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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看你就是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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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文逸本來並沒有別的什麽意思,只是看傅雲盈要走,下意識的想要拉住,卻沒想到在別人眼裏成了不要臉。

當下,連文逸的臉就冷了幾分。

偏生傅玉瓏見連文逸冷了臉更加惱怒,三兩步沖了過來,指著兩人拉的手罵道,“傅雲盈你好不要臉,勾引顏三公子就算了,還跟表哥拉拉扯扯,沒羞沒臊,我現在就回稟了母親,讓她把你沈了塘!”

這傅玉瓏來的也真是湊巧,原本傅玉瓏是在外面閑逛,偏巧碰見傅蘭鳶氣呼呼的從傅雲盈的院子裏沖出來,本著姐妹之間的情誼過來問了兩句,恰好得知表哥連文逸竟然來了,連忙帶著傅蘭鳶又轉回頭來。

一進門就看見這個陣仗氣得要死,卻又不敢把矛頭指向連文逸,只好指責傅雲盈,卻沒想到踢到了鐵板。

連文逸平日裏性子和順,雖然對傅雲盈多多疼愛,卻對其他姐妹也不差,從不曾黑過臉,偏生今天對傅玉瓏惱了起來。

“閉嘴!一個姑娘家家,張口閉口賤人,還要把自己嫡親姐姐沈塘,誰教你的規矩!”

平日裏,傅家姑娘在連文逸面前欺負傅雲盈的事情也不在少數,可大多時候,連文逸都只是溫言相勸,今兒個突然變了,讓傅玉瓏和傅蘭鳶嚇了一跳,就連傅雲盈也轉頭看著連文逸,帶著些差異。

與傅雲盈來說,連文逸是心裏的一根刺,不僅僅是因為前世之時的見死不救,還有多日來的細心揣摩。

前世,她沈溺在連文逸與眾不同的態度中,卻從沒仔細琢磨過。後來,她細想之下也明白了幾分,連文逸素日裏從來都是溫言相勸,雖說對她好,卻並無魄力,也無怪乎他不敢和榮王對抗。

所以,傅雲盈早就已經死心。她不可能讓自己重蹈覆轍。

“表哥,你居然兇我?”傅玉瓏沒想到連文逸會兇她,冷了幾秒之後頓時撒潑起來,“你竟然因為她兇我!”

“夠了!你是我表妹,她也是我表妹,更是你嫡姐,我如何就不能過來看她?倒是你,嫡姐受傷你不聞不問,還到處中傷,我想問問,你如此惡毒的心腸,如何擔得起名門閨秀四個字!”連文逸是個文人,罵人也是文縐縐的,即使如此,傅玉瓏還是嚇了一跳,眼淚在眼裏滾來滾去,卻沒有落下來。

“可是,可是她欺負二姐,二姐她……”合著傅玉瓏這是要替傅蘭鳶出頭,傅雲盈不語,且看著連文逸如何。

“說起來,鳶兒也過分了,好端端的帶著人跑到顏清臣那裏去做什麽?是生怕事情鬧的不夠大,還是巴不得你們的嫡姐有個什麽出格的事情,好借此清理門戶?”連文逸掃了兩人一眼,倒是收回了自己的手,“都是一家子的姐妹,鬧成這個樣子,成什麽體統!”

“表哥,分明就是你偏心,行為不檢的明明是傅雲盈,你卻過來罵我們,你不講理!”說完,傅玉瓏哭著跑走,一直沒說話的傅蘭鳶連忙追上去,也不敢在此多留。

等到兩人走遠,連文逸回頭準備跟傅雲盈道歉,卻見她似笑非笑的說了一聲,“一家子姐妹?”

楞了一下,連文逸不知道她所指如何。

“表哥,這一家子姐妹確實和睦更重要。今日若不是表哥到了我這院子,想那傅玉瓏也不屑於專程來此一次,為了避免以後我們姐妹生了嫌隙,表哥與我,還是避嫌的好。”說完,傅雲盈再也不給連文逸任何說話的機會轉身進了屋。

連文逸尷尬的站在那裏,看著緊閉的房門猶豫了一下,倒也沒再停留,轉身離開。白露趴在窗縫上看著連文逸離開,轉頭疑惑的問道:“小姐,表少爺可是惹了你不高興?”

傅雲盈拔簪子的手停了一下,看著白露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往日裏,小姐和連少爺感情和睦,為何今日卻拒絕了連少爺?”白露不解,平日裏連文逸對傅雲盈好,傅雲盈也是依賴連文逸的,可是為何落水之後,傅雲盈突然就對連文逸疏遠了起來。

傅雲盈不知道該如何跟白露解釋重生的事情,索性丟了手裏的簪子,回頭看著她問道:“你說,表哥為何對我這麽好?”

“兄妹?”白露試著猜了一下,卻見傅雲盈搖頭。

“家中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女兒,況且,我跟他真細算起來,也算不上兄妹。”

傅雲盈的生母並不是連氏,連文逸又是連氏的侄兒,若是真論起來,兩人毫無血緣關系。

“其實,小姐,我覺得,你若是嫁給表少爺,也挺好……”白露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呵,你個傻丫頭,哪有那麽簡單。”重活一世,傅雲盈很多事情都已經看的透徹,當年陰差陽錯是假,早有預謀是真。連家不會讓一個毫無背景的女人進門,傅家也不會讓她這個毫無能力的小姐好過。

“白露,我且問你,連家會讓你去做他們的當家主母麽?”

“小姐,這怎麽可能。不過,小姐,你可是傅家的嫡長女,如何要跟我比。”在白露心裏,自家小姐自然是一頂一的好,一頂一的高貴。

“如何不能?說白了,我現在和無父無母有什麽兩樣?”傅雲盈一針見血,白露想起在府中幾位小姐和夫人如何對待自家小姐的,也頓時明白了幾分。

“小姐,我明白了……”

白露明白了,傅雲盈也不多說,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叮囑了白露不要打擾她之後,她放下床帳,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從日上中天到暮色西沈,傅雲盈一直都不見醒來,白露過來看了幾次,見傅雲盈睡的安穩也就不多打擾,留了飯菜在暖籠裏,自己找了軟塌蜷縮而眠。

夜色清涼如水,已經入秋的天氣甚是舒服,到了夜間雖然有些涼意,卻又涼的舒坦,顏清臣隨意的在周圍閑逛,卻不知不覺逛到了傅雲盈的院子外。這裏本就偏僻,傅雲盈的身份也不會有太多人來做客,所以這才剛入夜院子裏就熄了燈火,一片黑暗。

偏生今夜月色不錯,所以,顏清臣清楚的看到那院落的墻頭上有一個人,還是個男人。

呵,這皇家狩獵的場子中,竟然還有登徒子,這可真的是夠不要命的。顏清臣想也不想,飛身上墻,跟那墻上的登徒子來了個面對面。

連文逸本來是想趁著夜色來看一眼傅雲盈,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心神不寧,總覺得她今天好像分外虛弱。可是她拒絕了他,為了不讓她討厭,所以他索性就悄悄晚上過來。

卻沒想到,剛上了墻頭,就看到了一個同道中人。

“誰!”連文逸嚇了一跳,剛想出手卻被制住。

“本官。”顏清臣雖是文臣,功夫卻也不弱,在墻頭上跟連文逸交手了一會兒,不但把連文逸壓制的死死的,還能保證悄無聲息,絲毫不驚動屋裏的人。

勢不如人,連文逸卻不甘示弱,“顏大人大半夜的不睡覺,爬人家姑娘墻頭可真是好興致。”

“彼此彼此,連少爺半夜不睡,爬自家表妹墻頭,也真是有雅興。”抓著人跳下墻頭,顏清臣冷笑著看著面前這人。原本聽聞傅雲盈的這個表兄對她還是不錯的,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想要占便宜的登徒子而已。

“我擔心盈兒所以來看看,那麽敢問顏大人為何在此。”

“本官?路過。”顏清臣不欲多言,對於這種登徒子,他是從來都沒興趣多說什麽的。

“路過?顏大人可真逗,這個院子是個獨院,原本就是為愛清凈的女眷留的,前後左右都沒有路,若不是特意過來,不管從哪裏都不可能路過。”連文逸詫異,難不成顏清臣真的惦記上了傅雲盈?

“既然如此,本官倒是想問問連公子,兄妹之間表達關心並無不可,可就是親兄妹也斷然沒有在黑燈瞎火的時候爬人墻頭表達關心的。”顏清臣淺笑,可連文逸卻無端感覺出幾分殺氣。這位小世子,家室良好,在皇上面前也是一等一的紅人,即使是連文逸的爹見了他也得低頭。

所以,連文逸頓時軟了幾分。他說的沒錯,就是親兄妹也斷然沒有如此偷偷摸摸去人家姑娘院子裏的,回頭再被這位在皇上面前參奏一本,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不僅僅是他爹,還有他。

而且,他並不想這麽快把傅雲盈推到所有人的面前,如果可以,他想把她永遠的藏起來,藏到只有他的地方。

“今日之事,本官可以權當沒有看到,連公子還是請回吧。”顏清臣瞥了一眼連文逸,那意思太過昭著,可不就是趕緊滾,老子不想看見你?

連文逸嘴巴長了長,想說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轉身離開。

等到那人走入黑暗中再不可見,顏清臣還是決定去查看一番。

說真的,今日過來,其實也並不是偶然,入夜之後,他就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傅雲盈會出事。他雖然對女人之間的手段不是很清楚,可也知道以傅明珠的性格,今日被傅雲盈和清和練手算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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