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了一些非實踐不可的技能給小高，而小高用耳朵學會了非動手動腳不能學會的技能。

"不會把核彈弄爆炸嗎？"我說。

"放心。"我想小高欲表達的是她會先在現場找些硬的東西練練手，那我就放心了，這是看在小高離開小區後便將汽車開順溜的份上。

深夜三點、或淩晨三點，我憑借腦內地圖給小高指路，若非沿路的大多數路燈都在正常工作，給小高指路的工作估計會變得像小地圖一片漆黑的迷宮游戲一樣步履維艱。其實有路燈的情況下也不見得更容易認路，與白天相比，夜裏的參照物只有路燈照亮範圍內的一小塊區域，月牙的光亮被雲層遮蔽，稀疏的星光起不到指路作用，只能通過整體印象來認路而已，何況還要避開我更為熟悉卻有一定幾率碰見上校的路線。

十幾分鐘後，我們已經接近新開發區外圍，空曠寬闊的八車道大馬路上冷清非常，中間一條長長的黃泥帶上尚未種植綠化物故而顯得分外蕭瑟，兩邊的人行道在昏暗光線下可以看見一個個相距不遠的土坑，被紅黃色地磚圍起來，正等待栽種常青樹。

夜空讓我想起了女仆姐姐，這時候該稱為星月姐姐，她仍在觀察著學姐嗎？或是打道回府？不，她既然說過不會遺漏核爆炸的現場，那麽在夏朝政府派專家徹底拆除核彈以前，她都應該留在這座城市內。

然後我又想到了古老的名城巴哈塔，不知此時幾千公裏外的那座城市是否已變得喧鬧起來，不過我認為哈卡洛夫和手下們肯定不會呆在那裏，也許H大哥哥追蹤著他去了別的地方。

三點十分，小高把車開上了通往爛尾工程區的碎渣道路上，"把車藏進樹林空地裏吧，剩下的路走過去。"我建議。

"嗯。"

小高沒有反鎖車門，鑰匙也被留在發動機點火器的鎖孔上。輕手輕腳來到外圍，我的視線左下角似乎出現了這樣幾行字跡：

"行動代號：戳瞎狗熊

夏朝時間淩晨三點十一分

J省G市新開發區

兔組小毛熊特別行動小分隊，小葉中士、小高上等兵。"

我示意小高留意四周，她側耳傾聽一番報告說："沒有人。"

這表明我們大體上可以肆意妄為，接著我放松心情緩緩推開唯一完整的紅磚屋子大門，裏面漆黑一片，按下開關打開電燈，我發現裏面的所有儀器仍原樣擺放在原位，床鋪也未曾收拾，看來上校先生確實下命令拋棄了所有可疑物件輕裝簡行，"都走幹凈了呢，不過，果真是奢侈的作風啊。"

沒發現可疑之處，我便退了出來，與小高一同搜尋其餘的地方，我們各自開啟一頂強光電筒，四處胡亂放射白光以尋找學姐口中"十分明顯"的核彈本體。

的確十分明顯，我們在一棟沒有圍墻的爛尾骨架子樓的一層中央找到了目標，核彈擺放的平臺有點類似大型工廠內的升降梯，用電筒從升降梯的縫隙向下照射並望過去，地底下的裝配車間和各種未帶走的大中小型工具盡入眼底，我想整個臨時駐地內最具有時代氣息的地點大概就在地底一層的裝配車間了。

令我稍感意外的是核彈造型，它幾乎呈現為標準球型--排除與核彈底部環繞焊接的作為支架的鋼制結構外。

"這就是完全不考慮射到別國地盤上的設計呢！"我說，"甚至都不考慮運輸的說。"|

眼前大鋼球的直徑約摸為五米，骨架子樓兩層之間除簡易的水泥階梯和階梯延伸出的一點平臺外甚至沒有完整築起天花板相隔，故而大鋼球被安安穩穩地擠進了一層內部。這五米直徑內部大部分空間被填充的是高爆炸藥，具體有多少我雖然不清楚，但這巨大的體積將露西亞大狗熊們簡單粗暴的風格體現得淋漓盡致。我想起來這該算作學姐的功勞呢，這麽說應該歸功於學姐將大狗熊們的風格發揮地盡善盡美。

"雖然彈體內部安有輻射隔離措施，而且裂變材料也不多，總之我們還是速戰速決吧，再過四十分鐘學姐就該聯絡老爺爺傳送密碼了。"

"嗯。"小高揮舞起小巧的手電鋸，先找了快水泥地面練手，只見她不出一分鐘便在地面上切割出整整齊齊的正方形。

"嗚哇，我看到了技術員之魂熊熊燃燒。"

陶瓷與鋼的接口位置就在支架焊接點上方，看來學姐早有安排，對小高而言這是個可以輕松操作電鋸的高度。

"要開始了。"

陶瓷比地面堅硬數倍，我估摸以小高的切割速度和必要的慎重態度影響，需要十分鐘左右才能切出一個學姐要求的邊長的方形。因為小高將電筒放置在地面上的關系，我一面舉著我的電筒給小高照明，一邊說："我們還有幾十分鐘呢，不用著急。"

當第一條邊即將完成，小高轉動電鋸方向之時，電筒的亮光隨著它的崩碎消失，一股沖擊力使我脫手讓殘餘的電筒主體掉落下去。瞬間來襲的黑暗讓我思考了一番狀況，毫無疑問，摧毀強光電筒的是一顆子彈。

可以說這出乎我的意料，但遭遇到這樣的意外時我又能立即理解這種意外的預料中成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六話：遁入黑夜

事實上在碎裂的塑料片和玻璃渣叮當落地之前我已有所察覺，但這屬於不可抗力，這事後才能意識到的時間差在事發時間內憑我的反應可應付不過來。

繼續回憶那一個瞬間，我明白到子彈來自安有消音器的手槍，聲音就和在H大哥哥那裏聽到的差不多，不知這兩把手槍是否同一型號？

"原來是葉小姐，還有高小姐。"克拉夫琴科上校先生說，"我實在不知道該驚訝還是該覺得早有一點預感。不，並不是我的預感，而是梅澤諾夫先生，當然，他也許沒有預感，這一切可能只是個巧合。"

"這麽說克拉夫大叔知道我們在做什麽了？"我的第一反應是他騙過了學姐，以不信任的態度返回現場，但沒有任何理由表明他須要這樣做。

"本來不知道，現在看一看再想一想，就明白你們正在幹什麽。"

"克拉夫大叔不是隨大隊撤離了嗎？也就是說，你騙過學姐回到了這裏。我以為大叔並不會依靠自己的判斷對事態做出選擇。"

"如果我隨大隊離開，被欺騙的不就是上校大叔了嗎，"上校說，"我看見的一切出乎預料也好，早有預料也好，當前的形勢已經表明了我回到這裏的選擇沒有錯誤。"

"也沒錯啦，克拉夫大叔真的被我和學姐蒙騙成功了嗎？"

"也許成功了，也可能失敗，事實上返回這裏的決定是由誰做出葉小姐應該有見解。"

"是上司的命令嗎，但是我覺得克拉夫大叔對學姐始終都抱有疑問哦。"

"的確是梅澤諾夫先生的命令，至於我的感想，並不重要。"

不論主要出於什麽樣的原因、上校自己的想法為何，梅澤諾夫的命令讓上校即便沒有任何想法也會選擇立即返回此處。

"老爺爺的想法真奇怪，他讓大叔回來的目的是什麽？我認為學姐還是很得老爺爺信任的哦。"

"目的，很簡單，"上校沒有任何隱瞞，"在意外情況發生時，如果遠程引爆被阻礙，就選擇手動引爆核彈。"

"也就是讓克拉夫大叔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赴死咯？"

"如果結果是那樣，那確實就是那樣。"

"前天也有一樣的命令嗎？"

"那倒沒有。"

"我想一定還有其他意外發生才讓老爺爺臨時下達新的命令。"

"葉小姐猜測不錯，因為巴哈塔的計劃正遭遇一夥雇傭兵破壞，雖然暫時沒有問題。"

"哈卡洛夫先生果然被追捕了呀！"

"不錯，其中之一就是那位代號H，如果事前知道他的任務內容，哈卡洛夫至少可以做更多的準備工作，讓計劃更加順利一些。"

"現在呢？"

"也許仍然沒什麽問題，我之所以如實回答，是因為梅澤諾夫先生之前吩咐不必防備葉小姐的話仍然生效，"上校說著慢慢走進，"現在有問題的反而是被認為最保密最安全的夏朝境內，所以請讓高小姐停手，你們跟我離開這裏，這樣大家仍可以繼續共事，沒有任何意外情況發生。"

看來克拉夫大叔本人雖然恪盡上司的命令卻也不那麽希望赴死，這是理所當然的。我身後電鋸與陶瓷的尖銳摩擦有減弱的趨勢。

"小高別停下，當心引起爆炸哦。"我站直身體擋在小高身前並囑咐道。電鋸聲回覆到先前的尖銳平穩。

"這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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