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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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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何筱筱這會兒還在路上呢。

她可不知道有玩家在暗中思考自己對她的評價是不是可以再調高一點, 她只是被一路同行的其他部落獸人們熱情的十萬個為什麽給問的有點傻了。

獸人們可沒有什麽邊界感,在人類社會當中重要的個人隱私、面子工程,對於獸人們來講……不存在的好嗎?

所以對於何筱筱日常一個不小心又拿出一個新東西來的操作, 和她一起回部落的獸人們最多只忍了兩天就忍不住了, 直接變身十萬個為什麽:“祭司呀,這個是什麽呀?”

“這是粉條, 用一種泥地裏長的地蛋子磨碎了做的。”何筱筱拿剛用小石鍋燒開的滾水把出門前庖丁特意給他們按照方便面的方法做的粉條泡開,加了點味精和小片的昆布,在上面配上制作好的肉幹以及路邊采的野菜,不僅僅聞著香噴噴的, 喝一口湯也是又鮮又香,出門在外,舌頭能嘗到這口鮮甜可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平時風餐露宿, 基本只能饑一頓飽一頓看能不能在路邊上抓住兩只野兔野雞打牙祭的貉族族長邱邱大概實在是被香氣給誘惑的口水滴答,厚著臉皮過來要了一口, 剛吃下去眼睛就亮了,眼巴巴的瞅著她,表示:“我們拿東西來換, 你開價,你說要啥我們都給!”

對於這種絲毫不會討價還價的實誠人,何筱筱笑了笑,反而有點兒不太好意思了。

她剛剛皺起眉頭在考慮措辭表達,以及自己要怎麽說她的真正兌換需求, 那邊時時刻刻在註意著他們這邊動靜的大王子已經跑了過來, 臉上笑容可掬的瞅了瞅已經吃空的碗底,又看了看何筱筱袋子裏裝著的賣相並不算太好的粗粉條,略有些誇張的‘呦’了一聲:“這個不是肉吧, 這吃不飽肚子吧?我說貉族長,你要換東西也得考慮考慮到底實不實用,別聽人家兩句哄騙,就把自己部落都給賣了。”

他這話裏頭含著的挑撥,又是哄騙又是不實用又是吃不飽,就連神經很粗的南星也聽出來了。

巨虎擡頭準備反駁,但嘴笨拙舌還沒想好反駁的話該怎麽說,原本懶洋洋賴在何筱筱懷裏半瞇著眼睛像是在打盹寵物的小金貓忽然淩空躍起,大王子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唰”的一聲,何筱筱瞬間反應過來,一把摟回了一擊中的,輕松扭身蹦到她肩膀上喵了一聲的小金貓,歪頭愛惜的揉揉他的小肉墊,小聲說道:“爪爪臟臟!”瞧,都染上血跡了。

大王子嘶的倒抽一口冷氣,反手捂住傷痛處,等拿下手來一看,果然手心已經見了紅。

他陡然望向小金貓,眼神如淬毒針,仿若是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那眼神裏毫不收斂的戾氣,讓何筱筱的心瞬間揪了揪,一下子有些忘記了懷裏這個小家夥實際上是獸神,下意識的以一個保護的姿勢把他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按了按,旋即對剛反應過來就要破口大罵順便對小金貓尋釁滋事的大王子柔聲笑道:“大王子,您說這東西吃不飽,莫非您吃過?”

大王子一愕,一下子漲紅了臉。

旁邊沒意識到他們兩個話中在打機鋒的邱邱族長啊了一聲,想到了什麽:“是啊大王子,昨天我好像聞到您那邊有香味,特別香……”這種特別的香味,他也只在貓族帶著的這種食物裏聞到過,可是大王子不是說從來不吃貓族食物的嗎!這些日子他對貓族食物嗤之以鼻,背地裏說的都是要恢覆獸族的榮光,必須生食血肉,維持狩獵的野性。不過他底下的幾個護衛,好像和貓族的其他成員私下說過話,莫非……莫非大王子竟然搶了手下的吃食?

這麽一想,族長的表情就有些變了:哼,小氣包大王子,自己吃獨食,還不讓他們買,安的什麽心啊!

他話音未落,大王子已經臉色一變,連個招呼也不打,也不討要自己臉上傷口的公道了,轉身就走。

在他身後,小金貓撒嬌一般的奶聲奶氣“喵嗚”了一聲,那聲音又嗲又甜,半點都沒有剛才一言不合被冒犯了就要跳起來抽人的兇殘,聽上去甚至奶呼呼黏答答的,大王子憤怒回頭瞅了他一眼,感覺自己胸膛裏的氣都快要炸了:他什麽時候受過這個氣啊!啊?就這他都來不及反抗的戰鬥力,對方竟然還裝可憐裝奶貓?就剛撓他的那個速度,什麽品種的奶貓有這個力氣!這是貓族什麽貓的崽崽?真該死!

何筱筱安撫的揉了揉獸神的腦袋,略帶挑釁的對大王子綻開了一個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她是與人為善沒錯,是不喜歡主動挑事沒錯,但大王子的惡意都快直接懟臉了,怎麽,以為她很好欺負嗎?

她這一笑,大王子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就算是原本的大祭司,也要依賴他的血脈,這個貓族祭司,何德何能,到底是仗著誰的勢,竟然敢如此公然的和他對著幹!

大王子的眼底劃過一絲陰鷙:這件事沒完。

方才插話把大王子也在偷偷摸摸蹭‘方便粉’這件事情踢爆了的族長目視著大王子狼狽離開的背影,憨憨摸了摸自己的頭,沖何筱筱笑道:“祭司,這種食物的確方便,這樣我們萬一需要遷徙或者疾行追獵,在來不及停留的時候隨意啃兩口也不怕餓肚子了。”這種叫做粉條的食物,他在路上觀察了幾天了,看何筱筱是從隨身的袋子裏拿出來的,而且泡過水之後的食物從味道、形狀、氣味來看都很穩定,她剛才一說是地蛋他就心動了,“我剛才說的是認真的,您要是肯換,條件您隨便開。”

何筱筱和他對了一眼,唇角隱約揚了揚:這位倒是個實在人。知道自己玩心眼子玩不過別人,索性也不玩那些虛的,大大方方把自己有的東西擺出來,聰明人反而會格外厚道一些。

她並沒急著拒絕或者答應,只點了點頭:“就快到我們部落了,到時候咱們坐下來再說吧。”

貉族族長點了點頭,有些憂慮的皺了皺眉頭:“大王子好像不太開心,祭司您還是要註意安全。”

“喵嗚……”何筱筱肩膀上剛才狠揍了大王子一巴掌的小金貓甩了甩尾巴,驕傲的擡擡下巴,“我會保護她的。”

看著這嬌小的個頭,剛才速度倒是夠快,但一力降十會,大王子的塊頭擺在那裏,剛才你不過是占了偷襲的便宜罷了。

但貉族族長瞧見何筱筱摸摸他腦袋的表情,又覺得自己沒必要潑冷水,人家既然心裏有數,他今天示好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等貉族族長離開,何筱筱這才對圍過來的南星和其他玩家說道:“你們這幾天多註意一下貉族族長的安全。”

南星一楞,其他玩家倒是立刻聽懂了:沒錯!剛才得罪大王子的不僅有他們的小祭司,連貉族貉族也是。大王子也許會顧忌神諭的影響不敢直接動小祭司,但是對只是小型猛獸的貉族,他就沒那麽多的顧忌了。

“是!”

“報告小祭司,地面有遠遠的震動聲……”

其他耳力比較敏銳的獸人也都聽到了這個聲音,以大王子為首的王族獸人警惕的圍成一圈,其他部落的獸人也擺出了警戒的姿態:這地面震動的聲音,聽著可不太正常啊,得是高速奔跑再加上整齊劃一才會有的。

大王子斜了一眼剛才才鬧得有點兒不愉快的貓族部落一行人,看見他們依舊保持著松松散散的隊形,幾個獸人還眼角帶笑,姿勢非常隨性,完全沒有警惕心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被這種柔弱的雌性統領的勇士也都是一群毫無警覺性的東西,真是丟盡了我們獸人的臉。要是這群人在戰場上,要不了幾回合就得被精靈殺光了。”他一邊吐槽,一邊看其他獸人瞅瞅貓族那邊的表現也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越發起勁起來,對自己護衛說道,“不過到底是我們神諭中的重要人物,一會要是有危險,你們還是護著她一點,總不能真看著那麽一群廢物把神諭者丟了。”

旁邊有個其他部落的族長這時候忍不住附和道:“大王子您真是胸懷寬廣。”

地面震動的聲音越來越近,就在大王子擺好了戰鬥的姿勢,整個戰鬥準備拉滿的時候,貓族部落那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喜悅的笑,夾雜著清晰的喵喵聲:“是駭鳥他們!祭司,有車坐啦!您不必再走路啦!”

大王子頓了頓,懷疑自己幻聽了。

駭鳥?就是那群……貪婪無度,天天喜歡到處打架搶劫,行蹤還不定的強盜?

貓族部落連駭鳥都有了?還是他們的什麽……班車?

何筱筱斜睨了他一眼,那眸光裏的挑釁比之前大王子的陰陽怪氣可要明顯的多了,大王子一下子就讀懂了她的意思,這一眼分明是在說:你看你,這都要準備戰鬥害怕危險,嘻嘻嘻,好沒用哦!

看著從遠處跑來的駭鳥和他們身上掛著的補給,何筱筱舔了舔唇:啊,快到家了。

駭鳥最後一段來了個千米沖刺,其他獸人看著這群揚起了滾滾煙塵跑的連地面都在震動且喙如鐵鉤的兇猛巨鳥沒有減速,都有些害怕的讓開了路,只有貓族獸人還是懶懶散散的站在原地,而駭鳥們直到最後一小段陡然剎車,一行像是整齊的陣列一樣齊刷刷的停在了何筱筱面前,呱呱呱的兇戾叫聲聽著卻讓其他獸人都羨慕起來:“一號運輸隊向祭司報到!我們來接您了!”

何筱筱跳上了駭鳥的背部,拿過了它們放在背上的補給包和玩家們上繳的做好的花名冊,居高臨下的再一次挑釁的瞅了瞅只能站在地上仰視她的大王子,愉快的看著他又憋屈又惱火又想打架又猶豫力量對比的表情,欣賞了一小會兒才對等待著的一號運輸隊說道:“好了,我們啟程回家。”

何筱筱在駭鳥背上認認真真的讀著玩家們做的花名冊,她一拿到這份用線進行了裝訂且布滿了插圖的小冊子,就把方才大王子的事情拋諸腦後了:不說別的,這個做花名冊的玩家,真是個內政方面的人才啊!

這份小冊子並沒有把部落現在的獸人以他們原本的部落和種群進行區分,而是以他們工作的區域、部門和職位進行分類,除了繪制出了人形和獸形之外,還標出了他們的職位每周能賺到的貢獻點,並且在後面標註上了家庭關系:已婚未婚、已育未育等等。

從小冊子的前半來看,大部分獸人所賺的貢獻點在過去的幾個月裏都很穩定,不僅僅足夠他們在食堂吃大鍋飯,也夠他們攢下富餘,或者是進行屋子的裝修,或者是買一些奢侈的吃食,服裝等等,生活是越來越有盼頭的。

但越往後看,何筱筱的面色就越嚴峻起來:等到翻完整個小冊子,她閉了閉眼,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把跟在恐鳥旁邊的南星喊了過來,給他派發了一個任務。

**

已經在礦場辛辛苦苦工作了幾個月,每天都在不見天日裏苦熬的短面熊阿殼並沒有想到,就在自己已經在這種日覆一日的勞作中接受了這就將是他的命運,是他接下來的生活際遇的情況下,他卻迎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

南星看著這頭渾身都是炭黑汙垢的短面熊,表情嚴肅而冷淡,他對這種欺負了他們部落的外來者,沒有任何的好感,如果不是小祭司的吩咐,他根本不會和他說一句話。

短面熊對上他冰寒的眸光,原本升起的期待又落了下去,囁嚅著搓著自己的大爪子,偷覷了他好幾眼卻始終不敢開口:如果說在以前他還覺得像自己這樣的勇士不會被丟在不見天日的礦場勞作等死的話,越是在這裏勞作,他就越是意識到了,自己對於貓族部落來講,一點也不重要。

所以他真的很害怕開口之後得到的是‘你就在這裏一天天這麽幹下去到你死為止’的回答。

在片刻的靜默之後,南星才開口:“跟我走。”

短面熊不敢問他要帶他去哪裏。

他被梳洗幹凈,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頓飽飯,穿上了皮革縫制的衣服,然後換成人形,手被捆在身後,被沈默的押送在南星身後。

南星帶他在一家一家的獸人家門口停留了一段時間。

一開始的時候阿殼並不知道他到底是帶他來看什麽,他只是被摁著趴在草地上仔仔細細的看著。但看了一會兒,他的視野卻漸漸的模糊起來。

苦熬了幾個月的時候,短面熊沒有哭。

可他這時候,卻嘗到了自己鹹而苦澀的眼淚。

南星在他耳邊狠戾的說道:“你知道他們被人叫什麽嗎?強X犯。垃圾。渣獸。沒有任何一個女獸人願意多看他們一眼。甚至和他們在一起工作也不願意。你知道他們做錯了什麽嗎?”不必他說,短面熊知道回答:是曾經和他交好,為他求情,替他說話。

說話的時候,和他們一起從邊境九死一生回來的猞猁兄弟正從其中一個屋子走出來,他們手裏提著的肉幹被留在了桌子上。

但除此之外,兩個獸人已經在門口趴了好一會兒,短面熊卻沒有看見任何其他獸人進出:在這個屋子裏的獸人,像是被所有人排斥和遺忘了一樣。到了吃飯的時間,他們沒有去食堂,反而是自己簡單吃了一點,把猞猁兄弟提來的肉幹幹吞了一些就是一頓飯了。

這不公平!

阿殼想起了他們剛剛從精靈部落被救回來的時候,想起了那時候他為了能逃離那種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會死掉的境遇有多感激這些救了他們的獸人,又想起九死一生卻不被允許離開回到自己部落的時候他有痛苦有多怨恨。

可回想那時候,貓族部落的人對他們多友善啊。

在邊境的時候最痛苦的幾個月:如果不是獸人之間誰多一口吃的就從牙縫裏摳一點剩下來,而他作為最後一只大體型的獸人始終在被其他一樣根本吃不飽的小型獸人們特別照顧,他根本就不可能撐到最後被救出來的時候!

他做出那些會被所有人敵視的事情的時候,怎麽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對貓族雌性做出這種事情,可能會連累到一起從精靈邊境回來的同伴呢!

他這樣對獵豹舒舒的崽,對貓族的小崽崽懷有惡意,還有哪個貓族家庭,可能會接受他們這些外來的雄性獸人?

他從沒有這樣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對於原本滿懷希望想要融入新生活,成立新家庭,努力走向更好明天的同伴們來講到底意味著什麽!他把他們的未來,全都毀完了。

“我……”短面熊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是哽咽著的,他咬牙道,“我什麽都說!我什麽都做!求求你們,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什麽都沒做錯,都是我一個人,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他現在願意什麽都說了,他願意把所有事實全部交代,再也不隱瞞了。

南星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這頭短面熊剛才在礦洞的時候雖然麻木,但並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錯的有多離譜。

小祭司告訴他,要觀察他的反應,如果他是真心悔過,便用第一個說法。但如果他直到看到自己連累了別人才覺得自己做錯了,那便只能有錯就罰。

“王族大祭司已被查實,她是精靈王派來的奸細。”就在短面熊淚流滿面的時候,南星忽然冷不防的說出了一句話。

“什麽?”阿殼愕然睜大了眼睛,他整一個熊臉上露出了被雷劈過一般的,完全無法置信像是在那一瞬間就被完全冰凍住的神情,他下意識的說道,“這不可能!”那是大祭司啊!是唯一有神力,得到獸神青睞的大祭司,怎麽可能會是精靈的奸細?不!如果她是奸細,那害他們到這個地步的人,她也是其中之一。

他都做了什麽?他竟然是在替仇人做事嗎?

“你的事情,”南星繼續說道,“外頭並沒有傳開。所以不管是誰派你來的,他都不知道你如今的狀況,更不知道你是成功了還是失敗。小祭司說,讓你走,再交給你最後一件任務。”

阿殼豁然擡頭,還帶著眼淚的眼睛唰的投向了南星的方向。

這頭健壯的巨虎緩緩點頭,對他做下了保證:“若事情成功,我們會把你做下的功勞告知所有貓族獸人,而現在加諸於他們身上的不公和偏見,會被功績抹平。但你得記住,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

南星把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短面熊,阿殼這一回完全沒有猶豫,他接過了小小的包裹,在聽完南星對裏面所裝物品的闡述之後,他知道這個意味著無上的誘惑。

而最底下壓著的,是淬上了劇毒的匕首。

這是部落裏唯一的一把已經精制過的淬毒武器,鋒利程度見血封喉。

看著短面熊獨自離去的背影,對他恨之入骨的獵豹舒舒從後方轉了出來,南星這時候拍了拍豹子的背部:“這件事結束了。小祭司說,冤有頭債有主,當初我們頒布了律條,凡殺敵者,可以獲得部落的名額。他這一去,無論成敗,此事都一筆勾銷。”

舒舒沈默片刻,緩緩的點了點頭。

她低聲說道;“可小祭司和您就不擔心他反手就把我們賣了嗎?阿殼根本不值得信任。”

“不必擔心,有人跟著他呢。”南星低聲說道。

“好,”舒舒這才咬牙說道,“我以後不會再敵視那些外來獸。”

“嗯。”

**

商人們對於蜂蠟的研究,一開始進展的並不順利。

雖然有人聞出來了蠟燭裏面蘊含著的氣味到底是來自於哪些自然的提取物,但是卻始終無法猜到這層白白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直到有人猜測這種白色的,捏一下還會微微彈的白色固體物質可能是某種油脂。

想起了後院還有之前為了做甜品而抓來的牛,幸好沒有放走,商人們宰了一頭,把肉煉成了油脂。

至於用於燃燒的燈芯,精靈商人們找到了一種樹的纖維,搓成了長長一根,把煉出來的牛油用冷水降溫附著在纖維線上。

但是等到點燃之後他們才發現,這種看上去有那麽一點點相似的東西,點起來的時候卻有種臭味。

就算是加了大量的花瓣、果皮裏的汁水,聞上去也蓋不住那種油脂的臭味。

其中一個商人因為反反覆覆的試驗和花掉的大量經費十分惱火,差點就要把做出了這種臭燭的精靈給罵一頓,最後是強壓住了自己胸口的憤懣,指著那還在燒只是散發著腥臭味道的東西,惱火的說道:“你們告訴我這是一個東西?啊?你們是把我當傻子看呢?臭成這樣,你們坐在旁邊能吃的下去飯?”

被他一頓臭罵的精靈沒敢說,他覺得大概就是一個東西:應該就是某種類似的油脂,只是一時沒想到,他們是怎麽讓這東西不帶腥味的。

有什麽動物如此潔凈?

研究一時陷入了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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