李公子。。。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出去！”馮七努力平覆著呼吸，極力想讓自己顯得冷靜一些，但聲音和目光中卻是掩飾不住的憤怒、恐懼。。。還有厭惡。

李四心頭一團亂麻，他沒想到他一心要呵護的，惟恐受到一絲委屈的馮七最後卻傷在自己的手中，他想道歉，想像往常那樣將馮七摟在懷中安慰，可才欲伸手，馮七卻被蛇咬般瑟縮著向後退去。“別，你別怕。。。”李四忙縮回手，“我這就下去，這就下去。。。”

他匆匆忙忙地向門口移去，逃一般地跳下車，結果卻一腳踏空，直落萬丈深淵。。。但讓李四絕望的不是腳下無窮無盡的虛空和無所依托，而是馮七最後看向他時眼中的恐懼和厭惡。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不。。。

李四在大汗淋漓中驚醒，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天，是個夢！馮七的衣衫完好無損，這只是個夢！！他喘著氣掙紮著掀起車簾，車外月光如水，映在明鏡一般的湖面上，柳枝搖曳，伴著晚秋的薰風，他偏頭看向馮七，正一手托腮，安然而沈靜地酣睡著，面帶淺笑，膚白如脂，唇色如胭。。。

李四的心驟然揪了起來，似乎夢中的一切在下一刻就會重演，他驚惶地爬起身試圖逃出車外，而車身的搖晃驚醒了馮七，他睡眼朦朧地看向李四，“怎麽了，傷口痛？”還伸出手摸向李四的額頭。

“沒有，沒有，”李四被蛇咬了般向後退去，直靠到車廂壁上，“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李四坐在湖岸邊驚悚地回想著剛才那個夢，因了夢裏禽獸般的欲望而深深地厭惡自己。但他也清楚地知曉，再這樣下去，夢中的一切遲早會成為現實，因為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是他越來越難壓抑的內心的渴望。。。

接下來的路程馮七發現李四越來越喜歡騎馬了，只是偶爾才會與他一起坐在趕車的位置上，“你的傷還沒有完全好，為什麽不在車裏好好休息？”

“我覺得已經好了，”李四挑著眉毛說，馮七的藥方確有神效，還不到一月，李四的身體已恢覆如初，加上馮七不知給他吃了些什麽大補的藥品，他甚至覺得體力更好過從前。“車子裏空間太小，施展不開。”李四故意伸伸自己的長胳膊長腿。

“你也不問問我帶你去哪裏？” ，馮七看著重新生龍活虎起來的李四，笑笑轉移了話題。

“只要你在，去哪裏都好。”馮七的問題喚醒了李四的那個綺夢，出口的話便未經思索，待看到馮七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才反應過來，“哦，我是說，你是老板，你說去哪裏就去哪裏。”

“我本想帶你入川的，不過昨天小魚帶回了一些信息，都是京城左近的，所以我們要故地重游了。”馮七頗有些自說自話地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說到要去京城李四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嘴角也翹了起來，“我很久沒吃過肉包子了，老板。”

馮七也笑了起來，“不知那客棧老板是否還做這門營生。”用幾個肉包子就換回了個稀世的寶貝，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劃算的一樁買賣了。

李四要在京城拋頭露面這件事讓馮七不能不有所顧慮，畢竟這裏遍地是欲置他於死地而後快的昔日同僚，經過再三考慮，馮七拿出了一張人皮面具，軟硬兼施地貼在了李四的臉上，將一個禍國殃民的翩翩佳公子生生轉化成了獐頭鼠目的市井小民。李四對著銅鏡好一陣抑郁，若非馮七答應他十個睡前典故，他是斷然不會應允的。

好在案子進展得比較順利，不出十天就已將兩位三品官員送入了大理寺。

這日李四正在坊間尋人，見時已近午腹中饑餓便就近尋了一酒肆，隨便點了兩個小菜準備填填肚子，自從跟了馮七李四無故不飲酒，故而此時也只是以茶下飯。

正有一口沒一口地一邊吃一邊想著馮七在做什麽，突然之間就覺得眼前模糊，腦中眩暈，正欲抓來小二逼問是何人暗算於他，無奈藥效淩厲，瞬間已四肢癱軟，伏於桌上，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舊日恩怨找上門來，當與馮七無關，希望他能盡早發現自己出事以便及時躲避。。。

李四再醒來已是在牢房裏，仔細打量一下，應是間私人囚室，全部設施均為鑄鐵打造，自己的手腕腳踝也被鐵鏈鎖在石壁上，只有三尺左右的行動自由。

這不像是自己舊同僚的作風，落在他們手裏，自己更有可能陷在不見天日的天牢中。但對方明顯了解他的底細，不僅知道僅有的幾樣對他有效的迷藥——大內密探有傳統秘方，普通迷藥毒藥根本不奈他何——而且知道普通的牢籠根本困不住他。

是誰？為何抓他來此？跟馮七有關麽？——應該沒有，冷靜！馮七現在怎麽樣了？——會很好的，冷靜！！

但對方顯然很冷靜，李四已身陷囹圄一夜另半天，但對方至今尚未露面。。。李四開始焦燥起來，他需要想辦法出去，目前的狀況讓他無從下手，他需要變化來尋找機會。。。

“李公子別來無恙。”李四正坐在地上閉目養神思考對策，驀然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他睜開眼，見到來人獨自一個未帶隨從，中等身材，圓臉微胖，看外表毫無異處，甚至有幾分寬厚平庸，但言語行動中卻自有一派氣勢威嚴。

“原來是伊大人，沒想到故人相見卻是這種情形。”李四抖了抖手上的鐐銬，響起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

“對此我也很抱歉，李公子，但公子才能出眾，在下無奈才出此下策，還望公子海涵。”對方語調誠懇，但語氣中卻並無回旋餘地。

“不知伊大人將在下擄到此地有何見教？”

“李公子這是明知故問了。。。好吧，仍是兩年前我們談及之事。”

“我想我當時的答覆已足夠明確？”

“也許兩年來公子想法有所轉變。”

“如果我說沒有，伊大人準備如何處置在下？”

來人低頭思忖了一會，“。。。李公子，你曾經救我一命，非我忘恩負義，但我願以禮相待，更多念在公子是個人才，在下惜才如命，實不忍暴殄天物。。。”

“好一個以禮相待。”李四嘲諷地笑笑，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周的環境。

來人並未理會李四的嘲諷，“公子當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若不能為吾所用，寧廢之。。。所以如果公子執意不從，在下可能就要得罪了。”

“殺了我？”李四並不懷疑此點，雖然他曾救過對方甚至曾經惺惺相惜，但這就是人的不同，他做不到的事，馮七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至少會廢掉公子的武功，我相信沒人會願意有公子這樣一個敵手。”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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