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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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手底下“昏迷”的太後突然睜開了眼,聲音威嚴沈冷:“太子妃這是準備紮死哀家嗎?”

“您沒事?!”宋南珠嚇了一跳,手中的銀針一抖,落在腳邊。

宋南枝默默後退幾步,以免被誤傷。

“太子妃希望哀家有事?”太後不愧為上一屆的宮鬥冠軍,對著那排針眼神都沒顫一下,冷哼一聲道:“哀家不過細品一下宋二小姐泡的茶,才閉了會眼就被晃得頭暈眼花,剛好些聽到太子妃要紮針,是不是再晚些哀家就要被紮成篩子了?”

宋南枝差點笑出來,這太後奶奶有點可愛啊,一把年紀了還能出口成章地嘲諷宋南珠。

“臣妾絕無此意。”宋南珠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後,立即回過神來補救:“臣妾只是看太後喝酒以後閉著眼,以為是這酒太醉人,老祖宗承受不住才……”

太後此時早沒了好心情,肅穆地打斷道:“誰跟你說你二妹妹給哀家喝的是酒了?”

“不是酒嗎?”宋南珠楞住了,看了看自己杯中剩餘的濃酒:“可我明明看到……”

這回的話仍舊沒有說完,出言打斷的人是宋南枝:“原先禮部準備的的確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給在座諸位飲的也是此釀,但小女想著太後娘娘已過半百,再飲這麽烈的酒有些風險,所以便臨時換成了清熱解火的白菊茶,還望太後娘娘不要怪罪。”

太後扶著宋南枝的手慢慢站起來,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哀家眼神是不好,但還沒瞎,這心裏啊,跟個明鏡似的,誰對誰錯哀家心裏清楚。”

“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又細心,哀家責問你做什麽?”

太後蹙眉按了按顱頂:“哀家記得,老醫正年初時確實叮囑過,不能飲酒,是哀家自己疏忽了。”

宋南枝將菊花茶放回托盤裏,位置低了眾人都能看見杯中那朵沒泡散的白菊,也恰恰印證了她剛剛說的話。

只見這明眸善睞的宋二小姐垂手而立,道:“太後娘娘往後可以多喝喝白菊茶,尤其是胎菊泡茶,對偏頭痛有著極大的好處。”

眾人乍一聽沒什麽問題,可細細咀嚼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連學廚的二小姐都知道的事,以醫術聞名的大小姐能不知道?

要麽就是醫術不精真的不知道,要麽就是明知如此卻假裝不知道……

這後一條可是有謀害太後性命的嫌疑!

宋南珠不笨,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利弊,此時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認下自己學識淺薄的錯處,阻止這件事繼續發酵:“是臣妾愚鈍,一時忘記了這麽簡單的道理,害得老祖宗受了驚,請老祖宗責罰。”

宋南珠這一跪跪得幹脆,附近的人都能聽到一聲悶響,心道太子妃是個狠角色,又見太後娘娘的面色微變,卻始終沒有開口叫太子妃起來。

“哀家這把老骨頭倒是沒什麽,可太子妃以後是要主持六宮的,應當格外重視姐妹情誼才是。”

太後的言下之意就是讓太子妃和宋南枝好好相處。

宋南珠緊了緊拳頭,胸中那口傲氣不允許她向宋南枝低頭,但今時不同往日,宋南枝的身後有太後撐腰,容不得她耍小姑娘脾氣。

“老祖宗教訓的是,臣妾錯怪了二妹妹,定要給二妹妹賠罪。”

宋南枝聽著女主恭順的話語下像是要吃人,不由地頭皮發麻,擡腳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太後不準備放人,剛同太子妃說了些“體己話”就掉頭對皇帝道:“可惜哀家以前沒見過宋二小姐,不然要知道宋國公還養了個心靈手巧的閨女,定要向他討了來!”

開玩笑的口吻在幾個宮鬥精耳朵了變了樣。

皇後耳朵裏:太子要是選宋二小姐為妃就好了。

貴妃耳朵裏:宋二小姐嫁到宮裏來就好了。

現任皇後是太子的繼母,也是太子的親姨母,由於堂姐早逝,接替堂姐照顧外甥和外甥女,所以此時自然是要替“兒子”謀劃,於是提議道:“母後若是喜歡,不如把這二小姐從康寧宮調到慈寧宮一陣,日後也可以留在身邊。”

一旁的皇貴妃產生了分歧:“姐姐莫不是忘了,宮裏適齡的皇子可不止一位啊,我們老三不也是沒個定數嗎?”

兩位娘娘眼中似乎有電流要迸濺而出。

宋南枝:……各位放過我好嗎?

別以為她不知道,皇貴妃所出的三皇子是小說裏的男二號,這位男二號人前是紈絝皇子,人後卻是朵實打實的黑心蓮,對皇位野心勃勃,私底下養了一批精兵,後期為了得到女主起兵謀反,做過幾個月的皇帝,最後當然被男主驅逐出境了。

這還是女主求情以後的結果。

讓她嫁給三皇子?還不如讓她選擇原地去世呢……宋南枝心裏打起了鑼鼓,本朝皇帝在子嗣婚配一事上比較隨意,只要合適就能立馬給你下旨,到時候順旨賜婚她連逃都逃不走!

宋南枝暗暗祈禱曹福的動作快點,再快點。

興許是祈禱真能靈驗,就在皇帝猶豫著要不要給三皇子和宋南枝賜婚時,門口響起了太監拔高的聲音——

“國師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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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登登登登~男主來遼

第 15 章

這一聲落在宋南枝耳朵裏無比動聽。

她擡起頭來,和所有人一樣朝著正殿門口望去,熟悉的雪青色身影映入眼簾。

有個門童小心地替他打著門帳,他帶著寒風的涼意劃開宮殿裏的融融暖意,一步步行至帝王面前。

“陛下三思,宋國公府二女不可同時入宮。”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淡茶色的眸子靜靜地凝視上座,無形之中降下了一股壓力。

殿裏許多人沒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國師,只多多少少聽說過他的名號,知道占星閣有位深居簡出的大人,卻不知其年齡、長相和本事。

這是祁星第一次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宮宴上。

一時間,室內鴉雀無聲,女眷驚艷於他的容貌,男賓驚訝於他的年齡。

誰能想到當朝國師居然是個年輕如斯的美男子!

參與這場冊封宴的大臣多是六部以上的職位,雖不會亂說,但也擔心自己多聽多看了些什麽,短暫的震驚後立即默默繼續剛才做的事,然而註意力都不約而同地放在了皇帝這邊。

本以為皇帝會責問國師的無禮,沒想到今日的皇帝尤為親厚,只好奇地問道:“愛卿這話從何說起?”

“臣月前觀星盤,正宮二星只餘下一顆,若要強行留下另一位,恐怕會——宮室不寧。”

朝臣們聽著玄乎,可“宮室不寧”這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們心上,不禁側目去看那位風光霽月的國師大人,大人這話也太敢說了,不怕聖上生氣嗎?

事實證明,他們的擔憂是多餘的,皇帝不僅沒有生氣,還和皇太後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心悸。

仿佛對國師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皇帝嚴肅地問:”那依國師看,此事該如何善了?”

“順其自然。”祁星連思考都未曾思考,直接把話語權交給了宋南枝:“陛下不如問問宋家二小姐的意思?她本人是否願意才是最重要的。”

太後一聽,立即期待地轉頭問宋南枝:“好孩子,你願不願意嫁給老三,做個王妃啊?”

宋南枝脖子一縮,果斷拒絕:“小女初入康寧宮當差,只想常伴公主身側,照顧公主起居,暫時沒有婚配的打算。”

她低著頭說得斬釘截鐵:“太後娘娘的美意小女銘記在心,改日必定親自去慈寧宮拜謝,太後娘娘若是想見我,派人來傳一聲,小女一定隨叫隨到。”

話裏話外也算是婉拒的意思了。

太後略微有些失望,拂了拂手對皇帝道:“既然這孩子沒這方面地打算,哀家也就不強人所難了,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皇帝等得就是這句話,三兩句便把賜婚的事揭過,轉而關懷地對祁星道:“國師難得出一趟占星閣,朕也有許久未見你了,今兒正好是吾兒封妃的日子,一會有佳宴,不如一起坐下來嘗嘗禦膳房的手藝。”

祁星若有若無地看了眼宋南枝的打扮,居然破天荒的答應了下來:“陛下盛情,臣卻之不恭。”

宋南枝:……你就是單純地想吃飯吧?

她微微欠身,向座上幾人告退,提著宮裙出了飛鸞殿,一邁出眾人的視線就改走路為小跑,好似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似的。

太驚險了,險些就被賜婚了……

宋南枝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剛剛自己無異於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就她這女配的身份而言,嫁給太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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