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盜亦有道(20)

關燈
☆、番外一 盜亦有道 (20)

之後一直在睡,據說是元氣大傷的緣故,不過有千秋和蝶漣在照顧,許晃也能放下心來,只是每天去水庫邊轉轉,探探水底那只蛇妖的恢覆狀況就可以了;不過這禍害果然是遺千年的,誰也沒想到這家夥恢覆的竟然有這麽快,以至於許晃某天晚上在水塘邊上被一個披頭散發渾身濕漉漉的男人抓住腳踝時幾乎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兒沒把他一腳兜回水裏去。

哦,另一個新消息就是許宅的新房客又增加了一人,或者是一神,於是老宅裏的雞飛狗跳又上升了一個級別,許小爺很是郁悶啊。

月明星稀的夜晚,許晃坐在花圃邊,感覺身後那雙熟悉的手絞了上來,低沈的嗓音在耳後緩緩摩挲,“一個人在這兒嘀嘀咕咕的說什麽?”

他笑了,舒舒服服的向後靠去,“不是一個人,我和女醜說說話。”

無生詫異的揚眉看去,然而許晃卻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在這兒。只要我還記得她,她就不會消失。”

無生一時無言,只有更緊的抱住他。

“我們必須跟薩雲都做個了斷。”許晃緊緊扣住他的手,“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犧牲。”

“好。”

除了這一個字,無生什麽都說不出來。他剛才突然想到,如果有一日自己也和女醜一樣消失在這世上,許晃會以怎樣的表情坐在這裏和心中的他說話,只是想一想,心臟便像是要被人捏碎一般疼痛。他不能留他一個人在這世上,絕不能,那是連他自己都無法饒恕的罪行。

“我們並肩戰鬥,結伴同行,那一日我老去,我會牽著你的手,一起踏上奈何橋,一起飲孟婆湯,從此踏上歧路,永不相見。”

戀人們總喜歡許下三世之約,或如青陽與雪胭,那也是一種相愛的方式,然而許晃不想。只因如此濃烈的愛燃燒一世便足矣,這一世,將我們全部的喜悅與疼痛燃盡,拼命相愛,抵死纏綿,這是我獻祭於你的方式。

“好。”

第八十五卦 發情期

從天界回來之後,許家老宅的夜晚就籠罩在一種情/色的氣氛下。某鬼仗著精氣不足的理由向某人索求無度,而某人大約是因為鬼門關又走了一遭,對生命的看法又大大的擴展了一層,於是幹柴遇上了烈火——轟,

細密的汗水在交纏的肢體上縱橫滑落,引來一陣輕顫,剛剛高/潮過的身體敏/感得不像話,任何的一絲風吹草動都能再次引爆細小的火花。許晃臉色潮紅的將臉埋在枕頭裏喘/息,大腦中暈暈乎乎一片白茫茫的,然而未等他的神志完全拉回來,後身傳來的蠢動逼得他一聲驚呼,“別,”

“不要,你明明很喜歡。”無生喉中震顫著低沈的笑,再次將靈活的舌頭刺入那松軟的地方賣力翻弄,同時用手按揉他的會陰,引起身下人前後一連串的反應。床單在他的抓撓下再次變得皺巴巴的,因為吸入了各種體/液而變得潮濕,空氣中的熱度再次翻升,糾結著濃濃的情/欲化為欲說還休的纏綿。

許晃的指尖像是通了電一般,腰部顫抖不已,他死死咬著床單想忍住喉間的呻/吟,然而壓抑的聲音卻更能誘發人蹂躪的欲/望,於是無生猛地抽出舌尖,換作自己的發脹的物事一舉頂入,然後滿意的聽到許晃的低吟變作驚喘,然後再次在他的懷中化為一灘春水。

“不行!我又要…”許晃嘴裏喊著不行不要,可他的腰卻在不受控制的迎向無生瘋狂的撞擊,於是後者壞心的突然停下,慢慢頂弄磨蹭著他體內的各個角度,卻偏偏不去碰觸那一個關鍵的地方。當許晃快被這甜蜜的折磨弄得神魂顛倒時,身後大力的沖撞突然再次開始,如此數次,快/感一再的累積,卻每每在即將沖上頂峰之時被硬生生壓下,他幾乎崩潰。

“我想…求你了…無生…”

軟糯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他費力的反手勾過無生的頭激烈的親吻,口中的敏/感點亦被掃到,於是帶動他□一陣縮緊,無生猛地低吼一聲,握住他的腰開始用力沖撞起來。終於,在那個點被狠狠擦過之時,許晃死死咬住唇,眼前炸起一片白光。

回過神來的時候,眼角有溫熱的東西滑過,一條舌貪婪的追過來細細吮吻,幽幽的香氣從面上掃過,對方在耳邊調笑,“就這麽舒服?”

“你欺負人…”他仰起臉,尾音消失在無生的唇間,雙手纏上他的肩撒著嬌。

無生正一邊享受著溫存一邊在腦中盤算,要是再來一次許晃的身體受不受得了,結果懷裏的人突然頓了一下,睜眼看著他:“幾點了?”

完了。他沈痛的想著,無奈的看著懷裏的小人兒突然彈起來飛快的往身上套著衣服,“我說你在我床上的時候就不能不想別人的事啊?”

許晃手腳麻利的穿衣服穿鞋,最後揉了揉腰,然後擡起一根手指搖搖,“這是我的床。還有,那不是別人,是我幹兒子。”

趿著鞋跟過去,無生披著衣服倚在門上,望著他的小孩兒支著臉全神貫註的坐在石桌邊,月光籠罩下的側臉分外美好。他不禁微微一笑,又走去勾起他的下巴來了個深吻。

“別鬧…”許晃小小的抗議一聲,推開他向周圍張望,“院子裏呢。”

無生不屑的哼了一聲,在他旁邊大喇喇坐下來,兩手一勾,將他抱個滿懷,“誰敢看我戳瞎他狗眼。”

許晃就勢望向天空正中的月亮,“子之月,午之日,每天就這麽兩分鐘的時間,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說著,他歪頭去看桌子正中央上下浮動的那顆紫球,比起之前倒是長大了兩三圈,周圍散發的瑩光也更亮了些,可距離破殼的日子似乎還是遠了那麽一點點。

“人家爹媽姥姥姥爺舅舅全撒手不管,你這一外人倒是夠鞠躬盡瘁的。”無生終於還是忍不住發起牢騷。

許晃咯咯的笑,“那不是千秋回來之後就病了,蝶漣又得照顧他又得照顧醫生,這點兒小忙咱還能不幫麽。”

“他是該冬眠了!這中元節都過去多長時間了,他還在這兒杵著,不病等什麽。”

“千秋要走嗎?”許晃一下坐起身來,這才回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那仿佛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那我還怪舍不得他的,一定要走?”

無生捏捏他的臉,“往年他最多能耗到一個月,不然越往後陽氣越盛,他的身體就受不了了。”

“啊?!”想到千秋蒼白的臉色許晃還真坐不住了,“那還磨蹭什麽呀?趕緊讓他回去歇著吧!”

“磨蹭的人是他自己,催也沒用。”

“他不想回去?”許晃眨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無生,沒註意到他眼下已經被對方撈到自己大腿上坐著,狼爪子也蠢蠢欲動起來。“哦,他舍不得我?”

無生噗哧一樂,然後認真的想了想,“嗯,這是其中之一。”

“還有什麽?”

“這個嘛,時候到了吧。”

“哈?”

“發情期。”

“噗——!咳咳咳!”許晃擰著他的脖子使勁搖,“你、你說話註意點兒!”

“我說的是實話。”無生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依然一本正經,“就算是龍族,那不也還是獸類麽,動物都有發情期,你以為折騰成妖獸就不會有了?”

“你就胡扯吧你,滿腦子黃段子。”

“我說真的,妖獸的發情期不固定,像那蛇妖就天天發情,有的屬於幾十年幾百年才輪著一回。再說你說這叫什麽話,發情期很正常一事,怎麽成黃段子了?”

許晃鄙視的看著他,“你也是發情期是吧?”

無生邪笑著在他唇邊偷了個香,“錯,在你身邊的時候才發情。”

按住他作亂的手,許晃用眼神警告他,“你那是發瘋,我都快叫你折騰死了!”

“欲仙欲死,是吧?”

“得得,不跟你扯嘴皮子,說正事。”許晃將屁股挪回石凳上,正襟危坐。

無生嘆口氣,知道他終於要將這些日子以來大家都不願意提及的事提到日程上來了。

“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得主動出擊。我不想再出事了,我受不了。”

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無生心酸的撫上他咬緊的嘴角。許晃說的事他不是沒想過,甚至想得更多。薩雲都就像個定時炸彈,時不時的就要自爆一下,更不用說有人主動貼上去了。可他也明白,這顆炸彈一日不除,他們心頭的烏雲就沒有散開的一日,這些天的甜蜜生活並沒有麻痹他的神經,反而令他更加患得患失,只要薩雲都還在,他們想過清靜日子,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還記得他說的話麽?”許晃托著腮幫子回憶之前的細節,“他說‘有人’看你不礙眼,可你會有什麽仇家?”

這話無生就更不明白了,“要說一千年前可能還有,我都圈在這兒這麽久了,還能有什麽仇家。你別信他說的,那混蛋就是找碴。”

許晃卻搖搖頭,“我不認為他有說廢話或說謊的必要。那換個角度想,別人看你不順眼,為什麽是他來下這個手?什麽人能請得動薩雲都這種人?”

無生看了他一眼,斬釘截鐵的答道,“沒有。”

“不錯。像他這種只為自己行動的人,絕不可能甘心去做別人的打手。”許晃瞇起的眼中放出精光,“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雙方利益相關。他幫對方除去眼中釘,對方也給他相當的好處,可以想見,也就是幫他在四家的事務中攪局、做梗。中元節那件事決對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做得了的,能關閉百鬼通道的人,只能在地府。”種種線索相合,許晃也不由得信了幾分燭陰說的話:地府真的有鬼。

順藤摸瓜,他突然想到更久遠之前的一件事,薩雲都曾經綁架過紅榴。如果說這件事在當時看來有些莫名其妙,現在將所有的蛛絲馬跡總合到一起,幕後的那只黑手也就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地府裏有人想害轉輪王,不知道為什麽薩雲都最終沒能得手,於是對方退而求其次,要他除掉無生。

至於為什麽想除去轉輪王,答案不言自明,肯定是盯上了她屁股底下的那張椅子,也就是說這個人本身就在地府裏位高權重,可是這種大人物為什麽要跟一個沒名沒姓的鬼較勁?而且明明之前一直放著他不管,現在突然又開始較勁了?

許晃腦中緩緩的抽絲剝繭,剝出了兩條設論:

其一,無生身上有對方的把柄。

其二,這個把柄的份量最近突然加重了。

被他那發亮的眼睛盯著,連無生心裏都開始發毛,“你看我幹什麽?”

“你不會瞞了我什麽事吧?說吧,你是攤上了什麽事兒,惹了什麽人,還是欠了什麽風流債,統統坦白從寬,爺罩你。”

無生哭笑不得,“小人這一身都賠給您了,哪兒敢瞞什麽事啊。”

“真沒有?”

“真沒有。”

許晃盯著他極為誠懇的臉,忽然打了個呵欠,“算了,先睡覺。明兒起來跟紅榴聯系一下,看她有沒有什麽線索。”

作者有話要說:同志們,河蟹問題咋破啊,我這又要被鎖文了,誰有經驗給個建議吧??

第八十六卦 無生

因為天庭的結界突然啟動,導致近期前去旅游的鬼魂莫名失蹤,原本這是很嚴重的事件,不想地府旅游局光顧著摟錢,上邊人手黑,下邊人手更黑,居然就把這事壓了下來,搞得檔案館的判官們一度摸不著頭腦,電子記錄上的數字死活對不上,又不知道中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一層一層去查,派出去的人手還不給力,偷懶耍滑的、收受賄賂的大有人在,於是這麽幾股力量相互牽制,互相拖後腿,最後居然瞞得一絲不漏,十殿王那裏一點兒消息都不知道。

要不是這回許晃他們冒險偷上天庭,這事還不知道要瞞到什麽時候。阿拉蕾的一個報告從杜宇那兒原封不動轉給了紅榴,把小姑娘氣的呀,登時就發作起來,馬上派阿修羅王去徹查此事,地府旅游局立即封鎖,資金凍結,相關人員全部控制起來一個個調查。正所謂命令永遠是從上往下傳來得快,一時間整個地府上下極為震動,凡是心裏有鬼的更是人人自危,生怕拔出蘿蔔帶出泥,陰溝裏翻了船。

與此同時,紅榴親自上天庭面見天帝,重新恢覆了天庭與地府的上下級關系,並表示承擔此次事件的責任。畢竟即使眼下只有這一個光桿司令,規矩還是一絲不能亂的。

等她天昏地暗的忙完了一陣,這才騰出手來找許晃核實當時上天庭的情況,正趕上許晃也有事要找她,兩個人的想法就正好碰在一起了。

“…一會兒你就把你上回跟我說的那些再跟她說一遍就是了,上天庭雖然屬於違規,不過事出有因,而且也算將功補過,地府應該不會追究咱們的。”阿拉蕾在旁邊囑咐許晃,玄武則在桌上擺弄電腦,準備和地府聯網視頻通話。

許晃倒沒覺得有什麽,不過看見自家師傅終於從地府放回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說起來,那個什麽龍虎會怎麽樣了,哪天來著?咱們是不是得準備一下了。”他現在可是又比之前大有長進,還巴不得想出去顯擺一下,誰知道阿拉蕾聽見他說,自己先楞了一會兒,然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記得那事啊?”

“那當然了,你說得那麽嚇人,我倒想不記著。”許晃看她這表情就覺得不對,皺了眉狐疑的盯著她,“你…”

“我騙你啦!”阿拉蕾笑得前仰後合,“你以為是邪教聚會啊?這都二十一世紀了好不好,我要不那麽說,你能死心塌地練功麽。”

許晃一下嘴張成O型,隨後又悻悻的閉上了,一臉不滿的表情,“…師傅大人,徒弟我很傷心啊。”

“這叫善意的謊言,結果好什麽都好。”阿拉蕾伸手拍拍他的頭,又一腳踹上他小腿,“去吧!”

許晃被踢得踉蹌著蹦到桌前,正趕上視頻也調出來了,紮著粉紅蝴蝶結的轉輪王大人似乎比以前又長大了一點,轉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坐在桌上看文件,旁邊的相思提示了她一下,小姑娘這才擡起頭來,頓時笑成一朵小嫩花,“喲,好久不見啦!”

“聽說你挺忙的啊,看氣色還不錯嘛。”許晃笑著在椅子上坐下,又調整了一下電腦屏幕。

“我看你皮膚比我還好呢,夜生活挺和諧的吧?”

許晃差點兒沒叫自己的口水嗆死,狂咳得滿臉通紅,“你你你…你個小孩子家家的,聽聽你說的這叫什麽話!這都誰教你的啊?”

屏幕一角上的相思笑吟吟的沖他擺擺手,“你們那麽恩愛,還不許人家宣傳一下?”

許晃頓時無語,不過看相思表現如常,他也算松了一口氣。把之前的事詳細跟她們說了一遍,不過說到燭陰的時候,許晃還是想了想沒把關於地府的那部分說出來,畢竟這事太敏感,而且又是一方說辭,他作為第三方還是能不沾惹就不沾惹。

又和紅榴交換了幾個問題,許晃終於問到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上:“說起來,那個薩雲都幹了這麽多壞事怎麽都沒人抓他?你們地府難道就沒關註過這個人?”

紅榴沈吟道,“正相反,我們一直都在關註他,而且關註很久了。”

“那為什麽…”

“因為沒死過人,或許說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殺了人。他只在幕後策劃,就算東窗事發倒黴的也只會是那些在前面充大頭的,他本人滑得就像泥鰍一樣。”紅榴嘆口氣,揉揉眉心,“地府也是有地府法的,不能亂抓人。”

這下許晃急了,“那怎麽著,還得等死了人才行啊?哦我知道了,法律一向維護罪犯合法權益,抓進去不許打罵虐待,還得管吃管住,是吧?!就沒誰管過被害人!天下烏鴉一般黑,連地府都這麽黑,還有活路嘛?!”

紅榴扁了嘴一聲不吭,還是相思在旁邊幫腔,“你也不能都怪我們紅榴啊,她才進地府幾百年,那地府法都是前好幾代的轉輪王定的,她是想完善一下,這不也得一步一步來麽。”

“我不是怪她,這不話趕話說上了麽。”許晃抓抓頭,“你別往心裏去啊。”

“高處不勝寒啊。”紅榴嘆了口氣,“不過在其位謀其職,這事我肯定會好好盯著的。”

“有你這句話比什麽都強。”許晃點頭道,“那薩雲都這邊我先盯著,有什麽消息馬上通知你,你手裏有什麽關於他的資料能不能也給我一份?對了還有,”他順手拽過無生來,“這家夥的資料能不能也順便幫我查查?我嚴重懷疑他犯過什麽大事兒。”那一個哭笑不得,不過眼下也只能老實閉嘴,以示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

“行。”紅榴脆生生應了一句。“我倒是有件事想單獨問問你。”她說著,已經揮手讓相思退下了,許晃也只好請屋裏的人先出去一會兒。

“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紅榴盯著他,張口便說:“他是什麽人?”

“啊?他?”許晃一下叫她問蒙了,“你說誰?”

“無生,你身邊的那只鬼。”

許晃這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心說好嘛,我剛叫你幫我查無生的事,你怎麽倒反過來問我?“…我怎麽聽不懂你什麽意思呢?”

紅榴極為嚴肅的看著他,並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地府裏沒有這個人的記錄。”

“…什麽?”

“我早就調查過他的事,地府中的檔案館裏到處都找不到他的記錄,就好像他本是個不該存在的的角色,但是他偏偏又確實存在在你身邊。所以我才要問你,他到底是誰?”

許晃只覺得腦中炸開一片白色,喉嚨發緊,說出來的話都變了調,“他,他本名是吳猛,一千多年前是我弟子,哦不對,是許遜的弟子…”

“你說的這些都沒用,地府核查用的是氣脈,我們這兒沒有和他匹配的記錄。”

“不可能!”許晃終於回過神來,下意識將桌子拍得山響,“你不是也看見了麽?!他明明就在這兒,就在我身邊!他怎麽可能是不存在的人!你們地府的記錄有問題吧?”

紅榴沒有說話,只是傳送過來一段圖像,裏面拍攝的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透過密閉的環形玻璃窗能看見裏面整齊劃分成一個個格子,每個格子裏浮著一個圓環,上面緩慢的滾動著一枚珠子,珠子的顏色不一,其走過的部分化為黑色,沒走過的依然是白色;就在許晃盯著看的這段時間裏,有一個圓環上的珠子走到了頭,整個圓環全部變成黑色,玻璃窗上馬上彈出一段資料,標記著某某人於某某年月日因為某種原因死亡,所有資料自動歸檔,系統打出確定的字樣,隨後那個圓環和上面的珠子自動銷毀,空下來的格子裏則重新送入一個全新的白環,系統再次顯示某某地區一名新生兒降生…一切有條不紊的操作著,無聲無息的輪轉著一個人的生死,當許晃想明白這一點時,他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給你看這個已經屬於我違規了。”紅榴重新開口道。

“這到底是什麽?”

“這就是地府的檔案室。我想告訴你的是,整個地府唯有這一部分是無論神鬼都無法插手的空間,我身為轉輪王也只有調取資料的權利,沒有人能進到那裏面去,一切僅憑天地之力運轉,你說地府的檔案有問題,那麽你是在質疑天地麽?”

許晃喉頭艱澀得說不出話來,“……那又如何,他在這裏,我的眼能看到他,我的手能摸到他,你怎麽能說他不存在?”

紅榴沈吟半晌,“我只能猜測,你們家以前鎮著地眼,所以…那一塊地方可能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加上你們許家人也和普通人有些不同,可能…就會出現某些異變…”

“你說他是異變?”許晃苦笑,“你想說他是我臆想出來的?”

“你們家一直流傳著守護神的傳說,對此深信不疑的你因此臆想出這樣一個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紅榴幹脆坦白說出自己的想法。“不存在檔案室裏的人只有一個可能,他從來沒作為人出生在這世上。”

無生,無生,無死。

他說他怎麽也記不起自己死去的原因。

那竟是因為他從未生於世上麽?

第八十七卦 又見無題

電腦屏幕早就變黑了。許晃恍惚的看了看表,似乎已經過去將近一小時,原來他已經發了這麽長時間呆了。

是的,發呆。完完全全的放空,什麽都不去想,什麽也想不起來。

木然的推門出去,一襲落寞的背影落入眼簾。他靜靜的立在那裏,站在朱紅的游廊之外,面對爭奇鬥艷的大朵牡丹花,幹凈的陽光斜斜傾灑下來,在他的輪廓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暈,微小的灰塵浮動在空氣中,隨風擦過他的肩,穿過他散落的黑發,一切是那麽清晰可辨——他明明就在這裏。

許晃鼻子一酸,淚水奪眶而出。

是啊,他不就在這裏麽?在我眼中,在我心裏,只要我愛他,他就不會離開。

“你聽見了。”許晃將手指滑過他的指縫,緊緊扣住。他的樣子太過脆弱,仿佛一擊就能化為粉末。可是當自己一直堅信的東西被否定,誰能無動於衷?

“…如果那是真的,你怎麽辦?”他深深呼吸,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不怎麽辦。”許晃卻笑了,“真那樣也挺好的,說明你只屬於我一個人,等我死那天你也就沒了,共死,這不是我一直追求的麽。”

無生蒼白的臉上泛出一絲笑,“你不在乎?如果我不是人也不是鬼,連妖都不是,而是個什麽都不是的怪物…”

許晃猛然發力,攥著他的手將他推倒在花叢中,大片的花瓣四散飛濺,濕潤的氣息擦過鼻尖,一如他們初見,只是這一刻彼此的位置徹底逆轉。無生望著天空下的那張面孔,那雙清亮的眸子裏執拗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就仿佛天地間只剩他一人。

“你愛我麽?”許晃微笑著,指尖擦過他的臉頰,微涼的,是他喜歡的觸感。

“我當然愛你。”

“只要你愛我的話,你的位置就在這裏,就在我身邊,無論你是誰,沒有任何人能撼動這個事實。你信我,還是信那個什麽狗屁的檔案室?”

“我自然信你。”

“那就待在我身邊。”

那一刻,心中滿溢的不安與恐慌似乎都平靜了下來。他明明沒有眼淚,卻湧動著一股想哭的**。多麽奇怪,這世上居然還有一個人對他這個連自己是什麽都搞不清楚的家夥說,待在我身邊。這明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可它真的發生了。無生突然覺得自己活了這一千多年,其實只是在等待這一刻。

瘋狂的接吻,激烈的交纏,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像一頭猛獸般貪婪的啃嚙著身上的人,尖利的牙劃破他的唇,濃濃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擴散開來,卻比以往每一次都來得真實,就像是跳動著的生命。

許晃比他更瘋狂,他狠命將人按在身下,帶血的唇在他蒼白的皮膚上點染出一個個鮮紅的印記,“我的…”他在唇間含糊不清的低語著,重覆著,“我的…都是我的…”唇齒劃過精壯的下腹部,他毫不猶豫的張口含入,費力的將那粗長的東西吞至咽喉磨蹭,陌生的感覺刺激得他眼淚橫流,偏偏頭頂的手還在粗魯的將他往下按壓。他聽見無生喉中滾動著舒服的喘息,於是他更加賣力攪動舌頭,一邊在腦中回憶著無生平常都是怎麽給他做的,伸手去擼動他的根部,按揉他的會陰。頭上的喘息瞬間加重,連同口中的物事也一齊脹大,飽滿的觸感在口腔中塞滿到極至,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牙齒。

“嘶…”

一聲低低的痛呼傳來,許晃慌忙放開嘴,口中一時來不及吞咽的唾液全都順著對方的陽/根流了下來,“你能不能別脹這麽…”沒等他瞪著眼鼓著腮幫子抱怨完,無生一個餓虎撲食反過來將他撲倒在地,兇狠的吻他,許晃拼命推他,“不要!嘴好酸~”

無生撲哧一笑,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他早被蹂躪紅腫的嘴唇,“那就光用來叫吧?”說著,他猛地擠入他腿間,一個挺身,居然就這麽擠了進去。

“好…痛…”許晃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死死咬住一邊的床單,這還是無生第一次沒做任何前戲就直接進入,更何況他那玩意兒已經脹到了空前絕後的程度,連莖身上隆起的筋脈都清晰可感,即使經過了這段時間的開發那裏不會出血,痛感卻是鮮明而強烈的。然而許晃並沒有叫停,而是挺身上前向他索吻,忍著大腿根上躥起的抽搐將雙腳用力纏上他的腰,更努力的用後面深深的將他往裏面吞/吐。

他知道,他需要證明,證明自己的存在,所以痛也沒關系,這麽一點點痛,與他心中劃開的那道鮮血淋漓的傷口相比完全是無足輕重。

其實無生也痛,被又熱又軟的內壁緊緊絞住,他感覺自己那裏像是要被咬斷一樣,可他還是毫不留情的大力向裏面撞進去,這一刻他只想抓著身下的人狠狠蹂躪,狠狠欺負,因為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能如此放縱他,成就他。

狠命撞擊了數十下,直到許晃終於彈動了一下,難耐的攀上他的肩膀,無生這才放緩了速度,低下頭將他小動物般的細鳴悉數吞入喉中,然後覆又挺起身來穿插,帶著他和自己一同律/動,每一下都像是要將自己整個靈魂撞入他的靈魂之中,不留任何餘地。

許晃最後被他折騰得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濕得像是從水裏撈上來一樣,血液中的熱度還在沸騰著,燒得他精疲力竭,可對方深埋在自己體內的東西居然還沒有疲軟的趨勢,見他醒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勢。許晃的大腦中已經完全糊成了一團,等他終於想起來兩人是在自家院子裏上演了這麽一輪活春/宮時,那已經是好幾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整個人埋在被子裏拱成個球,許晃趴在床上,臉上燒得能攤糊一個雞蛋,只要一回想起剛才的情形他嘴裏就開始自動放出嚎叫,跟中了病毒一樣停都停不下來。

被子外的某只鬼想笑又不敢笑,差點兒忍到腹肌抽筋。“咳,內什麽,其實你用不著這樣…”他深呼吸一口氣,將差點兒又翻出來的笑聲擠了回去,“我調查過了,張家那三人外出不在家,葛家丫頭在她們家玄武的結界裏也聽不見,他哥跟妖狐上婆家串門去了,五通神還在全球巡演中呢,回來得早了…”

“……你就說誰知道了吧……”

“呃…千秋,蝶漣,狐貍,朱小鳥,燭陰可能也…”

他報出一個名字來許晃就哀嚎一聲,最後完全跟被子長在了一起,死活不肯挪窩。

“那怎麽辦呢,反正已經這樣了,你別再把自己悶死!”無生用力跟他爭奪被子,可憐被子君在他們幾次三番的蹂躪下已經快要不成人形,哦不,不成被形了。

“我就死去!”

“那可不行。”無生悶笑著連被子一塊抱住他,“你死了,我找誰上我去?”

這話一出,那小腦袋立馬就鉆了出來,兩眼黑亮黑亮的,“上你?”那模樣活脫就一精蟲上腦,又忘了他眼下還被人折騰得腰膝酸軟腎氣虧損了。

無生狂笑,末了在他紅撲撲汗津津的臉蛋上啃了一口,“終於肯出來了?”

許晃嘴一扁,又要往回鉆,那位趕緊提溜著,“只要你高興,想怎麽著都行,真的!”

許晃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又洩了氣,“你這樣沒勁啊,你怎麽不反抗呢?你得先反抗,然後在我身下屈服,這才能表現出我的能征善戰嘛!”

“行行,都聽你的…”無生憋不住又開始狂笑,笑得許晃更加郁悶了,一轉眼又想起來剛才的事,嚎叫聲再起,“媽蛋!叫我怎麽出去見人啊——!”

晚間吃飯的時候,一桌子詭異莫名的氣氛。不知情的人自然是莫名其妙,知道的人也是各種表情各種表現,燭九陰依然一副大爺的**樣,時不時過去招一下蝶漣,後者只顧著千秋,根本也不理他;狐貍倒是沒什麽表現,還是鞍前馬後的伺候著,就是不敢和許晃他們對視,正跟它相反的是朱雀,兩眼直勾勾的瞪著許晃跟丟了魂似的,手裏拿只盤子在那兒咬;就千秋臉皮薄,每每不小心掃見許晃,兩人都是個大紅臉,各自又埋頭下去扒飯。

“這臉怎麽回事?”蝶漣詫異,也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伸手過去一摸,“呀!這麽燙?!發燒了?”

“沒有。”千秋尷尬的推開他,訕訕的低頭去喝粥,那一個卻不依不饒,“怎麽沒有!走跟我回屋試表去,原先就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