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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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傳到我們的眼裏。”

兩人仰望著這恍如隔世的星光,宇宙給人最好的影幕,千百年來讓世人不知疲倦的仰望凝視探究感嘆。。。今人,卻越來越少留意了。。。

沈靜裏的閃耀。。。空茫而深邃。。。貼近而久遠。。。

突然,一道汽車大燈照過來,我下意識的拉了一下她手臂,讓出不寬的路面,一輛高大的豪華越野從我們身邊駛過。人間的刺目打斷了這難得的凝望時光。

人間的刺目。。。。。。

我意識到還拉著她的左臂,趕緊松開,一時有點尷尬。

她低頭捋了下頭發,從我側身走過,拉開花園的柵欄,回頭對我說:“站著幹嘛?進來喝杯水吧。”

門前的小花園稀落的似有一些花草,初夏一到,該是什麽花季?夜色中看不清,但似乎並沒有悉心的打理過,有一種任其生發零落的隨意。

盡管之前無數次的想象過她的私人居住環境是怎樣的?一個建築師出身的。。。?一個殿堂級光輝履歷嬌貴刁鉆眼力的。。。?一個家人在外獨居於此的。。。?從她的辦公室布置,車內格局,衣著打扮,隨身物品。。。各個我能看到的細節,去推測她的家,在此的寓所是什麽樣的。。。。。。

但是在隨她身後入室,在她打開大燈的那一刻,我還是驚訝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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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寓所,這個家,簡直是——“家徒四壁”!

整個客廳空蕩蕩,除了一個靠墻的大沙發,四面墻壁空空,加之這簡單的白熾燈,照的整個房間清冷慘白。

這房子夠大!

走進來,四下看看,除了廚房冰箱電器和一張大桌子,客廳和休息廳連接處堆了幾個大箱子之外。空蕩的簡直不像個居住之所。

這空蕩讓我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她放下手袋,對我說,坐吧。然後徑直進了裏面的一件屋子,看似是書房之類的,從裏面拿出兩個玻璃杯,這才留意到沙發靠窗角落裏有個電熱水壺,她放下杯子,走過去彎腰去拿,我搶先一步,說我來。她沒看我,說不用,這壺有點接觸不良,你弄不好。

接觸不良怎麽不換一個?

看她走到廚房去接水,直接接的自來水。公司配給她和MICHAEL辦公室的可都是依雲啊,就是我們這外面的公共辦公區,也都是不便宜的桶裝水。

她平時在家都不喝水嗎?還是真的只喝這個?

電水壺在燒,我坐在沙發上,搓著手。

“晚上沒吃飽吧?”她又進了廚房,打開冰箱不知道在找什麽。

我一楞,真的沒吃飽。這滴掉奢華的晚宴真沒啥吃的,都是些日本菜,半生不熟的,我就捏了兩卷壽司吃,吃了個魚生還沒芥末嗆得直流眼淚。

她搖搖頭從廚房出來:“也沒什麽存貨了。你想吃點什麽?要不叫點外賣吧。”

“哦,算了算了,這麽晚了,不吃也罷,倒不是很餓。”

她一笑,走到客廳靠陽臺的地方,把落地的推拉窗打開,清涼的空氣頓時又灌了進來。她像想起什麽似的說:“對了,還有些牛奶,我給你煮個牛奶打個雞蛋,好嗎?”

我一下有點受寵若驚:“不用不用,不麻煩了。”

她轉過身進了廚房,我跟過去,看她彎腰從櫃子裏拿出一袋牛奶,淡淡的說:“我不是還麻煩過你麽。”

我明白,這是指那晚她不舒服,在我小窩過夜的事了。想來,都過去好幾個月了。我看著她從冰箱翻出雞蛋,倒也放松了下來不那麽拘謹,對她說:“你也沒吃飽吧。這樣吧,我炒幾個雞蛋,熱點牛奶,我們一起吃吧。”

她轉過頭看看我,笑笑說:“反客為主了?”

我張著嘴,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她搖搖頭放了手:“你來弄吧。”

“嗯”我應下來,脫了制服外套,她竟隨意的接了下來,一瞬間,咋竟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我在她的指引下找到鍋碗瓢勺,用水沖沖了,打了四個蛋,兌點清水用筷子攪和著,又打了煤氣的火,熱了油鍋,問她:“您口味淡嗎?”她靠著門框說:“都行。”我說:“嗯,那我不放鹽了。”她沒吭聲,點點頭。

嘩啦一下下鍋了,沒用鍋鏟,我調大了火,用手掂著鍋翻了幾翻就起鍋了。盛在盤子裏像個蓬松松的雞蛋餅。

“你掂鍋的樣子挺專業。”她吃進嘴裏,沒評價口味好壞,倒是來了這麽一句。

我笑笑,問她:“怎麽樣,好吃嗎?”

“原汁原味。”她捋了下頭發。

她吃東西的時候摘下了眼睛,從我這個角度更顯得小巧的鼻子和尖尖的下巴。

突然她擡頭問我:“你自己怎麽不吃?”

被她突然一看,我倒有點不自然了,說:“哦,我去煮點牛奶。”起身又去了廚房。

把牛奶倒進不銹鋼小鍋,看著煤氣爐竄動的火苗,心裏不禁盤算。。。這是哪一出?今晚要在這兒過夜了?她要留我過夜?GOD?又會不會吃完了就趕我出門了?過夜過夜?會不會。。。?

我下意識的咬著嘴唇。

“你再不過來我吃完了。”她的聲音傳進來。

“哦”我應著,走到廚房門口看著她,她依然沒戴回眼鏡,坐在桌旁看向我,我說:“就熱了。”又回身端起沒等開的牛奶,都說牛奶不用開,熱了就行,她這兒連個微波爐都沒有,只能拿煤氣熱。

一人一碗,我吃掉了剩下的三分之二的炒蛋。

就在我咽下最口一塊炒蛋的時候,對面突然飄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生日的?”

我沒想到這時她突然提起這個,最糾結的時候已經過去,我都淡忘這事了。

“哦”。我正思量著怎麽解釋由那個密碼而起的種種推測也好,猜測也好,臆斷也好。。。

“是那個密碼吧。”她自問自答了。

我啞聲一笑。左手無名指下意識的微敲著碗沿。

“沒怪我沒回覆你?”她聲音輕得似乎再遠一米都聽不見。

“當時有點。”我輕彈著手指。

沈默。

“那個書簽。。。算我的歉意。”

我擡眼看她,她目光看著吃空了的盤子。

“我。。。”我一下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歉意,也太有心,太鄭重了:“那個。。。太特別了。”

“那算是你接受我的歉意了?”

我笑笑,實在不知道怎麽表達好。

“那麽,你就欠我一個生日禮物了。”

我擡眼看她。她支著尖尖的下巴,我們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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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我猛然的想起那個小佛頭。

原諒我做賊心虛,這似乎。。。是我們之間最後一個坎了。當然,在HK那兩晚不算的話。

這麽溫馨融洽的環境,我是不是該坦白了?

我右手握著拳頭支著嘴,不是沒有糾結。該不該坦白?其實當時打碎了那個座,第二天或是隔兩天就還她,也不是那麽困難。。。很多事就是這樣,第一時間處理,反而很簡單,越拖,越拖,越不是那個味,越不知道怎麽辦了。。。

雖說一直是上下級,私人接觸不多,但相處這麽久了,也算熟悉她行事的風格。。。性格,她那麽細心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為什麽沒公開追究?沒私下過問?為什麽?

“你在想什麽?”對面輕輕傳來一句。

看來面對面走神不是上策。我放下支著嘴唇的右手,都沒看她,尷尬的笑笑,頓了一下說:“我。。。我去把盤子洗了。”起身收拾盤子碗筷。走進廚房。

“熱水往右擰”身後傳來這麽一句。

“哦”,我打開水龍頭,嘩嘩啦啦的水聲沖淡了這種尷尬,其實天氣早已不冷,沒必要用熱水。且我身體很好,就是冬天都是涼水洗臉洗碗筷什麽的也沒問題。

這幾個碗盤竟洗了好一會,又摸索著收拾了下廚房臺面,到處擦擦,我知道我在打發時間,等她下令逐客或是留客。。。

看看左手腕的LUMI,23:40了。又磨蹭了一會轉回頭,人不見了?

我擦擦手,循著拐到裏面那個房間,應該是剛才那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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