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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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玩笑,是我們杞人憂天罷了。”

“不可能。”顧昭斷然地道,“我不相信幕後黑手會花那麽大的精力只為與我們故作玩笑。”

“難道你有發現?”

顧昭咋舌,他總不能和顏卿說,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玩意兒試圖攪得翻天覆地?那人不僅極其難纏,還手段陰損,問題是不知其真實身份,萬一……

此萬一是顧昭萬萬不敢揣測的可能性——那人既然會虛空之門,神通自不必說,假如真是前世來生,甚至另一個紅塵的自己……自己又該如何對三界解釋?

有種認為叫他認為,三界等著看他倒黴的人不勝枚舉,一旦被有心之人惡意冠上莫須有的罪名,他是百口莫辯,他若出事,薛燃怎麽辦?

所以關於那個人的事情,在顧昭沒有足夠情報,以及絕對把握的前提下,不能輕舉妄動,只能步步為營!

顏卿察覺到顧昭的臉色異樣難看,再次問到:“臨淵,還有什麽是不能同我講的?”

顧昭思緒飛轉,解疑道:“死在青丘的素清禾和師落落恰是金木兩種純靈根,再加上念玉嬌,孟庭珺,瓊姬,看似毫無關系的幾樁事件,從青丘師落落覆仇,到我們查猙反而引出玉衡宗的醜聞,最後……為找回薛燃的魂魄而到屍山……文朔,那人的計劃一直在循序漸進,且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每一步都計算得天衣無縫,我甚至覺得瓊姬道出的實情,也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玩弄人於鼓掌之間。”

“哼……天下為棋,你我皆子。”顧昭嗤笑,眸中冷意漸濃,“文朔,你怎麽看這句話?”

顏卿抿唇,“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有些事,不是非得一個人抗。水過留痕,風過有影,天下哪有真正完美無瑕的籌謀,總有露出破綻的時侯,只是事情全部發生在你身邊,又與阿燃相關,你難免應接不暇,關心則亂。”

“是啊。”顧昭嗟嘆,“巧合的太過刻意。”

自從顧昭飛升後,他一邊尋找薛燃的輪回道,一邊暗暗調查短情根的事,好幾次仿佛有了微妙的線索,但在一夕之間,全部歸零,一切就像上天開的玩笑。

紫蘇鎮初逢薛燃,說實話,顧昭又喜又怕,喜在他無憂安康,怕在他再陷紛擾,下得了決心為他一往無前,下不了狠心藏他於塵世之外。

“阿燃,這次……”顧昭握緊了拳頭,直到掌心被指甲刺得斑駁,才深吸幾口氣後緩緩松開,“這次連我都沒幾分把握。”

黑水橫天,不成功便成仁,人間覆滅,三界在劫難逃。

第 45 章

◎只是兩輩子的承諾,約定太多……◎

薛燃見顧昭良久不回屋,便捧著大氅來找他,見人楞在大院裏手腳被風雪吹得僵紅而不自知,便心血來潮地從背後捂住了顧昭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薛燃感覺到顧昭的睫毛在簌簌抖動,像一把扇子刮擦著他的五指,指尖本就敏感,顧昭的睫毛又密又長,摩擦起來像撓癢癢一般。

顧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撫上了薛燃的手,輕輕抓下,轉而將他同樣冰涼的手捂進了自己的衣褥裏,“身子剛好,別再凍傷風了。”

薛燃手的溫度被顧昭的體溫同化,感受著對方心跳的脈動和足夠的溫存,內心感觸且悸動著,顧昭的骨架極勻稱,身材更是超一流的標準,現在薛燃的手指恰好摸到顧昭的小腹上,隔著層層的衣裳,都能感受到對方結實緊致的肌肉線條。

這身材,這胸肌,這腹肌,這……實非凡品!絕非俗物!

薛燃不知不覺摸得興起,心裏煙熏火燎,心臟活蹦亂跳。

“阿燃?”

“啊?哦!你……你把大氅披上”薛燃紅著臉想抽手,可顧昭抓得緊,絲毫沒讓他離開的意思。

兩個人前胸貼著後背地依偎在一起,動作即纏綿又暧昧,即溫馨又溫情。

“阿昭……”薛燃心如擂鼓,眼底一抹薄紅,眼尾掠起飛霞,直紅到了耳朵根,“松……松手……”

“不放,死都不放。”顧昭孩子氣地道,語氣決絕,“再也不放手了,再也……不放你走了。”

“你真是……”薛燃把頭倒在顧昭背上,顧昭的背脊在微微抽動,是肩膀的聳動,他在哭嗎?為什麽哭?怕自己離開他嗎?怕這輩子的承諾不會兌現嗎?還是在難過?為誰難過?

是啊,顧昭經常獨自感傷,焦慮,恐慌,雖然表面裝作堅韌不拔,無所畏懼,可偶爾的孤獨和空虛感從他那雙鳳眸裏透出來,壓抑著沈重且莫名的悲哀,好像這個人曾經失去過太多,甚至失去了所有,導致如今的他看上去是那麽膽戰心驚,如履薄冰。

寒冬天裏,庭院深處,白雪連天,如鵝毛般飄下,天地之間銀裝素裹,冰雕玉砌,靜謐到安逸。

紅塵囂囂,世間一隅,落雪壓枝,落地無聲。

“雪大了,進屋吧。”薛燃道,可剛一擡眸,卻見漫天流星雨劃過,宛若極地的光圈,收攏一圈又驟散一圈,最後煙火般四散,朝著四面八方澎湃迸濺。

“阿昭,流星雨。”薛燃使勁拍顧昭,“流星雨!快許願!”

“不是流星雨。”顧昭道,放開薛燃的同時,麻溜地把人轉了個圈,轉到了自己面前,扶穩,站定,吻個額頭不過分吧。

前世對他強取豪奪,縱欲無度,這輩子禁欲隱忍到下半身都快麻木了。

“阿昭,不是流星是什麽?”薛燃姑娘似的垂眸低問,小拇指輕盈地勾住了顧昭的手指。

顧昭摸著薛燃冰涼涼的小手,心裏咯噔一下,馬上撐開了結界,區區取暖的結界對顧昭來說小菜一碟。

他把禦暖的大氅披在了薛燃的身上,撚緊了領口,“阿燃,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但你別怕,凡事有我。”

“嗯。”薛燃隱隱有種不祥感,但顧昭一句“凡事有我”是那麽讓人深信不疑,安心落意。

顧昭指著空中所謂的流星雨,“那些是劍痕,是諸天神佛,仙門百家禦劍飛行後的雲彩的痕跡。近月三界有個噩耗,黑水橫天,魔漲道消。”

顧昭停頓,深吸了口氣,“阿燃,天劫爆發,我必奔赴戰場,若我能活著回來,再陪你吃喝玩樂,白首天長,若我……此去戰隕,往後幾世,你好生修行,定能登仙。”

“你瞎說什麽?”薛燃嗔怪,“你可是瑤光仙尊,戰神司命,三界哪有你擺不平的事?連你都……反正我不許你瞎說!”

連你都沒轍了,氣餒了,妥協了,凡間乃至三界,哪裏還有明天的希望?

薛燃哽咽,沒將話說完,也無需說全。

黑水橫天,人人自危,皆殫精竭慮的調查,誠惶誠恐的等待,一絲不茍的防禦。

最後一把鑰匙,從年前查到年後,一無所獲。

薛燃出主意道:“阿昭,我們可以查看五行祭命的相關書籍,或許能從裏面琢磨出個端倪來。”

顧昭道:“問題是記載此秘術的相關禁書早被燒毀,唯一一本孤本,也在……魔界。”

薛燃握拳,沈吟了片刻,道:“阿昭,走,我們去乾坤巔找姜遲,他或許知道一些內情。”

“沒用的,阿燃。”顧昭沮喪地道,“我去找過他,甚至動了私刑逼問,可是幕後的人藏匿得太深,透露得極少,姜遲的價值已在玉衡宗垮臺時便結束了。”

“他的話,你信幾分?”薛燃謹慎地問。

顧昭答:“九分,剩下一分的質疑仍是因為他過去的所作所為。”

說到過去,薛燃陷入了沈默,畢竟百裏上淮和素清禾是被姜遲間接害死的,他實在無法原諒那位幫兇,恨不得手刃仇人,也多少怨過顧昭放過了姜持,只是薛燃更明白,神仙不管凡人的私怨,姜遲犯下的罪行,自會在死後由陰司審判,入阿鼻地獄也好,入紅蓮地獄也罷,因果皆有報應。

顧昭似乎猜出了薛燃的心思,他撩起薛燃額前的碎發,道:“阿燃,姜遲是孟思懷,但他更是天下蒼生的孟宗師,天劫將至,仙門百家以他馬首是瞻,他們對神仙是依賴,依賴之下是被隨時拋棄的憂懼,而對姜遲是絕對的信賴,信賴之下是同舟共濟的決心,現在的姜遲相當於是穩定人心的定心丸,更是凝聚凡間力量的聚焦點,所以……”

“噗嗤。”薛燃少見一本正經論述大道理的顧昭,今日見到莫名喜感,忍不住笑了出來,“若我真有想法,早在那日你去見顧昭後便會行動,我真一哭二鬧三上吊,別說乾坤巔不得寧日,連姜遲的命都會休矣,阿昭,我不是三歲小孩,大局為重的道理,我懂。”

顧昭失笑,自嘲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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