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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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午餐時分,青陽區的各色快餐店,小吃店,中餐廳,西餐廳等等只要是能吃飽又死不了的地方全部人滿為患。每家店門口排起的長龍曲曲折折的直逼馬路中央,不怪乎青陽區的店面價格高到能夠直沖雲霄然後和如來佛主平起平坐。

這一頭是人潮湧動,而另一頭卻是小貓三兩只。

馬路對面是一排排供人休憩的好地方。一把把六角太陽傘下是褐色的圓桌和竹藤編制的靠背椅,每日都座無虛席的休息區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人氣最低,所謂民以食為天,所以大家都到馬路對面去尋找各自的“天”去了。

“什麽是幸福?這就是幸福啊!”舒服地坐在竹藤椅上,看著對面餓著肚子排隊的人群,董翊重覆著第N次的人生感嘆。

在吞下一塊青椒炒牛肉之後,她禁不住又做了一次覆讀機。“什麽是幸福?這就是幸福啊!”

“有那麽誇張嗎?”魏毓博看著董翊一臉的幸福,不禁輕笑。那漂亮的鳳眸深濃似海,透過鏡片捕捉著她的每一顰每一笑。

“不,一點也不。想想在不久之前我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就不禁冷汗連連。你要知道,龐大的工作量總是令人餓得很快,可是餓著肚子還要站著等吃的可是超級痛苦的!可是我又不是那些高級主管中的一員,當然也去不起那些高級餐廳,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的排隊,碰到天氣不好就更糟糕了,那簡直就是非人的待遇。”哀嘆連連的董翊在看到擺在面前菜色豐富的便當時語氣陡然一轉,又高興起來。“現在可好,不用擠,不用等,不用站,就能吃到五星級大餐,我怎麽能不感到幸福呢?更何況還不用花錢呢!”

話說打從上次董翊吃過了魏毓博打算用做賄賂討好那群老頑童的壽司之後,他們的午餐地點就改變了。為了能夠吃到美味可口的午餐,更為了能夠脫離那一排排的“舞龍隊”,所以根本不用經過大腦的思考,董翊就第二次對魏毓博施展了身為女人天生就具備的才能--撒嬌!

可想而知,毫無招架能力的魏毓博當場兵敗如山倒,被攻打得潰不成軍,只好繳械投降,撲倒在地,任美人予取予求,最後老老實實的效仿阿信,早早起床準備好早餐和中餐,以供女王享用。

“嗯,今天的紅燒肉可是比風雅軒的好要好吃上百倍!阿博,你的廚藝絕對是五星級的!”

……

不對勁。

“阿博?阿博?”

大大的不對勁。

“專心致志”吃午餐的魏毓博就只顧著扒飯,就差沒有吃到鼻孔去了。看那恍惚的眼神就知道他的靈魂出竅去旅游了,搞不好已經穿洋過海,翻山越嶺,飛向南極去看企鵝了。

董翊放下筷子,越過桌子輕拍魏毓博的手。“阿博,你怎麽了?”

“啊?哦,怎麽了?”

“不是我怎麽了,是你怎麽了?”緩緩回神的魏毓博令董翊擔心起來,原本俏皮的語氣變得鄭重其事。“你有心事,對嗎?”

溫柔一笑,魏毓博恢覆了往日的沈靜。“我很好,別擔心。不是餓了嗎,快些吃,不然菜就涼了。”那溫和穩重的表情讓人無法相信他剛剛神游太虛去了,可惜眼眸深處的傷感和輕皺的眉頭卻洩露了他不寧的心緒。

菜?有誰在和他說菜。

“阿博,”董翊向後靠向椅背,雙手交握於腿上,嬌美的小臉上盡是溫柔。“你想和我談談嗎?”

整個世界因為她的一句話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們相互交織的眼神。沒有任何語言,有的只是那無聲的對話。

你還不想說,不,確切的說應該是你還說不出口,對嗎?是為什麽?是不信任我嗎?還是你不知如何開口?你不開口,那那些壓抑心頭的苦悶又該如何發洩?

還是時候未到?

“那麽,”話鋒一轉,董翊又變得俏皮起來。“我們千萬不能浪費這麽美味的午餐,我開動了!”

點點頭,魏毓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剛剛的他,似乎忘記了呼吸,有的只是紛擾的心緒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透著愛戀,感激和歉疚的視線游走在那張嬌美的臉蛋,眸光中愛意漸濃,只能借著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才能壓抑自己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

“小翊。”

她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望著那雙鳳眸,好似要穿透他的偽裝,捕捉他的真實。

“如果要你做一件會讓母親生氣到近乎想要殺了你的事情,你會去做嗎?”眼波流動,有的是猶豫,慌亂,和無法抉擇的兩難。

“如果,做那件事不傷天害理,如果,做那件事是必須的,如果,做那件事自己才能得到解脫,那麽,我就一定會去做。”她語氣輕柔,就好似輕紗拂面,慢慢地,輕輕地,試圖撫平他額際的輕愁。“阿博,你要知道,作為一個母親,如果她真的愛你,那麽無論你做了什麽,她都會包容你,接受你,甚至是支持你。這就是母愛啊。”

嘴角透著若有似無的苦澀,魏毓博點點頭沒說什麽,只是安靜的吃飯。

愛?真是可悲。自從他八歲的時候捉奸在床,就不再擁有這份偉大無私的母愛了。是啊,事到如今,又有什麽好惶恐害怕的?該做的必須做,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既然已經拋棄了,他又在奢望著什麽?難道要把自己逼到了絕地才肯接受事實嗎,無論是為了死去的父親,還是為年事已高的奶奶,他都必須去做了。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多麽的美好,如果不努力讓自己走出陰霾,那他又如何能夠坦率的去追求,去擁有?

***

這個星期的早餐,和晚餐,包括打掃衛生,洗衣疊被都歸曹老爺負責。想到堂堂曹氏老總竟然淪落為家庭菲傭就覺得可悲,可惜因為上個星期六曹老爺打麻將輸到就差沒有把底褲給脫了,可是又不能耍賴,那可是要開除牌籍的。只好認命,累死累活為老婆兒女效勞。

曹家一家五口各個就緒,準備享用曹老爺準備的慈父早餐。

“可可,明天你休息對嗎?”喝一口牛奶,魏毓博輕皺眉頭,好淡。

“嗯,有什麽事嗎大哥?”戳戳面前的荷包蛋,曹可面無表情地把煎得有些焦黑的荷包蛋送入口中,機械地咀嚼。

“大哥有點事情要你幫忙。”輕皺的眉頭加深,好鹹的荷包蛋……

“沒問題,大哥要我幫什麽忙呢?”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曹可柔柔的問道。

“你明天下午兩點到機場幫大哥接一個人。”明天好像是水煮蛋,應該會好一些吧。

“好,大哥。接誰呢?”大大的杏眼微微眨動,那嬌弱羞怯的模樣可人至極。

“接許大哥。”魏毓博嘴角勾起一絲笑紋,神秘至極。

“大哥,請問一下,是哪個許大哥?”那較弱羞怯的語氣似乎顫抖了一下。

“可可,你說還會是哪個許大哥呢?”這次魏毓博是真的笑了出來,眼神裏盡是濃濃的揶揄。

“……該不會是哪個姓許名淩軒的臭男人吧。”就好像突然到來北極,曹可不僅面無表情,嬌柔的聲音也急速下降。

“是他沒錯。”

“不去。”這回聲音好似可以結冰了。

“可是,你小的時候不是很喜歡他的嗎?總是許大哥長許大哥短的,然後又跟前跟後的,搞得我以為他才是你哥而我卻是你哥的同學呢!”看到小妹突變的態度,曹奕忍不住插嘴道。

“哥!你不要誹謗我!我和那家夥不共戴天!”曹可忍不住尖叫出聲,順道附帶一大籮筐的精彩“國罵”。“少把我和他扯在一起!#&*的!大哥,這個忙我幫不了。”

“可可,你剛剛才答應我的。”這麽快就想反悔嗎?

“剛剛不知道是誰,現在免談!我和那混蛋不共戴天!你叫二哥去!”咬牙切齒的曹可恨不得撕爛腦海裏浮現的那張臉!

“可是明天你二哥沒時間。”

“那就叫媽媽去。”不去就是不去。

“媽媽明天也沒時間。”

“那就叫--”

“小妹,明天就只有你有時間。”

“……不去。”她如果去了搞不好會忍不住把那王八蛋給謀殺了!狠絕毒辣的表情搭配上她天生羞怯可人的臉蛋,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那如果以一盤壽司作為交換呢?”魏毓博拋出誘餌。

“我去!”異口同聲,曹爸,曹媽,曹二哥滿臉的興奮。

“你們明天不是都很忙嗎?”

“我去!可可頂我的班!”曹奕一馬當先,主動請纓。

“阿奕,你明天要接待的可是‘雅思’的總經理,要是換成可可,她願意嗎?這次再不把合約給簽了,你是要拖到猴年馬月?”

“……”娘的!那公私不分的花癡!就因為她的糾纏不休,害得他要東躲西藏的到處打游擊,一紙合約竟然談了半年都搞不定!

“所以我去最合適了!可可頂我的班。”曹耀飛得意洋洋的一口吃掉自己煎的荷包蛋,預感那一盤壽司將要入他的口了。

“爸爸,您明天是要和一大群商政界的老頭們打高爾夫,您要可可替你去不等於是把小紅帽送到變態老頭的嘴邊嗎?”

“……”為什麽那種無聊的差事要他去?他又不是三陪!

“你們兩個真是的,怎麽那麽任性!可可,你不想去就別去了,媽媽替你去啊。”

“媽,您可能不小心忘記了,您和王醫師約好明天要去覆查的,您是要可可代替你檢查你病情覆原的情況嗎?”

“哼!”扭頭過一邊,佘雅琪憤憤不已。

“可可?怎樣,一盤壽司。”利誘這種計謀是長久不衰的。

“三盤!”壯士斷腕。

“成交。”

她最終被三盤壽司征服了。

下午兩點二十分,曹可為防有人偷吃,在把三盤壽司消滅幹凈之後,才開著那部她最愛的銀色保時捷出發去機場接那個與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許淩軒。

越接近機場,她的心緒越是混亂。

不知道那個混蛋現在到底是什麽樣子,腦海中浮現一張剛毅的臉龐。雖然她很討厭他,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許淩軒長得還不錯。哼,要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女人喜歡。他的好看不是大哥那種陰柔的俊秀,也不是二哥那種陽光的帥氣,而是陽剛至極的英挺,堅毅而有力量,男人味十足的英挺。

想到即將見到那個六年不見的男人,原本恨恨不已的情緒不知怎麽了,竟然參雜了許多不應該存在的東西,似乎有點期待,有點害怕,有點緊張,有點羞怯,有點不知所措。抓住方向盤的右手無意識的輕輕撫過自己的雙唇,曹可想到了以前的種種。

有開心,有難過,有那個混蛋花心大蘿蔔的可惡。還有自己內心深處苦澀的愛戀……

曹可進入機場大廳,想著六年不見了,不知道自己還認不認得他,更重點是,他,還記得自己嗎?

其實一切擔心盡是多餘!過了六年,那個花心大蘿蔔還是可惡到令人一眼就認出。

原本有點期待有點興奮的心情在看到身邊圍著一大群女人的高大男人之後頓時嗖的一下冷卻了。

看著理著寸頭的英俊男人,曹可唾棄至極。真賤,到哪都在招蜂引蝶!她也不上前打招呼,就只是雙手環胸站在一邊看那個賤男人是怎麽施展他所謂的男性魅力的。

很快的,許淩軒發現了她,接著不知他和身邊圍繞的一大群女人說了些什麽,那些女人便依依不舍的散開了。

“曹可?”許淩軒大步走來,在曹可面前站定,微微瞇起雙眼,上下打量嬌小的曹可。

揚起和自己長相搭配完美的羞怯有禮的招牌笑容,曹可卻在心裏第十五次詛咒許淩軒被雷劈。“我是。許大哥,好久不見,今天大哥走不開,所以是我來接機。我們走吧。”

連多寒暄兩句也不肯,曹可轉身就走。

背後精光乍現,深邃而又野性十足的眸光緊緊鎖住曹可,那占有性十足的眼神和微微勾起的嘴角洩露了男人的野心。

一路上曹可一直維持著自己的招牌笑容,對待許淩軒的態度生疏而有禮。他問,她就答,他不問,她也不出聲,他笑,她也跟著笑,總之一句話,就是禮貌到不行,也陌生到不行。

銀色保時捷緩緩駛進嘉華社區,遠遠看見曹家門口已經停了幾部車。

“看來你大哥已經到家了。”

“嗯,許大哥,下車吧。”車子在停車位停下,曹可解開安全帶。

“可可。”

“什麽事許大哥?”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麽許淩軒的笑容好像有點不懷好意?

眼波流轉,許淩軒勾起一抹無害的笑,“你知道嗎,你沒怎麽變。”

“怎麽會呢許大哥?我變了好多呢。”她看著他,忍不住一陣一陣的打起哆嗦。

“是變了很多,”無害的眼神陡轉,變得邪惡起來,然後挺起身體靠近曹可。

瞪大雙眼看著漸漸放大的俊容,曹可顫抖的向車門靠去,最後直接貼在車門上。

“你變得更漂亮,”眸光就像一抹溪流,來到那張天生長得嬌羞的小臉,接著流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然後越過她的唇順著優美的頸線,來到她的胸部緊緊盯著,“也長大了。”

喝!曹可雙手反射性的護住胸部。這個色狼!

“但是,我敢肯定,你的脾氣一定沒變。”緊盯她胸脯的邪惡雙眼忽然擡起,盯住那張剛剛忽略而過的嘴唇。

“怎,怎麽會呢。大,大家都說我的脾氣很溫和。”現在不僅僅是打哆嗦了,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不,一點都沒變,我可以證明。”許淩軒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於是,在下一刻他吻了她。

這是一個野性十足的吻,沒有什麽輕柔蜜意呵護疼惜,就像他的人。

長驅直入的唇舌在撬開她的雙唇之後,直接纏吮她的丁香小舌,那炙熱的,暧昧的,濕潤的,蠻橫的,猶如進入無人之境的男性唇舌步步緊逼,托住她後腦的手掌更是使力按壓,那咄咄直逼的狠勁就像要把她吻到暈倒。

另一只手也不閑著,直接從衣服下擺鉆入,繞過她的脊背來到她的胸前,毫不客氣的推開她的內衣,掠奪她的嬌挺,展開一場火熱的搓揉。

車內溫度驟起,曹可原本驚愕的小腦袋如今卻昏眩起來。好熱,她好像置身於烈火之中,全身虛軟無力,眼神迷醉。她的口鼻盡是他的氣息,那霸道貪婪的吮吻令她對他的陌生,對他的厭惡,對他的抗拒竟然迷蒙起來,只剩下那飄飄然的狂烈滋味。

就如同突然開始一樣,這個吻突然結束了。許淩軒的手背輕輕滑過曹可紅腫嬌艷的雙唇,然後對著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輕道,“小暴龍,久違了,你還是和六年前一樣生澀。”

然後他勾起一臉噬足的邪惡笑容下車,徒留還未回神的小女人在車內發楞。

兩分鐘後,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許淩軒你這個王八蛋!色狼!畜牲!變態!賤人!##*&#&*你的!我要殺了你!!!!!!!!!!!!!!!!!”

事實證明,許淩軒的“證明”驗證了他的話。

她的脾氣一點都沒變。

***

魏毓博剛剛踏出電梯,就聽到房運陽的哀痛聲。

走進辦公區,就看見房運陽趴光裸著背在辦公桌上哀嚎,而曹氏董事長的秘書,五十多歲的王姐在房運陽的背上發狠的又搓又揉。

“啊呀疼!王,王姐你輕點!啊!輕點!”

“輕?臭小子!是誰剛剛說要我使盡全身力氣的?現在喊痛太遲了!要我揉就不要鬼哭神嚎的!”這回的力道比剛才更狠。

“你們在幹什麽?”魏毓博在一旁看著好笑不已,王姐也真的夠狠,看那手勁非把阿陽的皮搓下一層不可。

“咦,阿博你來啦。”王姐擦擦額頭的汗水,繼續揉。

“嗯,爸爸叫我上來的。”

停下死命搓揉的動作,王姐對著魏毓博神秘一笑。“你猜猜是誰在裏面?”看到魏毓博只是笑笑,也不回答,王姐可不樂意了。“阿博,你等一下。”

“臭小子,還不起來?”雙手環胸,王姐斜睨趴在辦公桌上哎哎叫的男人。

“王姐,我痛得起不來了啦!”

“痛?”王姐手起掌落,一記霹靂無敵鐵砂掌狠狠的打在房運陽的背上。

“哇!”一聲慘叫之後房運陽反手捂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背在地上一頓亂蹦。

“瞧,這不是痛得起來了嗎?”

“王姐你太狠毒了!你們家的女人全都是滅絕師太!”房運陽瞪大兩顆被打得青紫的熊貓眼,憤恨的瞪著王姐。

“耶,小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侄女為什麽要教訓你,黑仔可是全都告訴我了。哼哼,巧巧可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換作是我你非躺他一個月不可!”王姐揮動著拳頭在房運陽面前晃了晃,在看到房運陽瑟縮著寬闊的肩膀才滿意的收回拳頭摁下通話鍵。“董事長,魏經理到了。”

“請他進來。”

“是。”

“阿博,猜猜誰在裏面?”又是剛剛那種神秘兮兮的笑容。

知道要是不回答王姐她肯定不會罷休,魏毓博也學她勾起神秘兮兮的笑容。“嗯,難道是董事長的紅顏知己?”

“呀,這小子還會開玩笑了,有進步。快進去看看吧,有驚喜哦。”

果然是巨大的驚喜。

辦公室內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曹耀飛,而另一個是從小看他到大的付磊。

“付叔!”看到好幾年不見的付磊,魏毓博一改平日的沈靜,變得激動起來。“您身體好嗎?”

他在八歲那年失去了父親,但是,卻從未失去過父愛。父親生前最好的朋友就是曹耀飛和付磊,聽佘雅琪說過曹耀飛和付磊還曾經因為誰要收養自己而爭吵過。他每年的生日禮物付磊從未少過,他每次的畢業典禮,付磊從未缺席過,他的生父雖然過世了,但是眼前的這兩個男人卻未令他少過一絲一毫的疼愛。若是有人問起,他一定會告訴全世界,他有三個父親。

“我很好,很好。阿博,幾年未見,又幹練了不少吧!”就像所有的父親一樣,付磊高興的拍著魏毓博的肩背,端正成熟的臉上盡是驕傲。

“您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年輕有魅力。”高興不已的心情讓魏毓博難得送上恭維的話。

聽到這句恭維,付磊樂不可支。“哈哈哈,老曹,這小子會拍馬屁了呢!”

“付叔您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是?”雖然看到幾年未見的付叔他很高興,可是付叔回來的時間也太巧合了,令他禁不住懷疑。

“你說呢?”

果然!

“先不談這個,您和爸爸先聊,準備下班了,我回去給你做一頓好吃的給你洗塵好不好?”

“阿博,你這麽偏心,也不怕爸爸吃醋,”

“爸,您可是每個星期都能吃得到呢,要吃醋也該是付叔吃才對。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看著急急出門的魏毓博,付磊感慨不已。“這孩子長大了,也更貼心了。”

“對啊,更貼心了。”

此時付磊的手機響了,他和對方只說了兩句話就神色有異的掛斷了。

“老曹,我有事要辦,晚點就過去吃晚餐。”

“好。”曹耀飛起身把付磊送到門口,卻忽然握住付磊的肩膀,嚴肅的表情凸顯了他的鄭重其事。“老付,阿博是個好孩子,即貼心又孝順。但是,他還是很脆弱的,你千萬不要傷害他,不然我不會原諒你。”

看著曹耀飛那雙深幽的眼好似洞察了什麽,付磊不禁心中一跳。“我不會的,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

“希望你記住今天說過的話。”松開手,曹耀飛放松了嚴肅的表情,“晚上要準時到啊,不然不會有剩菜的!”

“知道。先走了。”

離開曹氏的付磊直接回到暫時居住的酒店裏,而他的房門前,站著一個戴著墨鏡,紮著頭巾的女人。

“你來幹什麽?”

“我能進去嗎?”

最後,付磊還是打開了房門。

走進房內,付磊直接走到吧臺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要喝點什麽?”

“不用。”女人慢慢的踱步至沙發旁,解開包著的頭巾,摘下占去半張臉的墨鏡,然後優雅的坐下。

“說吧,許夫人,是什麽大事要你大駕光臨。”端著酒杯,付磊來到龔亦菲的對面坐下。

“磊,為什麽你這麽冷淡?”龔亦菲緩緩起身,來到付磊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晃動著酒杯,然後置於鼻子下輕輕嗅聞著。

龔亦菲也不生氣,反而搶過付磊手上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慢慢地在他面前跪坐下來。“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當然,許夫人不也是春風得意?”動也不動,付磊只是靜靜地望著跪坐在面前的美麗女人。她還是一如當年的美艷動人,歲月似乎並未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

“不,我過得很不好。我很想你,你呢?”那無辜的眼神筆直望進付磊的眼中,好像是要極力尋找著什麽。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不知當年是誰說這一生愛的是許天翼的。”付磊向前一靠,勾起龔亦菲尖細的下巴,眼神裏有著濃濃的諷刺卻又帶著點點的癡狂。“記得嗎,七年前我說過要帶你離開你是怎麽回答的嗎?”

龔亦菲沒有說話,只是瞪大了美麗的眸子,盈眶的淚水滑落,打在付磊勾著她下巴的手指上。

就好似被燙到一樣,付磊猛地縮回了手。

“磊,知道嗎,這七年來我是怎麽過的。我想你想得就快瘋了!可是我又能如何?你離開我之後我才知道我真正愛的是你,可是你卻離開我,讓我受盡折磨。”哀泣不已的龔亦菲抽抽噎噎,好不可憐, “我要和他離婚,可他卻不肯,甚至控制我的行動,我多想去找你,多想啊!如今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可你對我盡是冷嘲熱諷,我該怎麽辦?你不愛我了是嗎?不愛了是嗎?”

淚流滿面的龔亦菲忽然趴俯在付磊的腳邊,語音哽咽得令眼前的男人心痛不已。“那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你愛我?為什麽這幾十年來我從來就不覺得你愛的是我。”付磊雙眼緊閉,不願多看眼前盈弱不堪的女人一眼。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這個女人,愛得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原則,失去了自我。甚至直到今天,他仍舊無法自拔,這又是怎樣的一種折磨?

“磊,求你不要這麽說,求你。我為了你背叛了自己的丈夫,甚至是為你生下了孩子,這樣的我難道就不能得到你的一點憐惜嗎?”

原本趴俯在地上的龔亦菲忽然撲進付磊的懷裏痛哭失聲,這樣的她徹底的打碎了付磊的偽裝,他忍不住使盡全身力氣把她摟入懷中。這個女人啊,柔弱得不堪一擊的女人啊,卻輕易地虜獲他的一切。

“磊,我什麽都不要!什麽財富,什麽地位,我都不要!我只要你愛我,只要你!我們把真相告訴小博好嗎,我們一家三口離開這裏,我們自己去過自己的生活好嗎?我只要和我愛的人在一起,要我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聲嘶力竭的哭喊令龔亦菲的聲音透著沙啞,更增添她的嬌弱。

“菲菲,你愛的真的是我嗎?真的嗎?”嗅聞著懷中女人的發香,付磊有些恍惚,仿若夢游一般喃喃道。

“對,磊,我愛的是你,一直是你。只是以前的我從未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求你原諒我。可是該怎麽辦,我要和他離婚,為什麽他不放過我,為什麽?我甚至答應了他把手上的全給了他,可是為什麽他還不放過我!”

“他要挾你了?”原本清明的理智早已經失去了方向,只為眼前的女人而左右。

“我不怕!磊,我只怕你不愛我了。吻我好嗎,讓我知道你依舊愛我--”

接下來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激情和滿室的喘息,忙碌的雙手甚至舍不得離開對方的身體半秒。

“磊……啊--我愛你!”交纏的兩具身軀熱情燃燒,一路從客廳蔓延至臥室。

“我要和他離婚……嗯--啊!我要和你,嗯,和你在一起……”陣陣嬌啼更令付磊欲火上升,賣力沖刺。

“啊,磊……嗯--我把我手上的股票全給,給了他,他還不放過我!啊,好舒服……我該怎麽辦……”

“他還要什麽……”

“嗯--要,要你手上的股票……啊,磊,快點,啊--”

“菲菲……說你愛我!”

“啊--我愛你!磊,我愛你!快,快點,嗯--給我--啊!我要,我要你快點,我要!”

低吼一聲,付磊進入癲狂狀態。

“給你--都給你!”

所謂禍水紅顏,可是又怎能怪罪紅顏嬌美,引無數英雄折腰拜倒呢?要怪就只怪自以為風流不凡的男人們全是些好色之徒,為奪美人而棄江山。最後搞得顏面盡失只好以“紅顏禍水”為由推卸責任!

所謂芙蓉帳暖度春宵,這回許天翼這招“美人計”用得可謂是精妙絕倫。

連老婆都能送,還有什麽是得不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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