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她在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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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很快到來,陳慧言一身樸實的羽絨服,妝都沒描一下,出發去相約地點。主角是徐穎慧,她就一坐陪的,當然不用打扮的花枝招展。徐穎慧長的小家碧玉很漂亮,要不然吳皓鋒也不會看上她,那些上層圈子裏的男人又怎麽會娶一個身家普通的女人為妻呢?

晚上六點半,陳慧言與徐穎慧在餐廳門口碰面,徐穎慧挽著陳慧言的胳膊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表情進入了餐廳。

預定好的位置已經做了男人,還不止一個,而是兩個。看來男方也找了個坐陪的。

兩個男人,一個樸實木訥,一個斯文俊氣,很顯然斯文俊氣的那個是徐穎慧這次的相親對象,他站起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王浩然,這是我的同事呂偉。”

徐穎慧也做了自我介紹,“徐穎慧,我朋友陳慧言。”

王浩然很健談,風趣幽默,會哄女人開心,徐穎慧被他逗的開心異常。

徐穎慧經過前一段傷心痛苦的感情,現在可能也想明白了,抓不住的就不要過分強求,還是要活的現實一點,抓住眼前能抓住的。

四個人的晚餐吃的很愉快,王浩然請客吃飯,不善表達的呂偉提議看電影。一直到很晚,陳慧言才回到陸家。

第二天一大早,徐穎慧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慧言,怎麽樣?”

陳慧言真心相告,“挺好的,人長的不錯,工作也挺好,值得考慮。”

兩人皆是名牌大學畢業,典型的理工男,畢了業參加工作,所處環境陰衰陽盛,連找個母蒼蠅都難,所以一直未有理想的合適人選。

“那呂偉怎麽樣?”徐穎慧試探地問:“他想要你的聯系方式。”

陳慧言想起那個老實的男人,樣子長的周正,不特別帥氣但也不醜,出去絕對不是招蜂引蝶型的,個子中等偏上,工作穩定,收入尚可,人品感覺也不錯。她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再不找男朋友,真的成剩在家裏的爛白菜了。

媽媽生前最操心的就是她的終身大事,希望她能找個老實可靠的,就像爸媽一樣,一輩子和和睦睦,幸福快樂的生活。

呂偉從哪個方面講都是極合適的人選。陳慧言一直足夠成熟理智,知道自己適合什麽樣的。“好。”她只是考慮了一會兒便答應了下來。

男方的反應很迅速,陳慧言早上答應的,呂偉上午就發來了微信好友通過信息,陳慧言也沒猶豫通過了朋友驗證請求。呂偉很懂得分寸,大概也是白天工作較忙,直到晚上,才在微信裏與陳慧言聊上幾句,言談舉止禮貌有雖,談一些工作上的趣事。

陳慧言沒想到私下裏的呂偉也很健談,兩人話題還是能夠談到一起,三觀也大致一致,陳慧言認為三觀一致,有共同語言才能慢慢培養感情。

電話裏兩人一點一點地慢慢閑聊,打發了不少無聊寂寞的時光。兩人工作都很忙,見面的機會很少,可兩人都不是粘人膩歪的性子,倒很喜歡這種平淡的,自然的相處模式。

偶爾的相約出去吃個飯,呂偉都會主動買單,陳慧言總不好意思占人便宜,也會掏錢刷卡,每每都被呂偉攔了下來。他說他不習慣花女人的錢,以他的條件當不了小白臉,逗的陳慧言笑了。

陳慧言跟他坦承自己在陸氏上班只是臨時工,並非正式,而是兼職做保姆,呂偉聽後非但沒嫌棄她,還特佩服她勤勞肯幹,說他也是從農村考到D城的,生活過日子就是要找個踏實能幹,又能勤儉持家的女人為伴。

陳慧言心裏挺滿意呂偉,只是她刻意隱瞞了欠陸家100萬的事,她有私心,怕把人嚇跑,她的欠債也沒想讓別人替她還,憑她自己也能還的上。

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靜,危機往往藏在平靜的表面之下。當接到李姐電話時,陳慧言正捧著資料。“慧言,老夫人住院了,你快點趕來醫院。”一摞資料散落一地,陳慧言都沒來的及撿,撒腿就跑了出去。小馬同事看見她慌慌張張,急急忙忙的樣子,幫她撿了資料,怕她有什麽事,關心地給她打電話。

電話裏,陳慧言只簡單地說了一句,“我有急事,幫我請一下假。”匆忙掛了電話。

陳慧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可還是晚了一步,她連老夫人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人就離開了。

陸健城高大孤寂的身影此時顯的蕭條落寞,他始終沈著一張臉,雖沒露出過多悲傷,可陳慧言知道,他堅強冷漠的背後是男人頂天立地的風骨。

陳慧言心裏難受的要命,李姐也傷心落淚,自責地埋怨自己,“是我沒照顧好老夫人,我出去買東西的功夫,回來就看到老夫人躺在地上。”

陳慧言與李姐相依。“不怪你。”

李姐一聽,哭的更傷心了。

陳慧言以為自己會哭,但她卻平靜的出奇,心裏空落落的無處安放,這個世界上唯一關心她愛護她的老夫人也離她而去,她身邊真的沒有任何一個親人了。

陸健城的表面依舊瞧不出任何情緒,只是緊抿成線的唇咬緊牙關,他那樣的人那樣強大,遇到任何事都不會打垮他。

老夫人的身後事有條不紊地辦理,陳慧言幫不上任何忙,她只能默默地呆在家裏準備好飯菜,能讓陸健城回到家後吃上一口熱呼呼舒心的飯菜,她等來等去,等了好幾天也未見他的身影。

她想打電話給他才恍然想起,她根本不知道他的私人號碼。她在陸家這麽久,他從未將他的私人電話告訴過她。而此時此刻,她心口不知什麽滋味,空洞洞的,她想大哭一場,又哭不出來,憋悶的心酸。

她一個人呆在偌大的別墅,四處張望,整個空曠冷清,她知道真的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再沒有人拉著她的手叫她慧言,再沒有人了……

這兩天,陳慧言吃不下,睡不好,她總是驚覺有汽車聲駛回別墅的聲音,坐起從窗前張望,花園燈火昏暗,微風涼涼,哪有車的影子,她已經兩天未見到陸健城,以前見不到他,未覺得有什麽,如今她卻很擔心他。

陳慧言被自己嚇了一跳,她怎麽會擔心他?擔心陸健城?陸健城是什麽樣的人,二十歲就撐起整個陸氏,這樣無所不能的人,任何事都擊不垮他。

當正式出殯那天,陳慧言終於見到了陸健城,一身黑衣的他站在寒風蕭瑟中,落寂的身影難掩非傷。而他身旁分別站著葉以姍陳慧婷。

陳慧言很想上前安慰他兩句,到最後,她終還是止住了腳步,默默地站在後面。有葉以姍陪著,她自當會照顧他的身體,安慰他傷心難過的心靈。

她算什麽,這麽一段長時間,他一直不願見她,見到她怕是惹來他更多的不高興。陸健城那麽堅強強大的男人,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讓自己變得軟弱,即使心裏痛苦難過,也不會需要她的安慰。

他的身邊有葉以姍足已。

葬禮辦的並不隆重,到場的是直系親屬,人不算太多,再有就是陸健城身邊的人。

晚上,陸健城的車終於回來了,陳慧言站在房間的窗前,看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回了房間,她想問他吃晚飯了嗎?可他將門關的緊緊的,她沒敢去打擾他。

一直到半夜11點多,陸健城關在房間始終沒有出來。

陳慧言心裏七上八下,傍晚回來,他不知道有沒有什麽事?無論怎樣,現在他身邊只有她,她都應該看見他安然無恙才放心。

來到二樓他的房間,輕輕敲門,無人應答,陳慧言再敲了敲,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明明看見他進了房間,怎麽這回這樣安靜,安靜的令人心生不安。她旋轉門把手卻沒有推開,他將自己鎖在了屋裏,這令陳慧言更加慌亂,她顧慮不了那麽多,找到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間,她四處搜尋熟悉的人影,哪裏有他的影子。

陳慧言心裏更加慌了,衣帽間找了沒有,洗漱間也沒有,她來到浴室,終於發現陸健城躺在浴缸裏,她頓時懸著心才落了下來。剛想悄無聲息地退出去,卻突然發現似乎哪裏不對。

陳慧言輕聲喚他, “陸先生。”

陸健城沒搭理她,陳慧言又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陸先生。”

他依舊不出聲。

陳慧言二話不說,顧不了那麽多,擡腳就邁了進去,來到他的跟前。陸健城雙眼緊閉,似是睡著了。

她輕輕地拔了拔他的身子,此時的陳慧言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他又光著身子躺在浴缸裏,她刻意回避浴缸裏的男性軀體,將目光鎖定在他的臉上。

陸健城面色極為蒼白,但臉頰潮紅,額頭一層細密的汗珠濡濕陳慧言整個掌心。

他發燒了,而且燒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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