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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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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何筱筱先坐駭鳥班車回了部落, 順便給躺平睡覺和清平世界先結了他們做部落人口統計應該獲得的貢獻點數。

實際上見到躺平睡覺的時候,何筱筱是有點兒驚訝的:這個一眼就關註到了獸人部落暗藏的不穩定因素的玩家並不是她之前以為的那種精明幹練時髦精人設,相反的, 她在這位玩家的眸光深處感覺到了一種隱約的疲敝、雕零的氣息。

何筱筱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抑郁癥。

不過何筱筱自己對此也有些驚訝:她在現代雖然也善於識人, 但是絕對沒有現在的這種敏銳,也許, 這是一種小動物的直覺?

看到自己關註的人才精神狀況堪憂,何筱筱思忖片刻之後,忽然對這位玩家綻開了有點兒溫柔的笑容:“您願意和舒舒住在一起嗎?”舒舒先前和她提過,說自己自從那件事之後就經常難以入眠, 對雄性獸人和成家更是完全失去了興趣。而她雖然願意看到獸人們繁衍生息,明年部落裏有小崽崽滿地跑,但是並不想強迫在這件事上已經栽了一個大跟頭的舒舒了。

想到現代經常有貓控為了貓貓堅強起來, 為了養家糊口怕家裏的毛茸茸餓死而努力振作的例子,再想到舒舒的狀況, 何筱筱才有了這個提議。

“啊???”躺平睡覺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樓主……樓主是來發帖吼兩聲的,我們的小祭司,是什麽樣的小天使啊?】

【從今天起, 小祭司就是我女神了!樓主激動的想要從出去跑圈!】

1L:【等一個能把話說清楚的樓主】

2L:【行了行了,小祭司是小天使的事情是大家都公認的(夢中情貓白雪公主鎮樓),樓主莫非又是一個剛近距離吸過貓然後吸傻了的?】

底下水了幾十樓,樓主才重新姍姍來遲,發了一張她的新家圖, 然後最讓大家震驚的是, 這棟兩層的小樓裏是有住著人的!

【啊啊啊啊我認出來了!這是獵豹舒舒和她的小崽崽!天哪就是之前差點被害死的那兩只小可憐!真的好像小貓崽崽誒,毛茸茸的,吸吸吸吸吸】

【不是, 這不公平啊!樓主怎麽能和獸人們一起住?我要去反應游戲不公平!】

躺平睡覺並沒有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給游戲公平性蒙上陰影,但當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質疑、不滿的時候,躺平睡覺原本因為激動而火熱的心卻開始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懷疑起了自己,在那一瞬間,就好像曾經看到過的無數話語像一座座大山一樣的往她的身上壓來,壓的她喘息難平:“都怪她執意出門才會碰到星盜。”

“她要不是那麽好強,未婚夫也不會死了。”

“是啊,那麽要強,回過頭來不過是害了自己身邊的人。”

躺平睡覺的呼吸不由的急促起來,她意識到自己的焦慮癥犯了。

就在那種仿佛是淹沒一切的窒息感滅頂而來的時候,她的房門口忽然傳來了輕輕的,低低柔柔的“喵喵”聲,那種奶奶的聲音把她的意識從那一層水霧裏拉出來,讓躺平睡覺仿佛是陡然驚醒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氣:她這是怎麽了?都過去了!

躺平睡覺過去打開了房門,舒舒的其中一只小崽崽就站在門口,她眨著軟乎乎的大眼睛,身上的點點還沒有媽媽那麽清晰,她的面前擺著一個球球,那是她在福利處用任務剛結算的點數特意給小崽崽們換的歡迎禮物。

崽崽軟乎乎的問道:“能陪我玩玩球嗎?”

寶貝你要什麽都可以!

躺平睡覺幾乎是光速忘掉了自己剛才所有的就恐懼和不快,對上崽崽又大又圓又亮的眼睛,她的視線只註意到了崽崽渴望的伸爪爪去碰球的樣子,至於其他的?不存在的好嗎。

陪小獵豹追了一會兒球球,玩了一會兒你追我趕的追逐狩獵游戲,等到躺平睡覺想起自己剛才因為心情激動發的帖子和引起的紛爭,她卻已經沒有再沈浸於先前的頹靡了,不過就在她準備解釋兩句的時候,卻發現帖子裏面,論壇那個幾乎從來不解釋什麽的管理員出來就這件事說了兩句:“此任務由NPC好感度觸發,為隱藏獎勵。本游戲自由度高,一切行為均符合世界線邏輯,請玩家自行探索。”

躺平睡覺楞了楞,這時候才想起來,她曾經在做人口普查的時候,在那些被排斥的獸人房外看到過這只獵豹舒舒覆雜的註視。

她漸漸長舒了一口氣:也許,她心裏恨死了短面熊阿殼想要害死她的孩子,但內心深處還是能區分開罪魁禍首和只是被遷怒的其他人的吧。

**

其他獸人趕到貓族城下的時候,都發現自己震驚的失去了語言。

他們面前這拔地而起的墻體,這寬闊到根本跳不過去的護城河,城外尖刺高聳的阻隔,讓任何原本對貓族部落懷有“這不過是個窮鄉僻壤的小部落”這樣想法的獸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們沒有來錯地方吧?貓族,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樣了?

這比王族部落建在山體上的洞穴和地面上的帳篷要好上千倍萬倍!

如此氣勢恢宏,是貓族部落那小貓三兩只能搞出來的?這得花費多少力氣?還有那嵌入了墻體的磚塊,有好奇的獸人過去摸一摸,發現連一點也沒摳下來。

就連和貓族部落關系不錯的二王子在看見外墻的時候也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天哪,這才是那位小祭司的底氣吧?

也怪不得小祭司當時在神諭出現之後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了,如果說在當時還有人覺得她是故作姿態,現在在看到這座雄城的第一時間,就再也沒有人會懷疑她說話時候的真誠程度了:人家的確看不上其他小部落啊!和這座城比起來,就連王族部落也毫無氣勢可言了,也許……也許只有傳說中的精靈之森,才可以和它的氣勢相媲美吧?

二王子一開始心裏還有點酸酸的,但是當他看到旁邊大王子眼珠子都快要瞪脫框的表情的時候,他忽然又‘嘿嘿’一笑,自己就想通了:我氣個啥呢?大哥才該生氣啊!讓你處處針對人家,覺得人家會和你搶奪權力,現在看到了人家大本營,羨慕嫉妒恨嗎?可惜啊,大哥和小祭司交惡,還是自己聰明,早早抱對了大腿,嘿嘿嘿。

大王子在最開始的震驚過後,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他知道的內情比其他獸人都要多的多,對於其他人來講,震驚完了也就算了,但是他終於把霸天失蹤,精靈小隊失蹤,大祭司忽然翻車這些事情給串了起來。

但另外一個疑問也隨之而來。

貓族是怎麽保密的?

這座雄城顯然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建墻?他們又買通了多少他身邊的人,才會把這個消息封鎖的密不透風?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大王子疑神疑鬼的瞇起了眼睛:他可沒有科學就是生產力的這種超前想法,在他看來,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神跡。

這位小祭司,一定掌握了真實存在的、極為強大的神力。

那麽,他只要能搶過神力,搶來權柄,到時候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包括現在貓族的一切,名正言順的就該屬於他。

大王子的眼睛裏迅速閃過了一絲貪婪的光。

大部分其他獸人都沒有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化,他們擠在護城河的水邊,一邊試圖伸爪爪到河裏撈兩條大肥魚,一邊眺望著巨大的城門嘰嘰喳喳的說著:“我等不及想進去了,貓族真的太厲害了吧!誒,這個水裏的魚真的好肥啊!”

“是啊是啊,他們是怎麽辦到的?住在這樣的城裏還有什麽可怕的。”

也就在獸人們蠢蠢欲動都等不及了的時候,只聽“吱呀”一聲,城門大開。

何筱筱手持部落圖騰,笑容溫和的站在門口,對這些遠道而來挨挨擠擠成一團的獸人們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她背後,其他揮舞著手裏的小花環表示歡迎的玩家們,眼神也格外灼熱。他們雖然表面上肅靜不說話,但論壇上早就已經討論的熱火朝天了。

【哇今天的場面也太大了吧!】

【好多好多新獸人啊!】

【誒我總覺得游戲是不是要開新地圖了?】

【說到這個,咱們現在探索的地圖好像也就是整個大地圖上的1/10左右,最近地圖上才剛標了“雪狐族”,但目前因為天寒封山路途難行,路徑標註是暫停入山。按照那片區域的探索玩家的經驗來講,大概是要等咱們和某個區域的獸人建立了緊密的聯系,然後固定了路徑,確認了物種和地貌,並且繪制完發到論壇上,咱們的游戲地圖才會更新。這個游戲的這點也是非常的細節了。】

【哇那怪不得海洋那塊現在探索度只有1%都不到了,嗚嗚嗚因為到現在為止我們只去過一個島嘛】

獸人們一走進城,感覺到了更大的心理沖擊:這一棟棟漂亮的小房子看著簡直像是童話,足以容七八個獸人並肩的路上清掃的幹幹凈凈,既看不見汙水,也看不到像王族部落裏圍著大獅子們打轉的蒼蠅。

一些屋子外頭擺著籃子,其中一個獸人好奇的過去看了看,籃子裏放著一些曬幹的竹筍,分成了一小捆一小捆,一只半大的熊貓崽崽坐在後面,正在陽光下打盹。

筍子上面插了個牌子,上頭畫了兩個圓圓的東西,那個獸人看不懂,就敲了敲籃子邊緣,沈聲問道:“餵,小崽,你這牌子啥意思?”

“呼嚕呼嚕呼嚕……”小崽崽睡得香甜,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哪怕是這麽熱鬧的聲音,也沒有讓他擡起頭來。

只有不需要擔心自己會被人連框搶走,不需要擔心自己和食物安全的獸人,才會在大庭廣眾睡的這麽香。

那個問話的獸人皺了皺眉頭,這時候旁邊走過來一個玩家,他生怕這個外來獸人打擾了熊貓崽崽的好夢,看了下牌子笑道:“現在各家院子的自留地都種了些果蔬,這籃子裏的是熊貓他們多收成的筍子,曬幹了之後做成的筍幹,如果你有粉條,配上泡軟的這個再加點兒料子,就很鮮了。”

“他家成年獸呢?怎麽讓他一個人坐在這兒啊?還睡著了……這……別一會兒醒來發現自己面前啥都沒了。”外來獸人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會的。”玩家笑了笑,“咱們部落才不會有人搶小崽崽的東西,你瞧。”他指了指另外一些家門口甚至沒人看管就這麽擺放著插著價格牌子的籃筐,驕傲的對驚訝的外來獸人笑道,“家家戶戶都有果樹和自留田,大家忙的時候都是放在門口互換的,沒有人會搶。”

獸人們循規蹈矩,是因為他們知道部落是有神佑的。

就像每天部落裏的小劇場結束歌舞裏唱的那樣,感謝神保佑他們歲物豐成,盈車嘉穗。

而他們要做榮神益人的好事,才能讓部落蒸蒸日上,自己的生活也才能一年比一年更好。

至於玩家們……開玩笑,為了偷一個果果或者偷一根筍幹以後就直接被幼崽園列入黑名單,或者是直接成為所有部落公用設施的黑名單,那跟自己把游戲賬號直接封禁掉有什麽區別?

外來獸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貓族部落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除了單純覺得驚訝的獸人,原本就抱著打探想法的大王子,也越看心裏越驚訝:其他不過定居生活的獸人也許只能看出貓族部落非常神奇,但他帶領王族部落過上了定居生活,可他們的定居,和貓族部落的定居來講差別可就太大了!

比如他們家家戶戶都栽種的竹子和樹,大王子看的出來,這些植物都是後來才移植的,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這得廢掉多少雙獸人的爪子,才能刨出這麽多個大坑啊!

可是他一路看過來,非但沒有看到爪子廢掉的獸人,在大多數部落成員的臉上,看到的都是真真切切,對小祭司對整個部落的滿意和自然流露的喜悅。

大王子有種感覺,或許這就是他必須得弄清的和神力相關的秘訣了。

等他們到了小祭司給他們安排的房舍,在屋子裏坐下來之後,大王子就對他身邊的幾個護衛低聲說道:“不用在這裏陪著我了,你們多去逛逛。”

“是。”幾個護衛都聽懂了大王子的意思:這是要他們多出去收集一些信息,看能不能帶回王族部落去呢。

其中一個護衛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他旁邊的同伴狠狠拉了他一下,給他使了個眼色制止了他。

等出來之後,那個護衛才嘆氣道:“我只是覺得人家就算是什麽都攤開給我們看,我們也看不懂啊。”

比如路邊框子裏的食物為什麽沒人看著也沒人偷。

比如路是怎麽做的這麽平整的。

比如屋子裏為什麽能這麽暖和。

比如那種半透明的窗戶。

有哪一樣他們是能看得懂的?

“你傻嗎?”他的同伴壓低了聲音,“你跟大王子說這個,不要命了?”他擠眉弄眼的指指上方,“你覺得他能認為自己根本就不是天選之人嗎……”

他打了個哆嗦,噤聲了。

他們剛走,大王子心煩的在室內踱步:他雖然始終對自己信心滿滿,認為自己就該是下一任獸王,但也不得不承認,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對他的沖擊實在太大了。

這樣又強大又獨立還有了自己的體系和傳承的貓族,真的能成為他手裏可用的一把刀嗎?

就在他思索著破局之法的時候,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大王子狐疑的去打開門,門口身影一閃,一個人形的獸人迅速的跑了進來。他警惕的看了看後面,確定沒有人註意到他的到來,而屋子裏除了他們兩之外沒有其他人,這才半蹲下身,對著大王子低聲說道:“見過大王子。”

“你是……”大王子對這張臉有點面熟,覺得似乎見過,但又記不清到底是什麽時候見過了。

那個獸人憨厚的一笑,壓低了聲音對大王子說道:“我們一行六名勇士,最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了。”

“你是……!”六人,又是勇士,這樣的說辭讓大王子立刻就意識到了他到底是誰,他想起來了:大祭司和他說過,那一批去執行計劃的人裏,真的有人活著回來了。

那人托人帶了信給大祭司,但大祭司看信的時候滿心滿意的不耐煩,又嫌那個人知道的太多,聽他說自己是被貓族一起救回來的,對貓族滿懷惡意和懷疑,便讓那個帶信來的人又帶口信回去,讓他試試貓族的底,搞死搞傷幾個小崽子,看看他們有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想起了這些,大王子的腦海裏又閃現了城墻的氣度恢弘,而對這個根本就沒收集到有用信息害的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獸人便有些不耐,輕嗤了一聲:“大祭司交代你的任務你沒完成吧?你如今來找我幹什麽?”

“是的,”誰知道對方忽然單膝下跪,小心翼翼的對大王子說道,“但我找到了更珍貴的東西。是大祭司最開始交代我們去戰場上找的……原先杳無音訊,最後,我是在貓族祭司的房子裏看到的,是她的珍藏。”

“什麽!”大王子瞬間失態。

他豁然站起,焦灼的踱了兩步,壓了壓自己只差一點就要跳起來的激動,對這個他根本想不起來名字的獸人低聲說道:“你確定?”

大王子幾乎是自己就串起來了這個邏輯,他激動的拍了拍桌子:“是了!是了!據說貓族部落的老族長也參戰了,但是戰後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我記得他和那個老東西關系很親,說不定老東西死的時候,他在旁邊。老東西如果死前拼了命……”

他激動的粗喘了兩口,問道:“東西呢?”

阿殼更深的低下了頭:“在我家裏,等您離開的時候,還請您帶上我一起走吧。我想回家。”

“好。”大王子幾乎是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口答應。

聽出了他不假思索的應承,阿殼的心越發涼了。

他摸摸自己懷裏貼肉處存放的,還散發著寒意的匕首,輕輕悄悄的離開了房間。

**

烏沙對於這些精靈商人的蠟油實驗沒有成功並不感到意外。

就好像他自己,如果不是他們直接告訴了他蠟燭制作的每一個步驟,甚至重覆了好幾遍確認他記了下來,烏沙自己是絕對不會想到這種看著只泛著微微黃色又香味四溢的芳香蠟燭,主要成分竟然是蜜蜂的分泌物的。

那些一到春天就嗡嗡嗡的惹人煩的小東西?

看著小小的一只,竟然能產出那麽大量的蠟?

烏沙覺得自己想不到,那些商人更不可能想得到的。

如今果然如此,他對自己如今比以前更準確的判斷力而自得的笑了笑。

但這個笑容剛剛揚起,外頭就“砰”的一聲,有個半精靈慌裏慌張的跑進來,看到烏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滿是驚惶:“店長,店長,怎麽辦!巡邏隊要封我們的店,說我們的蠟燭有問題,那天有人熏了之後回去就一直頭痛,到現在都沒好,說我們暗害貴族!”

烏沙已經站了起來。

蠟燭是極貴重的商品,第一批的量很少,但那天那麽多貴族都坐在那裏,包括他們自己在內,只有覺得心曠神怡神清氣爽的,有誰頭痛的?

烏沙立刻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個借口。

但就算是一個借口,發展到真的上門來這一步,也是讓他極為意外。

甜品屋開在精靈之森以外,做的又是吃食,根本和那些貴族商鋪不形成競爭,而且他自知不過是個掛名店主,賺的全是過手的浮財,是從來不會得罪人的。

他心念電轉,一邊吩咐其他的侍者先去安撫好客人,一邊叫人分成兩批,一批去找店裏最忠實的那幾個客戶,另外一批則去找他花了大價錢打點的關系,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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