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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無間道不是這樣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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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婷四處張望,看到沒有認識的人,示意她坐下來。

陳慧言知道她是有事找她,大概也猜的八九不離十,可陳慧婷不先開口,她也不主動問。只顧著低下頭,埋頭吃餛飩,一口一個,吃的滿嘴溜香。

陳慧婷皺眉看她的吃相,一點女人味都沒有,吃相也不優雅,最後看她端起碗一口氣喝光了碗裏的湯,眉蹙的更緊了。

活的這麽粗糙的女人,有哪個精致的男人會看上她。尤其是陸健城那種高貴清雋的富家子弟,更是不會將她放在眼裏,她還奇怪自己剛開始緊張她的出現,簡直是杞人憂天,多此一舉。

剛剛出現的葉以姍,倒是符合所有權貴的擇偶標準。

陳慧言吃飽喝足,放下碗筷,心滿意足的後靠到椅背上。

陳慧婷終是忍不住問她:“你見過葉以姍嗎?”

陳慧言點點頭,“見過,很漂亮。”

陳慧婷立刻緊張起來。“在哪兒見過?”

“在陸家,上周五,陸健城親自從機場接來的陸家,安排在陸家住了一晚。”陳慧言如實相告。

“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怎麽突然來了D城?”

陳慧言意味深長地輕勾唇角,打趣地問:“你喜歡陸健城。”

陳慧婷沒想瞞她,一個在陸家別墅,一個在陸氏公司,兩人裏應外合,還怕那個葉以姍。“我喜歡他。”她坦言相告,說出了心中的秘密。“我喜歡他三年多了,自從到陸氏上班的第一天,看見他,我就喜歡上了他。”

陳慧言有點同情堂姐了,多驕傲自負的一個女人啊!從小身邊不乏追求者,卻喜歡人家三年多,楞是沒敢表白。“陸健城知道你喜歡他嗎?”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陳慧婷也說不準,跟在他身邊三年多,除了公事,他們沒聊過任何私人話題。她剛想表示些關心,他就會有意無意繞到公事上來。如果她表現的過於關心,他就會冷冷地掃向她,冷漠地下命令,讓她出去。他與她永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副公事公辦的相處模式。

如果她不挑明,他這種公私分明的人,永遠不可能跟她有進一步的發展。

陳慧言一副同情加可憐的表情瞅著堂姐。

堂姐人如其名,要貌有貌,有材有材,端莊大氣上檔次,成熟性感,惹人眼,怎麽就輸給了葉以姍了呢?

難道陸健城只喜歡漂亮的,可堂姐也漂亮呀。兩個人各有千秋,各具魅力。只不過葉以姍占了與陸健城初戀想像的優勢,就打敗了堂姐。

“陸健城好像挺喜歡葉以姍的,你好像沒機會了。”

陳慧婷故作鎮定,“你怎麽知道陸董喜歡這個女人?”她不信,倆人從沒有聯系,剛一見面就會喜歡上對方。陸健城絕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只看女人的外表,就他那樣驕傲清高的性格,他能對女人一見鐘情嗎?

“你想想啊,陸健城親自到機場接人,又接回自己家,我給安排在三樓,他還訓斥了我一頓,怪我沒把葉以姍安排在他隔壁挨著,雖然只住了一晚,可第二天又親自送她找住處,今天兩人又一同去C城,這不是喜歡是什麽?”陳慧言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堂姐應該明白了。不是自己的菜就不要去惦記,徒增煩惱。

更多詳細情況,她還沒多說呢?就這些就夠打擊堂姐自尊心了。

陳慧言想站起離開。

“你會幫我嗎?”陳慧婷水汪汪的大眼睛央求著她。

“怎麽幫?”

“幫我追他。”

陳慧言連連搖頭,“這個我可幫不了。”她進一步解釋,“他本來就討厭我,想攆我出陸家,在他面前,我大氣都不敢出,怎麽幫你?”

一個葉以姍,她倒玩起了無間道。陸老夫人讓她幫著對付葉以姍,陸健城讓她幫著騙老夫人,陳慧婷讓她幫著追陸健城,無間道不是這樣玩的。

“陸董為什麽會討厭你?”在陳慧婷的認知裏,陸健城絕對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顯露的精明人,他對誰都客氣有加,彬彬有禮,又與誰都刻意的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他決不會討厭誰,也不會輕易喜歡上誰,一切都是為他所用,互惠互利,形事作風皆是商人的精明算計。

陳慧言無法說出理由,那樣太傷自尊心。“我怎麽知道為什麽,天天繃著個冷臉,橫挑鼻子豎挑眼,嫌我這做的不好吃,那做的也不好吃,我就多加了幾葉香菜,那臉冰的,沒給我嚇出心臟病來。”

陳慧婷豁然一笑,“他就是那樣的人,挑剔的很,我們在他身邊工作,天天膽顫心驚,就怕他個冷眼剎飄過來,嚇的人半死。”

陳慧言頗有同感。“就這樣難侍候的主,你敢跟他談戀愛,他說往東,你敢去西嗎?他說辣椒是甜的,你敢說鹹的?他說地球是扁的,你敢說圓的?天天在他身邊工作都如履薄冰,你還有膽近他身,”她感慨的提醒她一句,“伴君如伴虎。”

陳慧婷聽完,也感觸頗深,可轉念一想。“你看到的是他工作的一面,你怎麽就知道一張冷酷冰鋒的俊容裏面不是一果顆滾燙熾熱的心,他表面上冷若冰霜,可真正的他也許溫柔似水,熱情如火,只不過能融化他心的人不知道是誰。”

那個人應該會是葉以姍吧?她親眼看到他對她輕言細語,溫柔體貼,就連囑咐的話都那樣低沈性感。他對她的眼神,應該就是溫柔如水吧?那樣寵溺地與她竊竊私語,她親眼看到葉以姍俯在他耳邊喃喃低語,他嘴角勾起的輕輕微笑。她看到的,他對葉以姍,才是真正的他吧?一個對女人呵護備至,溫柔體貼的男人。

陳慧言仔細回憶他與葉以姍的點點滴滴,最終確定能擄獲陸健城那顆心的非葉以姍莫屬。“堂姐,你的忙,我可真幫不了。”

陳慧婷是關心則亂,病急亂投醫,居然讓慧言幫她追陸健城,她真是瘋了,可是這個葉以姍的出現真的讓她感到了危機。如果她再不主動的話,可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我只是向你打聽一下葉以姍這個人,別的忙你還真幫不上。”

晚上下班後,收拾妥了一切,她坐書桌前,開始研究快餐的可行性報告。

快餐是現在社會最常見的餐飲形式,可真正坐的好的快餐店屈指可數。陸氏大廈所在辦公區域又是全D市最高檔的辦公區,出入皆是社會精英和權貴,非富即貴,進出的大都是高級的名所會館,他們要的是環境,是氛圍,多少錢不在乎,美不美又另當別論。

要想在這樣一塊區域做親民的快餐,首先就是要抓住人們的口欲,讓他們愛上這個味道,那麽普通的菜色與廚藝就很難達到要求,無法生存下去,必須要有不同的飲食特色,能留住人,抓住人的味蕾。陳慧言這麽多年在餐飲業混,對全D市的餐館小吃不說了若指掌,也掌握的十之八九。她知道哪裏的拉面最正宗,知道哪家的燒烤最地道,知道哪家的菜色最有特點。

熬了半個通宵,終於寫完了可行性報告。陳慧言伸了伸懶腰,扭扭酸痛的脖子,然後隨手拿了浴袍,沖了個澡。

一身幹凈清爽,準備上床睡覺,剛掀開自己的被角,發現媽媽臉色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強忍著不發出聲音。立刻,陳慧言的心被揪的生痛,慌忙來到媽媽跟前。“媽,你哪兒不舒服?”手伸到母親額頭,細密的汗珠掛在額上,臉上,鼻上。陳慧言知道媽媽忍著疼痛,不想讓她知道。

果然,媽媽回答。“我沒事。”嘴上說沒事,可說出的話卻有氣無力。

陳慧言喉嚨發緊,眼睛酸澀,強忍住眼淚不讓自己在媽媽面前失態。“媽,我們去醫院吧?”

“我——沒事。”媽媽依然堅持不肯去醫院,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認可自己強挺著也不想讓慧言為她的事操心。

這孩子這幾年過的苦日子,她當媽媽的哪裏會不知道,她疼在心裏,卻無能為力。時常怪自己沒本事,不能獨自撐起一個家,不能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家。十八歲,本是女人最青春無慮的年華,她卻用自己單薄瘦弱的肩膀,為她撐住了所有的債務。

她在陸家做保姆,衣食無憂,風吹不到,雨淋不到,日曬不到,可她的女兒卻在外面自己獨行,跌倒了自己爬起來,受傷了自己舔砥傷口,受委屈了自己咽下去。

她不想在女兒剛剛好轉那麽一點點,不用再背負債務而四處兼職打工時,因為自己的病再次讓她背一身債。那時,慧言一輩子就被她的父母拖累的跨了。

陳慧言握住媽媽的手,耐著性子商量道:“媽,我們去醫院不檢查,就讓醫生給您打一針止痛針,您這樣挺著不是個事,我會擔心的。”

“慧言……媽真沒事。”

“我去跟老夫人說一聲,我們去醫院打個針就回來。”陳慧言不再與媽媽爭辯,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來到老夫人房間,剛想擡手敲門,想想現在是半夜,老夫人早已經就寢入睡,再折騰她一遍,再三思慮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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