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偽同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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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就是在吐槽天真對著瓶子爆粗無能以及那句四人桌和一個人……一個人,不想想TAT)

(好!終於到了這東西產生的初衷了!到底廢話有多少……)

那之後的一天心血來潮把老癢的信翻出來看,我突然產生了去看看他現在過得怎麽樣的念頭,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國內,轉念一想,我去了能說些啥?老癢你又回來了啊你還記得我啊謝謝鈴鐺啊再見,自己想想就覺得臉都丟光了。混亂間我想起老癢說我身上也殘留著物質化的能力,會影響我的記憶,但秦嶺那事之後都快一年了,我一點變化都沒有,正常得不得了,似乎這種能力根本就不存在。我回想著當時老癢跟我說的要點,試想了一下,一摸口袋,還是空蕩蕩的,不禁苦笑,如果真的能物質化也太扯了。

說起來我這樣混日子也有小半個月了,胖子怎麽連個電話都沒來,反常得很。按胖子的性子,單獨和悶油瓶住個三天就能憋死他。我模擬了一下他倆相對而坐大眼瞪小眼的樣子,莫名其妙覺得非常好笑。摸出手機看了看,只有一個未接的陌生電話,可能是鈴聲太小沒聽見。想了想還是等胖子主動聯系尾號,現在打過去也沒啥好說的,無非聽他抱怨悶油瓶子有多悶。

盯著手機屏幕,我突然想到悶油瓶過不過的慣正常人的生活?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全是在鬥裏或找鬥的路上,似乎他一直都在地下活動,不像胖子還忙裏偷閑地小玩幾天,敬業得堪稱倒鬥界勞模。我腦子裏突然浮現悶油瓶捧著杯面對著電腦聚精會神的樣子,還戴著耳機,感覺說不出的怪異。

王盟自從上午借口出去買東西就沒回來,我有點惱火,這小子想去和女朋友約會就直說,玩什麽陰的。眼看著午飯時間要到了,就我一個人冷清清地跟自己的筆記本和小鋪子過活,好不落魄淒涼。我想也不用等王盟回來了,拉開抽屜找零錢準備出去買點吃的,一低頭一擡頭,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就到了我桌前。打頭的那個個子挺高,站得筆挺,第一眼掃去身姿十分眼熟。我目光沿著桌緣向上移,突然醒悟過來,他娘的這不是悶油瓶子嗎!

難道剛才的物質化成功了?我靠,要是真的那也太……電光火石間我腦子裏塞滿了驚訝和恐懼,這決定了我當時的表情一定非常的二。悶油瓶還是直直地站著看著我,我也傻了吧唧地擡頭看他。還好,他沒有戴耳機。他眼神淡淡的,和以前一樣什麽都看不出來,估計是見我沒有進一步的反應,還很好心地叫了聲“吳邪”。

“靠,是活的。”不經大腦的話說出來時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胖子從他背後轉出來笑得賊奸詐,大咧咧地說天真啊看你這警戒性,要來個小賊,偷得你只剩褲衩都發現不了。我罵了一句,臉上卻笑開了,胖子也嘿嘿直樂,只有悶油瓶沒笑,不過我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並不壞。

由於胖子的強烈要求,我們又一次去了樓外樓,還是沖著西湖醋魚去的。上回接待我們的那個服務生看到胖子和我臉立馬綠了,看來上次飯局留給他的陰影還挺深。我們一路都在說話,胖子還故意打趣那服務生問怎麽沒給他留紅燒肉,嚇得那小兄弟說話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我們把他也給賣了。

我心情很好,但落座了菜單一拿到手就後悔了,他娘的胖子不是一般的能吃,前兩次沒能盡興他早就不爽了,加上在火車上餓了兩天,說啥也要補回來,念菜名的勢頭跟尿崩似的擋都擋不住,搞得那服務生寫的手都發抖。我一邊聽胖子報菜名一邊安慰自己他也就這一次痛快了,下次老子絕對不上當,咬咬牙權當犒勞自己吧。

等那服務員走後胖子拿斜眼瞥我,陰陽怪氣地道:“不就是吃你一頓飯嗎,胖爺我多久沒過好日子了,全都是為了你三叔那點破事兒,做侄子的也不知道代你叔叔答謝一下?”

我暗暗捏了捏拳頭,道:“一頓飯我還請得起。”

胖子讚許地點點頭,瞄了眼悶油瓶又說:“你看啊,天真,小哥呢來杭州也是頭一次,你當東道主的,不得請人家嘗嘗鮮?咱哥倆在火車上熬了兩天,餐餐泡面,得換換口味。”

我問:“怎麽不坐飛機來?”話一出口就意識到悶油瓶沒有身份證,當然買不到機票。胖子也是這麽說,就問我有沒有打聽到些事情。我把情況一說,胖子也直皺眉頭,喝了口茶水沒再說話,往後一仰壓得椅子咯吱直響,嘆了口氣。氣氛一下子沈悶下來。我看了眼坐在對面閉目養神的悶油瓶,就是普普通通一小青年,硬要說不同大概就是悶了點,偏偏這些謎團或多或少與這個人有聯系,偏偏他又什麽也不記得,線索斷得突兀,我總覺得不大對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心中煩躁,就覺得周圍的一切都看不順眼。三個人圍著張大圓桌坐,怎麽看怎麽滑稽。下意識想找煙抽,摸遍全身沒找到煙盒,才想起扔在店裏,我思維慣性地想罵人,目光掃到悶油瓶又閉上了嘴。真是奇怪,對著這個人我沒法爆粗,大概是氣場問題,如果我對面只有胖子,肯定不會這樣。

(沒錯我就是在吐槽天真對著瓶子爆粗無能以及那句四人桌和一個人……一個人,不想想TAT)

很快進食的需要打破了沈寂。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我已經沒力氣去打趣終於打飽嗝了的胖子,趴在桌子上只想睡覺。悶油瓶還是那副死樣子,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食量尚且正常——其實有胖子在邊上對比著他吃再多我也覺得算不了什麽。包間裏酒菜熏出來的暖空氣讓人頭暈,我想起之前三個人在一起的日子,盡管驚險萬分,彼此間的默契也足夠讓我覺得安心,就像現在酒足飯飽後的感覺一樣。

後來我們繞著西湖逛了一圈兒又回到店裏去。胖子毫不留情地對店內裝修大發議論,我隨便應著,拖出兩張椅子讓他們坐下,自己往櫃臺後一坐,問道這次來到底有什麽意圖,總不會是為了吃一頓飯吧?胖子說難道胖爺我只認得吃的?這不是為了小哥的事兒麽。北京最近不大安定,雷子一天少說來兩三趟,生意都做不成,小哥又沒啥證件,哪天查人口抓走了就不好辦了。

我頓時覺得頭大,敢情這二位投靠我來了。胖子那兒地方小住不下,那也未必見得我這兒就能有棲身之地。看胖子那表情就知道他拿我當救星看,想想也是,我一直在他倆中間扮演和稀泥的角色,缺了中間人估計他們交流起來也有困難。悶油瓶一直閉著眼睛,我們盯了他半天也不帶一點反應,胖子直接湊過去問他:“小哥,你想怎麽辦?”悶油瓶睜開眼看看他又看看我,扔了句“隨便”。

靠,這說跟沒說有什麽區別?胖子沖我無奈地聳肩。我揉揉眉心,一時半會也想不出萬全之策,但人都跑來了,總不能再把他們趕回北京,太不現實了,只能先讓他們住下。我說那先這樣吧,我給你們聯系賓館,先找個落腳的地方。胖子一聽眼瞪得牛大沖我直搖頭,指著悶油瓶又指指他自己玩命擺手,表示堅決不幹。

“那你要怎麽住?”我沒好氣道,“睡馬路?”

“小同志怎麽說話吶。”胖子一臉嚴肅,見悶油瓶還閉著眼睛,側過頭跟我低聲道,“我是扛不住了。這小哥,氣場太怪,你說三十句他回一句就不錯了,胖爺我最怕這種人。我是打死也不跟他一塊住,天真,你跟小哥說得來,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我心說你哪只眼睛看我們說得來了,難不成我和悶油瓶去住賓館?開什麽玩笑。胖子擠眉弄眼的,說你不是還有店嗎,咱們住你店裏也成啊。我說這裏的店面是有內室,不過讓我改成儲物間了,塞的全是雜物,你要想睡也成。胖子咦了一聲問那你住哪,我說我自己有房子,當然是回去住。他突然就嘿嘿嘿笑起來,搞得我後背涼嗖嗖的,推他一把罵道你犯什麽神經,老子有房有車很奇怪嗎?胖子笑得更恐怖,我這才明白了他什麽意思。他娘的這死胖子是想蹭到我家去住!

當即我聲明那可憐的兩室一廳只有七十多個平米,胖子一揮手說小戶型住起來有安全感,我差點沒吐血。我恍神的時間裏胖子已經興致勃勃地計劃起居室分配問題,問我單人床還是雙人床,我說廢話肯定是單人,胖子一臉失望,就去問悶油瓶要住賓館還是住我家。悶油瓶子還是神情淡淡的,又看看我,又扔了句隨便。我算徹底服了這倆人,只得接受胖子的提議讓他們住我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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