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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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了電話,陸以笙不經意間對上顧兮顏的視線,望進對方眼底的那片揉碎了的星光,心中微微一動,“你都聽到了。”

顧兮顏眸光一閃,移開視線,輕輕應了一聲,“嗯。”

陸以笙一見顧兮顏這幅樣子,微蹙起眉頭,“顧老師,你這是什麽表情?”

顧兮顏擡眸看向陸以笙,眼裏略微有些迷茫,“嗯,什麽?”

陸以笙擡手輕輕捏了捏顧兮顏的臉,目露無奈,“你怎麽突然呆呆的。”

顧兮顏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捏了捏陸以笙的指尖,擡眸時芳華斂盡,出口時卻兇巴巴的:“陸老師,我想咬你一口。”

陸以笙挑了下眉,“這算什麽特殊需求?”

顧兮顏微微瞇了瞇眼睛,眸中透出一絲危險的意味,傾身向前,咬上了陸以笙的側頸。

陸以笙被推得向後倒了一下,手裏的酒杯晃了晃,語氣格外無奈,“嘶,輕點,酒灑到你身上怎麽辦?”

顧兮顏順勢抱住陸以笙,在陸以笙頸窩蹭了蹭,低聲道:“陸老師,我好喜歡你。”

陸以笙將酒杯往高舉了些,以免不小心碰到灑了,隨即失笑,“怎麽了這是,突然跟我來這出?”

“沒怎麽。”顧兮顏抱住陸以笙不肯撒手。

陸以笙擡手摸了摸顧兮顏的腦袋,“顧老師,你這是想讓屋裏的人都看見?我是沒什麽意見,不過……”

顧兮顏輕飄飄地看了陸以笙一眼,似嗔似怒,坐直身子,幽幽開口:“我也沒什麽意見,不過,還不是挑明的時候。”

陸以笙勾起嘴角,抿了一口酒,但笑不語。

“你別喝了。”顧兮顏微蹙著眉頭,盯著陸以笙手裏的酒,“忘了喝醉頭疼了?”

陸以笙一楞,頗有些無奈,“就半杯,沒關系。”

顧兮顏挑挑眉,“半杯沒關系?那我也去倒半杯來?”

陸以笙無奈地輕搖了搖頭,“顧老師,這就有點強詞奪理了。嘴饞就說實話。”

“你給不給我喝?”顧兮顏理不直氣也壯,擺明了有恃無恐。

陸以笙看向顧兮顏的眸子滿是無奈和寵溺,藏著無盡天光,“就一口?”

顧兮顏勉強同意了,她其實也不是很想喝,只是聞到味兒了總想嘗一口,當然更多的是逗逗陸老師。

陸以笙仰頭含了口酒,傾身湊過去,渡進顧兮顏嘴裏,末了,又在顧兮顏嘴角輕輕吻了一下,彎了彎眉眼,將杯中剩下的酒一口飲盡,站起身,朝顧兮顏伸出手,“我們該回去了,顧老師。”

顧兮顏咽下口中的酒,輕笑了一聲,握住陸以笙的手站起身,“陸老師,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嗯?”陸以笙側眸看向顧兮顏,略帶幾分疑惑。

顧兮顏彎彎嘴角,輕聲道:“我是賴上你了,別想擺脫我。”

陸以笙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賴著吧。”

兩人都沒再開口,身後的影子拉了很長,交纏在一起,自然一股暧昧的氛圍。

——

顧兮顏和陸以笙的第二次見面有些戲劇化,那天傍晚,晚霞漫天,陸以笙坐在一個餐廳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天際雲卷雲舒,一雙眸子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那時,服務生上了杯冰咖啡,卻不小心灑到了陸以笙手上。

“對不起客人,這杯咖啡算是我的賠禮,請您見諒。”服務生立馬道。

陸以笙用紙巾擦了下手,語氣冷淡,“請問,衛生間在哪邊?”

“那邊。”服務生指了一個方向。

陸以笙站起身,將紙隨手扔進垃圾桶裏,邁步走向衛生間,眼尾墜著細碎的冷光。

服務生看著陸以笙的背影有些楞怔,頓了一下,才恍然似的回過神,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

衛生間裏,陸以笙細細洗幹凈手,眉頭微蹙著。正在這個時候,有人走了進來,陸以笙擡眸朝鏡子裏看了一眼,眸光微微一動,而後面不改色地垂下眸子,關掉水龍頭。

走進來的人自然是顧兮顏,她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精神不太好,臉色慘白,薄唇緊抿著,顯得格外蒼白。

顧兮顏只草草洗了手,而後便往外走,越過陸以笙沒兩秒,就被拽住了手腕。

顧兮顏回過頭,這才註意到剛剛一直站在這裏的人是誰,遂扯了扯嘴角,“是你啊,好巧。”

陸以笙沈著一張臉把人松開,“抱歉,認錯人了。”

顧兮顏皺了皺眉,幹脆轉過身面向陸以笙站定,一臉不悅,“你把我認成誰了?”

“一個朋友。”陸以笙面不改色。

顧兮顏深深地看了陸以笙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以笙輕抿了抿唇,眉頭蹙緊,一身酒氣,很快就天黑了……算了,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陸以笙走出衛生間往自己的位置上走的時候,路過一個包廂,包廂門開著,顧兮顏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得走了,有朋友在外面等我。”

朋友?陸以笙腳步一頓,環視了一下四周,甚至連餐廳門口都看了一眼,結果就是,連一個疑似是顧兮顏朋友的人都沒看到。

“真的,你不會是在騙我吧?”這是一個男聲,聽起來醉醺醺的,“是不是不願意給我這個面子?”

“怎麽會。”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她開玩笑的。”

“她自坐到這兒就喝了一杯,依我看啊,她就是覺得這個小角色不重要,我也不是什麽值得重視的人。”男聲明顯怒了。

“一杯已經夠給你面子了。”陸以笙在包廂門口站定,伸手將人拉到身後,另一只手舉起手機對著屋內的兩個人拍了張照片,垂眸盯著手機看了半晌。

顧兮顏擡眸看向陸以笙一眼,有些發怔。

“你是誰?”那個男人瞪著陸以笙,一臉暴怒。

“一個朋友。”陸以笙語氣冷淡,頓了一下,又接著道,“張申導演,你的電影資金鏈問題解決了嗎?就在這裏招搖撞騙?”

“你……”張申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陸以笙。

“走吧。”陸以笙回眸看向顧兮顏,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顧兮顏輕笑了一聲,“好。”

陸以笙將人帶出了餐廳,冷聲道:“換個經紀人,多留個心眼,我走……”

陸以笙的話還沒說完,顧兮顏便握住了陸以笙的手,“朋友,暫且扶我一把,我有點暈。”

陸以笙被顧兮顏掌心滾燙的溫度給嚇了一跳,聲音驟冷了好幾度,“燒成這樣還喝酒?”

“有一個事情我得跟你坦白,”顧兮顏沒接陸以笙的話茬兒,而是道,“我無家可歸了,你把我帶出來,要負責到底的。”

陸以笙擰著眉頭,“什麽?”

“說得再直白一點,我賴上你了。”顧兮顏扶著陸以笙,沒什麽力道。

陸以笙一陣沈默,盯著顧兮顏看了半晌,眸光微沈。

“你不會扔下我不管吧?”顧兮顏擡眸看向陸以笙,眸光微黯。

陸以笙不為所動,淡淡地開口:“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

顧兮顏盯著陸以笙看了半晌,眸中逐漸浮現出一絲水光,眼底滿是委屈。

陸以笙擡眸看了顧兮顏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妥協道:“算了,去我那裏吧,我那兒有藥。”

顧兮顏拉著陸以笙不肯放手,“好。”

陸以笙沒再耽擱,這人發燒燒到這種程度,怕不是燒糊塗了,她敢往家帶,她還真就敢去。

陸以笙冷著臉讓人吃了藥,把人趕到床上,立在床邊盯著床上眉頭緊蹙的人,眉眼微沈,半晌,轉身出門,將門關上。

顧兮顏睜開眼看了下緊閉的房門,默默將身上的被子拉緊了些,直接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顧兮顏從床上爬起來,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身處何地,下了床站了片刻,覺得有些口渴,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一間畫室,陸以笙此刻正站在畫架前,手中拿著畫筆,好半天才落下一筆,盯著畫紙眉頭緊蹙。

察覺到門被打開,陸以笙擡眸看向顧兮顏,淡淡地開口:“醒了就走吧。”

“我想喝水。”顧兮顏張了張嘴,聲音十分幹澀。

陸以笙收回目光,落在畫紙上,面容寡淡,“右手邊。”

顧兮顏自己去倒了水,端著杯子,站到陸以笙身側,目光落在畫紙上。那是一幅冷硬的未來科幻風的畫作,看得出來還只是一個雛形,但已經極具震撼力了,很難想象這幅畫真正完成會是什麽樣子。

陸以笙凝神盯著眼前這幅畫,好半晌才補一筆,最終也只是眉頭緊蹙,幹脆放下畫筆,轉過頭看見顧兮顏時,微頓了一下,“你怎麽還沒走?”

“總得道聲謝不是?”顧兮顏放下手中的杯子,打量了陸以笙兩眼,“你一夜沒睡?”

陸以笙繞過畫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擡眸看向顧兮顏,眸底淬著冷光,“謝過了,你可以走了。”趕人的意味可謂是十分明顯,半點兒沒有和顧兮顏搭話的意思。

顧兮顏挑了挑眉,“我叫顧兮顏,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陸以笙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略微有些苦惱的樣子,“陸以笙,走吧。”

顧兮顏輕笑了一聲,倒是沒再說什麽,轉身出了門。

陸以笙望著顧兮顏離開的背影微蹙起眉,好半晌,無聲地嘆了口氣。凝眸略想了片刻,陸以笙拿出手機,指尖點在屏幕上,似乎是在和什麽人聊天。

大概二十分鐘左右的樣子,顧兮顏去而覆返,手裏提著兩份早餐。

陸以笙一看見顧兮顏就冷了臉,“顧兮顏小姐,你很閑嗎?”

“閑。”顧兮顏漫不經心地回道,擡眸時眼裏的勢在必得化作一抹流光,快得仿佛只是錯覺,“不然怎麽有空對你死纏爛打?”

陸以笙無奈,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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