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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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咪緹渾身濕漉漉的蜷縮在沙發角落裏,展戰心疼了,趕忙拿來幹凈柔軟的大毛巾把他包住。

咪緹沒有反抗,不過也沒搭理他,一動不動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展戰不由的嘆氣,摸摸他的腦袋,主動道歉。

“是我不好,不該兇你,可是你剛才的舉動實在很危險,稍一不小心就會受傷……小家夥,不生氣了好不?”展戰說的都是真情實意,他是真的很不願意看見咪緹受傷,剛才咪緹沖動的舉動,著實是把他嚇壞了,才一時失控的吼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面對的是一只貓,一只不像人類那樣覆雜難懂,卻又能聽得懂自己說什麽還能與自己溝通的貓。而且經過這段日子裏的相處,展戰是真的把咪緹當作這個家的一份子了,所以他才會如此敞開心扉,流露出一直被深深隱藏住的柔情和在意。

咪緹聽見他的這一番話,被他刻意豎起高墻佯裝成冷淡的心為之一動。有些變化只有自己才知道,不管事後怎麽企圖抹去,或是強制自己不去想,都無法阻止那已經生根發芽的心思。

咪緹終於肯睜開眼睛與他相對了,肉肉的肉墊輕輕撫過那個清晰的牙印,展戰反射性地想要閃躲,但是一想起自己既然已經把咪緹當作一家人了,再這麽躲下去,就真的生疏,有點言行不一了。於是,展戰放松肩膀,盡量矮下肩頭,讓咪緹能輕松夠到。

爪子上的毛發輕輕刷過那一處肌膚,展戰控制不住的縮了縮,怕小家夥誤會,忙一臉正經的說:“我怕癢。”

咪緹睨了他一眼,收回爪子什麽也沒說。其實就算展戰不說,他也能猜到些許,那個人的意思很明顯,他早就看出Kern打的是什麽主意。不說,是因為他潛意識裏已經把展戰看成一個異性戀者,必定不會理會,所以不管Kern有什麽想法,都是空的。

但是今晚一事,讓咪緹倒是疑惑了。不過冷靜之後,他沒有再急躁行事地把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以及把兩人的關系弄僵。

聰明人自有聰明人的做法。

這麽一想,咪緹更加淡定了。他甩了甩腦袋又在毛巾上拱了拱,擦幹毛發,然後跳下展戰的大腿,在沙發上一會兒舉起右爪瞧瞧,一會兒左爪,一會兒追著尾巴轉兩圈,然後一臉的受不了。

“快給我洗澡,臟死了。”

展戰習慣了小家夥的潔癖,好脾氣的抱起他走進浴室,幫他洗了個香噴噴的澡。洗完後抱回床上,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及示好,展戰仔細地擦拭梳理咪緹那一身漂亮的毛發,對此,咪緹表示很滿意,瞇起眼睛舒服的享受。

果然生氣什麽的是最不討好,最不聰明的做法,幸好他夠理智,不然這會找誰來服侍自己。

展戰也樂於小家夥轉移了註意力,沒再糾結自己耳根下的牙印,雖說自己是把小家夥當家人了,但是有些事,就連最親近的人也無法說出口。不知怎麽的,展戰就是不想讓咪緹知道那件事。

要睡覺了,展戰剛在給咪緹洗澡的時候把褲子弄濕了,這會兒總不能穿著濕的褲子睡覺。待幫咪緹梳理完毛發,他走到衣櫃前,拿出一條幹凈的褲子,甩到肩膀上,雙手放到褲頭上……

咪緹,盯……

展戰手一頓,登時有種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覺,他撓撓脖子回頭,咪緹立即裝模作樣的閉上眼睛,一副已經熟睡的模樣。展戰莫名其妙,回頭再次把手放到褲頭上……

咪緹睜眼,盯……

多心了,一定是自己多心了,這裏除了自己和小家夥又沒其他人在,而且小家夥也睡著了。想到這,展戰不禁笑自己怎麽也變成這般膽小,疑神疑鬼的。

展戰沒再多想,抓住褲頭往下褪去,蹙眉盡量地忽視那道越來越炙熱的根本就不存在的目光。彎腰抓起脫下的褲子放到一邊椅子上,然後迅速的拿起肩膀上的褲子套上,轉身。

咪緹瞪了他一眼,展戰不明所以,走過去伸手摸摸他毛茸茸手感極好的下巴:“又怎麽了?”

咪緹在心裏大呼失策,怎麽就忘記裏頭還有條小件的蔽遮物,褲子濕了,那條小件的沒濕,不都白搭。

展戰壓根就不知道咪緹心中所想,見他不太想理自己,一邊回想剛才自己哪又得罪惹他不快了,一邊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薄被單躺上床睡覺。

以他這種不善於表達的人,在小家夥消氣之前,還是少說話為妙,免得多說多錯。於是,他側身對咪緹道了句晚安,便躺平闔上眼睛睡覺。

咪緹是郁悶到不行,趴在自己的小窩裏,怎麽都睡不著,心裏就像有根刺梗在那,不拔不快。可是又不能叫他起來直接脫褲子給自己看,得想辦法,沒錯,以他的聰明可能能想出個perfect的辦法。

這麽苦思冥想數分鐘,咪緹腦際靈光一閃,有了。

“餵,我渴了。”咪緹把爪子搭在展戰的手臂上,像個人類那樣的推他。

展戰只是閉上眼睛,並沒有睡著,在咪緹把爪子放到自己手臂上的時候,他就睜開了眼睛。他對咪緹說了句等會,就起身下床倒水去了。

不一會兒,水就倒來了,杯子上還放了根吸管,展戰抱起咪緹放到大腿上,讓他面對著自己坐著,然後把吸管湊到他嘴邊。

咪緹不動聲色的舉起爪子,狀似要去捧杯身,實則……

一道悶哼聲響起。

咪緹霎那間愕然,旋即恢覆自然。展戰霎那間臉扭曲,旋即努力保持自然。

不痛,一點都不痛,他是一個鐵錚錚的男子漢,這點痛算得了什麽,比起以前受過的槍傷,這點小痛小癢完全不算是事。

展戰一番自我安慰之後,淡定的拿起掉在褲襠上的杯子放到桌子上,把咪緹放到床上,起身走向衣櫃。

一絲不忍掠過咪緹的眼底,他真不是故呃……他是故意的,但是真沒想到會發展成這種情況。

很痛吧!他想想都覺得痛。

展戰忍著腿間的痛,盡量保持正常姿勢走到衣櫃前,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單單忍耐那非人的痛,就去了他大半的精力,哪還顧及得上走姿正不正常。

於是,咪緹看見了展戰正以別扭的走姿一瘸一瘸的走向衣櫃。他雙爪捂眼,突然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

動了動耳朵,聽見衣櫃打開的聲音,咪緹這才緩緩挪開爪子,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盯著展戰的某個部位。

表面很正常,沒有腫起,顏色淺淡,不像被人進入過,最起碼近期沒有。咪緹舒了口氣,不消片刻,卻更加疑惑了,如果Kern沒有吃掉展戰,那他脖子上的牙印是怎麽來的?那個牙印處在的位置不管怎麽看都很暧昧很刻意。

不然就是Kern有賊心沒賊膽,自治無法攻下展戰,所以才處心積慮的在他耳根下咬了一口,想想,咪緹立馬否定這個想法,Kern的手段他和展戰都是親眼所見,絕不是沒膽的人。

要不就是Kern其實是個零,是展戰攻下他,而不是他攻下展戰,嗯,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咪緹在比起大天朝思想相當開放美國待了將近十年,在圈子裏也混了五六年,什麽樣的人都見識過。有些人表面上看去讓人以為是個壹號,其實就是個天生做零的人,想來,Kern就是這類人。

至於展戰是哪類人,嗯,這個還有待考究。

咪緹有意無意的忽略掉展戰很可能是個純壹號的事,把這些驅出腦海,琢磨起另外一件事。

如果自己推測的沒錯,展戰恐怕是為了偵破案件,自我犧牲的接近Kern,並答應Kern的要求,做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才會回來的時候心情如此差。

也就是說,展戰是在非常不樂意的情況下做了那件事,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回來後,他又躲進廁所?

疑點疊連浮現,饒是咪緹這般聰明,也無法理清全部,想通這個,那個又不通。

咪緹放棄了,與其自己在這裏亂想,不如直接問。

“餵,你跟Kern搞過嗎?”

展戰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床,他忙站直身子,不可思議的望著咪緹。

“……你知道何為含蓄麽?”

“不知。”

展戰深呼吸,掀被睡覺。

咪緹不依不撓,爬到他胸膛上,“快告訴我。”

展戰閉緊眼睛,開啟本人已睡著,請勿擾狀態。

咪緹稍稍側過身子,用尾巴來回掃展戰的臉,“別裝睡。”

展戰嘆氣,把抓住提起,超級無奈,“小家夥,你還小,別問少兒不宜的問題。”

“我已經成年了。”咪緹不甩這套。

展戰把他按到胸膛,拿出主人的氣魄,強制性的讓他睡覺,不許再吵,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咪緹掙紮了幾下,掙不脫,哼唧:“不敢承認自己做的事,你還是男人麽?”

展戰欲哭無淚,他是經過艱苦訓練過的戰士,身心皆堅強牢固的不易受挑撥,但是老被自家的小家夥鄙視,也不是個事。

其實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說,只是他覺得小家夥可能無法接受……展戰倏地一楞,然後醒悟,他犯了大糊塗。

小家夥是貓,雖然會說話,但是本質還是只貓,所以就算告訴他,他也未必能懂。想通之後,展戰為了能睡個安穩覺,簡單的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

“現在可以睡了嗎?”

咪緹若有所思的瞅了他一眼,就在他胸膛上趴下,睡覺。

見小家夥終於滿意的停歇不鬧騰了,展戰拉起被單蓋好,抱著軟乎乎的小家夥也閉眼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某作抱著咪緹,盯…………盯誰誰褲衩掉o(≧v≦)o

【捂臉】突然發覺自己好木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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