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關燈
一個真正的標識,一個標簽,一個指向標,一個九頭蛇用來嘲笑神盾局,覆仇者聯盟或者美國或者其他什麽都好的工具。

那僅僅因為,他是——

“Steve。”冬兵沒想到自己會喊出那個名字,他發現自己喊出那個名字的時候,頭腦裏一切的吵鬧都戛然而止了,世界清晰起來,他轉動他的肌肉,和牽動他的聲帶一起,他轉身,看著“美國隊長”,可他喊的是Steve。

“……Steve是誰?”

冬兵在那個時候意識到,Bucky和Steve都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那一刻,不明所以的絕望完全地包圍了他。

2.

當覆仇者們趕到的時候,冬兵一點也沒有覺得奇怪,因為他們實在耽擱地太久了。他有些煩躁,躲避黑寡婦射來的子彈讓他擦破了額角,他很快退到了窗口,牽引的繩索已經抓在手裏,他有一整套完備的撤退方案,如果速度快,也許還可以有點意外收獲。但他還沒有來得及做這一切,巨大的撞擊聲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他回頭,看到美國隊長對著鷹眼砸下了他的盾牌,那一擊幹脆利落,快速的像他過去重覆地每一次。盾鋒利的邊緣嵌進地裏,鷹眼滾到一邊,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美國隊長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盾撿起來,他舒展身軀,握緊拳頭,那個動作包含了進攻和防禦,那是個全力對敵的狀態。鷹眼吸氣的聲音整個房間都聽得見。

“情況和我們想的差不多。”冬兵聽到黑寡婦說了一句,他沒錯過她聲音裏隱忍的顫抖。

“Steve,你還好嗎?”她問他,幾乎屏住呼吸。

一絲動搖的神色滑過美國隊長的臉頰,冬兵看到他睫毛顫了顫,手也不自覺得更緊了緊,他胸膛起伏了下,嘴唇動了動。但他沒有放松絲毫。

“我知道你現在很疑惑……”黑寡婦試著慢慢接近他,“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我……我記得你。”美國隊長沒有回答她,他只是在自說自話,“那艘船,你在下載數據……我,不是很確定……”

鷹眼一邊戒備地看著冬兵一邊對另一邊露出擔憂的神色。

“你們是神盾局的人?”

“我們是你的朋友。”

這句話幾乎讓美國隊長退讓,但在那之前他轉頭看了冬兵一眼。冬兵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看向自己,他的眼睛閃了閃,然後那抹剛出現的妥協就完全消散了。

“我記得神盾局欺騙了我。這是我最清楚記得的事情。”

雖然黑寡婦是名女特工,但她可能是最不拖泥帶水的家夥,她目的明確,計劃直接,他沖著美國隊長展開的攻擊沒有考慮過會不會傷害他,他和鷹眼達成了共識,他們要帶他回去,這就是唯一的目的。當那些繩索開始收縮的時候,冬兵還只是站在那裏,似乎在發現他沒有進一步行動後,神盾局的特工們開始把更多的註意力投註在美國隊長身上,雙方都受了點傷,但那些心上產生的劃痕,沒有人看見。

有力的揮臂和迅捷的挺身讓美國隊長再次掙脫出來,他躲過了幾支快速的箭,滾到了冬兵的身邊,他伸出的手太理所當然,以至於冬兵在反應過來前就抓住了他。隨後天地顛倒,他們一起從破碎的窗戶裏躍出去,天空黑沈,唯一的亮色是美國隊長劃過眼前的金色發梢,它們看起來出人意料的柔軟,讓冬兵忍不住想伸出手拽一把或者按著揉一揉。他用自己的機械臂摟住美國隊長的腰,手中飛出的繩索釘進一邊的大樓墻壁,他們在槍聲中穩穩地落到地上,在更多支援趕來前,消失在夜色裏。

他有一瞬間希望美國隊長就那麽被帶回去,永遠的,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可是美國隊長在奔跑中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們的手還拉在一起,所以對方用了點力氣拉了他一把,路燈昏暗,卻因為距離太近,足夠看清對方臉上每一絲的表情變化。之前那個想法被瞬間蒸發了。冬兵快速地跟上前面跑動的身影,帶著他轉移到九頭蛇的地下基地,可能僅僅因為貪戀那清晰明亮的笑容。

美國隊長回來沒多久就被帶去了“The Room”。冬兵知道他們要幹什麽,當他們來找美國隊長的時候,他們正在互相給對方包紮,冬兵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一起做這件事情,顯然美國隊長自己也說不清楚,可他對著冬兵笑了下。在那場夜色下的奔逃中第一次露出笑容後,他開始越來越熟練的使用這個,冬兵見過那個表情,他在之前任務中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秘密跟蹤,他見過,那個時候還是神盾局的美國隊長,在和他那些朋友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會因為一個玩笑或者僅僅因為一杯水就笑起來,在那些有陽光的明亮的地方,笑得瞇起眼睛裂開嘴巴,笑得心無旁騖。這不是一個冬兵能夠輕易拒絕的表情,而且現在他也沒有理由可以對他再出拳相向了。

他們就只能安靜地給對方上藥,然後互相綁綁繃帶,冬兵甚至為自己給美國隊長綁的繃帶不夠牢而產生了點內疚的情緒,因為顯然美國隊長比他更適合做這個。他們做完這一切,然後美國隊長的手撫在了冬兵的脖子上,那感覺起來溫暖服帖,即使在黑暗狹小的空間裏,也莫名地帶給人神奇的滿足感。

“我……你之前叫我Steve,他們,他們也那樣叫我。”美國隊長說的很輕很緩,如果不是因為他看著冬兵的眼睛,冬兵會以為他只是在自言自語,“那真的是我的名字嗎?我,我出了點事情,有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他們說可能我在水裏泡太久了……”

哦,操他的。

冬兵沒想到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知道那個斷開的時點到底是什麽,他被噎得瞪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來,還碰倒了椅子,美國隊長仰頭看他,那目光讓他無所遁形。

“你怎麽了?”美國隊長露出關心的神色,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對同伴的問候與擔憂,而不是那種“你沒事吧你還能不能繼續工作”的偽善修辭。冬兵局促地看了美國隊長一眼,有些字句伏在舌頭底下蠢蠢欲動,但他死死壓住它們,依舊用他一貫的,無所謂的語氣問他:

“你還記得些什麽?”

“我要毀了神盾局。”美國隊長思考了下才把這句話說出來,“這個想法非常清晰明確。我很確定是我自己的。然後……”他皺了皺眉,因為緊張而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甚至微微移開點目光不再直視冬兵的眼睛,“我覺得你很熟悉……我知道這很奇怪,我們應該不認識。我們第一次見是在冰櫃那邊你還記得嗎?噢,當時我狀態不太好,整個人亂七八糟的,我覺得都控制不了自己去做想做的事,。這裏的人也有什麽瞞著我,我有點感覺。但是看到你……”美國隊長稍稍的聳了聳肩膀,他的腳無意識地摩擦過地面,“看到你的時候我感覺安定了下來。所以我想我該先留下來看看……”

“我是不是把你忘記了。”美國隊長眨了眨眼睛,冬兵看到那裏面映著兩個小小的自己,“如果我真的忘了你,我感到很難過。”

難過,是個比抱歉,遺憾要沈重得多的詞,它壓得冬兵透不過氣來。

這一切都糟糕透了。冬兵想。

他伸出手,那只還屬於人類部分的右手去觸摸美國隊長的發梢,他看到對方本能地退後了一下,但接著又生生停頓下來,就好像他身體裏有一部分抗拒屬於冬兵的觸碰,而有一部分又要求他為Bucky留下來。哈,真可笑。冬兵在心裏搖了搖頭,他在那一瞬間希望自己就是James Bucky Barnes,接著又開始相信自己的確是James Bucky Barnes,並為此不為人知的歡欣鼓舞著。

“我們不認識。”冬兵聽到自己的聲音冷硬地冒出來,“我只是個殺手。”他拉出剛才的那些血與掙紮,把他們鮮血淋漓地都鋪開在美國隊長面前,“你喜歡那些嗎?”

他們都沈默下來。冬兵還是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美國隊長低下他的頭,一截脖子從他扯松的領口處露出來,上面還沾著剛才戰鬥留下的黑灰,冬兵得咬緊牙齒才能不讓自己動手去把那塊皮膚上的汙跡擦掉,他想用手指覆上去,用指尖磨蹭著擦掉,想要看那塊白皙的皮膚充血變紅,想要……

“我的頭很疼。”美國隊長突兀地說,“一定有什麽搞錯了。”他站起來,肩膀戒備的聳起,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