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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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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好幾天過去了,卻始終都不見任何進展,在學校,她很少遇到哥哥了,除了一起回家之外,哥哥處在三年級考試的顛峰,每天把自己放在教室很少出來。

就算一起回家,她也很少主動開口,但哥哥還是一樣,幫她提書包、提袋子,只是說話的機率,幾乎是零。

什麼說清楚嘛!根本一點用也沒有。藝真悶悶不樂的在內心想道。

她走在哥哥的後面,步伐與步調都比哥哥慢,她看著哥哥的背影,感覺上哥哥好像又長高了一點,她真的從來就不覺得自己和哥哥有哪一點是相像的。

不論是腦袋、長相,她從不覺得她和哥哥很像,但他們卻是生活在一起的親人,從來就不會改變過。

他們走到家門口時,元望卻停了下來,而走在身後的藝真因為腦袋在想事情,因此沒註意到哥哥停下來,硬生生的撞上了哥哥結實的背。

「噢……痛……」藝真下意識撫著自己的鼻子,目光被一臺放在家門口的黑色賓士轎車給吸引了。

「這……是誰的車啊?」怎麼這麼大膽的停在他們家門口?藝真呼呼自己的鼻子,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元望逕自往屋內走去,身後的藝真趕緊跟上,也一起進屋。

沒多久,就聽到屋內發出好大的聲音,元望和藝真面面相覷,都一起露出緊張的神色,藝真趕緊脫鞋子,最先跑到客廳,之後才是元望。

「我不準你帶走我兒子!」元爸憤怒的瞪著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根拐杖,臉色同樣凝重,卻又非常高傲模樣的老人。

走到客廳外頭的藝真楞住了,因為爸爸很少發脾氣,但那的確是父親的聲音,隨後趕上的元望則豎起耳朵,戒備的看著客廳內的人。

老人身後,還有兩位像是保鑣的男人,同樣年輕,似乎才二十歲出頭,老人不為所動,只是用拐杖敲打地板,似乎對元爸說的話很有意見。

「他不是你兒子。」老人淡淡的說道,註意元爸臉上的任何表情。

「他是我兒子。」這一點,元爸非常堅持,但在一旁的元媽卻垂著臉,內心似乎有著什麼秘密,好像隱藏好幾年的事實。

「元望現在在我們這裏過的好好的,你能不能不要打擾他!」元爸蹙著眉頭,閃過痛苦的情緒。

老人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淡的說:「只要你們把元望還給我,什麼事情都好說。」

「除了這點之外,我沒辦法答應你!」元爸堅決的拒絕,態度非常明確,而且似乎誓死都要保護元望。

「元望才是我們雷家的,不是你們元家的!」老人說出事實,盯著在場的元爸和元媽,他感嘆的想起自己的兒子,語氣非常感傷。「你們想保護元望這一點我很感激,若非不是因為我要退休了,要不是因為巽只生這麼一個,我也不會想過來。」

「難道你就不能找別人嗎?」這時元媽開口,激動的眼眶泛紅。「當初為了躲避雷巽的仇家,我們搬了十幾次的地方,為了保護雷巽唯一的兒子,身為好朋友的我們已經盡最大的本分了,你現在突然登門說要帶走望,你問過在天之靈的雷巽了嗎?他會答應嗎?」

「我還是不答應!」元爸依舊堅決的表態。

「這不是你們說了就算,我要看看我的孫……」

「這是真的嗎?」元望打斷老人的話,從客廳門口現身,他帶著一臉錯愕,盯著在場的每個人。

「望……」元媽趕緊起身,緊緊抓住元望,直搖頭。「不是的!望,你快去樓上,不要在這裏……」

盡管元媽極力的想把元望帶走,但元望就是不願離開,他任憑媽媽拉扯,腳步依舊定在原地,沒有動過。

老人緩緩起身,他筆直的抓著拐杖走過來,看著比他高一點的元望,他仔細端詳著元望的臉龐,滿意的笑了。

「很像,真的很像,跟我兒子年輕的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老人感慨的說道。

「拜托,不要把他帶走……他是我們的兒子!」元媽難過的流下眼淚,一旁的元爸也難掩難過,想不到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他以為他們躲藏的已經夠好了,最後……卻還是被找到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永遠都是我雷家的人,是『雷鷹幫』接下來的繼承人。」老人的話,硬生生的抨擊了元媽和元爸的內心,老人對那兩位保鑣使了眼色後,又對元媽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該告訴他事實了,我還會再來拜訪的,先告辭了。」

兩位保鑣跟在老人身後,老人看了元望最後一眼,才肯離開,臨走前還撞見了在外頭的藝真,老人沒多想什麼,便逕自的離開了。

藝真靠在墻上,呆楞著望著前方,沒多久,她聽到了哥哥開口的聲音。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元望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

元媽沒有說話,元爸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兩人都只是沈默,兩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所以,我真正的爸爸,其實已經死了嗎?」元望不斷的逼問,終於,元爸開口了。

「是的,被仇家砍了五十幾刀,你認為……還會活著嗎?」慘痛的記憶,猶如海浪奔騰而來,元爸難過的垂著頭,眼底閃過一張張好友臨死前要他托付的親生兒子,還有一句句在生死關頭的遺言……

Chapter27 真相

晚飯過後,大家都帶著凝重的神色,元望跟著爸爸一起到書房,兩人關起門在裏頭不知道說什麼,藝真和媽媽在廚房裏洗碗,她站在媽媽身旁,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該不該問。

她沒料到,哥哥居然……不是她的親哥哥……

正當她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聽到媽媽的嘆氣聲。

「還以為……他找不到這裏……」媽媽將盤子放下,臉上閃過擔憂的神情。

「媽媽是說……今天來的那個爺爺嗎?」藝真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是望的爺爺。」媽媽又繼續手邊的動作,卻緩慢的沒有精神。「望的父親叫雷巽,是黑道世家,你爸和望的父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他們很好,但望的父親在接手幫派後,因為黑道之間的勾心鬥角,樹立了許多仇家,在望的父親最顛峰的時候,也是跌的最慘的時候。」

媽媽的聲音,與腦海中回憶的每段過程,似乎都是那麼痛,藝真站在旁邊,靜靜的,沒有出聲。

只是眼眶,紅了。

# # # #

「我和你父親·雷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元爸拉開抽屜,拿了一盒鐵盒子出來,他將椅子拉開,坐在元望身旁,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你父親擁有一半日本血統,因為你奶奶是日本人,『雷鷹幫』是自日本創立的,從你父親那時候才遷到臺灣,你父親是個充滿抱負、充滿野心的人,雖然如此,卻也是個善良、體貼的男人。」

元望盯著那盒鐵盒子,內心充滿期待的看著,沒有出聲的聽著元爸說的每一句話。

「你父親在二十八歲娶了你母親。」元爸拿了一張他沒見過的男人與女人,他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相擁一起而且還笑得很燦爛,元望看著照片上的男人,似乎真的和自己頗有相似。「我收到你父親的喜帖時,非常高興,那時候我也準備論及婚嫁,因此,我帶著你媽,一起去參加了結婚典禮。」

「那時候你父親已經是『雷鷹幫』的幫主了,他年紀輕輕掛著幫主的稱號,不管是北部或是南部,名聲響亮的遭到許多幫派的眼紅,身為好朋友的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公務員,直到我後來成家,你父親在那時候已經是響叮當的人物,因此後來,我們就沒什麼聯絡,直到那天……」元爸將鐵盒子裏的照片一並排好,讓元望看的更仔細。「我還記得,那天……下很大的雨……」

元望屏住氣息,聽著元爸嘎著嘶啞的聲音,內心揪的緊,他看著照片,覺得自己的眼淚好像快要流出來了。

# # # #

「那天下很大的雨,我那時候才剛嫁給你爸沒多久,我記得,那天晚上,很晚的時候,大雨傾盆的連雷聲都震的耳聾,我們就寢的半夜,突然傳來很急促的門鈴聲,我和你爸去開門的時候,看到……雷巽全身是血的抱著元望,幾乎快要奄奄一息了。」媽媽哽咽的說道,藝真坐在媽媽的旁邊,還不時遞衛生紙給媽媽,但她自己也哭得一蹋糊塗,小臉上也都是淚水。

「你爸很匆忙的要我趕快把雷巽手上的嬰兒抱起來,你爸使盡所有力氣將全身是血的雷巽扶進屋內,還不時張望外頭是否有可疑人物,那時候元望還只是小嬰兒,就這麼小,全身被雨淋濕,哭的很淒慘,我很心疼,用了好多毛毯將他包住,又是哄、又是騙的,才把元望哄睡著。」媽媽用手揪著胸口,擦了擦眼淚。

「那……哥哥的媽媽呢?」藝真哽咽的問道。

「雷巽來不及救,他拼死抱著元望從仇家的刀裏逃出,抱著元望一路來找你爸,他流著淚,很感激自己還有黑道以外的朋友,因此……望的父親,希望……不要讓望……跟他一樣……」

# # # #

「你父親交代我,不管逃到天涯海角,都一定要好好保護他的兒子,你媽媽也是被仇家砍死的,他很痛心,他救的了你,卻救不了你母親,他說他對你很愧疚,他不能給你的,希望我能代替他給你好的環境。」元爸盯著手上的照片,看著已去世好久的好朋友。「你越長越大,真的越來越像你父親。」

不論是五官、或是神韻,都與照片中的男人很神似,元望也看著照片中的男人,他終於明白,也終於了解,他雖然從小在這個家成長,卻長的和誰都不像。

「那時候,你父親全身是血,我本來想連夜送你父親去醫院急救,但你父親卻說不行,因為仇家太多,就算送醫,只是會暴露了你的行蹤,你父親等於是用命保護你,他要我好好的照顧你、好好的栽培你,上國小、上國中、上高中、讀大學,或是讀研究所,甚至是出社會,都不要你沾染黑道,只希望你,能當個普通的人,平凡的走在街上,也會覺得快樂、覺得……幸福。」元爸說著說著,眼眶卻紅了。

他舉起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淚水,卻哽咽得更厲害。「雖然你父親傷痕累累,卻不後悔自己踏入黑道的世界,他早料到……這種事情,是遲早會發生的,所以……他不會後悔,只是覺得很愧疚……人在風光的時候,眼紅的人會像大海一樣,看似平靜的沒事,但兇起來,卻是海浪般的直擊而來,你父親在三十三歲最顛峰、最風光,卻也在一夕之間,葬送了你母親,和他自己。」

「三十三歲……死的嗎?」元望空洞的看著前方,聲音有些哽咽。

「是的。」元爸將照片放回鐵盒子內,語氣勸著元望。「今天來的那位是你父親的爸爸,是你的爺爺,雖然他說要帶你走,但我不會讓他帶你……」

元望突然起身,打斷了元爸的話,他面無表情,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望,我不會讓他帶你走的!」元爸趕緊起身,拉住元望的手臂。「你父親交代我,不希望你和他一樣,那是一條不歸路!你知道嗎?」

「這種事情,應該是由我自己做決定吧?」

「我是你爸,我有權決定你的未來,我只希望你是個普通的平凡人!」

「你不是我爸!」元望沖動的說出口,當他看到元爸錯愕的臉時,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他別過臉,覺得好痛苦。

元爸垮下臉,難過的將手放下。「對,也許在我說這些事情之前,我還是你父親,沒錯,我雖然養育你十八年,當事實戳破後,這個稱呼,也很容易就被打碎,我們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我還是把你當成是我的兒子一樣,在照顧、在培育,如果你的心因為那個人的出現而動搖了,那……我不會阻止你,至少我沒有辜負雷巽的心願,我還是好好的……有幫他將你養育成人。」

同一時間,元望在元爸說完最後一個字後,他逃出了書房,元爸無語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難過的盯著鐵盒子旁邊那幾張充滿幸福笑容的一對新人。

這樣殘酷的事實,任誰聽了,怎麼能夠接受……

Chapter28 不放開

元望逃出書房、逃出屋子,他速度之快,誰也攔截不下來,他拼命的跑,當他累了、倦了,臉上悄悄的被天空的雨滴打到,他擡起頭,難過的望著一片無際卻漆黑的夜晚。

雨越下越大,元望依舊站立在原地不動,似乎沒有任何知覺,路上也沒有行人走過,只有少數的機車與汽車與他擦肩而過,他腦中還回盪著那些關於父親的話,還有腦海中不斷閃過的燦爛笑容。

「哥……哥哥……哥哥……」身後,有著斷斷續續又熟悉的女孩聲音。

元望全身淋濕的轉身,看過去,是藝真撐著雨傘,一臉焦急的跑出來找他。

當藝真看到哥哥的時候,小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她趕緊跑過去,她的目光完全只有哥哥,卻沒註意到一旁差點撞上的機車。

「藝真!」元望驚嚇的趕緊出聲,腳步已跨出,他趕緊將藝真拉進懷裏,而機車也驚險閃過藝真,好在沒有打滑。

手中的傘也飛了出去,元望將藝真緊緊攬進懷裏,害怕的全身顫抖,雨水漸漸淋濕了藝真,雖然很冷,但藝真緊緊貼著元望,一點也不覺得冰冷。

「哥……哥哥……」藝真的小臉也都被雨水淋濕了,她擔憂的看著哥哥,覺得現在的哥哥似乎很無助,令她很心疼。

元望只是緊緊的把藝真抱的很緊、很緊,兩人濕漉漉的身子緊貼著,藝真覺得哥哥的體溫似乎和雨水成反比,但她也沒有推開哥哥,只是任由哥哥這樣抱緊她。

她並不排斥,也沒打算要放開,因為她也想這樣緊緊抱著哥哥,雖然哥哥不是她的親生哥哥,但是……

「哥哥,我們先回去再說吧?」這樣淋雨也不是辦法,要是敢冒了可就糟糕了!藝真焦急的想道。

「我好開心……」元望突然開口,雨水打濕他的眼、他的發,就連視線,也都模糊的有些看不清楚了。「但又好傷心……」

「哥哥……」藝真試著想安慰哥哥,心疼的反手抱緊哥哥僵硬的身軀。

「長久以來的心願,真的實現了!但是……內心……卻還是很痛!」覺得好多事情,似乎都接踵而來的發生,好快、好急、好難承受!

「哥哥?」什麼心願?藝真心跳的好快,她感覺哥哥想說的似乎和她所想的是一樣的。

「藝真……」元望吞了吞口水,不敢正面看藝真。「如果我……真的離開了,離開了現在這個家,你……你能體諒我嗎?還會記得我嗎?」

「哥哥,你的意思是說,你要……」離開我……們嗎?藝真突然哽住說不出口。

當兩人的視線都對上後,藝真的眼淚也忍不住流了出來,她難過的猛搖頭,小手緊抓著哥哥的衣服,忍無可忍的尖叫。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哥哥離開我們!」藝真想起了媽媽的話,眼神閃過好多不解的神情。「媽媽不是說不希望你跟你父親一樣,踏入黑道的世界嗎?為什麼你還要這樣?為什麼還要離開我們?」

「藝真……」

「不要!我不要哥哥離開!」藝真打斷他的話,又是搖頭又是流淚的大吼。「為什麼你要這樣?媽媽說……不要你去……為什麼你還要去?為什麼、為什麼、為……唔!」

大雨傾瀉著,耳朵除了雨聲之外,還有彼此心跳用力跳動的聲音,藝真被元望緊緊圈住,他吻註藝真的唇,雨水與甜美混雜一起的滋味,嚐起來苦苦的、澀澀的。

「唔……」藝真睜著訝異的眼想推開元望,但卻怎麼推都推不開,她的心似乎因為元望的遭遇,軟化的沒有任何力氣。

可是,卻又並不是因為同情而不想推開,是因為她對哥哥的心意,也強烈的似乎要爆發了。

雖然她很想隱藏這份心意,雖然她知道自己一直猶豫不決,現在又知道哥哥不是親生的,她其實有那麼一點自私的感到開心……

元望不舍的離開她的唇,嘴角露出一絲笑,與雨水同化,看上去好像是個滿足的大男孩。

「樣這樣吻你,我一點罪惡感也沒有。」元望誠實的說道。

藝真羞紅了臉,眼淚還是跟著雨水一起滑落臉龐,她舉起小拳頭,不滿的打在元望身上。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喜歡我?為什麼?」她不懂,原本這份心意是模糊的,直到哥哥的吻、直到今天發生的這些事,她更加確定,自己的心真的自私的可以!

就像若雪說的,想將自己喜歡的人占為己有!

她想將哥哥占為己有!

「藝真,我就是這麼喜……」

「你這樣會害我更喜歡你!」藝真搶先一步說出自己的心意,她看著元望,絲毫不怯步了。

盡管元望因為她這番話而呆楞住了。

「我原本也很猶豫,因為我們是兄妹,直到今天的事情發生,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自私的覺得開心,媽媽難過到流眼淚,不斷的說你是我們家的兒子,如果我們永遠只能當親人,那我也覺得滿足了!」抓緊元望衣服的小手更是緊了些。「如果我們永遠只能當親人……那我也……我也沒關系!只要我不回應……也許你就會死心了!」

「不!我不會死心!」元望激動的說道。「我不會再喜歡上別的女孩了!」

「你怎麼知道……」

元望又再次將藝真緊緊抱進懷裏。「如果我們只能當親人,我就非藝真不娶,我會永遠默默的守在藝真身邊,永遠當你的哥哥!」

除了藝真,什麼女孩他都看不進去了;除了藝真,他誰也不要了!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個機會,那麼他會緊緊抓著不放,緊緊抓著藝真,永遠都不會放開!

「這樣我會更喜歡你……更喜歡你……」藝真閉起眼,嘴裏喃喃自語的重覆著這句話。

「那就喜歡我吧!」元望的語氣充滿著興奮,手臂更是緊緊的圈住藝真。「放心的喜歡我吧!藝真,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

是因為上天聽到他的聲音吧?所以才會成全他的心願!

就算以後不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也會用盡全力去追求藝真,直到藝真完全屬於他的時候,就是他認為最幸福的時候……

Chapter29 情書

隔天一早,藝真起床的時候,哥哥早已經出門了,屋內的氣氛很不對,媽媽與爸爸都不願多說什麼,她在家吃完早餐後,抓起書包就往外跑,一心只想著要快點見到哥哥。

藝真停下奔跑的腳步,哥哥已經不是她的哥哥了,因為哥哥跟她一點血緣關系也沒有,所以,應該不能叫哥哥吧……

要叫……望嗎?

當她這麼想的時候,雙頰突然燥熱的令她害羞,藝真猛甩頭,雙手放在臉頰旁想降低溫度,但好像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算了,順其自然好了,還是叫哥哥好了,要她突然改口,也好像不能馬上改。

藝真最後一刻進到學校,她慢慢的調整呼吸,一路上也走的無精打采,她快走到教室的時候,卻發現了一抹修長的身影,而且還不時有女孩子從她身旁竊竊私語,她仔細一看,才知道那是哥哥。

「啊……哥……哥哥!」雖然開口有點別扭,但藝真還是拉開嗓門叫了元望。

元望一聽到藝真的聲音,轉過身來,面露微笑,他邁開步伐接近藝真,伸出大手輕拍藝真的背。

「怎麼了?睡到快遲到嗎?」他體貼的幫她拍背。

藝真搖頭。「不是,我……我早上起床,沒看到你,吃完早餐就用跑的來學校了。」

「因為想快點見到我嗎?」

「嘎!」藝真頓了一下,滿臉通紅的垂著小臉,又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哥哥,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教室外面?」

元望將一封信遞給藝真,藝真看了看,也沒有馬上伸手接過,臉上還充滿疑惑的問道。

「這是要給我的嗎?」

「嗯。」

「是什麼?」

「情書。」

「真的是要給我的嗎?」藝真的表情變得更訝異,但也還沒打算要接過。

「嗯。」

「是誰寫的?」這會兒,藝真舉起手接過情書,好訝異哦!居然會有人寫情書給她!

因為她是哥哥的妹妹,所以很少有人敢追她,因此情書收的少,幾乎可以用十根手指頭數的出來。

等元望松手後,便公布答案。

「我寫的。」

藝真僵住了,就連臉上的笑容也僵掉,下一秒,她又大笑,覺得哥哥這個玩笑開的很好笑。

「哥哥,別鬧了!你……寫情書給我?」雖然,她知道哥哥對她的心意,但是,既然都知道他的心意了,還寫情書幹嘛?這樣不是很肉麻嗎?

「真的。」元望的表情很認真,卻也沒有因為藝真的行為而動怒。

「那……這樣……很……」很不好意思!藝真的小臉越垂越低,幾乎要與地板親親了,她害羞得滿臉通紅,覺得好想鉆個洞躲起來。

眼底收盡藝真害羞的模樣,元望覺得很滿足,他牽起藝真的手,放在手心裏感受著,他直勾勾的盯著藝真看,不管怎麼看都百看不厭。

「哥哥……很……很多人在看。」雖然他們在別人眼裏是兄妹,但兄妹做這種牽手的事情也太不合乎常理了吧!

「那我放學在學校大門口等你。」大手還是緊緊的牽著小手不放。

「為什麼?你不是都會來教室接我的嗎?」

「那封信,別忘了看。」終於,大手松開了,但小手似乎還有點依依不舍。

「這裏面到底寫什麼?」

元望只是笑,並沒有多作回應,他最後把手抽回,在最後又看了一眼藝真後,才舍得離去。

絲毫不懂哥哥到底要做什麼,但因為快要上課了,所以藝真趕緊將信藏起來,早自修開始的時候,藝真馬上將裏面的信抽出來,仔細的閱讀著。

信上寫:

藝真,這是我第一次用哥哥以外的身分,以追求者的身分寫情書給你,你一定不敢相信,這是我第一次寫情書。你曾經問我,我喜歡的人是誰,我現在就再一次告訴你,我喜歡的人,是你。

我們不再是兄妹了,所以藝真也不要一直哥哥、哥哥的叫我了,我想聽藝真喊我的名字,因為我本來就不想當你的哥哥,我想當能照顧你一輩子的人。

雖然我們以後可能不會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了,以後我要到很遠的地方去完成屬於我的任務,那個地方,我不知道是哪裏,但是總有一天,我會來接你的,我保證,等到那時候,就是我們結婚的時候。

藝真也不要難過,雖然我不在你身邊,但我的心永遠與你同在,你只要好好的繼續完成你的學業,不要辜負爸爸和媽媽的期望,老實說,我想了一夜,我覺得爸爸說的對,他是想保護我,因為連我自己也害怕,因為那是一個未知的世界,要是我踏入了,說不定會粉身碎骨。

但是唯有踏入,我才能更了解我的父親、我的母親,我想知道更多、更多關於他們的事情,也許我這樣很自私,但不管我再怎麼自私、再怎麼任性、再怎麼感覺到痛苦,我只要一想到你,我就會覺得快樂一些。

你是我的精神來源,只要你在的一天,不管再怎麼難過的事,我也都會咬牙撐過。

藝真也是,別覺得難過,好嗎?

我不知道和你相處的時間還剩多少,但是只要能擁有你,在離開的那一刻,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遺憾的。

放學後我在學校大門等你,如果你願意接受我,就主動牽我的手,一起回家。

讀到這裏,藝真已經眼眶泛淚,將信紙收到抽屜裏,難過的趴在桌上開始抽噎。

她不知道從頭到尾,哥哥只喜歡她而已,她覺得好開心、好開心!

但是一想到哥哥說會離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見面,她又覺得心好痛、好痛……

該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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