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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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李四公子與馮七先生

作者:墻裏秋千

CP: RF(李四/馮七)

分級:前十二章G,十三章油花,二十三章(最後一章)NC17

李四討媳婦的故事,AU背景不知什麽朝代,HE必須。

1. LZ第三季只看了幾集,所以設定(AU還設什麽定啊~~~ 也就到那裏,卡姐還在,百合也還不明顯。

2. 文中BUG很多,因為基本沒有考證(LZ懶~~~ 各位GN看時就睜只眼閉只眼全當LZ混淆視聽吧,叩謝了。 @



京城總是較其他地方更繁華一些,但再繁華的地方也有偏僻蕭條無人問津的角落,西城門沿著城墻根北進幾百米,就是這樣一個角落,即便是有陽光的午後,沓無人聲的巷子也透著陰冷。巷子中唯一的生氣是一扇殘舊的大門上孤零零在寒風中飄搖的紅燈籠,上面隱約可見“客棧”二字。

午未之交,客棧的門準時被拉開,一個小個子男人拖著不太方便的腿腳邁出門檻,轉身仔細將門關好,僵硬地扭頭看了看十數米開外的巷子深處——那是誰家棄置不用的後門,臺階上的雜草已枯黃,但雨棚還算完整,臺階與墻的夾角也勉強可以避些風寒——那裏有一個人,衣衫襤褸,發須蓬亂。

小個子男人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夾襖,已經入冬了,天氣很快會冷下來,他想著,緊了緊手中的小包袱,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太陽落山的時候,他會從另一個方向回來,經過那個人面前。

他已在這裏住了半月有餘,但不知道那個人在那裏多久了,三月?半載?他覺得不會更久了,如果他一直是這個樣子的話——他始終倚墻半躺著,從不睜眼,除了偶爾喝一口酒,也從不動。開始他以為他不能,隨後發現並不是的,因為每個第三天傍晚,在小個子男人返回客棧那段時間,他都會消失一個時辰左右。小個子男人想他大概去弄酒了——每次出入巷子他都能聞到那辛辣的劣酒味道——當然,也許還會吃點東西,人不可能只靠喝酒活著。

小個子男人在其他的時間偷偷觀察過,比如淩晨,午夜,上午或者隨便什麽時間,有一次他甚至中途從集市上趕回來,但除了三天一次的消失,喝酒就是他唯一的動作。

當小個子男人在集市上測字,代寫書信或賣字畫時,他開始越來越多地想著巷子裏那個人,想像某次他再回去,他連拿酒的手指都無力再擡起。。。他不知道自己緣何為此心神不寧,那是一個成年男人,即使目前這種情況,也未必不比自己健康強壯,他也沒有乞討他人的憐憫與施舍,只是呆在喜歡的地方,用自己選擇的方式活著而已。

他擡頭看看身後屋脊上的雀鷹,小個子男人近年來形影不離的夥伴,“你說他會有事麽?”他不知道是在問它還是他自己。

天光漸黯,集市上的人群鳥獸歸巢般散盡,他收好包袱,費了點力氣將桌椅挪至墻邊,招呼了雀鷹一起回客棧去。

他要繞點遠才能從巷子的另一頭進去,不動聲色地走過那人面前,用餘光從近處打量他一眼。他從沒想過要跟他打招呼,或者說任何其他形式的交流,他並不是一個擅長與人交往的人。

他的腿本就不好,晚上也沒什麽事情,無非吃個簡單的晚飯,讀幾頁書然後睡覺,所以他走得很慢,一邊低了頭若有所思,雀鷹默默在他頭頂盤旋。

直到接近巷子,他才突然記起今天是另一個第三天,那個人這時應該不在。他為此時才想起這個問題感到懊惱,甚至還有點失落,他搖搖頭想把這念頭甩開,但午夜無眠時的畫面卻愈加清晰地在眼前浮現——他平臥在簡陋但還算幹凈的床鋪上,聽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感受著數十米外那個與他一樣孤獨而殘缺的靈魂。

他蹣跚著轉過巷口,還是習慣性地朝那個角落瞥了一眼,出乎意料的,那個人在那裏。開始他以為自己記錯了日子,但規律的生活習慣提醒他這不是他會犯的錯誤。

那。。。他看到了他的酒壺,滾在身邊兩尺開外。。。喝醉了?不,他時刻都醉著,但酒壺從不離手。難道是他一直擔心的。。。。。。他以最快的速度一跛一跛地沖過去,困難但毫不遲疑地蹲下身。。。

還好,他還在呼吸,規律地,雖然面色如菜,但並沒有生病發熱,也許今天只是改了時間,他暗暗松口氣,然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讓人尷尬,他掩飾地抓起腳邊的酒壺放在那人面前,吃力但匆忙地站起身逃回客棧去。

他坐在床邊好一陣以平覆呼吸,直到客棧老板送來晚飯才收回神思。他道過謝,慢慢地扒著碗裏的飯粒,食不知味。

“一定要想他麽?”他不耐煩地推開面前根本沒有吃幾口的飯菜,隨手拿起枕邊的書,足足十分鐘卻沒看進一個字,“灑壺是空的,他沒出去過。。。”他看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他想了想,還是站起身走出房間,在客棧門口又猶豫了一會兒才打開門,借著昏暗的燈籠,那個人還在那裏,灑壺還在他離開時的地方。

小個子男人又回到房間,坐在窗前看著黑乎乎的院子,“也許他今天只是不想出去,或者不想再喝酒了。”他自我安慰地想著,然後突然受驚的兔子般跳起來,“天,他三天沒吃飯了。。。”

三天不吃飯也許餓不死一個人,但那說的是正常人,不是一個長期忍饑挨餓,露宿街頭的人。他沖到桌子邊,他通常的晚飯是一碗米飯一碟小菜加兩個包子,他今天只吃了一點米飯,那兩個包子還沒有動過,雖然涼了,但想必他不會介意。

他一手一個包子一瘸一拐地向門外快步走去,邁出門檻時差點絆倒在地上。而等他微微氣喘著站到那個人面前,才發現他忘了拿碟子——他不能把包子直接放在地上,那太不禮貌了,當然他根本沒考慮過將包子直接交到那個人手裏。

他傻站了一會,終於想起什麽似的從懷裏摸出一塊娟帕,端端正正鋪在地上將兩個包子放了上去,再確認了一下那個人還活著才慢慢起身回去。

又是一個不眠夜,但他控制著自己不要再爬起來去看那個人。

第二天中午去集市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刻鐘,他躊躇了許久還是端著一個碟子走出客棧,裏面是兩個肉包子。昨晚那兩個是素餡的,那是他自己吃的。

還是一成不變的姿勢半躺在那裏,閉著眼,但讓小個子男人欣慰的是,昨晚的兩個包子不見了。但他的手帕也不見了,他拿碟子一方面覺得這是個合適的容器,另外也想將自己的手帕換回來,雖然不是什麽貴重物品,但那上面有自己的標記,似乎不太合適送人。但它現在不在那裏,他覺得他不太可能張口跟他要回來,想想也就罷了。

他將盛著包子的碟子放在地上,發現旁邊的灑壺仍空著,想了想回去客棧裝了一壺清水回來才趕去集市。整個過程中那個人連睫毛都沒有動一下,不過這讓小個子男人感到輕松。

接下來的每天他都會在出門時拿兩個肉包子,每三天裝一壺水。數日後,每天的包子變成了四個——那麽大個子的人每天即使吃四個包子也太少了些不是麽?真不知他以前三天吃一頓飯的日子是怎麽過的。當然,他再沒有在巷子裏聞到那刺鼻的酒氣。

那個人一言不發地接受了他所做的一切,從沒有看過他一眼,至少沒有讓他看到他看他。。。

小個子男人看著那人晦暗青灰的臉上漸漸有了些光澤和血色,寫的字畫的畫都格外靈動了一些,看向雀鷹的眼神也多了笑意。。。

直到半個多月後的一天,小個子男人回客棧時格外的心事重重,那只雀鷹也一反平日的沈靜,忽前忽後忽上忽下地躁動不安。

他永遠只是他人生活中的一個過客,游走在陌生的地方,住或大或小的客棧,呆上或長或短的一段時間。長則三兩月,短則一兩天,然後去往下一個地方,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除了那只沒有語言的雀鷹,一個人孤獨地前行在沒有盡頭的路上。。。但這樣的生活是他自己選擇的不是麽?

只是自己離開後,那個人會怎麽樣呢?真正的冬天已經來臨了,他仰起僵直的脖頸看了看天空,知道今天就會下第一場雪,而那個人穿的還是單衣,甚至連敝體的基本需求都無法滿足。

他從不曾低看過那個人,即使他每天吃的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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