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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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信將疑地各嘗了一口,說道:“自家做的沒外面買的松軟……也沒外面買的細滑。”

宋南枝點點頭:“我有辦法讓您做出和慶豐樓一樣的烏梅糕。”說完她又覺得不恰當,改口道:“不,是比慶豐樓更好吃的烏梅糕。”

胡氏擰眉看著她,就差在腦門上寫出“不相信”三個字。

宋南枝癟了癟嘴,說實話她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接二連三地被人質疑了,以前都是那些助手們無條件聽從她的指揮,只有她質疑別人的份,哪有人敢質疑她。

現在好了,穿到書裏她還要從頭打基業。

宋南枝暗暗寬慰了自己幾句,重新亮出一個職業笑容:“您要不信可以差人按照我的方法去試試,烏梅在搗醬前先用溫水浸上小半個時辰,等到加白糖的時候少放些改用蜂蜜,糕點成型前邊攪邊加點淡乳,出來的成品絕不會比慶豐樓的差。”

胡氏看宋南枝說的頭頭是道,心裏有了幾分動搖,難道之前真是她錯看了女兒,還以為女兒整天不學無術,其實這孩子只是喜歡炊事,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這時她已有了三四分相信,又叫來了平時負責府裏吃食的老嬤嬤,讓她按宋南枝的做法現場做一份烏梅糕。

果然,味道比排隊從慶豐樓買來的更勝一籌。

向來不在晚上吃甜食的胡氏也破例吃了好幾塊。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不成器的女兒還有這本事呢……胡氏越想心裏越美,說話的口氣也親和了不少,她想起前段時間發生的一樁事,不由地惋惜道:“你這孩子,有長處怎麽不早說呢,雖說庖廚一事擺不上臺面,但也是一門實打實的技藝啊,上個月你父親還提起過東街門面的事,後來覺得無人能主事便租給了你叔父家的遠親,前些日子才開張,起了個‘知南齋’的名字,早知道應該讓你跟去學著點。”

宋南枝耳朵豎了起來:“娘,你剛剛說那門面起了個什麽名?”

“知南齋啊。”胡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麽?你聽說過?”

宋南枝抿唇,她何止是聽說過,還仔細看過好幾章,這知南齋原本是間酒樓,後來生意不景氣開不下去了,就被女主接手改成了“知南醫館”。

要說這知南醫館,在小說裏可是女主的重要戰略基地,她在這裏坐診看病,名揚千裏,吸引了無數慕名而來的老弱病殘,其中有的是各方霸主的親戚子嗣,有的是王侯將相的愛妻寵妾,無形之中為女主建起了一張隱形的人脈網,方便了她之後和男主一起登頂天下。

這麽張底牌交還到宋南珠手中,對宋南枝可以說是有弊無利。

宋南枝思來想去,決定先下手為強,問胡氏道:“娘,現在知南齋是誰在管事啊?”

胡氏鎖眉回憶了半響:“好像是你三叔母弟弟家裏的人,具體是哪位親眷我也不太清楚了。”她這會已經相信了女兒的廚藝,自然也想分家族產業的一杯羹:“你可是想去打聽打聽近況?”

宋南枝點了點頭,事實上她不僅是想去打聽近況,還想反客為主,在女主接手這個店面前把這家店轉移到自己名下。

畢竟知南齋原本就是一個酒館,沒道理在她一個廚子眼皮子底下被大夫撬走變成醫館。

這傳出去豈不是砸她的招牌?

打定了主意,宋南枝被胡氏笑盈盈地差出了門,與她同行的還有胡氏強行塞給她的兩個嬤嬤,兩個家丁以及四個丫鬟,看著陣仗像是去砸場子的。

宋南枝頭疼地看了看身後面目嚴肅的陪行隊伍,覺得她要是這麽進知南齋恐怕會被當成強盜。

於是到東街巷角時,她就下令讓其餘人在外頭等著,自己一個人低調地走進了店鋪。

“掌櫃的,我這麽說吧,你這知南齋早晚會虧損,不如早些把這店面讓給我,還能撈回點本金。”店鋪裏,一個粉色裙衫的女子正在和店家談判。

店家顯然不太高興女子的說法,反駁道:“姑娘憑什麽這麽說,我這店剛開了也沒多久,客人少了些也是正常的,你卻在這裏振振有詞地說我們店要虧本,這不是打擾我做生意嗎?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會虧本,我們也要試一試才好死心!”

“冥頑不靈。”女子臉上的面紗落下,露出一張清冷的面容,說出來的話也讓人心裏陣陣發冷:“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這店的東家是誰嗎?是宋國公府!我堂堂宋國公府的大小姐,難不成還不能在這兒說兩句了?!”

宋南枝正打算踏進後廳,就聽到了一個十分耳熟的聲音,她眉梢動了動,伸出的一只腳迅速收了回來,默默倚在了門後。

真是出門沒看黃歷,這才多久的功夫,她怎麽又遇上女主了???

裏面那個和店主談話的粉衣女子可不就是她姐姐,宋南珠嗎?

宋南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宋南枝隱隱感覺到,因為自己的出現,原書的情節開始出現輕微的變動,就好像是一只蝴蝶在大洋彼岸扇了扇翅膀,另一端的土地上便爆發了一場龍卷風。

她記得,原書裏女主至少是在訂婚後兩個多月,才考慮到來知南齋收鋪子,怎麽這才剛和太子定情,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收鋪子了?這時候不應該在宮裏和太子蜜裏調油才是嗎?

宋南枝滿頭問號,也來不及去分析其中的差錯,倚在後廳門口繼續聽。

宋南珠向掌櫃亮出了身份,掌櫃顯然沒想到對方是東家的大小姐,臉色登時變得又紅又白,紅的是自己剛剛說話並不是很客氣,白的是東家要來收回店鋪卻沒和他說一聲。

這掌櫃雖然不如宋國公府這般有錢有勢,但也是官員家的親眷,頭一次被人這麽下面子,臉上有些過不去。

三言兩語找了個體面的借口將宋南珠打發走,等宋南珠離開後自己坐在了椅子邊一言不發地抽起水煙袋。

宋南枝看人走得差不多了,輕聲走到掌櫃身邊。

“莫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我爹說的沒錯,我這腦子就不該來京城開什麽酒館,白白折了姑父的人力財力。”掌櫃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小夥,事業上遭遇了挫折,心中無比苦悶。

“開都開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還不如想想怎麽把店開好。”

掌櫃本在自言自語,突然有人接了他的話茬,把他嚇了一跳,煙管子都掉到了地上:“誰啊!怎麽進來的?”

“走進來的啊。”宋南枝指了指門口,提醒他是他自己想心事入了神,沒聽到門口的動靜,她很不講究的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板凳上,接著道:“剛剛那位宋大小姐是不是讓你把店鋪交給她,及時止損?”

“是又如何?”掌櫃小夥提起這事就來氣,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幾分:“我知道他們家是這店面的東家,可東家也有做東家的規矩,先前我們可都是立了字據畫了押,才把店面交給我的,怎麽現在說收走就要收走,連個管賬的都不來知會一聲。”

說白了,還是覺得宋國公府太過仗勢欺人了。

宋南枝心中了然,這掌櫃現在的心理就和那些個被包租婆突然趕走的租客一樣,一肚子的氣沒處發,還得忍氣吞聲地咽下去。

“你先別灰心,她手裏沒有地契,說明這件事情還不是板上釘釘。”宋南枝回想了一下宋南珠剛才的措辭道:“至少還有轉圜的餘地。“

“還能有什麽餘地?”掌櫃小夥的語氣淡了下去:“人家是東家的大小姐,東家自然是向著她的,更何況我這知南齋確實如剛剛那位小姐說的那樣,早就已經入不敷出了,如今雖然賬面上沒有太大的虧空,但那都是我靠自己的積蓄壓著的,哪天我這兒見了底,這裏也該關門大吉了。”

宋南枝對他這個推算沒有異議,但她要做的是從根本上扭轉這個局面:“那如果,你這知南齋的生意又紅火了呢?”

掌櫃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苦澀地笑笑,沒有應聲。

“這樣吧,我給你寫幾個食譜單子。”宋南枝說幹就幹,找了只筆記下幾個操作簡單的配方,邊寫邊道:“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可你換過來想一想,現在還有幾個人肯花心思跟你開這種玩笑呢?”

“明知道這鋪子經營慘淡,前途無望,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試一試我這單子,如果真能讓店裏的生意起死回生,我也只需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第 5 章

“什麽條件?”掌櫃小夥畢竟還年輕,被她說的有些心動,好歹也是自己攬下的店面,放手一搏總比灰溜溜地回去強。

他暗戳戳地瞧了一眼宋南枝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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