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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夢中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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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如期舉行。

經過時間管理大師時寒的計劃安排, 江乘舟趕在婚禮的前一天抵達斯裏蘭王都,而婚禮的第二天, 龍騎則陪同楚明遠前往塞弗特星系參加聖教祭典。

江乘舟來過幾次諾蘭山莊。

平心而論,假如這座古堡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埋藏著打量寶藏的話,江乘舟對它興趣不大——建築佇立在深山老林,加上傳說中的“斯裏蘭詛咒”,更是自帶陰森森的降溫效果。

江乘舟喜歡明亮寬敞的環境,離開領星前他還專程吩咐下屬官員, 把行政辦公樓從馬爾博羅的城堡搬到新城區深藍大廈開闊的頂層。

然而不管怎樣,都架不住小皇帝指定要人家在這裏完婚。

因為南若瑜那張臉,態度奇怪的也不止楚明遠一個人,江乘舟深受其害——沈念也神神叨叨的, 相比較而言,小皇帝還算克制的了。

算了,反正自己結婚時,一定要自己決定婚禮地點。

江乘舟精神抖擻地從銀色懸浮跑車中走下來。

他今天特地拾掇過:頭發抹了發油,一絲不茍地梳到腦後, 露出飽滿的額頭,身穿如今貴族間最流行的裝扮——燕尾服配宮廷綢緞襯衫, 西褲皮鞋,配上寶石袖扣和領飾。

禮服是專為貴族服務的老裁縫緊急定制的, 至於收藏的寶石——馬爾博羅的階級底蘊擺在那裏,他不一定是一位好的領星統治者, 但必然是個出色的享受家。

江乘舟本就生得俊美, 換裝後更像一名貴族出身的花花公子, 完全看不出其暴發戶本質。

副官看見上司試衣服時, 就已經大松一口氣:貴族圈裏也有鄙視鏈, 踩低捧高的風氣十分盛行,起碼這樣裝扮,不用擔心被其他貴族嘲笑他的上司底子薄。

江乘舟對自己這模樣也挺滿意,畢竟最忙的那段時間,他甚至胡子都來不及刮。

“今天肯定得好好灌他幾杯酒,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江乘舟說話這時,嘴角都是上揚的。

怎麽說呢,江乘舟在世上沒多少親朋好友。

他雖廣交朋友,卻分布在廣袤的星際裏,見一面都難,平時聯系不算頻繁。

江乘舟初到斯裏蘭就成為小皇帝的侍衛長,二十四小時換班執勤,侍衛長是工作時長最久的,其次才是羋副隊。

好在楚明遠這小屁孩不算難伺候,脾氣雖偏執嬌縱一點,但也僅此而已,江乘舟沒什麽可抱怨的。

龍騎數量確實不少,不過按照親兵的執勤強度,他這幫兄弟毫無懸念全是光棍。

一來二去,小老鄉居然成為最爭氣的一個。

為了舉辦婚禮,紅地毯從城堡一直鋪到大門口,沈悶恢弘的古建築被布置成一片浪漫的花海,晶瑩雪粒落在花瓣上,晨曦穿過厚重的雲層,給城堡鍍上一層淺淺的金紗。

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冷空氣裏傳來銅鈴的清脆響聲,江乘舟不禁感慨:“真羨慕他啊,青梅竹馬,知慕少艾。”

副官還在思考這八個字能不能用在這裏時,就看見自己上司掏出通訊終端,在山莊的大門口擺了一個“耶”的自拍姿勢。

副官:……

哥你到底行不行?剛誇過你呢!

江乘舟在晨曦的微風中完成九連拍後,一時間覺得自己俊美的面容簡直無處安放。

雖然他現實中騷包又高調,但江乘舟其實沒有開通個人星網社交平臺——職務限制他上網浪。

江乘舟以前是四處飄蕩的黑戶,後來成為龍騎,負責星系領主的安全,個人行蹤是絕密級別的信息,更不可能沒事來個“隨手拍”。

唯一小號只用來追文,但也僅限於簡單粗暴地砸錢,除此之外一句話都不說。

因此沒有任何人知道神秘的“月下江”究竟是誰。

江乘舟覺得,這叫高冷。

但有人叫他月老板,也有人叫他江老板,還有叫“江富婆”的——性別分明填的是男。

就是沒人覺得他高冷。

於是江乘舟認為,是時候悄悄發一條狀態,驚艷所有人了。

主要還是想驚艷一下貓貓女神。

網戀過於遙遠,剛剛還聊得熱火朝天的兩個人,光腦一關閉瞬間就毫無牽絆了。

江乘舟和女神的關系,仿佛就在那一個“臨界點”上,進一步是戀人,退一步又是安全的朋友。

但他不甘心止步於此。

時寒猜得一點都沒錯,江乘舟茹素大半年時間,一閑下來就用行動印證那句千古名言——“飽暖思淫||欲”。

在龍傲天男主眼裏,江山美人同樣重要,他小老鄉都一步到位了,自己還在人海裏尋尋覓覓,這顯得……不夠內卷。

江乘舟更新完社交平臺狀態後,就邁開長腿往城堡裏邊走,無視了門口那些迎風石化的侍從們。

副官婉拒了前來領路的侍從,連忙從後面跟上,亦步亦趨地低聲對上級說:“軍政部來了四位,內閣來了十六位,六部十位,財政大臣本人親自到場,沒有帶下屬……”

他停車時特地註意了一下,很快就認出大臣們的座駕。

江乘舟微詫:“內閣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副官:“屬下看見紀閣老的車。”

紀凜是斯裏蘭的功勳貴族,連他都到場,內閣的其它大臣肯定也要捧場了。

江乘舟狀似不經意地問:“其他人呢?”

副官心領神會:“除了小殿下以外,大貴族沒有一人參加。”

想來世襲貴族看不上獸人,因此即便小皇帝親自參加婚禮,這幫人也裝聾作啞,仿佛不知道似的。

不是第一次了。

江乘舟頓時感覺一股無名戾氣直沖頭頂。

但在看見漫山遍野含苞待放的切利克利薔薇後,他的心情又慢慢地平覆下來。

這幫人,回頭老子慢慢跟你們算賬!

**

按照斯裏蘭婚禮傳統,新人在來賓的祝福中相互許下誓言,交換戒指,隨後就如同所有宴會那樣,屬於輕松自由的社交場合,並沒有太多規矩。

時寒本意是只請一些關系親密的朋友,但小皇帝親臨一定意味著,哪怕單純出於禮節,他都必須給朝中排得上號的大臣們發請帖,即便“穆中尉”甚至沒見過這些人。

這要考慮的就多了,時寒要真是個小龍人,還未必搞得定這些。

門口的侍從見江乘舟帶著副官而來,便將他們引到了準備婚禮的休息室。

江乘舟一推開門,休息室裏格外熱鬧,獸人、同學,幾乎都擠在這裏。

時寒身穿白色的西裝,整個人從頭到腳籠罩著一層蕾絲白紗。

宋鑫手持攝像頭對準時寒,南若瑜站在旁邊,彎著眼睛笑。

江乘舟:“……?”

副官驚訝得嘴裏簡直能塞下一個雞蛋。

時寒兩只手撐起蕾絲紗網,不讓這東西貼到臉上,語氣中充滿著無奈:“滿意了吧?”

他餘光一瞥,就看見了佇立門口的江乘舟和副官。

時寒楞了下,招呼道:“趕緊來解救我,他們在鬧新郎呢。”

今天他和南若瑜都穿著白色西裝,但不知這些親友從哪兒找來一匹女子婚紗款式中類似頭紗的東西,說要給他們倆罩上。

護短的時寒當然不肯讓他們鬧南若瑜,結果扯著扯著,就變成自己罩在頭紗裏。

他身上那種鋒利冷肅的氣息也被柔軟的白紗削弱了。

蘇年年捂著肚子笑得不能自已:“哈哈哈哈哈哈穆中尉,你答應我,讓我把這張照片發出去,我把你明年的學費都包了!”

時寒笑罵道:“滾蛋,爺現在可有錢了。”他下巴朝宋鑫所在的方向點了點,說:“看到沒,財神爺,別光記得拜錦鯉,要不考慮給鴿子也做個手辦。”

宋鑫誠懇道:“還是別了吧,我的手辦肯定是穿藍色碎花睡衣的。”

連雲秋笑了起來。

宋鑫見他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畢竟自己和睡衣一起上熱搜,就是因為與“臉滾大魔王”杠了一整晚。

社恐鴿子面對正主,怪窘迫的。

江乘舟看見連雲秋就想起對方與自己擡杠,不以為然地輕哼了一聲。

不過他本來就跟這些人年紀相仿,很快就打成一片。

江乘舟曾經當過小皇帝的侍衛長,身處任何環境都會習慣性察言觀色。他很快就發現在場的人裏,只有劍齒虎臉色不是很好。

照理這些獸人和小老鄉的關系是相當不錯的,

程素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江乘舟一貫是繞著劍齒虎走的。

不為什麽,早年不愉快的經歷讓他對這個種族有點ptsd。

鮫人族是海底當之無愧的霸主,沒有任何深海種族能與之競爭,但陸地的鬥爭則覆雜得多:混合居住星中,龍族和劍齒虎族一直在爭陸地霸主的地位。

龍族略勝一籌的主要原因,是有三分之一的龍跟時寒一樣,擁有龍鱗翅膀,利用高空優勢才是戰勝的關鍵。

剩下三分之二則是百分百的陸地獸人,跟劍齒虎族打成五五開的贏面。

江乘舟就屬於那三分之二。

更不幸的是,他還是人龍混血,勝率更低。

雖然十五歲的江乘舟最後還是殺死那只偷襲的劍齒虎,但對方的獠牙也穿透了他整個胸腔——那是江乘舟摸滾打爬多年,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也正因為此,傷愈後,江乘舟離開了獸人星球,回到人類帝國境內。

他必須變得更強大才行。

程素的別扭讓江乘舟更奇怪——他之所以能隱藏身份這麽久,除了好端端別人想不到以外,也因為他找到一些隱瞞種族的辦法。

但這只是對人類而言。獸人之間的信息素很難隱瞞,一次兩次,劍齒虎可能粗心發現不了,次數多了總會知道。

更何況小雪貂早就聞出了他身上有血脈覺醒的氣息。

程素不應該不知道才對。

雪貂見過江乘舟幾次,察覺爹咪對江乘舟態度還算友好後,洛安也收起警惕,熱情地一個猛貂下山,撲進江乘舟懷裏:“江叔叔!”

江乘舟也是頭一次遭到這種待遇,差點沒抱住,猝不及防地被撞退兩步。

“安安。”時寒還在等南若瑜解救自己,見狀提醒她,“不能亂撲客人。”不是誰都能抱得動你。

洛安淘氣地把黑曜石般的眼睛往毛茸茸大尾巴裏一藏,假裝聽不見。

蘇年年笑道:“哇,安安很喜歡你耶,剛剛她都不讓我們抱!”

江乘舟揚起一抹苦笑:“她是為你們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但誰能拒絕毛茸茸的雪貂呢。

江乘舟想找個地方坐,又怕把椅子壓塌,只能跟舉鐵一樣懷裏揣著只貂,甚至騰不出手來rua一下。

小姑娘正值青春期,內心敏感,不能抱怨她重。

江乘舟腦子亂七八糟地想著事,等他掀起眼皮一看,程素已經走到他面前。

劍齒虎的眼睛會根據光線的變化而轉變成豎瞳——這可能是程素和橘貓之間唯二的相似之處了。

另一相似是皮毛的顏色。

除了瞳孔形狀發生變化以外,程素的瞳仁平時也是金色的,但光線越暗,他的眼睛就越綠。

這些種族特性即便化形也無法掩蓋,程素隨時隨地戴墨鏡,避免別人看見後,發出見鬼一樣的尖叫。

江乘舟眼皮一跳。

程素硬邦邦地對雪貂說:“安安,不要亂跑。”

說完伸手捉住洛安的後頸,兩根手指就把她拎了起來。

江乘舟:草(一種植物)。

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洛安沒吱聲,被拎起來時四只jiojio在空氣中撲騰撲騰地亂劃。

一臉嚴肅的劍齒虎仿佛古代欺男霸女的惡霸。

洛安小聲道:“對不起,江叔叔。”

她被程素放到肩膀上坐穩。

江乘舟:……

“不要亂跑。”程素看起來情緒似乎有些低落:“待會兒想吃什麽直接跟我說。”

雪貂喜歡到處亂竄是因為她個子矮,總要仰頭看這些“巨人們”,程素肩頭視野極好,她很快就聽話了。

蘇年年一行人終於放過時寒,南若瑜也把他從婚紗裏解救出來。這時侍從前來匯報,說領主的車隊即將抵達山莊。

所有賓客都要去往城堡大門接駕。

諾亞帝國尚未頒布任何關於獸人結婚的律法,但封建制度星系領主的命令就等同於律法。

小皇帝是證婚人,大貴族的地位允許他這麽做。

離開休息室之前,時寒察覺到江乘舟和程素之間的氣氛,不禁陷入思索。

他目光微垂,在腦域中問道:“男主的竹馬是在哪個星系發現的?”

自從被南若瑜收拾過一頓,NO.213回來後已然成為宿主的貼心小秘書,聞言立馬道:

「宿主稍等一下,寶現在就去查。」

“……不急,”時寒牽緊了南若瑜的手,說:“得先把婚禮儀式完成。”

**

十二點是婚禮正式開始的時間。

指揮棒敲擊兩聲,樂隊奏樂響起。

花毯從城堡的門口一路延伸到禮堂,噴泉的流水反射著燦爛的陽光,仿佛清泉中流淌著金箔。

接駕後,回到單獨的休息室等待出場的南若瑜,還不忘在小黑本上記下化妝師的名字——Tony老師早上突發奇想,覺得鮫人這一頭濃密柔順的銀色秀發非常適合做造型,非要給他燙成古中世紀貴族大波浪卷發。

南若瑜手忙腳亂地把頭發搶救下來,並為此付出了化妝的代價。

Tony老師原本打算對這張臉挑三揀四一番,然而捏著他的大化妝刷看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新郎皮膚太白了。”

“可不是麽,”負責跟拍的宋鑫說:“住在深海裏,接觸不到陽光。”

宋鑫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但你訓練難道不曬太陽嗎?”

南若瑜隨便扯了個理由:“秋冬嘛。”

“也是。”宋鑫非常好打發。

作為唯一被授權發布獸人婚禮視頻的網紅博主,宋鑫果然是命裏帶金。

因為有小皇帝和軍部大臣出席,很多鏡頭必須通過斯裏蘭政府檢查後才能發布,因此直播是搞不成的,但好處是他只負責拍攝,剪輯的工作,政府會派專門的人幫他做,最後鴿子只用點個“發布”就可以了。

很符合鴿子躺著掙錢的願景。

最終Tony老師只是象征性地給南若瑜兩頰掃了點胭脂,提一提氣色,沒敢往這張臉上擦更多東西——另一位新郎再三警告他,鮫人容易皮膚過敏,所有用的東西都必須產自海裏,並且不能添加任何防腐劑。

“嘖,獸人怎麽比我還嬌氣……”Tony老師心裏直犯嘀咕。

“來了來了,”程素也換上一身黑色的西裝正裝,領口系著一枚紅色蝴蝶領結,“老宋快調自動模式,你也要上場了。”

賓客一多,社恐鴿就感到十分緊張。

他把光腦調成自動模式,然後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心裏的汗,問:“能讓南瓜來搭把手麽?”

南若瑜頷首同意了。

菲·不知道為什麽要叫南瓜·琳娜接進了宋鑫的光腦,開始跟隨婚禮的進程進行拍攝。

獸人是南若瑜的伴郎團,連雪貂都在。

洛安尾巴勾著一只小花籃,掛在程素肩上,像極了一條皮草圍脖。

時寒的伴郎團則是龍騎。

銀白的金屬盔甲近兩米高,活動自如,平時藍色的長條眼燈被調成粉紅色,一出場就惹得不少賓客笑出了聲。

這幾名龍騎都參加過平叛戰役的。

龍騎是小皇帝的親兵,除了楚明遠以外,這還是龍騎第一次跟隨其他人身後。

某些大臣們交換了微妙的眼神。

楚明遠未婚,按照斯裏蘭的傳統,可以當證婚人,卻不能念結婚誓詞。而兩名獸人都不是聖教教徒,因此也不適合將神父請上臺。

在場的人裏面,最德高望重的就是紀大學士。

紀凜沒有推辭。

他答應出席婚禮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但看見龍騎跟隨龍族獸人出場時,老古董的嘴唇還是用力抿緊了。

賓客響起熱烈的掌聲,活潑的軍校生們甚至歡呼起來。

兩名新人從禮堂的兩側走出,並肩來到中央的紅毯。

按照婚禮傳統,新人必須身著純白的燕尾服西裝,象征純潔美好的愛情。而他們具備獸人血統,卻不適合以獸人形態舉辦儀式,婚禮策劃師特地將心思用在珠寶配飾方面——時寒西裝領結上鑲嵌的是一枚10ct的“絕地武士”紅尖晶寶石,南若瑜則頭戴海藍寶王冠。

從細節體現出新公民的特殊身份。

豪華陣容的伴郎團就跟在他們身後,一個個精神抖擻,威風凜凜。

閣老目光緩緩逐漸悠遠,不經意間瞥到禮堂墻壁——布置婚禮時,並沒有將歷代諾蘭侯爵夫婦的照片撤去,原本某一處的空位上,還加了時寒本人的半身像。

肖像中的青年依然是不可一世的表情,仿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紀凜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

或許是年紀大了,重新戴上老花鏡後,他看見原本有些局促緊張的南若瑜,在見到伴侶的一瞬間,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像極了那人的模樣,比漫山遍野的繁花還絢爛。

楚明遠坐在首位上,怔怔地註視著臺下的新人。一如曾經他走路還跌跌撞撞時,坐在龍椅上,一臉懵懂地看著朝臣。

紀凜目光中只剩下嘆息。

陽光透過玫瑰花窗,灑在了禮堂的花海,兩位新郎走向對方時,含苞待放的克利切利薔薇緩緩綻放出燦若煙霞的花朵。

大學士蒼老沈穩的聲音在禮堂中響起:

“……在偉大的斯裏蘭帝王的見證下,在諸神的祝福下,你們是否願意成為彼此的合法伴侶,與對方在神聖的婚約**同生活,並承諾從今以後始終愛他、敬他、安慰他、保護他,始終忠誠於彼此,至死不渝?”

“我願意。”

“我願意。”

微風吹過山莊的風鈴,清脆的鈴聲圍繞著這座禮堂,新人眼中只剩彼此。

“現在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

帕帕拉恰的寶石光輝點亮了他們的眼眸,南若瑜眼睛彎得像月牙兒一樣。

“我宣布,你們正式結為夫夫。”

他們在掌聲和祝福中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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