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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白淵身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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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王爺封地,秦國燕陽。

白鏡辭迎接的是白衣不再,滿身是血的白淵,這一路上十兒眼淚流幹了,繈褓裏的孩子缺奶水嗓子都哭啞了聽得人心疼,衛昭額頭全是虛汗。

“白淵!”

明須環聽到喊聲出來也是一震,完全想象不到曾經不可一世,不曾倒下的白淵竟會變成如今這樣!“快擡進府裏。”

那個檢測出香爐灰的大夫喘著大氣“撲哧撲哧”的被明須環拽過來了。額頭上汗都來不及擦,趕緊上前把脈。結果把完脈汗更多了。

“王……王……王爺,這……這……”

白鏡辭怒吼:“小淵淵到底怎麽了!”一向脾氣都很好的人發脾氣是很可怕的,那大夫嚇得汗成流往下淌。

“白大當家……筋脈全斷了……也就是說……武功廢了。”

“武功廢了”這四個字回蕩在眾人腦中,白鏡辭上前一把就將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拽了起來,語氣森冷。“你再給我說一遍!小淵淵他怎麽了!”

那大夫被勒的臉紅脖子粗,磕磕巴巴道:“白大當家中天香散已久,一直使用真氣還沒服過解藥,所以筋脈已經全斷了。”

天!香!散!三個大字在明須環腦中徘徊。那麽,白淵是在武林大會那天中的!而且是鏡辭身上衣服的原因。看著已經哭的不行的白鏡辭,明須環默默咽下了口中的話。將白鏡辭扶起來問出問題關鍵。“淵兄生命可有危險。”

那大夫總算騰出時間擦擦汗,道:“以老朽的醫術,保命是沒問題的。”

“既如此,所有人下去,讓淵兄靜養。”

衛昭張了張嘴,用極其沙啞的聲音說:“我想在這裏陪主子。”

白鏡辭一聽抱住白淵的身子,帶著哭腔說:“我也不走!”

十兒抱著孩子,用那雙已經哭腫的核桃眼看著白鏡辭委屈道:“小姐。”

斐佳瀾上前拉住十兒,溫聲細語。“妹妹抱著孩子一路辛苦了,就算不為自己的身體考慮也要為孩子考慮啊!不如先跟我下去歇著吧!”

明須環嘆了口氣,對著衛昭說:“黑影不如跟環去趟書房,講述下事情經過,淵兄就讓拙劣照顧吧!”

衛昭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白淵默默點了點頭。

到了書房之後明須環迫不及待的開問:“天宮宮主呢?”

“如江湖傳言,失蹤了。”

“可知原因?”

“主子來救我的時候,我就再沒看到過天宮宮主了。”

“這麽說來,淵兄勝了?”

“主子看到我的一瞬間,身體就倒下了,重傷如此,天宮宮主生死不知,誰勝誰負衛昭不敢妄下定論。”

“淵兄和天宮宮主都是當世絕頂高手,兩人對決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雙方無事;另一種是雙方都大傷元氣。除非有其它武功高的人,我原本以為淵兄會先救你,和你一起跟天宮宮主對決。”

“天宮宮主把軟筋散放在飯菜裏,我提不起任何內力。”說完衛昭用責怪的眼神看向明須環。

“王爺為何不去幫我家主子。”

明須環苦笑著搖頭,道:“因為環也中了天香散,如果這段時間動用內力,會和淵兄一樣的下場。實話說,環真不知淵兄中了天香散,否則環絕不會讓淵兄去獨挑天宮。”

衛昭頓了頓,沈默。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段時間白鏡辭拿出所有精力,拼命想以前弟弟住院時媽媽是怎麽照顧的,看的明須環心酸不已。早知道他去獨挑天宮好了。

坐在白淵床邊,看著那大夫把脈。白淵白皙的手腕上被白鏡辭系了個五彩繩,以保佑白淵能平安渡過這一關。白鏡辭眼睛快要把那把脈的手看出個洞來!那大夫終於收回了手。

“怎麽樣?小淵淵什麽時候能醒?”

那大夫沈吟道:“這個……就是這兩天了。具體還是要看白大當家身體素質和心理想法來決定。”

“白淵武功那麽高,身體素質會有什麽問題?”

好像有點道理……

“這個……老朽指的是恢覆的速度。”

白鏡辭低頭沈默,原來是這樣。

“動了,動了!”

那大夫嗷嘹一嗓子,嚇了白鏡辭一激靈。“你幹嘛!”

那大夫表示很委屈,道:“老朽是看白大當家手指動了。”

白鏡辭……手指動了有什麽的……不對!……手指動了?

“啊啊啊!你說什麽!小淵淵他要醒了!”

那大夫被白鏡辭一個左手右手快動作晃的靈魂出了五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老朽想應該是如此。”

白鏡辭嗷嘹一嗓子跑出去了,那大夫嘆了口氣,一大把年紀了,他容易嗎他。這王妃的分貝真是不低,現在他還能聽見聲音“明須環!明須環!小淵淵醒了。”

正嘆氣,突然一陣寒氣從腳底升起,那大夫一看,床上的人睜開了雙眼,清冷的望著他。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蕩秋水橫波清。 也就是這樣一雙眼,還能讓人如裕寒潭,渾身冰冷。

“你是誰?”

那大夫被嚇得一動不動,恭敬的回答:“老朽是個大夫。奉睿王爺之命來給白大當家醫治的。”

一陣大力破門,白鏡辭嬌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到床邊,那大夫只感覺那寒潭一樣的雙眼瞬間換成萬種柔情,麻的人雞皮疙瘩都能起來。

白鏡辭看著白淵的眼神滿是欣喜。“你終於醒了!”

白淵虛弱的擡手刮了刮白鏡辭的鼻子。“當然要醒,睿王爺呢?”

明須環不知何時站在了床邊,聽到這話無奈張口道:“在這。”

白鏡辭兀自嘮叨:“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好久。端午節的時候我給系的繩,你看,現在顏色都不鮮艷了。”

明須環扶額,那大夫石化中,白淵寵溺的聽著白鏡辭說話,一點也不嫌煩。

“沒關系,你系的,再舊我都願意戴著。”

白大當家這是……當著睿王的面調戲睿王妃?(那大夫心聲)

白淵!你夠了!(明須環的心聲),幸好白鏡辭及時轉頭看著明須環,讓明須環將自己成功黑了的臉轉化成溫潤的笑。

“鏡辭,你守了淵兄這麽多天了,不如去休息休息吧。”

白鏡辭這些天沒睡好,本就疲憊,看了白淵確實無事的樣子,放心的打了個哈欠,跟白淵告別休息去了。

得知心愛的女孩照顧了自己很多天,白淵心裏由衷的高興,同時更多的情緒是苦澀。在白鏡辭和那大夫離去後,白淵好似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明須環看在眼裏不由開口:“淵兄這是?”

“睿王爺,此事我也只能對你說了。”白淵苦笑著,用盡全身的力氣也不能在恢覆成當初那個意氣風發,讓所有人艷羨的白淵。

“環願聞其詳,必不負淵兄所托。”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知道我是幾歲進宮嗎?”

明須環頓了頓,開口:“環八歲生日那日被送去臨國,我沒記錯,淵兄是在環被送去的前一天到王宮的。”

“你說的沒錯,那年,我九歲。你皇兄見到我之後……我也不必說太多。”

他本以為斐家是好心收留他,給他吃好吃的東西,穿好看的衣服。沒想到突然有一天,斐老爺帶他去了一個地方,這個成就他一生噩夢的地方--皇宮。

當年秦國先帝還是中年男子,斐老爺拉著他一起跪下,他偷偷的擡起了頭。結果秦國先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讓他很不舒服。他沒想到是,不舒服的還在後邊!

他九歲了,從小乞討的生活讓他很會看別人的臉色,比那些成年人都會看。兩人雖然說的很隱晦,但是他都聽懂了。他睜大了眼睛,嚇得渾身都在發抖。他不要!他不要!

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斐老爺離去,眼睜睜看著那人在他面前脫光了衣服。後庭被捅開的滋味太不好受了。他整個身體像被撕裂了一般,眼前昏昏沈沈的。但他不能睡!他要記住這痛,記住今天給他屈辱的人!他不能白受這個痛!

回想往事,讓白淵臉色更白,胸膛的氣息都不穩。看到一個不可一世的英雄變成這般,誰都會心生不忍。包括,向來溫潤善心的明須環。

沒有人能夠想象一個九歲的孩子被去屈辱的開苞是什麽心情,沒人能夠想到作為頂天立地七尺男兒,如今受人尊崇的白淵是如何熬過那些年少時光。在別人都在讀書為金榜題名發愁的時候,白淵在為自己算計,用自己討好那個重欲的先帝。甚至白淵在這種情況下長大,琴棋書畫全部精通,就連武功也可以算做當世絕頂劍客。

明須環莫名心生敬佩,相信世間任何一個人都會對白淵新生敬佩。他也許真的是心狠手辣,但那是他的生存環境逼迫他必須這麽做。

後宮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愛情、親情、友情無論哪一樣你當真了,大多都會受到傷害甚至欺騙。

不斷有人為了榮華富貴擠進後宮這個充滿禁錮的牢籠,權利,財富,欲望驅使著他們拼搏、戰鬥。一個九歲的孩子無根無基,無依無靠,只憑著皇帝的寵愛爬到如今的位置,他的所有成就是用別人想不到的汗水得來的。

“皇兄,為人剛愎自用,雖不是昏君,但也不是明君。皇兄一生重欲,如今也算是喜喪了。”

聽完明須環的話,白淵突然就笑了起來。他輕聲道:“我別無他求,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顧我這個“妹!妹!”,幫我照顧衛昭他們一家。”這是白淵第一次喊白鏡辭妹妹,也會是最後一次。

明須環明顯被白淵的話震到了,那溫和的臉龐此時滿是驚疑。“淵兄何出此言!”

“我時日不多了。”

“淵兄不可胡說,只不過是中天香散已久未曾醫治,怎會時日不多!”

白淵苦笑道:“你皇兄在我進皇宮第一天就給我下了蠱,說此蠱乃是雌雄蠱,雄蠱一死,雌蠱也活不了多久,最近總感覺胸慌心疼全身虛軟,恐怕就是雌蠱在我體內撕咬我的血肉吧。所以,睿王爺,你一定要答應我。”

“不……不可能的!如果淵兄你體內有蠱毒,不可能環手下的大夫一點都看不出來!說不定事情有些誤會,淵兄先不要如此悲觀。”

白淵搖頭拽住明須環的衣袖,像是拼盡生平最後的力氣,比女人還精致的臉龐微微有些發汗。

“睿王爺,你只說,答不答應我!”

世人皆知,明須環重情重義,言出必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白淵選擇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這個天下人都甘心把命交給他的人,希望他能代替自己這一輩子好好照顧鏡辭。他這一生沒信過別人,沒把自己的事情托付給別人,可這次!他只能選擇相信!

明須環嘆了口氣,道:“淵兄於環危難之間拼盡全力救環妻,環感激不盡,淵兄所托之事,環只當遵從。”

白淵松了一大口氣,重新靠在床上。明須環看了心生不忍,不忍看這個青年才俊就這麽耗空生命在床上。

“環會派人請醫聖老前輩前來,還請淵兄多撐些時日。”

白淵淡淡的笑了。“這麽些年,我在你皇兄身側,不敢解這個蠱毒,怕被你皇兄發現,連累我覆仇大計。後來你皇兄終於死了,可是我一直忙於去天宮救鏡辭,還是沒顧得上。在武林大會那天,我第一次咳血了。我知道,我命不久矣。”

“淵兄!”

“讓我說完!我要強了一輩子,也痛苦了一輩子,如今,我終於能安安靜靜的走了。即使請來醫聖老前輩又能如何!我中的蠱毒,我不是生病,我沒有救了。睿王爺,我每天晚上都能感受到全身在疼。你告訴我還怎麽救?”

明須環……“環會請來蠱毒之鄉苗疆祭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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