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二章琥珀酒

關燈
第一百九十二章 琥珀酒

新人剛到,宏正帝便也隨之到了。

宏正帝對燕王元昱的態度比對其他皇子親和得多,笑呵呵地接受了新人夫夫的朝拜,隨即又賜下不少東西來。

元昱已經封無可封,因此加封的對象便轉向了梁成章——

“公子梁氏生慶善之族,玉粹其度,嘉懿其德,茲特以金冊金寶,加封爾為嘉粹王妃,於戲!惟仁以進賢,惟敬以相祀,惟謙以崇德,惟善以榮身。謹以順承,陰教惟穆,勤乃輔佐,王化所經。榮膺顯命,永荷嘉祥。

欽哉!”

王妃這一尊位無奇,奇的是竟賜了封號“嘉粹”,這便成了莫大的殊榮,連太後的侄孫獨孤靈都沒有獲過如此殊榮,可見其之榮寵。

梁成章挺著六個月大的肚子,在元昱的攙扶下謝了恩:“多謝陛下隆恩,成章謹記陛下之訓辭。”

“你懷著身子,起來吧。”宏正帝笑意盈盈地說著,緩緩起身,“朕宮中還有事務,不便久留,老六,你就好好享受新婚之喜吧。”

“多謝父皇。”元昱的俊臉上是難得的燦爛笑容,“恭送父皇!”

“恭送陛下!”

眾人面上皆是一派喜氣,只有獨孤炅站在角落處,面上黯淡得看不出任何笑意。

靈兒死了不過一年,周年忌都沒過去多久,這個他托付終生不惜將命都給了他的男人,卻在這邊大肆慶祝新婚,成親對象甚至已經懷了六個月的身孕!

這說明什麽!說明靈兒死了才四個多月,不到半年,這個負心人就已移情別戀,新人換舊人!

皇家刻薄寡恩他並非不知,可靈兒才死了四個月就移情別戀,這也太叫人心寒!

他望向梁成章,眼睛微微有些模糊,一年前的靈兒,也是這般,挺著肚子,笑著癡癡地望著元昱,可如今,墳頭都已長草……

他不禁握緊了拳頭——元昱,我絕不會允許你背叛靈兒,絕不!

宏正帝走後,府中重新熱鬧起來,身為新郎的燕王也是春風得意,被人敬酒也甚少推辭。

元冽和元珣雖同為皇子,但與元昱勢同水火,自然不會前來,如今府中的都是一些與元昱交好,或者墻頭草或者清流,因此沒見到礙眼之人,元豫心情自然舒暢。

正熱鬧著,長安公主突然起身,微笑著出聲道:“六哥,為慶祝你和嫂嫂大婚,我特意從太白酒坊買了二十壇陳年好酒來,不如今日就開封了來招待各位貴賓吧!”

她見眾人疑惑,又解釋道:“那酒便是太白酒坊有名的琥珀酒,已珍藏了十年之久,若不是聽說六哥大婚,那酒坊主人還不肯賣呢!”

眾人聞言,頓時艷羨起來,那太白酒坊是盛京乃至全北祁最有名的酒坊,平時只供給皇家,一些酒是有銀子也買不到的,而珍藏十年之久的琥珀佳釀,更是只聽說過,連酒壇子是什麽樣都沒見過,如今長安公主提出這個建議來,眾人自然是喜不自禁。

長安公主雖然性子驕縱,但畢竟是元昱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如今又是他大喜之日,聽見她如此提議,元昱自然也欣然答應,道:“好,就依嘉兒所言!來人,把酒帶上來!”

著裝整齊統一的下人忙將二十壇美酒搬了進來,隨後便將酒壇子一個個打開。酒壇子一打開,一股濃郁的酒香便撲鼻而來,眾人只覺自己置身在擺滿瓊漿玉露的仙庭之中,渾身都輕飄飄的,好似隨時都會隨風而飛升成仙。

“真是美酒啊,從來沒聞過如此香醇的美酒!”

“是啊,喝過這一杯,便是死也值啊!”

“這酒如此香醇,怕是一杯便要好幾兩黃金,這二十壇,怕是花了不少錢吧!”

聽著不絕於耳的讚嘆聲,元昱面上有光,眸中笑意更深了幾分,斟滿白瓷酒盞,舉杯道:“多謝嘉兒心意,我敬嘉兒一杯。”

“六哥喜歡就好!”長安公主也不推卻,仰起頭徑直飲盡。

元昱又斟滿一杯,舉杯環視底下,唇畔帶著笑意:“多謝諸位今日的到來,本王不甚欣喜,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一飲而盡。

“旭郡王,你怎麽不喝?”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眾人一看,是長安公主帶來的男子,而他口中所指的人,正是旭郡王金在中。

金在中穿著對襟的郡王吉服,站在邊上的一桌旁,拿著酒盞,卻滴酒未沾,酒盞中還是滿的。

一旁的長安公主聞言,挑了挑柳眉道:“在中哥哥不喝,是嫌棄嘉兒的酒不好呢,還是不給六哥面子?”

她如此一說,連元昱也望向了他。

他身旁的鄭允浩立刻笑著道:“在中身子不適,恐怕不能飲酒,辜負了公主與燕王美意,實在抱歉,不如由我替他飲下吧!”

他還未來得及將酒盞拿過來,便聽長安公主陰陽怪氣道:

“我看恐怕不是身子不適吧,是怕酒裏下了毒吧?我雖任性年紀小,但也知今日是六哥大婚的日子,難不成還會在酒裏下毒?”

她如此一說,元昱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起來。

這酒雖是長安公主送來的,但畢竟算是他賜給眾人的,若是金在中怕酒裏下毒,易言之,不就是認為他元昱要害他嗎?如今是他大喜之日,眾多賓客中不乏朝廷大員要員以及其親貴,這場面上出了這等事,不是叫自己面上無光嗎?

金在中見元昱面色變了變,便知長安公主的話起了作用,便止了鄭允浩的手,笑道:“沒有的事,我先前確有些身子不適,因此允浩以為我不便飲酒,故不讓我喝,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嬌弱了。”

他說著,舉起酒盞對著元昱道:“表哥,趁著這個機會,我單獨敬你一杯,祝你與章兒百年好合,白頭偕老!”說完,將酒一飲而盡。

元昱雖起了疑心,但金在中表現得很自然,再加上他素知金在中為人,便也沒有計較,順著臺階下了:“多謝。”

這一小小的插曲並未掀起多大波瀾,很快眾人就再次投入到宴席之中了。

“卿卿,你沒什麽不適吧?”鄭允浩有些緊張地望著金在中。

金在中忍不住笑了:“這酒都是未開啟過的,我與你喝得又是同一壇,有沒有事,難道你不知道麽?”

他方才就想喝了,鄭允浩一直不讓他喝,搞得剛才還鬧了場小誤會,幸好元昱也沒說什麽。

“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哪怕是毒酒,你喝得,偏偏我就喝不得?”

鄭允浩沒說話,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長安公主送的這酒有古怪,可卻又想不出來哪裏有古怪。

因為的確,酒是當著眾人打開的,而且一桌人喝的都是一壇酒,若真下了毒,這一桌人不都得中毒了嗎?

難不成真是自己多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