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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又欠了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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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心胸狹隘之人,是不管男女都會報覆回去的。

所以,他才特意過來走一趟,若是沒事自然是安心的,若是有事,還是搭把手的好。

畢竟玉佩還在人家那裏不是?要是人出事了,他的玉佩就真的拿不回來了。

嗯,顏大人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繞著房子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顏清臣準備回去了。他可不是喜歡半夜去人家姑娘閨房裏面探秘的人,若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那可如何是好。

夜空中明月皎潔,投落下斑駁的樹影以及顏清臣纖長的身影。樹林中,樹木的清香和一絲絲甜香讓人忍不住鼻息抽動,努力的想要捕獲那勾人的味道。

“壞了!”顏清臣意識到那一絲甜香是什麽之後,臉色一冷,連忙翻身進了院子,卻見傅雲盈的閨房房門大開。

方才那房門還是關著的,想必就是他查看周圍的功夫就有賊人進了院子。來不及多想,顏清臣斂了鼻息,輕手輕腳的上前,觀察屋中動靜。

屋子的正中央,一個男子鬼鬼祟祟的熄了香火,左右看看,見屋中兩人都睡熟之後,嘿嘿笑了兩聲悄悄上前。

他先去看了看白露,還拿手推了推她,見她已經睡死,毫無反應,這才放心大膽的朝著床帳走去。床帳之中,就是傅雲盈。

顏清臣皺眉,不知為何,分外討厭起這個人來。撚起地上的石子,顏清臣朝著那人的脖子射了過去。

於是,那人還未觸及床帳,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到了這個時候,顏清臣要是離開反而不妥,總不能將這賊人留在傅雲盈的閨房之中吧?所以,他索性關了房門走了進來。

屋裏迷香已經殘存不多,顏清臣開了窗戶,想著床帳之內肯定不會好聞,於是也顧不得男女大防,直接將床帳一把拉開,通風散氣。

床帳之內,傅雲盈定然是昏迷過去的,只是雙頰通紅,嘴唇幹裂,讓人心生疑惑。顏清臣伸手去探,果然,她發燒了。

高熱燙的顏清臣手心有些微疼,傅雲盈的病顏讓他有些無奈。

這丫頭不是挺囂張的麽,這會兒怎麽囂張不起來了?

“水……水……白露……水……”

傅雲盈的薄唇張合,顏清臣疑惑她在說什麽,仔細聽去,好像是要水。既來之則安之,好歹這丫頭還救了自己一命,自己也不能這麽坐視不理,所以,顏大人頭回伺候起人來。

一碗冷了的茶水入腹,傅雲盈果然安生了很多,也不吵鬧,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顏清臣見狀松了口氣,準備出門找個樹杈子睡一夜,卻發現自己的胳膊無法抽回。

順著袖子看過去,發現傅雲盈的安靜只是假象,就在他餵水的時候,她竟然拽著自己的袖子合著那被褥成了抱枕,睡的昏天暗地。

抽了抽,紋絲不動。

顏大人在猶豫是不是要做一回斷袖,可今日,他來的時候穿的是官袍,晚上陪皇上下棋,沒來得及換。

而他,只帶了這一件官袍……

明早還得穿……

嘆了口氣,顏清臣任命的倚在床榻之上閉目養神。

夜晚,傅雲盈又鬧著要了幾次水,顏清臣任命的做了一次守夜丫頭,雖然後來袖子不用斷了,可也沒有離開。

直到天微亮,顏清臣才叫醒白露,讓她拿著牌子去找折離。

白露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見顏清臣嚇了一跳,看見地上的歹人之後更是冷汗直流。

“顏……顏大人,這……”

白露驚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昨夜她睡的分外的沈,竟然連屋裏來人了都不知道,好在沒事兒,要是小姐出了什麽事兒,她死一萬次都不夠。

“無妨,趁著天沒亮,你出門到我院子裏找折離,讓他悄悄過來。”顏清臣拿了一個空食盒給她,讓她去找折離。本來,留下這個人,用處更大,可是現在傅雲盈身體發虛,不管做什麽都沒機會。如果處理不好,反而容易落人把柄,所以,悄無聲息的把那人帶走審問最好。

白露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現在她出去了,屋裏只有小姐和顏大人兩人,傳出什麽閑話可怎麽好。

不過,若是傳閑話,早就該傳了,倆人已經在一起一夜,顏大人若是想做什麽也早就做了。再說了,顏大人不管是樣貌還是家世都是一等一的,要是小姐和顏大人能成,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思畢,白露應了一聲,飛快的轉身出去。

見她出門,顏清臣笑著搖了搖頭,倒是個忠心耿耿的丫頭,就是太容易輕信人了。

折離來的比白露要快,不管怎麽說,折離都是習武之人,飛檐走壁不在話下,顏清臣讓折離把人捆好帶走,別死了。折離看了一眼床上的傅雲盈,有些疑惑,卻也沒說什麽,扛起地上的人又悄無聲息的出去。

等到白露回來,顏清臣留下一瓶藥給她,也悄無聲息的離開。

等到傅雲盈醒來,已經是辰時,皇上昨天就傳令說今日要進行大狩,所以所有人都要早早的起身準備東西。是以,即便明知道傅雲盈不舒服,白露還是把她叫了起來。

昏昏沈沈的支起身子,傅雲盈納悶的看著白露,“發生什麽事了?”

昨夜的事情,傅雲盈並不是全然沒有知覺,在前世,為了躲避榮王,她整夜整夜睡不好,所以到了現在,她也依舊會在睡著的時候驚醒幾分。所以,昨夜出事的時候,她其實有幾分意識,可是又因為生病和迷香的原因,腦袋昏昏沈沈的。

一直到清醒,這才有機會了解昨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露挑著自己知道的給傅雲盈講了,講完之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傅雲盈問道,“小姐,我們是不是要去謝謝顏大人?”

謝是肯定要謝的,否則她傅雲盈夜未免太不懂禮數了一些。原本,她救了他一次,可他又替她刮骨療傷,也算救她一命,昨晚又幫她打走了歹人,如此更是一命。

到最後,還是她傅雲盈欠了他。

“嗯,等回去之後再說吧。”現在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知道怕是要傳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來。傅雲盈是不介意,但是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橫生枝節,她的重生,不是要再做一次炮灰,而是要覆仇,讓曾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也墜入萬丈深淵,阿鼻地獄。

已經欠了,傅雲盈也不再扭捏那麽多,就著白水,吃了顏清臣留下的藥,不多時,出了一身的汗,感覺清爽了許多。

這顏家,還真是好東西挺多。

傅雲盈收拾停當,距離巳時只有半個時辰了,從大清早一直到現在,一直都沒人來這裏催促他們,想必昨晚的事情,是所有人都樂見其成以及知曉的吧。

偏生,她命硬,躲得過!

距離巳時還有一炷香的時辰,傅雲盈帶著白露準時出現在了集合地點,傅玉瓏看到傅雲盈出現,驚訝的幾乎能吞掉一整頭牛。

“你……你……”傅玉瓏你了半天,也沒你出格所以然來,倒是傅明珠拉了她一把,笑瞇瞇的走過來問道。

“姐姐昨日睡的可還好?身上的傷無礙了吧?”

“多謝妹妹關心,當然無礙。”

無視掉傅明珠的那些小把戲,傅雲盈笑盈盈的看向傅玉瓏,“五妹這是怎麽了?看見我跟看見鬼似的。”

“姐姐又開玩笑了,姐姐今日看起來精神很好,所以玉瓏才會看呆了。”傅明珠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傅玉瓏,有些惱意,昨日肯定是有哪裏出了紕漏,否則怎麽會讓她完好無損。

昨夜,傅玉瓏來找她,告訴她,她已經找人在半夜去傅雲盈的房裏毀了她名聲。當時傅明珠正被那藥膏折磨的鉆心的難受,自然是痛快答應的,她卻沒想到,傅玉瓏竟然辦事也不靠譜,讓她生生躲了過去。

“不過是和平日裏完全一樣的裝扮用度,哪裏就不一樣了?”傅雲盈瞥了一眼傅明珠,見她還有話說,冷冷的止住了話頭,“今日妹妹一來就問我昨夜是不是安睡,可是知道了什麽?”

“我哪裏知道什麽,昨夜我手上的傷口奇癢難耐,一夜都不好,所以才想問問姐姐是不是一樣……”傅明珠說起這個就恨得牙癢癢,若不是周圍太多皇權貴胄,她早就撲過來撕了傅雲盈了。

“那倒沒有,清和郡主的藥膏一向很好,許是妹妹那裏出了問題吧。妹妹,怎麽不見五妹的馬夫?”傅雲盈把話頭拋給傅明珠,又把傅玉瓏給拉了過來,“五妹,若是你的馬夫不見了,不如去找找的好。”

“找什麽找,一個下人而已。”傅玉瓏在兩人一來一往間已經恢覆了往日的神色,不屑的扭頭準備上車,卻聽見傅雲盈充滿了威脅的聲音。

“下人也得找,別是落到什麽人手裏,沒來由的給妹妹招惹禍端,到時候還得勞煩你的姐姐們。”

傅玉瓏的心一提,看著傅雲盈轉身離開,求救似的看向了傅明珠,結果,傅明珠並不看她,不知道在沈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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