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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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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真的好可惜,藝真每天都練習的那麼晚,現在卻因為經痛……」夏若雪走在元望的身旁,雙眼偷偷瞥向元望,看元望的臉色有些不好,她趕緊閉嘴,不敢再多說什麼。

元望輕嘆口氣,勉強扯出笑容。「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既然身為藝真的好朋友,一定要好好的安慰她,好嗎?」

因為他很擔心藝真的心情,肯定又低落到不行了吧。

「好的,元學長放心吧。」夏若雪掛保證的拍拍胸脯。

元望笑著點頭,突然,耳邊聽到一陣極為大聲的聲響,元望與夏若雪楞在原地,一股不安的心又開始湧上心頭。

「是從醫護室傳出來的!」夏若雪擔憂的看著元望,馬上,元望已經跨開步伐,速度極快的朝醫護室跑去。

藝真在醫護室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元望一顆心又懸掛在上頭,深怕藝真又怎麼了?元望跑到門口,就聽到藝真尖叫出聲。

「別過來!」尖叫聲還伴隨著東西擊落的聲音。

清晰的聽到藝真的尖叫,元望心急的趕緊將醫護室的門打開,當他一看到藝真身上不知道何時多了個男的時候,而且那男的面孔他很熟悉,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那男的居然把他心愛的藝真壓在地上!

「哥哥!」一看到救兵來了,藝真一顆心總算落下了。

元望握緊手上的塑膠袋當兵器,精準的朝郭愷臉上砸去,因為沒什麼殺傷力,所以再多加一腳命中在郭愷的肚子上,將他踢飛了出去。

怒火的情緒逐漸上身,元望憤怒的瞪視著被他踢飛出去的郭愷,心中不悅的跨開步伐朝郭愷走去,拉起他的衣領,拳頭很快速的打在郭愷的臉上。

「砰」的發出好大的聲響,就跟元望的怒氣一樣,又直、又硬、又痛!

郭愷硬生生的被打偏了臉,又朝另一邊倒臥了下去,他沒辦法還擊,因為元望的速度太快,每出一次拳,都讓他無法承受。

在一旁的藝真楞在地上,等到她回神過來的時候,發覺哥哥出手似乎越來越重了,她趕緊開口,不希望哥哥因此闖出大禍!

「哥……哥哥、哥哥!不要再打了!」藝真使出吃奶的力氣,氣喘籲籲的把話說出來。

正準備出拳的元望楞了一下,回神過來才發現郭愷已傷痕累累,狼狽的快被他打成豬頭,他緊抿著唇,耳邊聽到藝真哀求他不要再打了,而他也緩緩的將拳頭放下,用極為低沈、陰冷的聲音警告郭愷。

「再有一次,我是真的會殺了你!」

郭愷內心充斥著恐懼,被打的遍體麟傷,當元望松開他的衣領後,他慌亂的想逃離這裏,但因為身上帶傷而動作有些遲鈍。

「藝真,你沒事吧?有受傷嗎?」元望平息心中的怒氣,蹲在藝真身旁,順手將藝真拉進懷裏,不斷的輕聲安慰她,當黑眸移到郭愷身上時,眼裏又迸射出怒氣,濃烈的可以殺死對方。

是哥哥的味道!這是哥哥的味道!藝真抓緊哥哥的衣服,全身顫抖的搖頭,她緊緊靠在哥哥懷裏,不小心吸允太多屬於哥哥的安全。

這樣才能平撫她內心的恐懼。

郭愷在元望的怒視之下,傷痕累累的逃離了現場,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小心撞到了正要進來的夏若雪。

「哎呀!」夏若雪被撞的很痛,也沒聽到對方說聲道歉的話,她瞪著那逃掉的身影,不悅的喃喃自語。「討厭!撞到人還不道歉,哼!」

眼神回到醫護室內,夏若雪呆楞在原地,她目瞪口呆的吞了吞口水,這裏面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啊?簾子倒在地上,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藥也都掉落在地上,有的瓶子還破了,夏若雪趕緊來到藝真的身旁,擔憂的問道。

「藝真,你沒事吧?剛剛到底是怎麼了?」

藝真的小臉從哥哥的胸膛裏轉過來,臉上已經掛了兩行淚水,她虛弱的擦掉,勉強露出笑容。

「沒事了……若雪,不用擔心。」看好朋友滿臉擔憂的模樣,藝真內心感動的又想哭了。

「剛剛那個男的……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事?」夏若雪什麼沒有,就是正義感特別強烈,如果真的是剛剛那個男的對藝真怎樣,那她肯定要沖出去找那男的理論一番!

「沒事的,剛剛哥哥已經……」

「若雪,你先送我妹回去吧。」元望打斷藝真的話,臉上似乎看不見剛剛的怒火,溫熱的身軀輕輕的離開藝真的身邊。

「哥哥,你要去哪裏?」藝真趴坐在地上,小臉又慢慢浮現害怕的神情,沒了浮板,內心的恐懼又會慢慢俱增。

「你把這裏弄得那麼亂,我得去跟醫護室的人說一下,也得整理,你身體不舒服,還是先讓若雪送你回去吧,不然爸爸和媽媽又會擔心了。」元望別過臉,似乎有點刻意不去看藝真的臉龐。

「好的,來,藝真,我先送你回去吧。」看藝真驚嚇過度的表情,剛剛肯定讓藝真嚇壞了。

夏若雪聽從元望的話,將藝真扶起,接過元望的塑膠袋,輕聲的提醒。「藝真,我先帶你去廁所吧!等等我脫外套給你綁在腰上遮後面,好嗎?」

一張小臉上仍慘白著,藝真點點頭,乖順的聽從夏若雪的話,當她越過哥哥身邊時,覺得今天發生一連串的事情都好難受。

先是她沒好好的將球賽打好,現在哥哥又要幫她收拾善後,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是她的倒楣日子嗎?

夏若雪攙扶著她,當她們快走到門口時,藝真突然轉過身,目光盯著哥哥的背影,小嘴欲言又止的,臉色慘白的令人疼惜,她將最後殘留在臉上的淚水擦掉,輕聲的說:「哥哥,那……那我先回去了。」

她期待,哥哥能轉過身看看她,想看到哥哥的面容,剛剛哥哥緊緊抱她的時候,她內心居然有些開心,她是瘋了嗎?

但是,她內心所期待的,越讓她感到失落。

「好。」元望沒有轉過來,背對她回答。

小嘴欲言又止的似乎還想多說什麼,但就是說不出任何話來,一旁的夏若雪沒註意到她的不對勁,一心覺得藝真只是需要多休息罷了。

「藝真,走吧,你哥會幫你用好的啦!不用擔心!」夏若雪邊說邊將藝真拉走。

直到視線完全沒有了哥哥的背影後,藝真才將頭轉回來,她現在心情低落到極點,再加上胸口殘留的陣痛,而且她感覺腹部似乎又傳來陣陣不規則的痛楚……

為什麼她會覺得心酸?

為什麼她會突然變得這麼在意哥哥?

他是哥哥,是她最好的哥哥,但並非是只屬於她的哥哥……

Chapter19 不知道該怎麼愛你

由於藝真的突發事件,在吃完晚餐之後,教練也撥打了一通電話到家裏,是媽媽接的,當媽媽掛斷電話的時候,藝真站在一旁,心情低落到不行。

「媽,教練說什麼?」藝真問道。

媽媽有些遲疑,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跟藝真說,但最後還是說了。

「因為在你之後的那位單打選手也沒有贏,所以你們學校並沒有晉級……」媽媽還未說完,藝真已經無法接受的轉身往樓上跑去。

藝真痛苦的關上房門,崩潰的坐倒在門墻邊,難過得哭了起來,她辛苦了那麼久,每天、每天都練習到很晚,哥哥也陪在她身邊辛苦的練習,她不但沒有贏到光榮,還輸的很失敗、很丟臉。

眼淚流的滿臉都是,藝真又哭又咳的無法言喻,想不到之前的辛苦居然都沒派上用場,甚至都還白費了。

她對不起大家,也對不起哥哥每天得空出時間陪她練習,是她害大家輸了,是她沒有盡完全的責任……

「叩、叩」。

藝真楞了一下,她擦著眼淚,卻又忍不住流了很多出來,她捂住嘴巴,深怕被外面的誰聽到。

「藝真?」低沈的嗓音出現在門的另一邊,是哥哥的聲音。

聽到是哥哥的聲音,眼淚又多流了好多出來,她拼命捂著嘴巴,不想被哥哥聽到她在哭,但越是捂著,那股澎派更難掩飾。

她悄悄得深吸一口氣,試著讓自己的心情能平穩一點,哥哥會來找她肯定是被媽媽叫上來的,她不想讓哥哥擔心她,雖然她沒有贏,但她──

「我進來羅?」哥哥又說話了,伴隨著門把被轉動的聲音,藝真還來不及隱藏自己的淚水,就硬生生的被哥哥看的一清二楚。

「藝真……」元望看著杵在漆黑房間內獨自哭泣的藝真,看到藝真的眼淚,內心抽痛得緊、抽痛得厲害,他咬緊牙根,不顧一切的抱住了藝真,臉上難掩痛苦,心中的痛楚更是擴大許多。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藝真反手也抱住了哥哥,她放聲大哭不斷道歉,是她沒用,她肯定辜負了哥哥的期望。

不只是辜負了哥哥的期望,也辜負了其他人對她的期望。

她好難過、好難受……

「噓……藝真不哭、藝真不哭,沒關系的,我不在意,藝真不管是輸是贏,藝真永遠都是最好、最棒的。」元望輕聲的安慰著情緒有些激動的藝真,他感覺的到藝真的淚水沾濕了他的衣襟,擴散的很快。

「嗚嗚……嗚嗚……哥哥,我好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嗚……我們輸了,一定是我害的……嗚……」藝真將過錯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如果她能多註意自己的身體狀況,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是她太大意了、神經太大條了,連這麼簡單的事情也會搞砸,她真的沒有臉可以見大家了。

「不是藝真的錯!這只是意外!」元望將藝真緊緊抱在懷裏,口氣依然溫柔,卻流露出一點點難以掩飾的痛楚。

他知道藝真很期待這場球賽的到來,他每天都陪藝真練習網球,藝真也都很認真,每天都逼自己一定要練習上兩小時的網球才肯罷休。

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藝真難過,他也難過;藝真想哭,他雖然哭不出來,可是像這樣抱著藝真安慰著她,聽著藝真的哭聲,也很鼻酸。

兩人在地上相擁了好久,直到藝真比較沒那麼想哭的時候,藝真擡起紅腫的雙眼,看著哥哥,發出小小聲的聲音。

「哥哥,我有點想睡了。」痛哭之後眼睛突然變的好酸、好疲憊,害她睡意襲卷而來。

「嗯,那你先休息好了。」元望將藝真扶起,帶著藝真朝床鋪走去,他掀開藝真的棉被,小心翼翼的將藝真輕放在床上,然後體貼的替她蓋好被子。

「哥哥,可以等我睡著了再走嗎?」藝真像個孩子似的哀求,不想自己一個人睡著。

她希望哥哥能陪伴她,至少在她睡著之前,她都想緊緊的握著哥哥的手,希望這樣能作一個甜美的夢。

「嗯。」元望微笑的點頭。「我會在這裏陪藝真睡著的。」他坐在床沿,伸出大手撫摸藝真的發絲,聲音低沈好聽,像是催眠曲似的令藝真陶醉的閉上雙眼,慢慢的進入夢鄉。

藝真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又睜開雙眼,眼底微微流露出恐懼,她的小手還有些顫抖,開口要求。

「哥哥,你要緊緊的抓著我哦!我好怕……我怕我會做惡夢!」藝真恐慌的要元望緊緊握住她的手。

今天除了發生比賽失敗的意外之外,藝真想起了在醫療室差點被郭愷怎樣的恐怖經驗,她害怕的要元望緊緊抓住她的手,深怕元望會突然放開。

「我會緊緊抓住藝真的手的,你就放心的睡吧。」元望又安撫著藝真的情緒,聲音輕柔,要她不要緊張。

「嗯。」藝真點點頭,安心的閉上雙眼,慢慢的進入夢鄉。

元望並沒有松手,一刻也都不放松,他看著藝真進入夢鄉的睡顏,內心抽痛的緊,他將藝真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烙下一吻,柔的像是一只羽毛,好像沒有任何重量。

「我永遠……也都不會放開你的手,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愛你……」元望難掩痛苦的神情,沈重的身軀輕輕壓在藝真的身上。

這舉動並沒有吵醒藝真,因為他刻意保持距離,但緊握藝真的大手,仍是那麼緊、那麼密……

Chapter20 像黑巧克力的吻

『住手……住手……不要這樣對我!』藝真想拼命掙紮,想逃開那力道強大的手臂,她不知道有幾只手,可是那些手都令她感覺惡心、感覺想吐。

不知道又從哪裏跑出來的手臂緊緊抓住藝真的腰際,藝真害怕的用手去推開,但不論怎麼推都推不開,另一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手掌將她的嘴捂住,她的淚水在眼眶裏奪眶而出,內心瘋狂尖叫著哥哥的名字。

「望……救我……望……救我……救我!」藝真睜開驚恐的雙眼,眼淚早已沾濕了枕頭,她氣喘籲籲的緊抓著棉被,好害怕的起身縮卷在床的一角。

她擦掉留在臉龐上的淚水,但眼眶還是會湧現其他新的淚水,她全身顫抖的感覺好害怕,剛剛那場惡夢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覺得不管自己怎麼逃,好像都逃不出手掌心。

藝真下意識看了床頭櫃上的鬧鐘時間,現在是半夜三點半,她已經睡了很久了。

每當她作惡夢,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就往哥哥房間跑。

但前提那是她作惡夢的時候。

其實她好久沒做惡夢了,她現在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該不該到哥哥的房間去。

可是她又覺得這樣不好,哥哥是男生,這麼貿然爬上哥哥的床,哥哥應該會覺得很困擾才對……

但她又好怕,她好怕那個惡夢又重覆纏著她一遍,如果是睡在哥哥旁邊,哥哥會用溫柔的大手輕拍她的背,直到她睡著為止。

藝真將自己圈住把小臉埋進膝蓋之間,很認真的在猶豫自己下一步動作該如何是好。

當藝真閉上雙眼,黑暗侵襲時,腦中又浮現出剛剛惡夢的畫面,藝真害怕的又趕緊將雙眼睜開,吞了吞口水,伸手抓起自己的枕頭,小心翼翼的下床,輕輕的開門又輕輕的關上房門,站在哥哥的房門外,內心又猶豫了起來。

她抱緊自己的枕頭,伸手將哥哥房間的把手轉開,裏頭也是一片黑,藝真躡手躡腳的將房門關上。

真的是因為做惡夢的關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要一做惡夢,她就一定會往哥哥房間跑,因為哥哥給她一種安心又溫暖的感覺。

藝真將枕頭放在哥哥枕頭的旁邊,她聽到哥哥平穩的呼吸聲和酣睡聲,伸手將棉被掀開,小小的身子往哥哥寬闊的背靠去,當她閉起雙眼的時候,小小的發出滿足的嚶嚀聲。

突然,元望將身軀轉過來面對藝真,一雙黑眸直勾勾的盯著突然闖進來的藝真看,藝真也對上哥哥的眼睛,黑暗之中,她看不清楚哥哥的表情,只知道哥哥的眼睛一直看她,害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哥……哥哥,我……我做了惡夢,所以……」藝真趕緊開口解釋,身軀一直往外移,想與哥哥保持距離。

哥哥是在生氣嗎?生氣她吵醒他嗎?那……那她回房間睡好了……

因為從前的哥哥都是用溫柔的聲音要她不要怕,然後拍著她的背要她安心的入睡,但今天的哥哥似乎有點不開心了。

「我……我回去好了……對不起……」說完,她轉身決定下床離開床鋪的時候,一只長臂又將藝真拉回床鋪上,硬生生的投入元望的懷裏。

「哥……哥哥?」藝真睜著眼,真實的感受到陣陣屬於哥哥的體溫,熱熱的、燙燙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你做惡夢嗎?」元望發出嘶啞低沈的嗓音,抵在藝真耳邊有些搔癢的感覺,黑暗之中,他又伸出另一只手臂將藝真牢牢的圈住,深怕她會逃走似的。

「嗯……」藝真老實的點點頭,小臉熱躁的很不對勁。

哥哥……從沒這樣抱過她……

老實說,她現在有點緊張。

「睡吧。」圈在藝真身上的手臂又緊了一點,元望將下顎抵在藝真的頭上,身子熱燙的令藝真覺得有些悶熱。

「哥哥,你這樣抱著我覺得好熱喔。」藝真發出抗議的嚶嚀聲,下意識將棉被踢開。

「別踢被子、別亂動,等一下就不熱了。」元望用腿壓制住藝真的腿,體型比較壯碩的元望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哥哥,你有開冷氣嗎?」怎麼一點都不涼啊!藝真一直在元望懷裏亂動,似乎沒察覺到元望的不對勁。

「有。」元望的聲音越來越低沈,沙啞的很性感,他將藝真抱在懷裏,眼底閃過好多不斷在自我壓抑的情緒。

「哥哥,我去把冷氣的溫度轉低一點好了。」藝真將哥哥的手臂拉開,準備要起身的時候,下一秒很快速的又被扳回床鋪上,那股力量很大,卻沒有弄疼她,雖然她神經很大條,但至少在漫畫、在小說裏面,這種舉動,應該叫……接吻吧?

雖然在房間很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元望還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藝真的臉龐,還有那張不斷發出抗議聲的小嘴,他本來想就好好的抱著藝真直到天亮,但藝真一直亂動,他壓抑的好辛苦,藝真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思考能力,直到降到最低,完全爆發為止。

他不知道這樣對不對,但這種舉動,他想很久了!

元望的唇就和他的溫度一樣高,舌也和他的溫度一樣燙,他情不自禁的無法離開藝真的唇,難以抵抗的越來越深入。

「唔……不……」藝真差點投入,但卻在最後一刻,趕緊大喊要哥哥煞車。「不要!」

當藝真大喊的同時,元望也停止了動作,他只有吻藝真,雙手也沒有什麼另外的舉動,但這樣的動作,也嚇壞了藝真。

「哥……哥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藝真感覺羞愧的盯著在黑暗中楞住的哥哥,但元望卻什麼話也沒說。

因為他也怔住了,同時懊惱的難掩痛苦的情緒,他二話不說下床將自己的床讓給藝真睡,他離開自己的房間,直到腳步聲不見後,藝真在床上依舊還是那樣的姿勢。

她雙頰漲紅,被吻的有些害羞,她全身發抖,卻不是因為害怕的關系,而是有些興奮。

但這樣很不正常,因為她覺得有種對不起爸爸媽媽的感覺。

可是,她卻意外的感覺開心。

但內心又矛盾又疑惑的不懂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哥哥應該知道她是他妹妹才對,他這樣吻她,是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秀眉之間藏著疑惑的思緒,藝真躺在有著哥哥味道的床上,吸允著哥哥的氣味,小嘴也偷偷的在回味著剛剛哥哥的吻……

甜甜又苦苦的,好像黑巧克力,令人感覺有點鼻酸……

Chapter21 他不配

今天是星期日,藝真醒來的時候,還是都不見哥哥的身影,手指來到唇邊,感覺到昨晚被吻的滋味,雙頰又感覺熱躁了起來,雖然她看不清楚哥哥的表情,但她很清楚的看到哥哥的那雙眼。

有著炙熱、強烈的訊息。

好像要把她吸進去,令她有些陶醉在其中……

藝真甩著腦袋,害羞的將哥哥的棉被折好放在床的角落,今天是星期日,昨天晚上哥哥到底是跑到哪裏去睡了?

但是,哥哥為什麼要吻她呢?這個問題讓她左想右想,卻始終都想不透,他們是兄妹,哥哥應該知道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才對啊……

難道說,哥哥把她當成是那個女孩子嗎?

一想到可能是這樣,藝真一顆心揪在心裏感覺有些痛,如果哥哥真的是因為這樣而吻她的話,那她寧可什麼事情都不要發生的好!

反正,元望永遠都會是她哥哥,這件事情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盡管她內心有股異樣動搖的心情,但在她心裏,元望永遠都是她的哥哥……

哥哥……永遠都是……嗎?

怎麼她越是這樣想,內心的失落感卻越大,現在她可以很大聲的說哥哥是她的,但哪天如果哥哥交女朋友了,哥哥就會是別人的,是別的女生的!

帶著這樣的低潮心情去梳洗,藝真換了T恤和短褲,當她下樓的時候,媽媽已經在廚房準備午餐了。

「媽媽,今天吃什麼啊?」藝真聞著香味走進廚房,一臉好奇的看著媽媽忙東忙西的。

「吃飯啊!對了,你哥哥回來了沒?等等就準備要吃飯了。」媽媽靠在流理臺洗著菜,準備要炒青菜。

「哥哥去哪裏?」藝真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哥啊……一早不知道怎麼搞的,穿著運動服帶著籃球就跑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都快中午了,應該也打的差不多了吧!」媽媽邊念邊將青菜放進鍋子裏,瞬間發出好大聲的「啪滋」聲。

「哥哥是幾點出去的?」藝真又接著問。

媽媽邊炒菜邊想,沈吟了半晌,才又開口。「大概是早上七點半吧!」

七點半……好早。藝真低頭沈思,當媽媽炒好菜放進盤子內的時候,藝真轉身走出廚房,媽媽趕緊開口提醒藝真要她打個電話叫哥哥回來吃飯了。

當藝真準備往客廳走去時,大門正好被打開,藝真被那抹身影吸引,進屋的是全身流著汗水的元望。

「哥哥……」藝真站在走廊,視線正好與元望對上。

元望將視線別開,背對藝真將球鞋脫掉,他將籃球放在角落,似乎沒有聽到藝真在叫他。

尷尬的氣氛慢慢的蔓延開來,藝真盯著哥哥的背影看,卻始終吐不出任何一句話,她垂著小臉,卻也始終沒聽到哥哥發出半點聲音。

元望將球鞋放進鞋櫃裏,踏著陳重的腳步朝樓梯走去,藝真與元望擦身而過,卻還是沒有人肯願意開口說話,藝真閉緊雙眼,握緊拳頭決定自己先主動開口。

「哥……哥哥!」藝真紅著臉,轉身盯著哥哥的背影。「哥哥,你昨天晚上……是開玩笑的吧?」

如果哥哥說是開玩笑的,那她可以一笑置之,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至少現在在她內心,哥哥還是哥哥,在她心裏,哥哥永遠都會是她的哥哥。

而她,也永遠都會是他的妹妹。

這樣就不會改變什麼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元望背對著藝真,好久好久都沈默,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麼回答藝真的問題,元望深深呼吸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黑眸轉過來對上藝真無邪的雙眼,在元望的眼底,深邃得令人捉摸不定。

一滴汗水悄悄的滑落元望的頸脖,黝黑的臉龐上帶著哀傷的神情,他眼神認真,絲毫沒有因為外界的一舉一動而偏走,他緩緩開口,低沈的說出答案。

「不是開玩笑。」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認真的驚人。

聽到這個回答,藝真的雙眼睜得更大,瞠目的說不出任何話語,如果哥哥現在笑著跟她說這一切都是開玩笑的,或是把她當成誰而不小心的,那她都還可以接受。

但現在,她看著哥哥認真的表情,真的不是開玩笑。

而那個吻,也真實的烙印在她心裏,無數次的去回味、無數次的令她感覺甜美。

所以,如果哥哥說是開玩笑的,那她會……忘……記……一切……發生的事情……

因為這樣,才不會像現在這樣,內心揪痛的令她感覺難受!

「媽媽說,準備吃飯了,我……我先去吃了。」藝真垂著小臉,說完就馬上跨開步伐往廚房走去。

元望看不見藝真的表情,自然也沒發現藝真的眼眶已經積滿了淚水,還有內心突然湧現的龐大情感。

吻藝真的唇是甜的,但他的心卻酸酸澀澀的。

他沒有後悔,但他是真的傷害到藝真了。

藝真一定會覺得,他是個對妹妹有瑕想的變態哥哥……元望挫敗的邁開步伐往樓上走去,打算洗完澡再去吃飯。

腦袋中,始終想著吻藝真的唇的那般甜美又柔軟的滋味,很快的,腦海又快速的閃過了藝真受到傷害的表情,他又覺得自己真的太沖動了!

嘴角微微的扯出了一抹苦笑,他不該傷害藝真的、他不該讓藝真受到驚嚇的!

他太失敗了,他不配當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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