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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滑如絲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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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滑如絲緞

成年人的失控就像野火燎原,燒不盡,吹又生。我甚至覺得聶甹悠是荒廢了工作,跟我廝混在一塊。

我們總是做愛,不挑時間和地點,臥室,客廳,車廂,公園,在這段盛夏裏盡情灑落汗液,沾染彼此的氣息,聶甹悠就像得了皮膚饑渴癥,不管做什麽都要摸著我。

通常是他開車單手握方向盤,另一只手撫摸副駕座上的我,他貪戀前胸和大腿內側的皮膚,用他的話來說那裏“嫩如腐乳,滑如絲緞,摸久了似乎就要融化了。”

這段時日他載我游遍四方,沒想到這座城市大的小國內藏著太多珠璣,我過去都不知道有那麽多好吃的、好玩的。

他興沖沖地帶我吃了唐人街的中餐,粵菜,川湘菜,中國蔬食文化博大精深,我品嘗時聽他的細致講解,著實覺得嘆為觀止。

八大菜系中屬魯菜歷史最悠久,魯菜中又分孔府菜,膠東菜,濟南菜三大系。聶甹悠說孔府菜做的最能體現“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可以擺出一桌富貴典雅的大席。

他從北京的一家私廚館訂了孔府菜,空運六七個小時至這裏,可惜味道不新鮮,我並沒有嘗出想象中的美味,聶甹悠更是只動了一筷子就不再吃,對助理冷聲說:“撤了吧。”

“這……好浪費。”我眼睜睜看著助理們訓練有素地動手,很快將桌面收拾幹凈,只留一壺清茶。

“你不餓嗎?早上吃得那麽少。”

他攬住我的腰,情色地揉捏起來:“我想吃你。”我輕輕掙紮:“不要了,昨晚弄狠了……還疼。”聶甹悠的手竟沿著腰窩滑下去,摸進股縫深處,在穴口不輕不重地按壓:“按摩會陰穴,有助於消腫,活血散瘀。”

我跨坐在他腿上,欲看不看地悄悄撩起眼皮,抿著唇將他打量。他戴銀絲眼鏡時斯文優雅,我乍然想到“雪竹風露立中宵”的意象。

“幹嘛撅著嘴,嗯?小嘴欠吻了。”他嘬住我嘴唇,流氓似的又吸又裹。

“衣冠禽獸。”我輕輕打他一耳光。

他也不著惱,抱著我就像哄小孩兒一樣,上下顛了顛,在我耳邊說那閨房密話:“你的小名叫什麽?”

被他纏磨很久,我扭扭捏捏地說了:“沒有小名……就是媽媽心情好時,會叫我……凈凈。”

“凈凈,凈凈。”他慢慢品嚼這兩個字,望著我溫柔微笑。

我感覺很難為情,低著頭說:“像女孩子,不好聽的。”

可他非要叫給我聽,在我耳邊不停說凈凈、凈凈、凈凈,我不應他,他就捏我屁股。我急得要掉淚:“嗯,嗯,好啦,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再給我講講易淘集團吧。”

這幾天聶甹悠零零碎碎給我講了他的情況,我能猜到他在中國的地位不容小覷,沒想到他是易淘集團的資深合夥人。易淘在中國以電商發家,近幾年高歌猛進,占據廣大市場,業務涵蓋雲計算、物流、數字娛樂、企業服務、醫療健康、VR、區塊鏈、大數據、公益事業......是名副其實的互聯網巨頭。

“你感興趣?不覺得枯燥?”聶甹悠問。

“好歹我也是要讀MBA的人,你說的我大多能懂。中國的人口基數大,市場潛力不可估量,全世界簡直找不到比易淘前景更好的項目了,可為什麽易淘ipo在香港上市失敗。”

“體制不一樣,香港股市要求同股同權,但易淘是合夥人制度,創始人團隊要求對公司有絕對控制力,即使喪失絕對控股權,也不會喪失對公司的控制,他們手中的股票權利更大,所以是同股不同權。”

我思慮片刻,笑問:“為什麽不靈活一點呢?政治上都能一國兩制,股市也可以做雙重股權啊,劃出AB兩股,分離投票權和分紅權。”

“怪幾個HK肥佬太蠢嘍,只能看到眼前一點肉,看不見大勢所趨。港交所的體量雖然不足紐交所的六分之一,但這幾年證監會一直在推新政策,吸引科技公司回歸,計劃將香港打造成下一個全球金融中心。

港股改革是早晚的事,易淘會緊跟國家政策,去年在美國上市,以後還會在香港二次上市。”

沒有說多久,他抱著我在椅子裏做了那事兒,之後又到床上鏖戰一番,直到夜幕徹底降下來,我們汗水淋漓地摟抱著入睡。

約莫一小時後,聶甹悠徹底睡實了,我睜開眼在黑暗裏淺淺呼吸,什麽都不做,也好像什麽都沒想,只是有一種不真實的踏實感。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屏,一個陌生號碼在跳動。我披上睡袍到露臺上接電話,真沒想到打來電話的是羅記飯館的老板娘。

前段時間去她那裏吃飯,結賬後她硬是拉我留下聯系方式,說有很不錯的姑娘要介紹給我。當時我把電話號碼寫在便簽紙上,毫不猶豫地將最後一位數字寫錯。

“官骨仔仔啊,好粗心的嘞,留個號碼都寫錯,還好阿姨試了一遍又一遍,才沒把你弄丟在人海。”

她說話像在唱歌詞,我不由得笑了,可聽到她後面的話,笑容又凝住。

她說椋梨源找到她那裏,提出在飯館裏打工,刷鍋洗碗炒菜煲湯什麽都可以幹,時間定在每天放學後的晚上和周末全天。

說真的,那一刻我心裏湧起了感動,椋梨源是好孩子,如果他想自食其力,我願意滿足他。

“羅阿姨,我弟弟他想瞞著我體驗生活,唉,半大小子氣死老子,這次就麻煩您幫我了,他想做什麽就讓他做,不要讓他太累,每晚給他做作業的時間,周末讓他做半天,工資我來發。當然,這些都不要讓他知道……您明白吧?”

細細詳談許久,大致將椋梨源的事安排妥當。掛掉電話後,我望著樓下黑漆漆的花園發呆,想到令港的公寓,又想到他的成績,養一個孩子要付出的實在是無窮無盡,我想給他最好的。

我沈浸在思緒裏,手機突然又開始震動,一下將我驚醒,我立刻接起:“羅阿姨,是還有什麽事嗎?”

那邊沈默著,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冒失了,重新確認屏幕上的號碼,只掃到尾號幾位數,呼吸就已經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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