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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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正值秋末冬初,許天財團也開始進入兩極化。經理級以上的幹部們都進入到緊急備戰狀態,恨不得能夠分身,一人當作十人用。而經理級以下的員工們卻是異常的清閑,一人一手一把蒼蠅拍,左拍拍右拍拍。

總裁辦公室裏總裁坐在他那張奢華的寶座上,而總裁夫人和副總裁分別坐在會客沙發和吧臺前。

“董特助,這次的股東大會即將召開,你把情況匯報一下。”許天翼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放在辦公桌上,食指還時不時的敲打著桌面,雙眼閉著,面無表情。

“是,總裁。據我的統計,到目前為止,您手上持有的股票為百分之二十一,夫人持有百分之二十四,魏老夫人有百分之三十九,剩下的百分之十六是散股。”董翊合上藍色的文件夾,看了總裁一眼,又打開另一個文件夾。“還有,魏老夫人最近與王律師頻繁接觸,似乎有把她名下的股票轉到魏公子名下的意思。”

“她要把股票轉到魏毓博名下?!”在吧臺喝酒的許揚威怪叫起來,聽到魏毓博能夠持有許天財團的股票,他就渾身不對勁。

“是的副總。”

“他憑什麽!他不過是只喪家之犬而已!他--”

“揚威!”雙目爆睜又狠狠的瞇起,許天翼淩厲的眼神射向許揚威。“好了,董特助,你先出去吧。”

“是,總裁。”冷靜的一頷首,董翊退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低著頭的董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見她手上的文件夾因緊握的力道而扭曲變形,胸口也因壓抑那滔滔怒火而上下起伏著。

總有一天,她一定會把許揚威再送進醫院裏,讓他明白亂說話的後果是怎樣讓他痛不欲生!

總裁辦公室氣氛緊繃帶著黑色,秘書部的氣氛是輕松帶點黃色。秘書部的姑娘們剛好趁上司們分手乏術的大好機會大聊特聊,將摸魚藝術發揮到極致。

“姐妹們,昨天我和小美逛街去了,猜猜我們看到了什麽?”說話的人神秘一笑,接著又異常興奮到雙眼發亮。“菲安斯今年的菲菲新款上市了!”

“你是說菲安斯的菲菲新款嗎?哈哈,我省吃儉用了一年,就等這個時候了!今晚上我就要把它買下來。”

菲安斯,全世界女人的夢想。它的商品分為兩條路線主打,一是大眾系列,就是一年四季都有的款式,只要你有錢,就一定買得到。二是菲菲新款,就是每半年推出兩款由菲安斯執行總裁親自設計的內衣和睡衣,這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的了。菲菲新款的內衣和睡衣走的是超級性感的路線,最小的尺碼罩杯也達到了34c。

“哎,你聽大姐一聲勸,還是不要浪費錢了。”看著對方胸前平坦的飛機場,資歷最老的徐大姐搖頭嘆息。

“哎--人生啊,不如意之事何其多,可是這飛機場的惡名卻要跟著我一輩子,想到就讓人欲哭無淚。”

“嗚……過兩天我的阿娜答就要回國了,本想到時候穿上菲安斯的菲菲新款給他亂驚喜一把的,如今……”

“驚喜?!我看是驚嚇還差不多的啦!”想想看,那扁平的身材穿上那超級性感的內衣,可卻撐不起來,罩杯之內空空如也,簡直是倒盡胃口,再好的性致也嗖的一下全跑了,別說什麽纏綿悱惻了,搞不好變成嘔吐連連。

“什麽驚喜變成驚嚇?”

“嚇我們一跳,原來是董特助。”

“說什麽呢,讓你們這麽神秘?”剛剛回到秘書部的董翊雙手叉腰,胸脯一挺,假裝皺起眉頭。“該不會是說我壞話吧?”

“哪有!冤枉啊!我們是在說菲安斯啦!”原本還在高呼自己是現代版竇娥的泛泛卻因為看到董翊身著v 領襯衫而呼之欲出的堅挺胸脯而怪叫起來。“董特助!你的內衣size是多少?”

“34D,怎麽了?”

“哇!!!!!天理何在啊!姐妹們,我們集體去跳樓吧!”環顧四周姐妹們的胸脯,竟然沒有一個人的胸圍夠得上c罩杯的,一個個不是飛機場就是吐魯番,最大的也只能稱之為小土坡。

大家看著董翊又頻頻哀嘆自己爛身材的同時,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氣,至少自己不是唯一太平公主,這樣也稍稍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我們得出的結論是董特助不是人。”

“為什麽我不是人!”

“熟話說‘人無完人’,你這麽完美,所以你不是人。長得漂亮,可以,至少身材不要太好,那才是個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可以,至少能力要差,是個草包美女,那也是個人;長得漂亮,身材又好,能力一流,可以,至少個性要惡劣到極點,剛好符合蛇蠍美人的稱呼,那也勉強算是個人;可是,有哪個人會像你這樣長得漂亮,身材又好,能力一流,個性又好到極點,這樣根本不算是個人!”

“對!連找的男朋友都是超級一流,恨啊……”

“那如果我告訴你們我不僅不是出身豪門,而且很不會做菜,更可笑的是我睡覺還會說夢話,這樣你們會不會好過一點呢?”

……

“勉勉強強啦。”

可是還是有好重好重的怨氣哦,再不轉移她們的視線搞不好她會被謀殺!“那可以告訴我是什麽事情驚喜變成驚嚇了嗎?”

“哦,那個啊。不就是泛泛的男友過幾天要回國了,她想穿上菲安斯然後給他男友一個驚喜,可是就她那片吐魯番盆地,到時候肯定會嚇到她阿娜答。”

“對啊,對啊,到時候別搞得你家阿娜答不舉啊。”

“才不會啦,我家那口子最強了!”

一句不經大腦的話頓時轉移了大家因董翊而散發的濃濃怨氣,還掀起了極其強烈的反響,大家變得異常激動起來,話題全部改道,集體向十八禁的有色禁區全力沖刺。

“有多強,一晚上幾次哦?該不會一次才兩分鐘吧。”

“兩分鐘?!你真是亂蓋,我看半分鐘就已經很多了啦。”

“你們胡說,才不是這樣的!他一次至少三個小時的!”

三個小時?!

……

看著某女漲紅著臉,尷尬的咬著嘴唇,眾人狂笑到近乎於癲狂狀態。

全都笑趴到地上去了。

***

“爸,我說得有什麽不對,魏毓博本來就是只喪家犬!”不滿的一把放下手上的大杯威士忌,弄得酒水四濺。

“揚威,爸爸是怎麽教你的你全給忘了嗎?”坐在沙發上的龔亦菲端起咖啡輕輕的攪拌,那姿態是那麽的優雅而又有教養。“在外人面前你要保持你的風度,特別是在你這個異父哥哥的問題上你更要表現得大方友好。你要知道,你的種種表現都會引起別人的猜測和懷疑,在我們的目的沒有達到之前,是不能夠有任何的失誤的,你明不明白?”

“可是--”

“你,明、不、明、白?”

“……明白了。”不甘心的喝下一大口威士忌,許揚威一抹嘴巴,“可是董翊可不是外人,我要娶她當老婆。”

“不行!”沈喝一聲,許天翼桌子一拍,站了起來。“你必須給我娶楊行長的女兒,你在外頭怎麽的胡搞瞎搞我不管,但是在娶到楊行長女兒之前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可是爸爸--”

手一揮,許天翼不允許有任何的辯駁,此事就此定案,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我和你媽媽的股票加起來一共是百分之四十五,而老太婆要轉給那小子的是百分之三十九,”雙手負於背後,許天翼有些焦躁的來回走動著。“如果那小子想要在股東大會上拿到主權就必須購買至少百分之九的股票不可。其中散股中付磊持有百分之三,其他百分之十的散股之中,殿爾科技就占了百分之六。殿爾科技的楊總是個聰明人,我和他交涉了很多次,即使開出高價他都不願意把股票拋售,所以我們可以撇開這百分之六。其他的百分之七在股民手上,即使魏毓博有辦法把這百分之七弄到手,但這是不可能的,只要能拿到付磊手上的股票,我們九十拿九穩了。”

許天翼突然停下腳步,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龔亦菲,“即使不能拿下付磊手上的股票,只要魏家人拿不到,我們就不會受到威脅。”

“可是--”龔亦菲滿臉不情願的似乎要說些什麽,卻立即被打斷。

“揚威,你先出去,我和你媽媽有事情要商量。”

不甘願的放下手中的酒杯,許揚威憤憤不平的走出辦公室。“你們就我這麽一個兒子,還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反正到頭來還不是都要留給我!”

辦公室的門合上的一剎那,龔亦菲的淚水就好似發大洪水一般湧出,看那架勢勢必要把總裁辦公室給淹了才肯罷休。

“菲菲,別哭。”趕緊坐到老婆身邊,無限溫柔的把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擁入胸膛,一手在老婆背上輕輕拍撫,一手撫摸著老婆的秀發。“我這也是不得已的啊,可是我們等待了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的到來嗎,我們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因為付磊而前功盡棄,那麽我們這二十年來的努力不就付諸流水了嗎?”

“可是,你,你怎麽能夠就這麽輕易的讓我去做那樣的事情!嗚……難道你就不會傷心難過嗎?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在乎我,你根本就不愛我!”原本哀泣不已的龔亦菲說到最後變成了聲嘶力竭的哭號。

龔亦菲猛地一把推開摟著自己的許天翼,轉身趴向身後的沙發靠背,傷心的痛哭。

楞了半秒的許天翼一臉激動的握住龔亦菲的雙肩,逼迫她面對自己,滿臉激動的搖晃著面前的女人。“我不愛你?!就因為我不希望我們的心血白費,你就如此殘忍的把我判罪!你怎麽忍心!在這個世界上有誰能比我更愛你,我甚至可以為你去死!你要我怎樣,要我怎樣!你說啊,要怎樣你才相信我愛你勝過我的生命!”幾欲抓狂的許天翼又突然放開那芊弱的雙肩,猛地撲向辦公桌。下一秒,他已抓起筆筒裏的拆信刀,放在手腕處,眼看就要劃下。

“不要--”龔亦菲奔了過來,一把抱住許天翼的大腿,苦苦哀求。“不要,求你,不要啊!嗚……是我不好,是我任性,翼,你原諒我,我錯了。嗚……我不該,不該那樣說你,不該侮辱你的愛的。我愛你啊,愛得快要發狂了,都怪我胡思亂想,我錯了……嗚……你就原諒我的任性好嗎……”

哐當一聲,許天翼手一松,拆信刀乍然落地。抱住痛哭不止的龔亦菲,許天翼好似心軟不已。“菲菲,別哭,你哭得我好心疼!你沒錯,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要你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不管將來結果會如何,即便是失敗了,我也不會埋怨半句,只求你原諒我,求你。”

“不,翼,不,你沒錯,是我任性。等付磊回來,我就去找他好嗎?我不會讓我們的心血白費的。”

“菲菲,不要勉強自己-- ”未說完的話語因為一只抵在雙唇上的玉手而止住。

“不勉強,只要是為了我們的將來,一點都不會勉強。”

“菲菲--”

“翼--”

深情的對視片刻,兩人情不自禁的吻住對方的雙唇。

兩個年歲加起來超過一百的人竟然好像瓊瑤小說裏的男女主人公一般,上演了一斷為愛而爭吵的劇幕,劇情精彩到可以讓人抖下滿坑滿谷的雞皮疙瘩。難怪許天翼要把寶貝兒子給支出門外,要不然當著兒子的面上演這一幕好戲,搞不好一不小心把兒子給惡心到暴斃,那許家的香火可就斷了……

***

嘉華社區公告欄--

尊敬的嘉華社區的全體住戶:

註意,註意!請於明晚20:00到社區花園小廣場集合。精彩大戲即將上演,請各位準時到場,精彩不容錯過!

黑越千

嬌小的房太太托著行李駐足在社區大門側邊的公告欄前,看著面前的幾行黑體,微微偏著的腦袋忠實的表達了她的納悶之情。

“嘿,嫂子--你回來了啊!”黑越千舔著冰棍走了過來。

“哇!黑仔,是我的錯覺嗎?我們才一個星期沒見過面對吧?”

“是啊,怎麽了?”才一個星期不見有必要那麽驚訝嗎。

“黑仔,”房太太頓了頓,一手搭上黑越千的肩膀,滿臉的嚴肅凝重。“你告訴嫂子,你是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了?”

……

黑越千呆了呆,下一秒呸的一聲把口中的冰塊吐了出來。“呸呸呸!嫂子你好惡毒,竟然咒我死!”

“沒有嗎?”房太太也不急著澄清自己的心地其實是非常的善良,而是滿臉的困惑不解。“那你怎麽又黑又瘦,活像癌癥末期。不對,怎麽越看越像埃塞俄比亞的難民。”

喝!房太太猛地退後一步,頓時被他的氣勢給嚇到。

黑越千周身散發出濃濃的怨氣,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女人。“哦,被派到非洲出差了一個星期。”

“這,這樣啊,怪不得會又黑又瘦了。哈,哈。”尷尬的笑笑,不理解為什麽自己會被瞪。

“是啊。”恨你--恨你--也不好好管教好家裏的畜牲就放出來危害社會。

“那阿陽命比你好一些,他好像是去,去哪出差來著?”被瞪得莫名心虛不已,明明她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啊。

“瑞典。”那本來是自己要去的。

“哦,對,瑞典。那裏條件好像蠻不錯的哦。”怎麽她好像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是不錯,原本去瑞典的應該是我,不過我讓阿陽去了。”條件當然好,不然那畜牲也不會陰謀陷害自己然後搶走這等好差事。

“這樣啊,怪不得出差的前一天他高興得不得了,還不停的說少了你不行,有你在真好之類的話呢。你們真不愧是好兄弟。”是她的錯覺嗎?好像黑仔的臉和鍋底有得一拼。

“是啊,好兄弟。”他不高興才有鬼!少了我他去陷害誰!沒了我他去欺負誰!房運陽我和你不共戴天!

“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好像說是這幾天了。”黑仔今天肯定吃錯藥了,她敢肯定黑仔在咬牙切齒!

“明天晚上十點前應該就會到家。”到時候就是老子報仇雪恨的時候!

喝!好猙獰恐怖的一張臉!房太太腳底抹油,溜了。

嘉華社區小花園廣場中央搭起了一米高,四米長,三米寬的臨時舞臺,舞臺上拉開了一面三米寬三米長的投影布。舞臺四周用鮮花氣球和小彩燈作為裝飾,舞臺下兩米處開始擺放了桌椅,還準備了零食,飲料水果和茶點。整個會場布置得有模有樣,不難看出主辦人的用心和巧思。

坐在前排的老李頭看這場面也一頓的興奮不已,這讓他想起小時候扛著小板凳去看公共電影時候的情景。

“嘿,半仙,你說黑仔這是要幹什麽?”

“不知道。不過好像他最近好像迷上了錄像,看樣子應該是拍了什麽好東西吧。”

“你猜是什麽好--”

“大家請肅靜--肅靜--”不知道什麽時候,臺上已經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中山裝,手上抓著一個麥克風,鼻梁上架著一副不知道去哪挖出來的老舊的老花眼鏡,超大的,四方形的那種,然後用了應該不止兩瓶的啫喱水把頭發梳得油光發亮,還中分。

噗--剛入口的茶水全噴了出來。舞臺下先是靜了兩秒,接著就像炸開鍋。

“那是誰--簡直是醜到極點!”

“對啊,打扮成這樣也敢出門!”

“咦?不對,怎麽越看越像黑仔?”

“不會吧?怎麽會--”

“大家請肅靜--肅靜--”待眾人安靜下來之後,聳到極點的人--黑仔假意的咳嗽了兩聲,然後從身後抽出了一根教師專用的教棒。

眾人頓時瞪大眼睛,集體研究那根教棒究竟是從哪裏抽出來的,該不會是--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辦人黑越千。非常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寶貴的時間來到這裏欣賞今天的精彩大戲,黑某不勝榮幸。好,現在我們的守衛帥氣的小楊已經統計好了到場的住戶,除了出差到瑞典的房運陽和發情了目前不知去向的魏毓博之外,大家都到齊了。現在由我來向大家介紹今天的精彩劇情。小楊--”

只見守衛小楊屁顛屁顛的跑到會場中央的一張大桌子邊,桌子上擺放著投影機,他動作嫻熟的操作著,看樣子應該是練習了上百遍。

“首先是我們今晚的女主角,”教棒向投影布上一點,投影布上出現一張美麗無雙的秀顏。

“嘩--的確有夠正點的!”臺下頓時聲聲驚嘆。

“由於技術有限,我們無從得知美人的姓名。接下來,就是今晚的配角一號,也就是人面獸心,卑鄙下流,人人欲誅之而後快的許天財團副總裁許揚威--”教棒再往投影布上一打,好像要把配角一號給打暈。

“呸,這禽獸砍了十八段都不解恨!”聲聲驚嘆急轉之下,各個咒罵不已,臟話連天。

“最後,登場的是我們今晚的配角二號,也就是我們大家非常熟悉的,嘉華社區的最高之人--房運陽!”教棒狠狠的往投影布上一捅,看那力道好像恨不得能把投影布上的的腦門給捅穿。

“咦,還有阿陽哦,哈哈,該不會是英雄救美了吧。”憤憤的咒罵又變成了句句調侃。

“今晚的劇情講述的是我們美麗的女主角在一場宴會上是如何展現了中國婦女那堅貞不屈,英勇反抗和其精明果斷,機智幽默的精神風貌的。下面,廢話不多說,準備開始放映。哦,對不起,再插一句,如果看完影片的觀眾仍然意猶未盡,那麽請到守衛小楊那裏登記購買,我已將影片錄制成碟,再次感謝各位的捧場,謝謝!”一鞠躬,黑越千走下舞臺。

結果,影片播放之後,除了房家之外,嘉華社區的所有住戶全都跑到了守衛小楊那去登記,當然黑越千賺了一比,而守衛小楊得到了分紅!

當晚,黑越千覺也不睡,一直站在房家的窗戶下陰颼颼的冷笑。

當晚,房家特別的熱鬧,不停傳出房運陽挨揍的痛呼聲和房太太的痛罵聲。

“房運陽你這只豬!我掐死你!”

“老、老婆,怎,怎麽了--”

“房運陽你這只色狼!我撓死你!”

“哎喲,疼--老婆--”

“房運陽你簡直禽獸不如!我咬死你!”

“啊--出血了!出血了!松口松口!”

“房運陽你把我的臉都丟光了!我打死你!”

“哇!老婆,快放下,會死人的!啊--”

“房運陽你挨蛋糕砸算是便宜你了!你就該是那個挨膝蓋撞的人!我踢死你!”

伴隨一聲悶哼之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和痛苦的低吟聲。

“房運陽從今天起你給我去睡客房!”

“房運陽--馬上滾出去!”

從那晚之後,美麗的女主角和高大的房運陽成為了嘉華社區津津樂道的對象,蛋糕小姐從此成為了嘉華社區崇拜的偶像,而房運陽從此成為了嘉華社區取笑的對象。

***

那是一棟非常豪華的別墅,從地板到天花板都被擦得光亮。

“媽媽,媽媽--”一個八歲左右大的小男孩沖上二樓,就像火箭炮一樣穿過走廊,直沖母親平日最喜歡呆的畫室。

啪的一聲,門被撞開,小男孩興奮的踏入畫室,準備要呼喚的小嘴突然換成一聲尖叫。

“嗯……翼……啊!不行了,不行了--”畫室內用做休息的貴妃椅上一男一女全身裸呈,糾纏得好似麻花卷一般。

滿室的喘息與低吼,似痛苦似快樂。激情的熱度越攀越高,汗水淋漓,就在即將成佛成仙的關鍵時刻冷不丁的一聲淒厲的尖叫頓時把他們打入地獄。

踏入畫室的小男孩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沖向交歡的男女,使盡全身力氣推開把母親壓在身下痛苦低吟的男人,也不知道小男孩打哪來的力氣,不僅推開了那個全身裸呈的男人,還把他推倒在地然後在他身上猛跳踢踏舞。“壞蛋!壞蛋!不許打我媽媽!”

“小、小博?”欲求不滿的女人還來不及抱怨就被眼前的一切嚇傻。“不要!”猛地跳下貴妃椅抓住小男孩向後一甩,制止了小男孩在男人的命根子上猛踩的舉動。“翼!沒事吧,沒事吧?”

砰!小男孩被甩向一旁的畫架然後跌落,才剛剛盈眶的淚水就被母親的怒罵給硬生生的震落。

“魏毓博!你在幹什麽!”

“媽--媽媽?”看著平日只會溫柔微笑的美麗臉龐因強烈的怒氣而扭曲,怒瞪的雙眼,緊緊抿著的嘴唇,淩厲的眼神好似恨不得下一秒鐘就將他活活掐死一般。

為什麽母親突然這麽可怕?他這麽勇敢的把壞人打倒了,不是應該誇獎他嗎,可是為什麽母親如此生氣?

女人的胸口因怒氣劇烈的起伏著,就在她恨不得一巴掌飛過去的時候,倒在地上的男人終於從疼痛中緩過神,一把抓住女人的手。

“菲菲,不行,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但是--”

“你不愛我了?”

“愛!我當然愛!”

“那該怎麽辦?”

就像川劇的變臉一樣的迅速,女人溫柔的摟過跌坐地上的小男孩,一臉的慈祥溫婉。“小博,對不起,疼不疼?叔叔沒有欺負媽媽,是在幫助媽媽。媽媽剛剛不舒服,叔叔是在幫媽媽按摩。”

按摩?小男孩瑟瑟發抖,看著恢覆正常的母親卻不知道怎麽回事,越抖越厲害。這樣的母親比剛剛大叫的母親更可怕!

女人顧不得全身裸呈,再接再厲的給小男孩洗腦。“今天的事情小博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說了就不是乖小孩了知道嗎?如果那樣媽媽就不愛你了,如果你乖乖聽話,媽媽就做洋芋卷給你吃好嗎?”

感覺母親的眼神越來越溫柔,卻越來越可怕,小男孩忙不疊點頭,也顧不得理會越來越痛的額頭,下一秒便比來時還要快上兩倍不止的速度沖出畫室。

曹氏企業總經理辦公室內,魏毓博在用做會客的沙發上躺著。原本只打算小憩一會兒,卻因為過度的勞累而睡著了。鼻梁上的金邊眼鏡被放在一邊,美麗的丹鳳眼緊閉,嘴唇緊抿,眉頭緊皺,那痛苦的樣子一看便知他在做噩夢。

突然,他猛地坐起,先是慌亂的眨眨眼,接著迅速的恢覆了冷靜,抽出一張面紙慢慢的擦掉額頭的冷汗,好似這樣在夢中驚醒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原來是手機鈴聲驚醒了他,無論是誰的打來的電話,他都感激不盡。

“奶奶,日安。”微斂瞳眸,魏毓博拿起眼鏡戴上。

“小博,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麽聲音這麽沒有精神?”

慈祥而又關切的話語化為一波又一波暖流湧入心田,驅走縈繞全身的寒冷,能夠擁有親情,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奶奶,別擔心,我只是剛剛睡醒,所以沒精神。”沈定的心只是溫和的試圖讓關心自己的親人放寬心。

“又做噩夢了對嗎?”即使相隔遙遠,她仍然能夠洞悉最愛的孫子那受創的心。“小博,奶奶那天會到場。”事情也到了了結的時候,她最寶貝的孫子受盡了委屈,終於能讓他放開心中的枷鎖了。

“什麽!奶奶會到場?”漸漸平穩的心情卻因為一句話而顛覆。“為什麽?奶奶不是一直都不參與的嗎?”

“我只能說,時候到了。小博,你也要到,因為時候到了。”

“奶奶,我不明白--”慌亂的語氣洩露了他強烈的不安。

“小博!你必須到。你要知道,你姓魏!魏家的東西,就應該由你親自拿回來,你不是等待了這麽多年,努力了這麽多年,事到如今你怎麽能退卻?”

就好像經歷了一個世紀的安靜,魏毓博澀然而又堅決的開口了。

“奶奶,我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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