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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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藝真將「退社單」交給了教練，內心萬分抱歉，她知道就算說什麼對不起的話，也於事無補。
教練先是頓了一下，看了藝真一眼，納悶的問道。「這……你要退社？」
「是的。」藝真點點頭，非常確定。「我想，我應該不適合打網球吧！這次的比賽，我感到很抱歉，所以，我決定退社。」
不只如此，她現在心情也非常淩亂，就連睡覺也都睡得不好，她昨天吃飽飯後就沒再見過哥哥一面，而她也打算這樣避不見面，因為她真的覺得好矛盾。
也覺得哥哥好奇怪！
哥哥居然說不是開玩笑的，那意思就是說那個吻是認真的嗎？但他怎麼可以認真？哥哥瘋了嗎？
「這次是意外，大家都了解的。」教練想挽留，安慰著藝真，要她不要放在心上，因為過於緊張，而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反正只是個經驗，比賽不見得一定就是要贏得勝利。
「我知道，但我很堅持，我想離開。」當然，有一半原因也是因為郭愷。
經過了那次的事件，她真的覺得郭學長是一位很恐怖的人，盡可能的還是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碰面或接觸。
因此唯一的辦法，就是退出社團。
反正，她現在也沒有心思放在網球上了。
「藝真，你真的不再多考慮一下嗎？你打的很好，而且網球是一個很好的運動，對女孩子來說也不會有多大的負擔，也許……」
「不了。」藝真打斷教練的話，語氣非常堅定。「謝謝教練的教誨，我決定要將心思都放在課業上。」
教練輕嘆口氣，雖然感覺有些遺憾，但還是忍痛在「退社單」簽了名。
「如果哪天回心轉意，可以再入社哦！」教練笑了笑，將「退社單」交給藝真。
「謝謝教練。」藝真接過單子，心中充滿感激的說道。
藝真手拿著單子，站在外頭等候的好友夏若雪瞥見藝真走出來，趕緊上前去，一臉擔憂的問道。「藝真，你真的退社了喔？」
「嗯。」藝真點點頭。
夏若雪輕嘆口氣。「也好啦……退了也好，要是那個大變態又重蹈覆轍對你……」瞥見藝真眼底殘留著恐懼，夏若雪趕緊住嘴，改口道：「呃……沒有啦！我……當我什麼都沒說！嗯……要不要去福利社買點什麼吃啊？」
「不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藝真勉強露出笑容，手上抓著「退社單」，往導師辦公室走去。
「藝真！」夏若雪趕緊叫住藝真，擔憂的說：「不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先回教室吧。」說完，藝真就丟下夏若雪，逕自走掉。
當藝真來到導師辦公室的時候，雙眼快速的掃過每個辦公桌，她緩緩的走近導師，將「退社單」交給了導師，準備離開時，卻被一個聲音吸引了過去。
「元望，這不像會是你考的分數，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老師邊嘆氣邊拿著考卷指責著眼前站挺的男孩。
藝真仔細的看那身影，還有剛剛那老師叫的名字，肯定就是哥哥。
「我沒事。」元望聲音低沈的回應，卻無精打采的。
「唉……你功課一向是最好的，突然交了白卷，老師很擔心你呢。」老師將考卷放在桌上，考卷上一片空白，就連老師在更考卷的時候都楞了三秒之久。
「我很抱歉。」元望始終低著頭，不論是表情，或是聲音，都沒有精神。
老師頭疼的覺得無奈，將考卷交給元望，又忍不住開口叮嚀。「元望，不是老師愛念，你已經高三了，大考將近，以你的成績和實力，要考上國立大學絕對不是問題，老師只希望你能排除一切心情，將心思放在讀書上面，這樣想東想西的，反而對自己不好，老師對你期望很高，加油。」
元望點點頭，好像有聽進去又好像沒聽進去，他接過考卷，完全沒有再看一眼。
「你回去吧！下次考試再好好加油！」
「是的，謝謝老師。」元望點了點頭，一轉身，馬上楞住。
但又很快的，元望別過視線，假裝沒看到眼前的藝真，他抓著空白考卷，筆直的朝導師門口走去。
他們擦身而過，元望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開口打招呼，就連眼神，也逃避似的沒有對上。
藝真腦袋突然一片空白，直到哥哥完全走出導師辦公室的時候，藝真才邁開步伐追了出去，她盯著哥哥的背影，發現哥哥走的好快。
「哥……」藝真想開口將哥哥叫住，喉嚨卻不聽話的猛卡住，藝真跟在哥哥身後，不論怎麼追就是都追不上哥哥。
她還想再好好的確認！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
因為連她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動搖，因為哥哥的那一吻，害她現在思緒都只想著那個吻，溫溫熱熱的感覺，不論她回味幾次，總覺得特別害羞。
哥哥說不是開玩笑，那就是認真的，是嗎？
所以，哥哥喜歡的人，是她嗎？
「哥……」同樣痛苦的感覺又卡在喉嚨，藝真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哥哥消失在她眼前。
元望的身影離開了走廊，上了階梯，藝真停下了腳步，覺得好痛苦。
她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搞不懂哥哥的想法了，不只是哥哥的想法，就連她自己的想法也開始錯亂了。
這樣其實是不對的，但為什麼她又會期待著哥哥的眼神與動作呢？
是不是她也病了？
Chapter23 破壞
放學的時候，藝真收拾一些課本，眼神不時瞄向教室門口，內心不斷期盼著在下一秒就會看到哥哥的面容。
她看了時間，卻遲遲不見哥哥的身影，好友夏若雪對藝真說完再見後，教室內只剩下藝真一人，藝真抓起書包，將扣子扣上，奔出教室，朝三年級的方向跑去。
哥哥應該不會自己先走吧？
應該會等她的不是嗎？
藝真跑上階梯，一個不小心，她跌倒在階梯上，藝真在內心痛得直叫，白皙的膝蓋上有著明顯的擦傷，藝真痛得直發抖，仍要咬緊牙關去找哥哥。
她不想一直這樣冷戰下去，因為她覺得，她自己……好像……也……
藝真秉持著這股意志，忍著膝蓋上的擦傷，緊抓著書包繼續往前走，就快到了，哥哥的教室就快到了。
但她不確定哥哥是否還在，可是她就是想去確定！她和哥哥一直以來都有著默契，是因為他們是一家人才會有的默契。
如果哥哥內在喜歡的那個女孩是她的話，那她不會覺得可笑，因為在她內心，也一直對哥哥存在著一份不明確的情緒。
她不知道那是親情還是愛情，因為很模糊，在她內心，哥哥是個至高無上的崇拜對象，她喜歡哥哥，喜歡和哥哥在一起！
所以，她很開心，覺得自己在哥哥的心中，是唯一的。
藝真瞥了一眼頭上的教室牌子，確定是哥哥的教室後，她帶著一顆期待又緊張的心情，當她轉入門口時，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元學長，我喜歡你，一直以來都好喜歡你，所以……請跟我交往！」
女孩的聲音很熟悉，並不陌生，藝真屏住呼吸，她躲在門口，腦袋空白的聽著這段告白。
是陽語絮學姊的聲音。
藝真躲在旁邊，困難的吞吞口水，豎起耳朵，想聽聽哥哥的答案是什麼。
可是過了好久，哥哥卻一直沒有說話，不管是教室內，還是教室外，都寂靜的令人感覺恐怖，藝真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覺得自己開始心慌了。
如果哥哥說好的話，那該怎麼辦？
她現在該出去嗎？
要出去嗎？
「元學長？」陽語絮又開口問了一次，充滿疑惑的看著元望的背影。
雖然，陽語絮學姊長的很漂亮，也很多人追，藝真緊抓著書包，胸口悶悶痛痛的，但她不希望哥哥跟語絮學姊在一起！
怎麼辦！
她現在變的好矛盾！她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打斷哥哥的幸福！
或許哥哥也喜歡語絮學姊也不一定！
但，她就是不希望哥哥和語絮學姊在一起！
她不喜歡、她不喜歡！
教室內的陽語絮開始慌了，她繞到元望身旁，很堅定的又說了一次。「元學長，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想跟你交往，可以答應我嗎？」
教室外的藝真抱緊書包，觀看著裏頭發生的一切，她不敢出聲，就連呼吸也變的小心翼翼，她矛盾的心態連她自己都開始有些討厭自己了！
是為什麼，讓她自己變成這樣？
「有多喜歡？」低沈的聲音，來自元望，他凝視著窗外的景色，黃昏變的刺眼，但他仍避不開這樣美麗的景色。
他郁悶的心情配上這美麗得一切，都顯得太過諷刺。
只要想起藝真，他就難過的覺得胸口發疼。
「就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羅！」陽語絮被問得有些害羞，臉紅的低下頭，很老實的回答。
「喜歡到把你的一切都給我，都願意嗎？」這句話，如果是從藝真口中說的，那該有多好。
如果藝真願意，他會毫不猶豫的全部接收。
「當然！我願意！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元學長！」陽語絮猛點頭，激動的對元望像是發下誓言，不管是什麼，都願意奉獻給元望。
這就是陽語絮的愛，對元望的愛。
待在教室外的藝真，全身發抖的感覺內心的痛楚好像越來越大，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廣，膝蓋上的擦傷已不是大礙，她現在最在意的，是哥哥的每一句回答。
她越來越害怕，害怕哥哥真的會答應陽語絮學姊的告白！
因為她發現，如果哥哥真的答應了，她不會快樂！
「真的嗎？」嘴角邊，勾起了一抹似笑非要的笑容，就連回答，都顯得很諷刺。
「當然是真的！」陽語絮回答的很快，隨後馬上露出小女人的模樣，害羞的想再確認一次。「所以，元學長，你的意思是說……願意跟我……」
再也無法忍受了，藝真從旁邊跑出來，書包馬上掉在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著實嚇到了待在教室內的元望與陽語絮。
「藝真？」陽語絮錯愕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藝真，內心偷偷的咒罵幾句。
就連元望，原本面無表情的俊臉上，也悄然的閃過一抹驚訝的神情，但很快的就消失了。
「哥哥，你還不回家嗎？」藝真試著將語掉如平常一樣，沒有任何起伏變化。
但內心，卻緊張的讓她快破功了！
他們兩個對望了好久，似乎誰也不讓誰，像是在比賽，誰先把目光移開，誰就輸了。
「可是，我在跟你哥……」被打擾的陽語絮有些不悅的想開口介入他們，但話還沒說完，元望已移動腳步，拿起了以子上的書包，朝藝真走近。
他蹲下身替藝真撿起腳邊的書包，從到到尾，兩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元望起身，聲音與剛剛不同，似乎只有在面對藝真的時候，才是如此。
「走吧。」
藝真點點頭，註意到還在教室內的陽語絮，便開口對她說：「語絮學姊，那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陽語絮還來不及開口，藝真與元望就已經走掉了。
美麗的臉龐上閃過不悅的神情，她踢了一旁的桌子，雙眼瞪著早已沒有任何人影的門口，心中忿恨不平的感到無限憤怒。
Chapter24 告白
晚上吃飽飯時間，藝真翻出家裏的醫藥箱，擡起膝蓋上的傷，洗澡的時侯超痛苦的，雖然只是擦傷，但碰到水很刺，所以她沖很快，不想多浪費一秒在那刺痛裏。
她先將消毒水拿出來，用棉花棒抹在傷口上，又是刺刺痛痛的感覺從傷口上蔓延，她忍著，把消毒水蓋上蓋子後，伸手翻找醫藥箱裏的碘酒，一個不註意，醫藥箱從桌上被她打翻了下來。
「吼……煩欸！」藝真在嘴裏嘀咕著，今天發生的事情還不夠多嗎？為什麼連醫藥箱也要跟她作對？
藝真將腿放下，準備彎下去撿起醫藥箱時，一雙腳出現在她掉落的醫藥箱旁邊，接著是哥哥彎下腰替她拾起裏面的東西，她嚇的趕緊保持距離，別過臉覺得有些尷尬。
「怎麼受傷了？」元望將醫藥箱內的東西都撿起重新放進醫藥箱內，看到妹妹膝蓋上的擦傷，心疼的坐在妹妹身旁，將碘酒和棉花棒拿出來，動作熟練的替妹妹上藥。「怎麼這麼不小心？什麼時候摔傷的？」
藝真嘟著嘴，一臉賭氣的不想跟哥哥說話，因為會有這個傷還不都是哥哥害的！
元望動作輕柔的替妹妹擦著傷口，還不時註意妹妹的臉部表情，他將棉花棒丟掉，將碘酒放好，之後拿出小方格的紗布和膠布，替妹妹包好傷口，這樣睡覺就不會沾到棉被了。
「好了，那我去念書了。」元望將醫藥箱蓋好，既然藝真不想跟他說話，那他也不會勉強藝真。
因為一切，都是他的錯。
內心有些慌張的藝真真的很想跟哥哥好好的說清楚，但她卻不知道怎麼搞得一直發不出聲音，她慌亂的盯著哥哥的背影，極力的想發出自己的聲音。
「哥……哥哥！」雖然有點小聲，但哥哥卻停住腳步了，只是沒有轉身。
元望定在原地，他等候著藝真想說什麼，他內心有些害怕，因為他不知道藝真到底想對他說什麼。
「哥哥……那個……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她垂下小臉，覺得有點內疚。
可是她那時候卻又有著強烈的心情，感覺自己有種痛苦的滋味。
覺得哥哥有種要被別人搶走的感覺。
「抱歉什麼？」元望緩緩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像是期盼的神色，充滿期望的看著藝真。
「今天語絮學姊跟你……告白，我……覺得……很……很抱歉，打擾你們……」
「你希望我答應她嗎？」他打斷藝真的斷續的話，將醫藥箱放在桌上，一雙黑眸直盯著藝真不放。
「我……」不希望！藝真又哽在喉嚨，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元望盯著藝真無奈的臉龐，他邁開步伐，緩緩靠近藝真，這些年來，他當好哥哥也當的夠久了，他要的也不只是這些，也並不是他所想要的。
他知道，那些都很遙遠、很奢侈，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哥哥的靠近，令藝真措手不及，每當元望往前一步，她就會退後一步，直到她退到墻壁無路可退時，藝真想閃躲，卻硬生生的被元望困在墻上，無處可跑。
「哥哥，我……」
「藝真，你真的想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元望眼神認真，絲毫沒有閃躲。
鼻尖傳來陣陣屬於哥哥的氣息，她別過臉，不敢看哥哥的眼神，她耳朵豎起，仔細聽著接下來哥哥要說的話，她內心緊張，一直以來她好奇的問題，令她內心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元望將下顎抵在藝真的肩上，臉色閃過痛楚，盡量保持距離，他不想嚇到藝真，卻還是偷偷的渴望這樣的時刻。
「我喜歡你，藝真，從以前到現在，我只喜歡你。」元望真誠的告白，聲音嘶啞，難掩無奈與痛苦。
這是深藏在他內心，好久、好久、好久的真心。
藝真全身僵住，她沒料到，自己的哥哥喜歡的人，居然是她自己，她睜著雙眼，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越來越強烈，很不可思議、很難以置信……
「藝真，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甚至是愛你。」他克制自己想抱住藝真的欲望，元望不斷的忍耐，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與沖動。
她似乎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可是卻又不敢太松懈。
這樣的感覺是高興還是無奈？她與哥哥都擁有同樣血液的家人，他們該是家人，又要怎麼樣成為情人呢？
雖然，她也喜歡……哥哥……
Chapter25 躲
學校的下課鐘聲響起，大家都紛紛在痛苦中驚醒，老師向各位同學交代完畢後，便帶著課本離開了教室。
藝真坐在位子上，托著下顎發著呆，自從哥哥跟她告白之後，已經過了三天了，在夜裏，她變的很難入睡，就連上學，她也刻意避開和哥哥一起，等哥哥先出門後，她才跟在後頭去上學。
哥哥似乎看得出來她在躲他，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她並不是刻意想躲避哥哥，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好怪，哥哥的告白，讓她有點無法接受。
為什麼哥哥可以這樣喜歡她？重點哥哥還用非常認真的眼神看著她，對她說出那番告白的話。
她有點錯愕，但她現在又很矛盾，語絮學姊跟哥哥告白的那天，她真的很害怕哥哥會接受語絮學姊。
腦中很快的閃過「破壞」這兩個字，然後動作也在腦袋裏傳達了命令，她才從旁邊跳出來，但這樣又算什麼？
她這樣只是一昧的在擾亂哥哥的未來而已！
藝真換了姿勢，將小臉放在桌上，很無奈的瞪視著黑板。
雖然哥哥對她告白，但她和哥哥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啊！他們流著同樣的血液，是來自同一個父親和母親的孩子，雖然她對哥哥的感覺也很不一樣，她不確定是否自己是不是也和哥哥一樣，但她顧慮的事情很多，她不希望爸爸和媽媽擔心……
「藝真，你在想什麼？」好友夏若雪突然冒出來，坐在藝真前面的位子，像是想到什麼，一臉興奮的對藝真說：「你知道嗎？我剛剛去福利社的時候遇到武帥學長！好帥、好帥哦！」
「若雪。」
「嗯？」夏若雪臉上的興奮還未消去，腦中不斷回味著剛剛遇到喜歡的人的畫面。
「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啊？」
「這個嘛……」夏若雪很認真的想著，當她腦袋又想起程武帥的臉龐時，她的雙頰馬上紅了起來，然後很害羞的說：「哎呀……幹嘛突然這麼問啊？搞的人家好討厭喔……」
「你很三八欸……」藝真沒好氣的瞪她。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嗯……應該是想自私的把對方占為己有吧！」夏若雪很誠實的說道。
「好深奧喔……」藝真輕蹙起眉頭，好像有點聽不懂，又好像有點懂。
「討厭啦！你自己明明懂啊！」夏若雪嘻嘻笑的輕捏藝真的臉龐，接著很認真的說：「因為喜歡對方，所以不想讓別人分享啊！如果可以的話，想永遠成為對方的另一半，想和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玩，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你是說你對武帥學長是這樣的感覺嗎？」
「討厭啦！幹嘛把人家的秘密說出來！」夏若雪馬上就臉紅了，突然，她用一雙狐疑的眼神看著藝真。「幹嘛突然問我這種問題啊？」
「呃……我只是……好奇而已啦！」被盯的有點莫名其妙，藝真趕緊連忙解釋。
「好奇？好奇這種事情幹嘛？」突然，夏若雪換上詭異的笑容，像個奸商似的又捏藝真的臉龐。「元藝真，快點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啊？」
「啊……沒有啦！別一直捏我啦！」藝真躲著夏若雪的攻擊，不斷閃避夏若雪的眼神。
「別騙我了！藝真，你不是個會說謊和藏心事的人！」夏若雪一眼就看穿了藝真的內心世界，好朋友可不是當假的呢！
「真的啦！我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就算有，藝真自己也不知道那樣算不算是喜歡的人。
而且她也不敢跟夏若雪說哥哥跟她告白的事情，這種事情她很難啟齒，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雖然夏若雪是她的好朋友，但還是無法開口。
「不然你問我這種問題幹嘛？很可疑哦！」夏若雪用非常懷疑的語氣和眼神看著藝真，似乎還不打算放過她。
「就……沒什麼啊……」藝真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在情非得已的情況之下，她決定對夏若雪說自己看到的事情。
「就是前幾天啊，放學的時候我等不到我哥，然後我就去我哥的教室找他，結果我就發現……」藝真還故意賣關子，搞的夏若雪心裏有點癢癢的不斷催促她。
「快說啊！發現什麼？」
「就是……我發現……語絮學姊跟我哥告白欸！」藝真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夏若雪一聽，完全沒有任何表情，沒好氣的對藝真說：「拜托，這有什麼好驚訝的！那女的喜歡你哥喜歡的要死，別跟我說你一點感覺也沒有！」
「但是她跟我哥告白啊！你難道一點也不驚訝嗎？告白欸！」藝真不斷強調「告白」這兩個字，但夏若雪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這是遲早的事情，我也預料到了好不好！因為你哥要畢業了啊！當然要趕快跟你哥告白啊！而且你哥的人氣這麼高，一天裏面有四、五個女生會跟你哥告白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根本就是閒話家常了。
「你……怎麼……完全不在意啊！」好像很習慣這種事情似的。
「在意什麼？」夏若雪斜睨她。「難道你在意跟你哥告白的每一位女孩子嗎？」
「呃……」內心突然被抨擊了一下，心跳加速的有點不知所措。
在意什麼？那些女孩喜歡哥哥是很好的事情，而且她也一直都很驕傲有這麼一位哥哥，文武雙全樣樣來，有什麼不好。
但在她內心，卻真的有種想自私的把哥哥占為己有的沖動。
是因為哥哥說喜歡她的關系嗎？但這樣很不正常，不是嗎？
「藝真？藝真！」夏若雪叫了幾聲，才終於將想事情想出神的藝真叫回魂。「你今天好怪哦！到底是怎麼了？」
「沒……我沒事！」藝真搖搖頭，直說沒怎樣。
「哦……真的嗎？」夏若雪又擔憂的問道。
這時，上課鐘聲響起，教室馬上湧進了準備回坐位的學生，夏若雪拍拍藝真的肩膀，要她打起精神不要想太多了。
藝真回給夏若雪一抹微笑，要她不用擔心太多。
一定沒事的，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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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真將「退社單」交給了教練，內心萬分抱歉，她知道就算說什麼對不起的話，也於事無補。
教練先是頓了一下，看了藝真一眼，納悶的問道。「這……你要退社？」
「是的。」藝真點點頭，非常確定。「我想，我應該不適合打網球吧！這次的比賽，我感到很抱歉，所以，我決定退社。」
不只如此，她現在心情也非常淩亂，就連睡覺也都睡得不好，她昨天吃飽飯後就沒再見過哥哥一面，而她也打算這樣避不見面，因為她真的覺得好矛盾。
也覺得哥哥好奇怪！
哥哥居然說不是開玩笑的，那意思就是說那個吻是認真的嗎？但他怎麼可以認真？哥哥瘋了嗎？
「這次是意外，大家都了解的。」教練想挽留，安慰著藝真，要她不要放在心上，因為過於緊張，而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反正只是個經驗，比賽不見得一定就是要贏得勝利。
「我知道，但我很堅持，我想離開。」當然，有一半原因也是因為郭愷。
經過了那次的事件，她真的覺得郭學長是一位很恐怖的人，盡可能的還是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碰面或接觸。
因此唯一的辦法，就是退出社團。
反正，她現在也沒有心思放在網球上了。
「藝真，你真的不再多考慮一下嗎？你打的很好，而且網球是一個很好的運動，對女孩子來說也不會有多大的負擔，也許……」
「不了。」藝真打斷教練的話，語氣非常堅定。「謝謝教練的教誨，我決定要將心思都放在課業上。」
教練輕嘆口氣，雖然感覺有些遺憾，但還是忍痛在「退社單」簽了名。
「如果哪天回心轉意，可以再入社哦！」教練笑了笑，將「退社單」交給藝真。
「謝謝教練。」藝真接過單子，心中充滿感激的說道。
藝真手拿著單子，站在外頭等候的好友夏若雪瞥見藝真走出來，趕緊上前去，一臉擔憂的問道。「藝真，你真的退社了喔？」
「嗯。」藝真點點頭。
夏若雪輕嘆口氣。「也好啦……退了也好，要是那個大變態又重蹈覆轍對你……」瞥見藝真眼底殘留著恐懼，夏若雪趕緊住嘴，改口道：「呃……沒有啦！我……當我什麼都沒說！嗯……要不要去福利社買點什麼吃啊？」
「不了，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藝真勉強露出笑容，手上抓著「退社單」，往導師辦公室走去。
「藝真！」夏若雪趕緊叫住藝真，擔憂的說：「不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先回教室吧。」說完，藝真就丟下夏若雪，逕自走掉。
當藝真來到導師辦公室的時候，雙眼快速的掃過每個辦公桌，她緩緩的走近導師，將「退社單」交給了導師，準備離開時，卻被一個聲音吸引了過去。
「元望，這不像會是你考的分數，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老師邊嘆氣邊拿著考卷指責著眼前站挺的男孩。
藝真仔細的看那身影，還有剛剛那老師叫的名字，肯定就是哥哥。
「我沒事。」元望聲音低沈的回應，卻無精打采的。
「唉……你功課一向是最好的，突然交了白卷，老師很擔心你呢。」老師將考卷放在桌上，考卷上一片空白，就連老師在更考卷的時候都楞了三秒之久。
「我很抱歉。」元望始終低著頭，不論是表情，或是聲音，都沒有精神。
老師頭疼的覺得無奈，將考卷交給元望，又忍不住開口叮嚀。「元望，不是老師愛念，你已經高三了，大考將近，以你的成績和實力，要考上國立大學絕對不是問題，老師只希望你能排除一切心情，將心思放在讀書上面，這樣想東想西的，反而對自己不好，老師對你期望很高，加油。」
元望點點頭，好像有聽進去又好像沒聽進去，他接過考卷，完全沒有再看一眼。
「你回去吧！下次考試再好好加油！」
「是的，謝謝老師。」元望點了點頭，一轉身，馬上楞住。
但又很快的，元望別過視線，假裝沒看到眼前的藝真，他抓著空白考卷，筆直的朝導師門口走去。
他們擦身而過，元望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開口打招呼，就連眼神，也逃避似的沒有對上。
藝真腦袋突然一片空白，直到哥哥完全走出導師辦公室的時候，藝真才邁開步伐追了出去，她盯著哥哥的背影，發現哥哥走的好快。
「哥……」藝真想開口將哥哥叫住，喉嚨卻不聽話的猛卡住，藝真跟在哥哥身後，不論怎麼追就是都追不上哥哥。
她還想再好好的確認！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
因為連她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動搖，因為哥哥的那一吻，害她現在思緒都只想著那個吻，溫溫熱熱的感覺，不論她回味幾次，總覺得特別害羞。
哥哥說不是開玩笑，那就是認真的，是嗎？
所以，哥哥喜歡的人，是她嗎？
「哥……」同樣痛苦的感覺又卡在喉嚨，藝真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哥哥消失在她眼前。
元望的身影離開了走廊，上了階梯，藝真停下了腳步，覺得好痛苦。
她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搞不懂哥哥的想法了，不只是哥哥的想法，就連她自己的想法也開始錯亂了。
這樣其實是不對的，但為什麼她又會期待著哥哥的眼神與動作呢？
是不是她也病了？
Chapter23 破壞
放學的時候，藝真收拾一些課本，眼神不時瞄向教室門口，內心不斷期盼著在下一秒就會看到哥哥的面容。
她看了時間，卻遲遲不見哥哥的身影，好友夏若雪對藝真說完再見後，教室內只剩下藝真一人，藝真抓起書包，將扣子扣上，奔出教室，朝三年級的方向跑去。
哥哥應該不會自己先走吧？
應該會等她的不是嗎？
藝真跑上階梯，一個不小心，她跌倒在階梯上，藝真在內心痛得直叫，白皙的膝蓋上有著明顯的擦傷，藝真痛得直發抖，仍要咬緊牙關去找哥哥。
她不想一直這樣冷戰下去，因為她覺得，她自己……好像……也……
藝真秉持著這股意志，忍著膝蓋上的擦傷，緊抓著書包繼續往前走，就快到了，哥哥的教室就快到了。
但她不確定哥哥是否還在，可是她就是想去確定！她和哥哥一直以來都有著默契，是因為他們是一家人才會有的默契。
如果哥哥內在喜歡的那個女孩是她的話，那她不會覺得可笑，因為在她內心，也一直對哥哥存在著一份不明確的情緒。
她不知道那是親情還是愛情，因為很模糊，在她內心，哥哥是個至高無上的崇拜對象，她喜歡哥哥，喜歡和哥哥在一起！
所以，她很開心，覺得自己在哥哥的心中，是唯一的。
藝真瞥了一眼頭上的教室牌子，確定是哥哥的教室後，她帶著一顆期待又緊張的心情，當她轉入門口時，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元學長，我喜歡你，一直以來都好喜歡你，所以……請跟我交往！」
女孩的聲音很熟悉，並不陌生，藝真屏住呼吸，她躲在門口，腦袋空白的聽著這段告白。
是陽語絮學姊的聲音。
藝真躲在旁邊，困難的吞吞口水，豎起耳朵，想聽聽哥哥的答案是什麼。
可是過了好久，哥哥卻一直沒有說話，不管是教室內，還是教室外，都寂靜的令人感覺恐怖，藝真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覺得自己開始心慌了。
如果哥哥說好的話，那該怎麼辦？
她現在該出去嗎？
要出去嗎？
「元學長？」陽語絮又開口問了一次，充滿疑惑的看著元望的背影。
雖然，陽語絮學姊長的很漂亮，也很多人追，藝真緊抓著書包，胸口悶悶痛痛的，但她不希望哥哥跟語絮學姊在一起！
怎麼辦！
她現在變的好矛盾！她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打斷哥哥的幸福！
或許哥哥也喜歡語絮學姊也不一定！
但，她就是不希望哥哥和語絮學姊在一起！
她不喜歡、她不喜歡！
教室內的陽語絮開始慌了，她繞到元望身旁，很堅定的又說了一次。「元學長，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想跟你交往，可以答應我嗎？」
教室外的藝真抱緊書包，觀看著裏頭發生的一切，她不敢出聲，就連呼吸也變的小心翼翼，她矛盾的心態連她自己都開始有些討厭自己了！
是為什麼，讓她自己變成這樣？
「有多喜歡？」低沈的聲音，來自元望，他凝視著窗外的景色，黃昏變的刺眼，但他仍避不開這樣美麗的景色。
他郁悶的心情配上這美麗得一切，都顯得太過諷刺。
只要想起藝真，他就難過的覺得胸口發疼。
「就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羅！」陽語絮被問得有些害羞，臉紅的低下頭，很老實的回答。
「喜歡到把你的一切都給我，都願意嗎？」這句話，如果是從藝真口中說的，那該有多好。
如果藝真願意，他會毫不猶豫的全部接收。
「當然！我願意！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元學長！」陽語絮猛點頭，激動的對元望像是發下誓言，不管是什麼，都願意奉獻給元望。
這就是陽語絮的愛，對元望的愛。
待在教室外的藝真，全身發抖的感覺內心的痛楚好像越來越大，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廣，膝蓋上的擦傷已不是大礙，她現在最在意的，是哥哥的每一句回答。
她越來越害怕，害怕哥哥真的會答應陽語絮學姊的告白！
因為她發現，如果哥哥真的答應了，她不會快樂！
「真的嗎？」嘴角邊，勾起了一抹似笑非要的笑容，就連回答，都顯得很諷刺。
「當然是真的！」陽語絮回答的很快，隨後馬上露出小女人的模樣，害羞的想再確認一次。「所以，元學長，你的意思是說……願意跟我……」
再也無法忍受了，藝真從旁邊跑出來，書包馬上掉在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著實嚇到了待在教室內的元望與陽語絮。
「藝真？」陽語絮錯愕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藝真，內心偷偷的咒罵幾句。
就連元望，原本面無表情的俊臉上，也悄然的閃過一抹驚訝的神情，但很快的就消失了。
「哥哥，你還不回家嗎？」藝真試著將語掉如平常一樣，沒有任何起伏變化。
但內心，卻緊張的讓她快破功了！
他們兩個對望了好久，似乎誰也不讓誰，像是在比賽，誰先把目光移開，誰就輸了。
「可是，我在跟你哥……」被打擾的陽語絮有些不悅的想開口介入他們，但話還沒說完，元望已移動腳步，拿起了以子上的書包，朝藝真走近。
他蹲下身替藝真撿起腳邊的書包，從到到尾，兩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元望起身，聲音與剛剛不同，似乎只有在面對藝真的時候，才是如此。
「走吧。」
藝真點點頭，註意到還在教室內的陽語絮，便開口對她說：「語絮學姊，那我們先走了，明天見。」
陽語絮還來不及開口，藝真與元望就已經走掉了。
美麗的臉龐上閃過不悅的神情，她踢了一旁的桌子，雙眼瞪著早已沒有任何人影的門口，心中忿恨不平的感到無限憤怒。
Chapter24 告白
晚上吃飽飯時間，藝真翻出家裏的醫藥箱，擡起膝蓋上的傷，洗澡的時侯超痛苦的，雖然只是擦傷，但碰到水很刺，所以她沖很快，不想多浪費一秒在那刺痛裏。
她先將消毒水拿出來，用棉花棒抹在傷口上，又是刺刺痛痛的感覺從傷口上蔓延，她忍著，把消毒水蓋上蓋子後，伸手翻找醫藥箱裏的碘酒，一個不註意，醫藥箱從桌上被她打翻了下來。
「吼……煩欸！」藝真在嘴裏嘀咕著，今天發生的事情還不夠多嗎？為什麼連醫藥箱也要跟她作對？
藝真將腿放下，準備彎下去撿起醫藥箱時，一雙腳出現在她掉落的醫藥箱旁邊，接著是哥哥彎下腰替她拾起裏面的東西，她嚇的趕緊保持距離，別過臉覺得有些尷尬。
「怎麼受傷了？」元望將醫藥箱內的東西都撿起重新放進醫藥箱內，看到妹妹膝蓋上的擦傷，心疼的坐在妹妹身旁，將碘酒和棉花棒拿出來，動作熟練的替妹妹上藥。「怎麼這麼不小心？什麼時候摔傷的？」
藝真嘟著嘴，一臉賭氣的不想跟哥哥說話，因為會有這個傷還不都是哥哥害的！
元望動作輕柔的替妹妹擦著傷口，還不時註意妹妹的臉部表情，他將棉花棒丟掉，將碘酒放好，之後拿出小方格的紗布和膠布，替妹妹包好傷口，這樣睡覺就不會沾到棉被了。
「好了，那我去念書了。」元望將醫藥箱蓋好，既然藝真不想跟他說話，那他也不會勉強藝真。
因為一切，都是他的錯。
內心有些慌張的藝真真的很想跟哥哥好好的說清楚，但她卻不知道怎麼搞得一直發不出聲音，她慌亂的盯著哥哥的背影，極力的想發出自己的聲音。
「哥……哥哥！」雖然有點小聲，但哥哥卻停住腳步了，只是沒有轉身。
元望定在原地，他等候著藝真想說什麼，他內心有些害怕，因為他不知道藝真到底想對他說什麼。
「哥哥……那個……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她垂下小臉，覺得有點內疚。
可是她那時候卻又有著強烈的心情，感覺自己有種痛苦的滋味。
覺得哥哥有種要被別人搶走的感覺。
「抱歉什麼？」元望緩緩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像是期盼的神色，充滿期望的看著藝真。
「今天語絮學姊跟你……告白，我……覺得……很……很抱歉，打擾你們……」
「你希望我答應她嗎？」他打斷藝真的斷續的話，將醫藥箱放在桌上，一雙黑眸直盯著藝真不放。
「我……」不希望！藝真又哽在喉嚨，卻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元望盯著藝真無奈的臉龐，他邁開步伐，緩緩靠近藝真，這些年來，他當好哥哥也當的夠久了，他要的也不只是這些，也並不是他所想要的。
他知道，那些都很遙遠、很奢侈，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哥哥的靠近，令藝真措手不及，每當元望往前一步，她就會退後一步，直到她退到墻壁無路可退時，藝真想閃躲，卻硬生生的被元望困在墻上，無處可跑。
「哥哥，我……」
「藝真，你真的想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嗎？」元望眼神認真，絲毫沒有閃躲。
鼻尖傳來陣陣屬於哥哥的氣息，她別過臉，不敢看哥哥的眼神，她耳朵豎起，仔細聽著接下來哥哥要說的話，她內心緊張，一直以來她好奇的問題，令她內心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元望將下顎抵在藝真的肩上，臉色閃過痛楚，盡量保持距離，他不想嚇到藝真，卻還是偷偷的渴望這樣的時刻。
「我喜歡你，藝真，從以前到現在，我只喜歡你。」元望真誠的告白，聲音嘶啞，難掩無奈與痛苦。
這是深藏在他內心，好久、好久、好久的真心。
藝真全身僵住，她沒料到，自己的哥哥喜歡的人，居然是她自己，她睜著雙眼，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越來越強烈，很不可思議、很難以置信……
「藝真，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是真心的，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甚至是愛你。」他克制自己想抱住藝真的欲望，元望不斷的忍耐，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與沖動。
她似乎有種松口氣的感覺，可是卻又不敢太松懈。
這樣的感覺是高興還是無奈？她與哥哥都擁有同樣血液的家人，他們該是家人，又要怎麼樣成為情人呢？
雖然，她也喜歡……哥哥……
Chapter25 躲
學校的下課鐘聲響起，大家都紛紛在痛苦中驚醒，老師向各位同學交代完畢後，便帶著課本離開了教室。
藝真坐在位子上，托著下顎發著呆，自從哥哥跟她告白之後，已經過了三天了，在夜裏，她變的很難入睡，就連上學，她也刻意避開和哥哥一起，等哥哥先出門後，她才跟在後頭去上學。
哥哥似乎看得出來她在躲他，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她並不是刻意想躲避哥哥，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好怪，哥哥的告白，讓她有點無法接受。
為什麼哥哥可以這樣喜歡她？重點哥哥還用非常認真的眼神看著她，對她說出那番告白的話。
她有點錯愕，但她現在又很矛盾，語絮學姊跟哥哥告白的那天，她真的很害怕哥哥會接受語絮學姊。
腦中很快的閃過「破壞」這兩個字，然後動作也在腦袋裏傳達了命令，她才從旁邊跳出來，但這樣又算什麼？
她這樣只是一昧的在擾亂哥哥的未來而已！
藝真換了姿勢，將小臉放在桌上，很無奈的瞪視著黑板。
雖然哥哥對她告白，但她和哥哥是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啊！他們流著同樣的血液，是來自同一個父親和母親的孩子，雖然她對哥哥的感覺也很不一樣，她不確定是否自己是不是也和哥哥一樣，但她顧慮的事情很多，她不希望爸爸和媽媽擔心……
「藝真，你在想什麼？」好友夏若雪突然冒出來，坐在藝真前面的位子，像是想到什麼，一臉興奮的對藝真說：「你知道嗎？我剛剛去福利社的時候遇到武帥學長！好帥、好帥哦！」
「若雪。」
「嗯？」夏若雪臉上的興奮還未消去，腦中不斷回味著剛剛遇到喜歡的人的畫面。
「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啊？」
「這個嘛……」夏若雪很認真的想著，當她腦袋又想起程武帥的臉龐時，她的雙頰馬上紅了起來，然後很害羞的說：「哎呀……幹嘛突然這麼問啊？搞的人家好討厭喔……」
「你很三八欸……」藝真沒好氣的瞪她。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嗯……應該是想自私的把對方占為己有吧！」夏若雪很誠實的說道。
「好深奧喔……」藝真輕蹙起眉頭，好像有點聽不懂，又好像有點懂。
「討厭啦！你自己明明懂啊！」夏若雪嘻嘻笑的輕捏藝真的臉龐，接著很認真的說：「因為喜歡對方，所以不想讓別人分享啊！如果可以的話，想永遠成為對方的另一半，想和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玩，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你是說你對武帥學長是這樣的感覺嗎？」
「討厭啦！幹嘛把人家的秘密說出來！」夏若雪馬上就臉紅了，突然，她用一雙狐疑的眼神看著藝真。「幹嘛突然問我這種問題啊？」
「呃……我只是……好奇而已啦！」被盯的有點莫名其妙，藝真趕緊連忙解釋。
「好奇？好奇這種事情幹嘛？」突然，夏若雪換上詭異的笑容，像個奸商似的又捏藝真的臉龐。「元藝真，快點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啊？」
「啊……沒有啦！別一直捏我啦！」藝真躲著夏若雪的攻擊，不斷閃避夏若雪的眼神。
「別騙我了！藝真，你不是個會說謊和藏心事的人！」夏若雪一眼就看穿了藝真的內心世界，好朋友可不是當假的呢！
「真的啦！我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就算有，藝真自己也不知道那樣算不算是喜歡的人。
而且她也不敢跟夏若雪說哥哥跟她告白的事情，這種事情她很難啟齒，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雖然夏若雪是她的好朋友，但還是無法開口。
「不然你問我這種問題幹嘛？很可疑哦！」夏若雪用非常懷疑的語氣和眼神看著藝真，似乎還不打算放過她。
「就……沒什麼啊……」藝真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在情非得已的情況之下，她決定對夏若雪說自己看到的事情。
「就是前幾天啊，放學的時候我等不到我哥，然後我就去我哥的教室找他，結果我就發現……」藝真還故意賣關子，搞的夏若雪心裏有點癢癢的不斷催促她。
「快說啊！發現什麼？」
「就是……我發現……語絮學姊跟我哥告白欸！」藝真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夏若雪一聽，完全沒有任何表情，沒好氣的對藝真說：「拜托，這有什麼好驚訝的！那女的喜歡你哥喜歡的要死，別跟我說你一點感覺也沒有！」
「但是她跟我哥告白啊！你難道一點也不驚訝嗎？告白欸！」藝真不斷強調「告白」這兩個字，但夏若雪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這是遲早的事情，我也預料到了好不好！因為你哥要畢業了啊！當然要趕快跟你哥告白啊！而且你哥的人氣這麼高，一天裏面有四、五個女生會跟你哥告白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根本就是閒話家常了。
「你……怎麼……完全不在意啊！」好像很習慣這種事情似的。
「在意什麼？」夏若雪斜睨她。「難道你在意跟你哥告白的每一位女孩子嗎？」
「呃……」內心突然被抨擊了一下，心跳加速的有點不知所措。
在意什麼？那些女孩喜歡哥哥是很好的事情，而且她也一直都很驕傲有這麼一位哥哥，文武雙全樣樣來，有什麼不好。
但在她內心，卻真的有種想自私的把哥哥占為己有的沖動。
是因為哥哥說喜歡她的關系嗎？但這樣很不正常，不是嗎？
「藝真？藝真！」夏若雪叫了幾聲，才終於將想事情想出神的藝真叫回魂。「你今天好怪哦！到底是怎麼了？」
「沒……我沒事！」藝真搖搖頭，直說沒怎樣。
「哦……真的嗎？」夏若雪又擔憂的問道。
這時，上課鐘聲響起，教室馬上湧進了準備回坐位的學生，夏若雪拍拍藝真的肩膀，要她打起精神不要想太多了。
藝真回給夏若雪一抹微笑，要她不用擔心太多。
一定沒事的，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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