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 10:30:10 本章字數:6424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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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侵占了她的心房,在裏面占得滿滿的,占地為王,不讓任何人進入。

她也意識到,一旦許佑甩了她,提出不想再繼續,她的心一定會痛的要死。

到底會有多痛,甚至她自己都無法想象。

付蒔蘿下意識的就捂住了胸口,再想到將來許佑不要她的畫面,她的心已經開始絞痛難當。

心臟停止跳動了似的,抽空了她的思想,她的呼吸。

想著將來必然會迎來的結果,她就加重了壓著心臟的力量,五指成爪緊扣著覆蓋著心臟的肌膚,指尖深深地陷進肌膚裏。

她緊咬著牙關,臉色也變得蒼白。

她意識到,單單只是這樣想一想,就能讓她痛苦難當。

倘若到時候真的到來,她到底會怎麽樣?

這感覺讓她害怕,怕的渾身冰冷。

“小姐,你不舒服嗎?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空姐走過來,看到付蒔蘿蒼白的痛苦臉色,又看到她的手捂著胸口,便問道。

付蒔蘿沒有聽到她的話,一直沈浸在對將來的恐懼之中。

“小姐?小姐?”空姐擔憂的叫道。

空姐的聲音也引來了其他人的註意。

許佑本打算給付蒔蘿一點接受現實的空間和時間,所以看著雜志也並沒有多註意她。

聽到空姐的話,他立刻放下雜志,轉頭看向付蒔蘿。

許佑看著她像食物中毒似的蒼白臉龐,皺眉伸手探向她的額頭,發現她的額頭冰冷的就像是剛敷過冰。

“你怎麽了?”許佑輕聲問道。

空姐和許佑的接連輕喚,終於讓付蒔蘿回過神來。

她楞怔了一下,便聽到空姐問道:“小姐,你不舒服嗎?”

付蒔蘿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疼,低頭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一直扣在胸口。

她慢慢放下,搖搖頭:“我沒事。”

許佑皺眉問:“真的沒事?臉怎麽那麽白,還那麽涼?”

他不信的睨著她,挑眉問:“你一個人沒事兒,是不是胡思亂想了?你這顆白癡腦袋,又在瞎想些什麽?”

付蒔蘿氣惱的瞪了他一眼,悶悶不樂的不出聲。

“小姐,需不需要給您那點兒喝的?”空姐又問。

“給她一杯熱可可吧!”許佑代替付蒔蘿回答。

“好的。”空姐職業的微笑點頭,便離開了。

空姐走了之後,許佑好整以暇的側靠在座椅的扶手上,手肘撐著扶手,手指輕輕地撐著額頭,然後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付蒔蘿心虛的偷偷地看了眼許佑,發現他還一直在看她,沒有收回目光,便立即低下了頭。

這動作引得許佑發噱,他挑高了眉毛,語帶笑意的問:“說吧,剛才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啊!”付蒔蘿心虛的將頭低的更低。

“嘁!”許佑完全不信的輕嗤,“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都把自己嚇成那樣兒了,還跟我說沒什麽?”

許佑見付蒔蘿不打算開口了,便向前傾身,笑著威脅:“我是不是該給你叫一杯紅酒?就憑你的酒量,一杯就醉,醉了就什麽都說。”

“不……不用。”付蒔蘿悶悶地說道,“真的沒什麽,你也說是我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發白日夢呢!”

許佑雙唇不由自主的抿緊,她剛才臉色蒼白的嚇人模樣,可不只是胡思亂想那麽簡單。

付蒔蘿眼珠忐忑的橫到眼角偷瞧著他的反應,許佑一直這麽直勾勾地看著她,實在是讓她心虛。

他突然伸手,勾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面對她。

一接觸到他的目光,付蒔蘿肩膀一僵,心臟就開始“砰砰砰”的快速跳動。

許佑的雙眼好像完全將她看透了似的,不用她說,他也知道她在想什麽九鼎神皇。

“老——”她剛剛開口,許佑突然傾身湊近,便吻上了她的唇。

溫熱的唇.瓣印上她的唇之後,不知怎的,她竟莫名的心安了。

原來的忐忑全都不見,只是感受著他唇.瓣的溫熱,與他的吻所帶來的堅定。

只有心臟還在“噗通噗通”的快速跳個不停,耳邊安靜的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響,只能聽得到許佑的心跳聲。

“砰!砰!砰!”特別的有力。

付蒔蘿以為,許佑就這樣淺淺的吻一下她,安她的心就夠了。

就在她啟唇喘息的時候,他的舌便探了進來。

他一手扣著她的後腦,一手壓著她的肩膀,將她壓得後背緊緊地貼著椅背,而他傾身壓過來,繼續深深地吻著她。

付蒔蘿暈乎乎的,雙手完全是無意識的攀上他的肩膀。

柔.軟的掌心從他的雙肩一直游移到他的頸後,大膽而又熱情的回吻他。

兩人都拼盡了全力似的那麽吻對方,許佑的手掌不知不覺的就游移到了她聳.起的綿.軟上。

付蒔蘿感到綿.軟被他罩著,向上向中間揉.擠,她的胸口也不禁前傾,緊緊地貼上他。

她愉悅的嘆息,卻聽到許佑用力地深吸一口氣,那口氣緊繃的隨時都會斷似的。

而後,他才慢慢地放開她。

付蒔蘿發出一聲遺憾不舍的輕.吟,他帶給她的溫暖隨著他的離開而消失,只剩下被他碰觸的地方仍舊酥.麻。

她半瞇著眼,雙唇也微微開啟,被他吻得紅腫。

“咳!”旁邊傳來空姐細細的輕咳。

而後,她面前的桌板上就多了一杯熱可可。

“小姐,先生為您點的熱可可。”空姐仍舊保持著職業的禮貌聲音,可是這聲音裏還是多了點兒尷尬。

付蒔蘿立即把頭低下,下巴都碰到了胸口。

她也不敢看空姐尷尬的表情了,也不知道這空姐在這兒站了多久。

“把頭擡起來吧,人走了!”許佑說道。

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麽鎮靜,好像從來不會受這一吻,又或是哪怕更加激.情的事情影響。

不過付蒔蘿很高興的發現,他的呼吸就像她一樣不平穩,顯然也並非像聲音所表現的那麽鎮定。

在她擡起頭之前,下巴再一次被他勾起。

付蒔蘿以為他又要吻她了,目光中忍不住夾雜了興奮與期待,雙眼已經半瞇著邀請他了。

許佑原本還沒有這個打算,不過看著她微啟的雙唇,便不打算放過,傾身重新吻上她。

這一次的吻很溫柔,多了安撫,溫熱的唇.瓣輕輕地摩挲著她的雙唇,舌尖在她的唇上舔.畫著。

付蒔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暖烘烘的柔和陽光包圍了似的,沒有先前無法喘息的激.情,卻溫柔的倍加安心。

許佑稍稍退離,低聲些微嘶啞的說道:“現在安心了吧?”

付蒔蘿來不及掩飾她的驚訝,雙眼睜大了看著他,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夢靨千年最新章節。

他竟然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他知道……他真的知道她在想什麽。

付蒔蘿說不上這是什麽感覺,自小腹慢慢的升起一絲淡淡的喜悅與滿足,一直上升到胸口,慢慢的匯聚,填滿她的胸腔。

她的嘴巴動了動,便見到許佑的嘴角又微微的勾起。

這次的弧度那麽溫暖,少了嘲弄,帶著她難見的寵溺。

付蒔蘿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那抹寵溺便不見了。

難道是她的錯覺?

付蒔蘿眨了眨眼睛,失望的看著他的嘴角又勾起了往日的那股戲謔。

許佑又拍拍她的頭:“好了,別亂想了,好好休息。”

“哦。”付蒔蘿應了聲,便看到許佑頭往後靠,已經閉上了眼睛假寐。

他閉著眼睛,付蒔蘿卻收不回目光。

她定定的看著他的側臉,還是覺得像做夢似的,許佑怎麽就成了她的男人?

看著看著,她不由癡癡地笑了起來。

這男人還真是怎麽看怎麽帥,其實算算,還真是她賺到了。

跟這麽帥的男人在一起,她還是暈乎乎的覺得特別不真實。

“好看嗎?”許佑突然說道。

“喝!”付蒔蘿被嚇了一跳,身子本能的往後靠,差點兒跌出去。

“老……老板……你……我……我沒在看你啊!”付蒔蘿心虛的說道。

“現在還學會跟我說謊了。”許佑撇撇嘴,“我只是問你好看嗎?說過你在看我嗎?”

付蒔蘿被這話噎住,盡管許佑沒睜眼,可是她的臉還是漲紅了。

“看就看吧,害什麽臊啊!又沒不讓你看。”許佑淡淡的說道。

“老板,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付蒔蘿好奇地問道。

既然許佑都說了,她索性正大光明的看了起來。

“你那雙眼睛色瞇瞇的盯著,我感覺不到才怪。”許佑略顯疲憊地說。“我睡了,你看夠了也歇著吧!”

付蒔蘿得了聖旨,幹脆側過身,頭靠著椅背,以目光描畫他的側顏。

“鞏翔宇還纏著你嗎?”她正看得專心,許佑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話,把她嚇了一跳。

“沒……沒有了。”付蒔蘿搖頭,“他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找過我了。”

131 能把關心我的話也說得這麽難聽,你也真夠厲害的!

“沒……沒有了。”付蒔蘿搖頭,“他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找過我了。”

“嗯,他知道你的住處嗎?”許佑問道。

“應該知道的吧!就算是不知道,只要他查一下,也不難查出來。”付蒔蘿一想到家裏的事情,就覺得郁悶。

“今天回去,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家。”許佑閉著眼睛,懶洋洋的說道琰。

“什麽?回什麽家?哪個家?”付蒔蘿驚道。

許佑終於懶懶的掀起一點兒眼皮,說道:“還有哪個家,當然是我家?”

“我一個人住的挺好的,幹嘛要跟你一起住。”付蒔蘿呢喃道,“這樣不就成同居了嗎?早晨一起上班,同事們看到怎麽想?”

“能怎麽想?反正你平時也總跟我一塊兒。”許佑撇撇嘴,“而且你自己住,我不放心,萬一那個鞏翔宇又跑去***擾你呢?我可不能放著我的女人被沒安好心的男人***擾。”

“雖然他口口聲聲說什麽看不上你。”許佑不滿的“嘖”了一聲,“但是我看上的女人,怎麽可能差的了。我看上的一向都是極品,別人看不上那是他們沒眼光。”

付蒔蘿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笑,許佑顯然覺得她很不錯,但是不錯的理由基於對自己眼光的自信,而非客觀的覺得她很不錯。

說到底,他誇得還是他自己嘛!

“而且說到底,你也是個女人,男人有一部分除了用下半身思考,還會用腦。還有一部分就只會用下半身思考,顯然鞏翔宇就是屬於那一級別的。”

許佑轉頭,毫不客氣的從頭到尾的打量付蒔蘿。

“你一個人住太危險,萬一他打算生米煮成熟飯呢?尤其是你討厭他,再說些話刺激他,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麽來。說到底你是個女人,面對他的時候你是處於弱勢的,他要是獸性大發——”

許佑冷嗤一聲:“男人禽獸起來可不會看女人的臉,只要有洞讓他射就夠了。”

他沒說的是,付蒔蘿可不會讓任何男人感到勉強,對男人來說,她是絕品。

尤其是既能飽了艷福,又能得到付家,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鞏翔宇更是願意的不能再願意了。

鞏翔宇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絕不會放棄付蒔蘿,找到付蒔蘿的門上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他們倆都知道他說的不是危言聳聽,早晚鞏翔宇會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鞏翔宇會強迫她,而她躲不掉。

“雖然知道你說的是事實,可是你就不能說得好聽點兒嗎?”付蒔蘿悶悶不樂的說道,“還有洞就射?能把關心我的話也說得這麽難聽,你也真夠厲害的!”

“說的含蓄了你也聽不懂啊!”許佑又閉上了眼,“我睡了。”

……

……

他們回到t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寧婉和伊恩心裏記掛著家裏的小家夥們,便帶著蕭雲卿和相逸臣分別回家去了。

許佑也牽著付蒔蘿回家收拾東西,兩人走著的時候,方佳然還聽到付蒔蘿說:“老板,我東西挺多的,今晚上收拾不出來,不如明天再搬?”

許佑看穿她的計謀,冷笑道:“別掙紮了,拖延是沒有用的。如果真有那麽多東西,那就先把必需品帶到我那兒去,明天再來拿剩下的。”

方佳然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真是越看,越覺得兩人怎麽那麽相配呢?”方佳然看似很苦惱的搖頭,“這實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

她擡頭看向聞人:“這兩人的性格簡直是南轅北轍,許佑就精得要命,一肚子的壞水兒,隨時隨地都能想出什麽陰招來。可是蒔蘿又單純的,隨便能讓人搓扁揉圓,標準的軟柿子。”

“一百個蒔蘿都玩不過一個許佑,要是單獨看,怎麽也不覺得這兩人能湊到一塊,可是真湊起來看,這畫面怎麽就那麽和諧呢!”方佳然一臉的神奇。

“你說是不是?”她拽拽聞人的胳膊。

聞人攬住她的肩膀,用力的往懷裏收了收。

他喜歡她的身子緊緊地嵌在他懷裏的感覺,聽著方佳然的話,他愉悅的笑道:“這就叫什

麽來著?性格上的互補!”

“付蒔蘿正好符合許佑的要求啊!要是找個太聰明的,許佑怎麽玩兒?有付蒔蘿在,正好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啊!”

“還好,許佑如果找一個和他差不多類型的,又或者比付蒔蘿聰明,可是又比不上真正聰明的女人,那會很無趣的。”聞人搖頭道。

“那會很平庸。”方佳然事實求是地說。

“沒錯。”聞人看著柴郁開著車停在面前,便問,“今晚想吃什麽?”

方佳然摸摸肚子,說道:“今晚吃小吃攤兒吧!總是吃‘王朝’那種飯店,雖然菜肴很精致,可是我還是會懷念小吃攤兒的味道。”

“行吧!”聞人帶著她上車,“那就開慢點兒,在路邊轉悠轉悠。”

雖然方佳然看到的只有柴郁一個人,但是她知道周圍肯定還藏了“暗衛”。

柴郁開著車在路邊慢慢的轉悠,完全不在乎周圍車輛的焦急。

不論喇叭聲多麽的嘹亮,柴郁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聞人也習慣了似的,安安穩穩的坐著,絲毫不受影響。

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讓方佳然找到她想吃的東西。

倒是方佳然有些不自在,她完全沒想到聞人的“開慢點兒”,直接就和散步沒什麽兩樣。

她現在肚子糾結的,就想趕緊找個地方停下來,隨便吃點什麽。

正巧一股微辣的香味兒從外面順著車窗竄了進來,方佳然仰著鼻子嗅了嗅,又看向路邊。

便看到路邊一個小小的攤位,一張圓桌,圓桌的中間是鏤空的,放著小鍋子。

人們像吃火鍋一樣的圍著圓桌,伸手從鍋子裏拿出一串串的食物。

這些人神情冷漠,顯然互不相識,埋頭吃著滿頭大汗,倒是一臉的滿足。

“就吃這個吧!”方佳然說道,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吃麻辣串!我上學的時候經常跟同學出去吃,可惜畢業了就沒什麽機會了。”

聞人失笑的讓柴郁停車,說道:“得了,不就是麻辣串嗎?瞧你說的那可憐樣兒,今晚就吃這個!”

不過聞人還沒怎麽靠近,才剛剛站到馬路邊,聞著那股味道,就皺起了鼻子。

“這裏邊兒得放了多少添加劑和香精啊!”他不滿的說。

“就吃這麽一回,沒關系的!”方佳然拽著他的胳膊往那張塗著黃漆,油漆還掉了一些,顯得斑駁的小圓桌旁。

“正好空出兩個位置,快坐!”方佳然說道,自

己一屁股坐到了小馬紮上。

她把聞人也拉下來坐著,只不過聞人坐的就沒有她那麽舒適了。

馬紮對他來說太小也太矮,而且面前的小圓桌為了配合馬紮的高度,也特別的矮。

本來聞人坐在馬紮上就伸不開腿,長腿蜷曲著,膝蓋往上翹的高高的。

這高度完全超出了圓桌的高度,讓他的腿無法放倒桌子底下。

所以他只能把馬紮往後拖,讓小腿抵著桌子邊,勉強的傾身,這樣子看起來實在是有夠委屈的。

聞人糾結的看著桌子中間的鍋子,他從來沒吃過這東西,平時要麽就是訓練,要麽就是出任務,剩下的時間就是打理產業。

即使坐在車裏路過的時候,他也是忙著去註意周圍的變化,是不是有人跟蹤他,從來沒有閑暇去註意路邊的小吃。

所以,他現在連出現了什麽新的小吃都不知道。

即使麻辣串這東西已經在t市存在了十幾年,他也一無所知。

132 喲,換人了?

即使麻辣串這東西已經在T市存在了十幾年,他也一無所知。

方佳然看他盯著鍋子的樣子,好像很苦惱似的,眉頭特別的糾結。

鍋子裏的水正在慢慢的滾著,竹簽串著各種魚丸和蔬菜,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兒。

即使知道裏面添了些東西,可是聞著還是很有食欲。

桌子在石塊砌的路面上有些凹凸不平,輕輕一動桌面就會輕微的搖晃檳。

他們面前還留著剛剛走的人留下的塑料盤,以及筷子和用過的骯臟的衛生紙。

塑料盤子上套著塑料袋,裏面還有芝麻醬和辣椒醬混合的醬料。

聞人嫌惡的耷拉下了嘴角,說道:“真臟!壑”

旁邊還在吃的津津有味的人,聽到他這話,都不悅的瞪了過來。

跑這兒來裝什麽高貴冷艷,小吃攤兒就這樣!

嫌棄就別吃啊!別整的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這些人的眼神表達著各種信息。

方佳然尷尬的扯了扯聞人的衣袖,附到他耳邊小聲的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忍一忍嘛!你從小就沒吃過這種東西,嘗嘗鮮也不錯啊!”

聞人這才勉強的同意了,不過還是身子後傾,離桌子上的臟盤子遠遠地。

老板收拾完了一攤,立即跑到他們這裏來。

“對不起,我馬上就收拾好!”老板說道。

方佳然這才註意到,老板只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即使現在天已經漸漸轉涼,可是因為一直忙碌,再加上鍋子裏熱氣的烘烤,還是讓她的臉顯得特別的紅。

小姑娘長得挺好看,不算漂亮的驚為天人,但是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吸引力。

長長的頭發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背上,因為彎腰,辮子從後背滑了下來,垂在了胸前。

聞人好奇地打量吃飯的眾人,發現他們現在的目光幾乎全都集中在小姑娘的身上。

他這才發現,這一桌子除了方佳然,全是清一色的男人。

他開始懷疑有多少人實際上是沖著這姑娘來的。

姑娘匆忙的將他們面前的盤子收走,又用抹布將桌子上的物資擦幹凈,才又送上來兩張新的塑料碟子,上面套著幹凈的塑料袋。

不過聞人很懷疑,這兩張碟子恐怕還是剛才那兩個,塑料袋即使看起來幹凈,可實際上還是臟的。

“請問你要加辣嗎?”竇惜顏微微擡頭,友善的看著聞人。

可使臉頰,卻莫名其妙的紅了。

剛才這兩人坐下,她就註意到了。

他們的車子看起來並不算多麽的豪華,可是窮困如她,卻覺得只要有輛車開就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可以說日子過得很不錯了。

而且這男人穿的講究,不說西裝革履,可是一看就是好衣服,很明顯的跟周圍的人區分開來。

他的氣質出眾的鶴立雞群,她猜他肯定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掌管著大事業。

竇惜顏沒想到自己這個小攤子,有一天也能迎來這麽帥的有錢公子。

這感覺就跟做夢一樣,簡直是只有偶像劇才會發生的的劇情,王子遇上灰姑娘。

剛才在過來之前,她一邊收拾著,一邊猜測聞人和方佳然兩人的關系。

看他們倆舉止親昵,方佳然還會時不時的湊到他耳邊說些悄悄話,她猜他們應該是情侶關系吧!

竇惜顏有些酸酸的想著,優質的男人為什麽都已經有女朋友了。

她莫名的嫉妒坐在聞人身邊的方佳然,她穿的也那麽好,舉止自然不做作,可是又很漂亮,顯然受過良好的教育。

不像她,學習成績一般,考上了T市當地的大專,利用空閑的時間,幫忙母親的攤子。

不是她特別體貼,而是母親身體不好,人年紀大了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毛病。

再加上常年的顧攤子,腰肌勞損,經常彎下腰就站不直了,所以她只能幫忙。

生活就是這麽不公平,她想方佳然肯定從小就沒吃過苦,要什麽有什麽,過得像個公主,從來沒遇到過什麽挫折。

然後順利的遇到了聞人這樣的男人,又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老天就是特別偏愛一些人,讓她們要什麽有什麽,總是那麽幸福,什麽都不缺。

正想著,突然感覺到一股淩厲的視線射.到她的臉上。

她心中一驚,回過神來,正對上聞人沒多少感情的目光。

這一瞬間,她感覺聞人好像是把她的想法看穿了。

她慌亂的低下頭,回避著聞人的目光,心“噗通噗通”的亂跳,臉不安的更加的紅。

“多放點芝麻醬和辣椒醬。”聞人的聲音淡淡的自她頭頂響起,並沒有什麽異樣。

竇惜顏暗自松了一口氣,看來剛才應該只是她心虛的錯覺,並沒有什麽。

她微笑著點頭:“好的。”

而後,就從一個小塑料桶裏,用湯勺舀了些醬料放到聞人的面前,轉而面對方佳然。

“小姐你呢?”她問。

“我也一樣,多放點兒辣椒。”方佳然笑著說。

“好的。”竇惜顏微微一笑,便也給方佳然調好了調料。

方佳然吃的熱火朝天的,聞人因為長腿在前面卡著,傾身吃的極其的費勁。

不過從聞人的表情來看,他倒是對這味道挺滿意的。

“別說,雖然裏面全是澱粉什麽的,沒點兒真材實料,不過偶爾吃吃味道還是可以的。”聞人拿著一串魚豆腐說道。

這魚豆腐跟“王朝”的比,可是差遠了。

畢竟“王朝”的魚豆腐,那都是廚師手工制作的魚肉泥,柔軟又彈牙,而且還精心的去掉了魚肉的腥氣,只留下其中的香甜,吃起來實是一大享受。

可是這裏的完全是機器的粗制濫造的結果,口感都比“王朝”差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還不錯吧!你肯定從來沒有吃過。”方佳然笑著說道。

聞人咧出了笑容:“還真是,這種感覺還不錯。”

方佳然朝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下巴微微的擡高,眼睛一橫,便不自覺地拋出了一個如絲般的眉眼。

只是唇角站上的醬料,讓她的神情多上了一份調皮。

聞人笑著以拇指指腹抹去她唇角的醬料,又塞進自己的嘴裏吮幹凈。

竇惜顏在一旁往裏添串好的串的時候,一直在偷偷地觀察著兩人之間的互動。

當看到聞人抹去方佳然嘴角醬料的親昵動作,她的心跳都跟著一頓。

她真的很羨慕,也很想要這樣的愛情。

尤其是,她特別渴望一個像聞人這麽出色的男人來寵她。

她不禁想,如果她是方佳然就好了。

如果,她能跟方佳然調換位置,調換身份,哪怕是互換靈魂,那該有多好。

竇惜顏想的太出神,沒有註意到五個看上去就不怎麽正經的男人已經站到了她的攤位前。

聞人最先註意到這五個人,一眼就看出他們來者不善,明顯是沖著竇惜顏來的。

不過他可不打算管這個閑事,竇惜顏的死活跟他可沒關系。

只是這五個人的打扮也實在是太沒創意了,典型的小混混的樣子。

有兩個人的左耳上都穿著耳洞,一個人帶著耳釘,一個人帶著耳環。

這五個人身上都有紋身,區別只在於部位不同。

其中一個人上身穿著長袖外套,可是下面卻是穿著五分的短褲,露出膝蓋以下的腿,全都被紋身覆蓋。

“喲,換人了?”為首的理著板寸頭的男人說道。

聞人撇撇嘴,還好這個人沒去腦殘的染上一頭黃毛,否則看起來就太狗血了。

133 哎喲,妹妹你可真單純啊!

聞人撇撇嘴,還好這個人沒去腦殘的染上一頭黃毛,否則看起來就太狗血了。

板寸頭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年紀,一般這種小混混的年紀都不會太大。

他們是上面出事兒頂.包的最佳人選,而年紀大的,要麽就是憑著手段爬上去了,要麽就是沒混住,或被踢出去,或者直接進了監獄。

板寸頭長的特別白,沒血色的白,就像是撲了一層厚厚的粉,眼睛細小,單眼皮讓眼皮也顯得特別的腫。

在下巴處,還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帶著蜈蚣爬似的縫合痕跡榍。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竇惜顏,和其餘的四人一起,臉上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表情。

一桌吃燙串的人,臉上也都露出了鄙夷與氣憤的表情。

他們是老主顧,再加上是本地人,都知道在這裏開小吃攤並不容易痘。

即使辦好了相關的手續,租了攤位,沒有城管惹麻煩,也有道.上的混混惹麻煩。

這些黑.道倒還挺有組織,每個幫派都負責幾條街。

飯店不論大小,哪怕是像這樣的小攤子,都需要跟他們打點好。

保護費這種狗血的事情,並不止存在在電視劇裏。

板寸頭和其餘四個人一樣,都不懷好意的打量著竇惜顏。

竇惜顏瑟縮了一下,仍舊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幾位,不好意思啊,這裏已經沒有位置了。”竇惜顏說道。

板寸頭邪邪的笑笑,瞥了眼圓桌,並不在意。

“小姐,以前沒見過你啊!之前那位大媽呢?”板寸頭問道。

“我媽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我出來替她。”竇惜顏戒備的說道。

“哦,原來是她女兒啊!”板寸頭恍然大悟似的說,可是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太過輕佻。

“看不出啊,你.媽竟然還能有你這麽標致的女兒。”板寸頭又毫不掩飾的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竇惜顏現在就算是強笑都笑不出來了,嘴角僵硬的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幾位,是要在這裏等空位嗎?”竇惜顏問道。

“看來你.媽沒告訴你啊!這一片兒是我們管理,每個月都會來收管理費。”板寸頭看似好心的解釋,“今天就是這個月收管理費的日子。”

竇惜顏皺起了眉,她只不過是偶爾來幫幫忙,對於這種事情,她並不清楚,也從來不知道母親交過什麽管理費。

“對不起,這件事我不清楚,你們……”竇惜顏看著他們的打扮,一看就不是城管機關裏的,也不比多此一問了。

“不過我們都有按照要求繳納費用,這攤子也是完全按照承建的要求,並沒有超出範圍,即使城管來了,也不會說什麽的。”竇惜顏說道,意思就是你們就更沒有理由說什麽了。

“哎喲,妹妹你可真單純啊!”板寸頭不懷好意的笑看著她,“就是不知道你的……嘿嘿,是不是也那麽單純!”

竇惜顏被這調笑的話氣的臉色怒紅,深深地覺得被羞.辱了。

可是她越是露出一副憤怒的樣子,板寸頭這些人似乎就越高興,很開心看著她臉上因憤怒而出現的艷紅,幾乎和動.情時一樣漂亮。

“請你放尊重些!”竇惜顏沈著臉說,“我奉公守法的好好開攤檔,該交的該辦的都齊全了,沒有義務再交給你們錢!你們既不是公家,又沒得到授權,憑什麽在這裏理直氣壯地管我要管理費!”

板寸頭也收起了調笑,他實在是好久沒有看到這麽單純的了。

還真以為在這裏擺攤子,只要擺平城管那些就行了?

“我真是好些年沒碰到像你這麽有意思的人了,竟然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板寸頭胳膊靠在放著剛剛串好的燙串的推車上。

“得,今天我脾氣好,就跟你解釋解釋。”板寸頭撐著推車說道。

竇惜顏努力地掩飾對這些人的厭惡,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她不明白,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麽的大。

板寸頭和聞人,實在是一個地一個天。

“這條街都是歸我們管的,想要得到安寧,就得交管理費。”板寸頭手掌比劃了一下這條街。“其他人可都交了。”

“交了,甭管是誰,我們都能打發了,不讓你受他們的***.擾。哪怕是城管來了,要管理,我們也有辦法對付!”板寸頭冷哼了兩聲,“這,就是你們交管理費的好處!”

竇惜顏氣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恨不得像打狗一樣,把這群恃強淩弱,只想著不勞而獲的混蛋給打走。

可是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只能先安撫他們的拖延道:“抱歉,這件事,我需要回去跟我媽說一聲。因為我只是來幫忙的,這些事情一向都是她處理。”

“所以,如果我媽一直有交,那能不能等她來了再交給你們?我想,應該不至於會差這麽幾天吧?”竇惜顏說道,只希望這些人趕緊走。

“不行!”板寸頭立即果斷的拒絕。“我們就從來沒有這種先例,如果給你例了外,那麽以後人人都要拖延,我們還怎麽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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