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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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

三個女人一臺戲。

可是出於工作關系上的、私人關系上的、彼此照顧對方感受上的。。。種種原因,車裏的氣氛顯得有些沈悶。其間她主動和SUSAN聊幾句SUSAN那塊的事情,我聽得沒頭沒續也不甚了了。車裏的CD是空的,只得切換到某個頻道的廣播音樂臺,一連幾首蹦蹦跳跳的音樂,車子拐上環線匝道後,我正打算換頻道,一個熟悉又一時想不起是哪首歌的前奏響起。。。詞一出來,哦,張雨生的《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 你深情的承諾都隨著西風飄渺遠走

癡人夢話 我鐘情的倚托就像枯萎雕零的花朵

。。。。。。

渾然天成 我純情的悸動曾奔放最滾燙的節奏

不可收拾 你濫情的拋空所有晶瑩剔透的感受

。。。。。。

於是愛恨交錯人消瘦 怕是怕這些苦沒來由

於是悲歡起落人靜默 等一等這些傷會自由

。。。。。。

會自由會自由。。。。。。

不一定是唱愛情,一個詞,一個句子,傳達出的覆雜微妙又共通的感受,即使不在戀愛中的人,也能在各自不同的狀態中找到些許共鳴。。。

車子的音響效果很好,更襯托出那幾個重低音。。。這個逝去十年人的聲音,這恍如隔世的歌詞和旋律的突然出現,讓三個不同年紀和背景的人仿佛都沈入各自獨立感受中。。。我目視前方開車,一路霓虹下,從後視鏡看她們兩個,一左一右默默看著窗外。。。。。

隨著SUSAN的( ^_^ )/拜拜下車,這個令我一路忐忑琢磨的尷尬局面,終於無可回避了——去哪兒?

車內的音樂頻道似乎以那個《口是心非》為始,進入懷舊環節,剛才又接連播了幾首滄桑老歌,讓人頗有點脫離現實的感覺。。。這會又是男DJ低低的講述聲。。。我把車子掉了個頭,前面就是紅綠燈,要並道了,不問不行了,我把問題拋給坐在後座的她:“去哪兒?”

“方向盤在你手裏。”淡淡一聲後座傳來。

皮球又給踢了回來。

我沒本事再踢回去。

“從這兒去您家我不太知道怎麽走。”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從後視鏡看她,她似乎已完全靠著左邊的車門,目光看著窗外。

“前面路口左轉,上環線。”

言簡意賅。

車子拐上環線。

不知她什麽時候又把後面的車窗打開了,直兜風,我撥著按鈕把車窗收上來,她似乎也無所謂,還是望著窗外。

看看儀表盤21:55了。

有了前面對和那位律師姐姐在車裏的那個那個的經歷的回顧介紹。。。想必各位就比較容易理解這會兒,我在車裏這種環境下的緊張、覆雜、不安滴種種情緒。。。。。。

“《XXXX》看得怎麽樣?”後面傳來這麽句話。

這是她給我的那本書。我剛超了一輛車,變回自己的道,答:“哦,還在看。”

開了個頭,好像一切就容易了點。我開始主動找話說。

“您原來這兒掛著的那個。。。青瓷片,怎麽不見了?”我一上車就註意到那塊鑲著青瓷片的,原本掛在後視鏡下的小木板,不見了。剛才礙著SUSAN在,沒問。

“哦。”她往右探了下身體,似乎是反應了一下說:“哦,那個,我收下來了。”

收下來了?人家的私人物品,不好再往下打聽。陡然又想起那個小佛頭,該不會是防我這個“賊”吧?心裏有點不安。找話說就弄了個大窩脖。還是安靜開車吧。

切換環線什麽的她都提前和我說,其它再無他話,我幾次從後視鏡看她,她都是一直是望著窗外。。。是在想剛才在“山莊”裏的事?還是在想別的?或是僅僅是看著夜景。

“上次那件瓷枕。”她又開口:“你給出的預估判斷,很對。”

我知道這是說上次給我看的那個PR家族物品補充資料,其中的一件北宋定窯娃娃枕的事了。當時我給她的回覆:“這類宋瓷精品,目前未進館藏的,完美品機率幾乎為零,憑圖看倒是沒有整體斷裂或炸裂這樣的大傷,但枕面怕有小沖,手腳局部因損缺稍有修覆倒是八九不離十。待上手細查,目前不給估價較妥。”

“東西我看到了。娃娃的一只腳是後配的。”她摘下眼睛,揉著眉心,繼續說。

我從後視鏡裏看著她,不知道什麽緣故,自從年後她回來換了這個發型並戴上了眼鏡,突然覺得人好像更文氣和柔弱了一些。好吧,也許是我的YY。

前面一溜紅屁股尾燈接連亮起,我趕緊輕點剎車,好像是出事故了。

果然,環線上的車隊緩緩停滯,真堵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類東西。”我不知道是安撫她還是安撫自己。

她輕輕一笑,戴回眼鏡,說:“我知道。”

唉,人家是啥履歷啥高度,難道會不知道這個現狀,還用我解釋教導嗎?真自作多情啊。心裏一嘆。又無話。

一陣搞怪電子風格的前奏傳出來。。。又是熟悉的,又一下子想不起來是什麽歌?歌詞出來了。。。

“你不要這樣的看著我,我的臉會變成紅蘋果,你不要像無尾熊纏著我,我還不想和你做朋友。。。”

KAO,剛才還滄桑深沈傷感滴懷舊金曲。。。懷舊到《我是女生》了。

這歌雖然嬌滴滴了點,但其實還好,只是,只是我以前讀中學的時候班裏有個虎背熊腰的男生特喜歡這歌,還在晚會上表演過。。。“你不要學勞勃狄尼洛,裝酷站在巷子口那裏等我,你不要寫奇怪的詩給我,因為我們沒有,萍、水、相、逢過。。。”他那身材又扭扭捏捏的。。。。。。“我是女生,愛哭的女生。我是女生,你,不懂女生”想著他每每唱到這句,一手拿話筒一手蘭花指輕輕一點觀眾的小樣,實在憋不住了,撲哧一下笑出來。

“笑什麽?這麽開心啊?”後座傳來她笑著問我的聲音。

我忍住笑,大致跟她解釋了下。因為堵車,我雙手松開方向盤,還加了點肢體動作,合著還沒結束的音樂,弄得她也笑起來。然後白了我一眼:“你就這些事記得清哦。真是,你那同學人家也算獻身藝術了。”

杯具和洗具只是一念轉換,被這歌一玩笑,還真就不堵了。道路順暢,氣氛也,柔和融洽很多。

在她言簡意賅的指引下,車子很快就拐進了她住的地方,傳說中鄭總留下的獨立別墅。這是個老別墅區,所以規劃的很稀落,燈光照明也很弱,環視周圍的環境,也不知是因為夜晚了還是果真偏僻,真個有點蕭條寂寥的感覺。

她就一個人住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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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一個人住這兒?

“她說想清靜,嫌市區太吵。”左嘉權曾如是說。

從南郊到北郊,穿過整個市區夜晚的躁動,又是那種寂寥靜謚的環境。只是,這裏每一個獨立別墅之間的間隔都好大,又不似周先生那“山莊”精心用竹林綠化打理出的私密氛圍。只遠遠的看到一棟棟他人的世界,或一片暗沈或點點燈光透出。更襯得這裏寂寥得很。

她怎麽一個人。。。一個人住這樣的地方?

車上的時間22:23。

她下了車。我獨自把車子停進車庫,轉身出來看她正站在原地擡頭看夜空,我走進,也循著她目光擡頭,靛藍色的幕布上星光點點,各自閃耀。。。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說:“明天是晴天。”

我也深深吸了口氣,初夏晚室外的空氣真好啊,一直深深吸進肺裏,笑笑說:“我總是找不清楚北鬥七星。”

她轉過來看著我,鏡片下的眼睛很亮,好像對我冒出這句話有點意外,然後輕輕一笑向我這邊靠近了一點伸出右手指著夜空說:“看到那個最亮的沒,那是玉衡星。”

玉衡星?我瞇了瞇眼,看到了,那顆最亮的。

“其它的呢?”我接著問。她靠在我身邊,我望著滿目沈靜中的點點閃耀,有些恍惚的貪戀這刻。

她沒答我這個愛提問的學生。只擡頭望著夜空出神,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我們看到的。。。都是它們很久以前的樣子了。”

“是啊,這些光不知經過了多少年才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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