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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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放心地看著她。

原本約好的時間是巳時整點,結果素來守時的宋南枝晚了兩炷香還沒有到,所以他便想著出閣看看,恰好撞見了蕭澤睿去拉她這一幕。

他想也沒想就動了手。

畢竟是武力值天花板,祁星一動手非死即傷,盡管他控制了力道,蕭澤睿還是摔了個鼻子朝地。

他捂著幾近斷裂的鼻子勉強爬起來,顫手指著宋南枝,移到祁星臉上時又訕訕放下了,揣測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陰陽怪氣地道:“難怪你有恃無恐,原來是傍上這麽大的靠山了……”

宋南枝怕他嘴裏再冒出什麽不幹不凈的詞,冷聲警告道:“三皇子莫要妄加猜測。”

蕭澤睿原本就是打聽過宋南枝的行程的,她日日上占星閣送膳一事雖說從未大肆宣揚過,卻也沒有刻意隱瞞,找個消息靈通的小廝好好查一查便能摸清。

故而他今天早早就在這條路上守株待兔,等宋南枝過來好威逼利誘一番。

可量他思慮得再周全,也萬萬想不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國師會橫插一腳……

這兩人居然真的有交情?!

蕭澤睿來不及細細思索,就被宋南枝一臉正氣地懟了回去,還陰雲密布地指著地上打翻的雞湯質問他:“三皇子將我給國師大人調理用的雞湯毀壞,莫不是對大人對占星閣有什麽怨恨?”

蕭澤睿臉一綠,跟占星閣有怨恨,他有這個膽嗎?

放眼宮中,連真龍天子都會給占星閣面子,他是腦子壞了還是眼睛瞎了去和占星閣結仇?

他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配上肢體的疼痛顯得分外滑稽,言之鑿鑿地擺手道:“怎麽會呢?這只是一場誤會……誤會!本王實在是對宋二小姐有所仰慕,不小心才失手打翻了湯,宋二小姐若要補償……改日本王送些上好的童子雞過去!”

宋南枝本想拒絕,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看到蕭澤睿現在那張腫得老高的臉,心中莫名有一種出氣的暗爽,恨恨道:“好,三皇子好意小女自然不會推拒,不用改日了,就明日吧,你送一百只上好的童子雞到康寧宮去,公主一定會記得你的愛護的。”

蕭澤睿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他就打翻了一只雞竟然要賠一百只,就這一天的功夫難不成要他這個身份尊貴的皇子親自找雞去?

祁星神色冷淡,一句話也沒幫蕭澤睿說,更沒解釋自己動手傷他的原因,只隨口施舍了一句:“三皇子以後就算要打鬧,也記得離我這兒遠些。”

他目光越過掛彩的蕭澤睿,落在不遠處的梨花林上,拉著宋南枝與其擦肩而過時,輕飄飄地放下了警告:“此事若是捅到陛下那兒去,三皇子恐怕也是討不到好的。”

說完便留下一臉菜色的蕭澤睿飛身而去。

許久之後,侍衛們才聽到偏遠小道上屬於三皇子的鬼哭狼嚎聲。

且說這頭,宋南枝被祁星拉著手一路走進梨花林。

直到她的手都被握得發麻了祁星依舊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宋南枝苦兮兮地拽了拽他,低頭晃了下兩人交握的手。

祁星刷地一下觸電般放開了宋南枝的小爪子,若無其事地進了占星閣。

宋南枝轉了轉自己的手腕,想起滿載而來的食物一下子全軍覆滅,蔫蔫地跟了進去。

祁星近來察言觀色的本事有了顯著進步,一眼便覺出宋南枝的失落,問道:“怎麽了?”

“我給你準備的阿膠雞湯被那家夥打翻了,連小菜也沒剩下。”宋南枝像是一只洩了氣的皮球,緬懷著那鍋平白浪費的雞湯:“算了,我下次再重新燉吧。”

“今天就先委屈你吃點普通的家常菜了。”

宋南枝剛擼起袖子要去做飯,祁星一下便止住了她。

“不急,先跟我來,有件東西給你看。”

宋南枝一肚子疑惑地隨他往後院東邊走,兩旁的景致與書房那側完全不同,略帶了些水鄉園林的風格,廂房與藥園分布地活潑又井然。

她先前一直沒得空逛一逛占星閣,只大概知道閣內外面積很大,具體有多大她也吃不準。

今天跟著祁星走了一大段,才知道整個占星閣的範圍比她想象得還要誇張……

兩人行至東院外沿,在一扇鏤空的欄門前停下了腳步。

“其實——今日特意叫你這個時辰過來,是想讓你看看這個。”

祁星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有些許的不自然。

準確地來說,也不算不自然,只是常人經常會露出的一些懊惱、無措、忐忑一下子出現在了他那張清心寡欲的臉上,讓熟悉他的人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

高嶺之花要下凡了?

然而這些細微的情緒當事人並沒有發現,宋南枝此時的註意力全都被那扇門後的景象吸引了過去——

一院潔白如雪的珍珠梅。

梅樹枝幹秀麗,花朵小而團簇,白亮如珠,一夜之間綻開後如同在枝頭墜了一串串凝固的雪花,花穗沾了滴滴露水,斷斷續續落下三片兩片來。

伸手去接,絲絲涼意沁入手心,好像真的有陽光下的冰雪輕輕落進掌中。

宋南枝看呆了,這比那次雪夜有過之而無不及。

人間仙境,美輪美奐。

她聽到祁星空靈的聲音在耳邊蕩漾:“好看嗎?”

宋南枝毫無知覺地點頭,雪白的花兒在她瞳孔中現出倒影,黑白相交,有陣陣漣漪在她心頭泛起,越泛越遠,越泛越大。

她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吶吶道:“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祁星將她的驚訝與喜悅收進眼底,眸光柔和:“這珍珠梅樹是早便有的,只不過往年要到春日才開花,我想你喜歡雪,雪總歸是要在冬日下的,所以尋了個法子讓它們提前開了。”

宋南枝看著面前的白色花海,只覺這片花海格外珍貴,珍貴到她想即刻抱住眼前的人,欣喜地湊上去:“謝謝大人,大人萬歲!”

她目光真摯地望著他,眼中像是融了暖暖的光芒:“真的好漂亮,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景象。”

說著又按捺不住去抓那些花瓣,孩子氣的舉動使她褪去了往日的從容,變得愈發鮮活明艷。

祁星註視著少女旋轉的發頂,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輕輕笑道:“嗯,你比它更漂亮。”

“什麽?”宋南枝心跳漏了一拍,不確定她是否是聽錯了,佯裝糊塗地回過頭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花瓣雪。

背對著祁星的臉頰卻燒得通紅。

她應該沒有幻聽吧?剛剛祁星是說話了吧?是說她漂亮對吧???

宋南枝擡手想去捂臉,但怕被看穿了動作,在面前畫了個弧後繞下去接花。

接了很久的功夫才讓臉上的熱意退下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回過頭再一次對上噙著淡笑的祁星,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心臟又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砰砰,砰砰,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她不敢再回頭了,今天的大佬怎麽這麽撩人,她這個樣子根本扛不住啊!救命!

她幹脆做起了縮頭烏龜,縮頭一縮就是好幾天。

這幾天她洗碗的時候會想起祁星的話,走路的時候會想起祁星的話,甚至連雕菜的時候都會想到他那張無可挑剔的美人臉。

自己這是怎麽了?宋南枝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思維甩出去。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要我幫你嗎?”

宋南枝手一滑,鋒利的雕菜刀直接落在了手指上,拉了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開始往外滲。

“嘶——”宋南枝反應慢半拍才感覺到疼痛,近處的祁星比她快一步抓起那只手放到清水下去沖。

“沒事,一點小……嘶”

祁星擠出幾滴皮外血,宋南枝疼得齜牙咧嘴,還收獲了一個冷颼颼的眼神,慫得當場閉嘴了。

嗐,打不過她還不能當啞巴嗎?

她暗戳戳瞄了祁星一眼,對方神色凝重,迅速取了一堆瓶瓶罐罐出來,看架勢是要給她上藥。

宋南枝原先還怪不好意思的,經過半個時辰後,她盯著手上三個手指粗的紗布,笑得很僵硬。

究竟是誰教大佬包紮的?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傷口,至於把她包成這樣嗎?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手指頭斷了呢!

宋南枝瞪著一旁的“罪魁禍首”,奈何他不為所動,氣定神閑地喝了口剛濾好的奶昔,新奇地端詳起加在奶昔裏的綠色果實。

“這是什麽果子?”

宋南枝幽怨地回答:“牛油果。”

牛油果這種水果在西南部大量出產,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的吃法,所以大批量地丟棄腐爛。

宋南枝前些日子撞見一個老伯處理果實,便拿一兩銀子同他換了一大籮筐,在撈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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