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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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例行搜身後,展戰被帶上別墅的二樓。

“展先生,這邊請。”

此時,展戰站在走廊左邊最裏靠窗的那間房門前,帶路的男人把他帶到這裏,就轉身離開了。展戰站在門前遲疑了一下,握住門鎖緩緩扭動,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類似於嗚咽的聲音立刻傳進展戰的耳裏,似乎痛苦,又似承受著莫大的快樂,時而低低抽泣求饒,時而壓抑尖叫,時而拼命吞咽地喘,這些聲音聽在耳裏刺耳至極。

“怎麽,害怕了?”

展戰手腕使力推開門,擡腳踏進房間,卻不是受對方的激將法,這是他的選擇,既然來到了這裏,就不可能再回頭。

他關上門,雙手隨意插進褲袋裏,目光從進門開始便定在站在落地窗前的那個男人身上,沒有在床對面墻上巨大的熒幕及他處停留一秒鐘。

“說出你的條件。”清冷的聲音中不受那充斥整個房間的聲音的絲毫影響。

“別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我只是擔心自己會一時失控殺了你。”

Kern身體一顫,高腳杯滑下手掌,掉在厚實柔軟地羊毛毯上,鮮紅的酒液灑落染紅了地毯,像是一朵魁麗妖艷的玫瑰花驟然盛放。他轉身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椅上,隨著他這一動作,浴袍前襟松散地敞開,露出蜜色肌膚及卷曲的胸毛。

像是力氣被抽走,Kern整個人癱軟陷在沙發上,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在黃色燈光下直直望向門口處的展戰。

“過來。”

整個房間只開了一盞橙黃色的水晶吊燈,光線以床為中心撒在周圍。也不知是這款吊燈設計原本就如此,還是事後人為調過,光線的強度不似平常的吊燈那般明亮,朦朧地映照著,離那盞吊燈越遠,就越不清,房間角落甚至是黑暗的。

此刻,展戰站在靠門的位置,隱在昏暗的光線中,使人看不清他的容貌,隱隱能看見他頎長的身軀以及那雙時而閃爍的眼睛。

隨著展戰的走進,Kern的呼吸逐漸不規律起來,待他一走到身邊,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可是還沒觸碰到衣領,就被展戰擰住手腕。

Kern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緊接著劇烈地喘了起來,身體微微顫栗起來,不但不退反而更加貼近展戰。

濃烈的厭惡在展戰臉上浮現,他用力推開Kern,居高臨下的看著癱倒在沙發上喘息的男人:“你果然是個……”變態。

展戰抿了抿嘴,沒有說下去。

Kern舔了舔唇,握緊拳頭極力克制住體內開始失控的沖動,翹起唇角笑:“這就是我的條件,你答應,留下,不答應,可以離開,但是交易也就不成立,那件事該怎麽做就是我的自……”

“我還有得選擇麽?”

******

兩個小時後。

“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

房間內,Kern不著寸縷的躺在沙發上,手指緩緩摩挲過身上的傷痕,像是在欣賞什麽完美的藝術品,低低笑了起來“……當然,我從未想過要報仇,傷害展睿對我也沒什麽好處,只是沒想到你會如此在意那只貓,其實我很好奇,畢竟這超出了常識,有違自然……”

“閉嘴,你只需要遵守自己的諾言。”

展戰用力地甩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別墅。

Kern雖不是什麽善類,但是像他這種人,卻是最遵守承諾,這也是黑與白之間最明顯的區別,畢竟滿嘴謊言的人是不可能得到道上弟兄們的尊敬。而且,失信於人很可能下一次在背叛中死去的就是自己,所以展戰並不擔心他會出爾反爾。

奧拓開出一段路,停在了路邊,展戰再也無法忍受的打開車門,俯下身子,幹嘔不停。數分鐘後,他面色蒼白的倚靠在椅背上,極力忍耐心中的惡心感,平穩著絮亂的呼吸。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踩下油門,奧拓重新開上路。

臥室裏,咪緹頻頻看向電腦右下角,每看一次,不滿就多增一分,直到他的不滿達到了頂峰,門口那邊才傳來了動靜。

展戰關上門,沒有回臥室,而是把自己關在了浴室裏。咪緹心下了然幾分,這人一回來,燈也沒開,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不順心的事。

或許展戰本人沒有察覺到,但是咪緹在與他相處的這段日子裏觀察出,凡是那日在外面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使其情緒處在負面狀態,展戰回到家都不會開燈,而是讓一室的黑暗擁抱自己。

這段日子裏,除了淩晨去晨跑順便買菜,展戰從未不帶上他獨自一人外出,今晚卻異常的將他留在家裏,肯定有事隱瞞著他,而且這事還不是好事。

咪緹思索一番,便起身跳下床,朝房門口走去。

進到自己家中,獨居慣了的展戰沒有鎖門的習慣,反正也不會有人突然出現並打開自己的門而出現尷尬狀況。

浴室門是虛掩著的,門內卻與外頭一樣,一樣的處在黑暗中。冷水灑在身上,沾濕了衣服,使貼身的衣服更加貼在身上,展戰伸手脫掉上衣,露出精壯的身子,然後拿起毛巾不停地用力擦拭手臂及脖子,那力度那嫌惡的神情,就好像上頭沾上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擦拭了許久,在快把手臂擦掉一層皮之前,展戰握緊了拳頭,猶如氣球頃刻間洩了氣一般,他靠著墻壁滑下,坐在地板上。

不久前發生的一幕幕,無論他怎麽驅逐,都無法全部從腦海裏驅逐幹凈。

Kern是個變態,他自己何嘗又不是個變態,一個喜歡同為男人的變態。

拳頭松開,他閉上眼睛,手掌緩緩伸至那緊繃叫囂之處,開始了熟悉卻麻木的動作。一瞬間,他腦海空白,然後絮亂的畫面不停交叉變換。

破爛的瓦房屋,男人離去的背影,氣派的老屋,陌生的男人和老人,被人遺忘的角落,繈褓中可愛的小孩,老人的責罵,趴在門邊小心翼翼偷看的小男孩,寬闊的院子,漂亮的小孩腳步不穩,哥哥,哥哥……

水流聲從裏頭傳出,咪緹想要推門的爪子頓了頓,耳朵動了動,聽得更為仔細。貓的聽覺遠比人類靈敏,再細小,再怎麽刻意隱藏的聲音也躲不過他的雙耳。

聽清是什麽聲音,咪緹不禁瞇起眼睛,再次伸出爪子,推開虛掩的門,無聲無息的走了進去。展戰感覺到了有雙眼睛正盯著自己看,但是他沒有從那雙眼睛感覺到惡意,反倒是很熟悉,而且,現在正是緊要關頭。

他死死的咬住牙齒,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快,呼吸聲也越來越粗重。

貓可以在晚上視物,所以,眼前的一切都落入了咪緹的眼中。而這一幕也證實了咪緹心中所想,他的視線落在男人依然沒什麽表情的臉,然後往下滑至那雙手掌。此時,修長的手指正握著精神十足的在動,可以看得出,他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還是咪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展戰,有什麽東西在身體深處躁動,呼之欲出。視線無法從男人的臉龐移開,如果是他的話,會不會讓男人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種子落在肥料豐富的地上,根深蒂固在地底深處,然後從地底竄出,瘋狂的生長,席卷他的全部理智。

咪緹突然跳上展戰的肚子上,身上的毛發掃過他的肌膚,他控制不住的顫栗起來。

“咪緹,下……下去。”

幾個深呼吸後,展戰才伸出手捏住咪緹的後頸,盡管他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與平常一樣,尾音還是抖了一下,因為咪緹居然露出尖尖的虎牙刺穿他的肌膚,咬住他腰側的一塊肉。

他什麽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一道極力壓抑而嘶啞的聲音倏地響起,卻很快被壓了回去。展戰微微仰起脖子,閉著的眼睛輕輕顫栗著,雙手此時緊緊握成拳放在兩側。

咪緹的眼睛一直註視著展戰,當看見展戰臉上表情後,也松開了嘴,腦袋抵在展戰肚子上,感受著那一陣陣莫大的快意。

冷水依然不停地灑落,灑在展戰的臉上,順著臉頰一直往下流去。展戰提起咪緹放到一邊的地板上,站起身取下花灑沖洗自己的身體,沖洗幹凈後,臟衣服都被他扔在了地上,早已濕透,是不能再穿上身,他光著身子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還是回頭抱起同樣渾身濕透了的咪緹。

展戰用大毛巾包起咪緹放在床上,然後擦幹凈自己身上的水珠,伏在床下拉出那個木箱,打開箱子,就坐在地板上,拿起無塵布開始擦拭起那三把鋒利的軍刀。

咪緹抖了抖身子,抖掉身上的大毛巾後,他走到床邊很是不爽的看著展戰:“餵,我還沒洗澡。”

剛剛釋放完,就被他給提了出來,然後就擱在一邊對他愛理不理,這是什麽態度?

展戰拿起手邊的潤滑油滴了一滴在刀鋒上,用布反覆擦拭,看也不看他一眼,更別說應他了。咪緹瞇了瞇眼睛,剛想發作,卻突然看見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登時三撮無名火從心中冒起。

由於擦拭刀鋒的緣故,展戰微微低著頭,從而露出耳朵下方的那一處肌膚。整齊的牙印在燈光下明晃晃,刺眼,礙眼極了,那分明就是人類的牙印。

再聯想起展戰今晚的反常之舉,咪緹立刻便猜想到了柒柒捌捌,前不久在自己腦中幻想過的一幕這會兒也清晰的浮現。

很不爽,心裏非常的不爽,咪緹也不清楚自己在不爽什麽,總之就是不爽。

“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麽回事?”

擦拭的手一僵,隨即又若無其事的放下,拿起另一把,按照剛才的步驟又開始緩緩擦拭起來。雖然展戰的僵硬只是一瞬間,但是咪緹還是察覺出來了,心中的想法更是肯定了幾分,再一看他無視自己的態度,瞇眼冷笑。

“危險。”

展戰沒想到咪緹會突然伸出手來抓刀身,驚出了一聲冷汗。這把軍刀的威力有多大,展戰自然是清楚不過,若不是他反應的快,及時挪開,恐怕這會咪緹的就算爪子不殘也是血流不止。

他一手捏著咪緹的脖子,拿刀的手舉到咪緹夠不著的高度,怒不可遏的低吼:“簡直就是胡鬧,該死,你知不知道這刀有多鋒利?”

咪緹卻不退讓絲毫的對上他盛滿怒意的眼眸:“你脖子上的牙印是怎麽回事?”

“不關你事,你知不知道剛才那樣做有多危險?”展戰怒意不減,卻不知,自己的話讓咪緹突然冷靜下來。

是啊,關他什麽事?

他不過是一只有著人類靈魂的貓,僅此而已。他的疼,他的寵都只是針對咪緹,不是他,不是他展睿,他也不需要。

“放手。”

“你……”展戰蹙眉。

咪緹伸爪一勾,手背被劃傷,展戰反射性的松開手,咪緹摔倒在地上,很快又站起來,走向門口,離開了房間。展戰被咪緹的轉變弄得有點跟不上反應,滿腔怒意也就這麽莫名其妙中熄滅了。

他把箱子蓋好推回床下,靠在床邊上坐了一會,伸手拉開抽屜在裏頭摸索了片刻,拿出一個煙盒,打開一看,裏面只剩下最後一根。看了幾秒,他把煙盒扔回抽屜裏,伸手在耳下緩緩摩挲。

就算告訴了你,你又能明白什麽?

展戰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心情漸漸平覆了下來,清楚自己這次是自己過分了,小家夥不過是關心自己而已,他卻說了那麽重的話。愧疚感一上來便按捺不住了,剛才自己洗的是冷水,小家夥同樣也淋濕了,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話,小家夥肯定會感冒。

撐地躍起,走出房間,最後在沙發角落上看見了那蜷曲成一團的小身子。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葵葵的一顆地雷,抱住啃(≥◇≤)~好基友一被子!

萌妹們看文愉快,群麽一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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