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間休息。 (2)

關燈
初初不理她,點開進入林尋的空間。

背景音樂是蘇打綠的歌——無與倫比的美麗。婉轉的歌聲唱著那些動聽的歌詞,初初翻著林尋的公開相冊,找到一張有林尋鏡頭的,截圖發給不斷震動的和溫妍的對話框。

溫妍:哎,小樣兒,白白嫩嫩,長得還不錯嘛。

初初:那是,我看中的人。

溫妍:(摳鼻)可是還是沒我家小凡帥,我家小凡全天下最帥。

初初:切~(撇嘴)

初初簡潔表達了自己不屑與之爭論的意思,就由著溫妍自己抽風去了。

戴上耳機,聽著林尋空間的背景音樂,一張一張的用他的視角翻看他拍的照片,一句句的在心裏念他的曾經的心情,在蘇打綠形容的無與倫比的美麗歌詞裏,等待著那個人上線,心裏竟也是柔軟而甜蜜的,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吧。

溫妍的頭像還在閃爍,初初置之不理。

我們從來都無需跟誰爭論你喜歡的人長得美麗不美麗,帥氣亦或不帥氣,因為在你喜歡著他(她)的那一刻,無論他人的眼光如何,在你心裏,那個人必然是最好的,是世上最無與倫比的美麗。

在初初此時的心裏,林尋就是如此。

音樂裏響起上線提醒的通知聲,等待著的頭像亮起,初初急急點開收在任務欄的對話框,卻對著鍵盤無從下手,最後只選了個兩頰粉紅的可愛的表情發過去。

林尋坐在電腦前,看到那個表情,他不自覺笑起來,點了同樣的表情回覆。

一來一往,屏幕兩端前的人都是微微笑意,不多時,兩人手敲在鍵盤打出來的字句越來越長。

初初房間的門沒有關,江寧遠頎長的身影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也沒叩響門,他看著她掛著甜甜笑容的側臉,思索一陣,下樓。

******

“啊啊啊啊啊!”某人盯著手機屏幕對話框上剛收到的扣扣消息,抓著頭一陣慘絕人寰的嚎叫,順便把自己帥氣的發型抓成個狗窩。

溫妍盯著沒了反應的對話框,奸笑等待某人抓狂,手機鈴聲一響,她按下通話鍵後把手機遠遠拿開一段距離,果然那端平地一聲雷炸響。

“那男的是誰?是誰?”

她把電話拿近了些,“不是告訴你是你家初初的新歡了嘛。”說完趕緊又拿開。

又是一陣嚎叫,“新個鬼,我現在就去找初初!反了,敢打我女人的主意,看我不斃了他!”

“你小子要斃了誰?”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電話那端罵罵咧咧的聲音立刻噎住,緊接著淒厲的一聲“爸”後電話斷線。

溫妍笑得賊賊,死小子,敢跟我爸媽告我狀,我讓小初初虐你,再讓你爸收拾你去,哼~

“溫妍?”溫妍正樂呵呵跟她家穆凡聊扣扣,手機來了短信,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你是哪位?”

“江寧遠。”

“不認識!”

“我是初初的朋友。”

“沒聽說過。”

溫妍以為是借著初初的名義來搭訕她的,正要警告對方,信息都打好了,看到回覆的短信趕緊把編輯好的刪掉。

“我們小時候見過一次,我和你朋友打過一架。”

隱約記得小時候某一天她和張奕林去找初初,看到初初牽著個男小朋友,然後張奕林氣沖沖地就上去跟人幹了一架,結果被抓了滿臉花。

“你是當年撓花張奕林臉那個小朋友?”

“嗯。”

“真神奇。你怎麽有我手機?”

“問夏叔叔拿的。”

“哦,原來如此,找我什麽事?不會是知道我長得美想約我吧。”

“想得美。我現在住在她家,我想知道夏初初這些年的感情經歷。”

溫妍盯著屏幕,笑得秋水美眸瞇起,小初初居然沒告訴她她家住了個對她有居心的。

“好啊,那就小區門口蛋糕店見!現在!”

溫妍以兩個美味的水果慕斯蛋糕換出初初17年純潔的感情歷程,回到家她樂滋滋挖著蛋糕,愜意地瞇起眼睛,在心裏為張奕林默哀。

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皇上竟然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並且看著是要娶回宮裏當娘娘的意思,唉~張奕林,情商發育不全的小可憐乖乖,你要怎麽鬥得過新歡和舊愛呢。

“哈哈哈哈!”某人悲憫地仰頭狂笑。

☆、小寶貝

夜晚在靜謐中降臨,小區裏家家燈火亮堂,一片寧靜溫馨。

南方春天夜裏的風太過沁涼,晚上出門散步的人並不很多,若是到了夏天或者再熱一些,老人們出來聚在一塊納涼,四處裏也有小孩子奔跑玩鬧,小區裏就會熱鬧許多。

晚飯過後,初初領她媽媽的命帶著江寧遠在小區裏閑逛散步的時候,偶爾能遇見小區裏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領著孫子孫女出來散步的。

她給江寧遠大致介紹了小區裏的情況和位置規劃後,就保持一張高冷臉不出聲。江寧遠也不說話,一直拿眼瞧著她,好像在看什麽有趣的東西一樣。

被他聚攏的視線看得實在受不住,初初沒好氣地剜他。

“看什麽看!”

她瞪著眼斜他,撅著嘴,模樣像只發怒的小動物,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捏她的臉,觸手肌膚軟軟滑滑。

初初不滿地拍他的手,“放開我放開我放開哎疼疼疼......”

這個人真是奇怪,第一天見面就拖著他爸爸讓她好等,到了她家又讓她受寵值下降,現在還敢對她的漂亮小臉下手,簡直太過分!氣死她也!

江寧遠手上力道加重,捏得她感覺更疼,叫嚷著去抓他手腕要咬他手臂。

看她張牙舞爪,江寧遠實在覺得好笑,放開她,把手遞到她嘴邊,“想咬我?咬吧咬吧。”

初初皺眉,這人有病吧,哪有殷勤地雙手奉上讓人啃的,該不會上完廁所沒洗手吧?!

“讓我咬我就咬,你當我是汪啊?”想罵他有病卻不敢,初初只好給他一個嫌棄的白眼,被他兩手並用再次捏住臉頰。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出現分了叔叔阿姨對你的註意力所以給我擺臉色?”

初初被他捏住兩邊臉,模樣像只吃得兩邊嘴巴鼓鼓的倉鼠,江寧遠頓覺這小丫頭真可愛,和記憶中的一樣,看得他心生喜歡,心裏癢癢想做點什麽,他於是改為揉她粉嫩的小臉,被她氣怒一手揮開。

“老子很大度才不會跟你這個非親生的一般見識,而且我跟你也不熟,不許你碰我臉!我可是家裏的小寶貝呢!”

江寧遠毫不掩飾笑出聲。連非親生、小寶貝都強調出來,這麽一副氣嘟嘟的樣子還說自己大度。

“小寶貝?”

初初被他一句試探的稱呼囧到說不出話,其實她自己也覺得自稱小寶貝很有些惡寒,有時候她爸爸在外人面前這麽叫她,她都十分難為情。

“你是...小寶貝?小寶貝。”江寧遠好心情地觀賞她囧窘的樣子,心想,小寶貝這個稱呼真不錯。

“兩人在這兒鬧什麽呢?”

一把蒼老的聲音在幾步遠的地方插進來,初初一看,原來是住在她家隔壁的李奶奶,趕緊主動走過去扶老人。

“不用扶不用扶,我老人家硬朗著呢。”

“奶奶,您怎麽一個人散步呢?”

“小敖有事出去,我一個人閑著,出來四處走走,活動活動這把老骨頭。”李奶奶慢吞吞走上來,笑瞇瞇看江寧遠,樂呵呵對初初說:“喲,初初啊你選的男朋友真不錯啊。”

“啊?奶奶,他不是我男朋友。”初初連連擺手。

江寧遠在旁對老人謙和一笑,點頭問好。

李奶奶見了,眉笑眼開,心裏更肯定幾分,說:“什麽不是,我瞧著就是呢。”

“奶奶,真不是。”

“什麽不是,我中午見你爸接著你倆回家,這不是同意了啊?我剛剛還聽見他叫你小寶貝呢,我老婆子是上了年紀,耳朵可還好使著呢,別想誆我。”

初初囧,奶奶啊,您看和聽的點踩得可真是...可是此小寶貝非彼小寶貝,根本不是情人間的愛稱啊。

“不是,我們不是那種關系。他只是我爸爸朋友的兒子,轉學過來暫時住我們家,奶奶您別誤會了。再說我們都還小呢,早戀會影響學習。”初初覺得自己說得非常符合一個好學生該有的樣子,正自得,一看江寧遠笑笑的,突然發覺似乎哪裏不太對勁。

“哦,原來不是,可惜了。”李奶奶略失望,初初松口氣,卻又聽老人道:“不是也沒關系,這小夥子看著不錯,可以要。”分手前還殷殷地對初初擠眉弄眼,“也不小啦,好好把握啊孩子,好東西要先占了,先占著這個理兒總沒錯哎~”

等老人走遠了,初初皺著眉問在一旁除了開始時問好再之後都沒開過口的江寧遠,“餵,你剛才怎麽不解釋啊?”

江寧遠語氣淡淡:“人家誇我我為什麽要解釋?”

初初無語地看他,看不出來這人臉皮夠厚。

“我說的是解釋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你不解釋人家誤會了就不好啦?”

“哪裏不好?”

“反正就是不好!”

“反正我覺得挺好。”他又不虧。

初初真是無語了,哪有人喜歡被誤會的,“有誤會就肯定要解釋!”

“解釋有用?”

“肯定有。”

“像你那樣解釋?”江寧遠語氣質疑的上挑。

初初點頭,“是吧。”

“好,按你的意思,我應該告訴那位奶奶我們現在不是男女朋友關系,等我們再長大些,就可以變成那種關系?”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江寧遠挑眉,笑得很無辜,“可我聽到的就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跟人家解釋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後面那句只是補充強調——我們現在都還小不適合談戀愛。”初初一字一句慢慢地說,但是江寧遠好像非要跟她理清邏輯,“所以那句話有沒有人會聽成我們以後可以談戀愛的意思呢?”

“......額。”

“未來是有無限可能的,說不定哪天我們倆就在一起了,你說是不是?”他湊近她,求證。

“不是!”

“你不承認未來有無限可能?”

“我沒有!”

“唔,那就是認同,那也就是承認我們在一起的可能性。”

“這個我可不承認!”

“嗯?你既然承認無限可能,那我們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包含在無限裏面,你否認它,這不是自相矛盾麽?你到底是認同不認同呢?”

“不知道。不想跟你說!”初初被他饒老繞去的邏輯惹火,煩躁得幹脆甩手大步往前走。江寧遠跟在她後面,一雙深褐色眼眸看著她的小腦袋,眼角彎彎,笑意滿面。他想,今天大概是他過得最像一個18歲大男孩的一天了。

“小寶貝。”

“閉嘴,不許這麽喊我!”

“你走這麽快去哪兒?”

“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別跟著我!”

“小寶,等等我呀!”

“你閉嘴!”

兩人你追我趕鬧到家門口,一陣摩托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初初看那輛橫沖直撞拐出來的機車,想著小區裏是禁止摩托進入的,正疑惑是哪個傻×敢明目張膽開進來,就見藍色的重機車摩托一個急剎停在她家門口,戴著同色系頭盔身穿便服的人一步從車上跨下來,一個扭頭看見她,立馬往回直奔她的方向來。

☆、她是我妹,別動手動腳

來人速度極快,戴著頭盔幾步過來就要將初初抱個滿懷之際,江寧遠一把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初初拉到自己身後,自己再一個側身靈活躲開了主動送上門的來路不明的熊抱。

往前撲了個空,抱不到想抱的人,眼前還多出來個攪事的男人,戴著頭盔的人立即不滿地罵起來,罵了幾句,發現自己的聲音嗚嗚嚕嚕悶在頭盔裏,外面的人可能聽不清,才趕緊摘了頭盔,甩甩自己幹凈利落的短發,露出一張五官明朗英俊的臉來。

“初初,是我。”

初初聽到熟悉聲音,從江寧遠身後探出頭,一看對面那個一雙濃密斜挑眉毛皺得老高的人,眼皮一耷,變成無語的一線,慢慢從江寧遠身後走出來。

“張奕林,你想嚇死我呀?你大晚上騎著機車跑到這兒來不怕被你爸揍?”

“我爸才舍不得揍我。我今天發□□給你你沒回,打電話你沒接,我太想你,就來找你啊。”張奕林對初初齜牙一笑。

江寧遠聽到那句想你的時候,好看的眉幾不可察的挑起,心裏暗暗生了計較。

“哦,我出門忘帶手機了。”

張奕林笑,忽皺起眉頭,盯住江寧遠。嘿,這小子不是溫妍給他看的照片上的人來著,這離下午才多久功夫,就又來一個攪事的,嗬,還敢若無其事打量他!張奕林表示被看得很!不!爽!

“初初,他又是誰?”這一問大有種撞見自己女朋友和其他男生在一起的盛氣淩人的味道。

客廳裏夏媽媽聽到機車聲,開門出來瞧,看見自家門前不遠幾步初初和江寧遠還有一個背對她的人在說話。

“初初,誰來了?怎麽不進來?”

“媽媽,是奕林。”

張奕林轉頭高興地對夏媽媽揮手:“阿姨,是我啦。”

“哦,是奕林啊,都到家門口了怎麽不進來?”

“阿姨,你先進去吧,我就來。”

夏媽媽進門,張奕林收了笑臉,轉過來繼續指著江寧遠,“初初,他是誰?”

江寧遠淡定地環著手,看初初把那根直指他門面的手指拉下來,對他說:“額,他是我朋友,你不要指著人家。”又對江寧遠道:“要不你先回家?”

江寧遠看初初一眼,只點頭不說話,繞過張奕林就走。

張奕林原本聽到初初讓那小子回家,心裏還挺高興,這時一看江寧遠走的方向是往初初家裏去,跳起來,攔在江寧遠面前,“餵!叫你回家你往哪兒走呢?”

江寧遠對他勾起嘴角,努嘴朝夏家大門,答:“回家。”然後他看見對方的臉,馬上綠了,看向初初,語氣淒淒惶惶問:“初初,他住你家?”

初初點頭,怕又被誤會,解釋道:“嗯。他是我爸爸朋友的兒子,暫時住我家...你幹嘛?”初初冷不防被拉住。

張奕林拉著初初,一臉憂愁,語氣惆悵好不可憐,“初初,你以後是要嫁給我的,你不能喜......”一只有力的手伸過去把初初拉走,張奕林手上落空,怒得對拉走初初的人咆哮,“你妹的,我跟她講話關你毛線事!”

“你說的對,她算是我妹。”江寧遠一本正經,“我妹妹她還小,你別動手動腳。”說完手放在初初頭上,寵愛地摸摸。

初初:“......”

張奕林噎了,再看他動作,頓時火氣旺起來,“你TM的也不許碰她!”

“怎麽不能?她是我妹妹。”再次摸頭。

初初:“......”

初初想拿開他的手,他卻先她一步自己放下手,於是初初的手就落在自己頭頂發上,那動作在張奕林看來,充滿留戀。

他看得眼裏火氣騰騰冒,邁步過去卷袖子想揍他,初初趕緊擋在江寧遠前面。

“奕林你幹什麽?”

“老子要揍他!”

“你別鬧啦,他是我們家的客人,你打了他我爸媽怎麽跟人交代呀。”初初雙手拉住他的胳膊,張奕林聽了初初的話,心想這要打了人不是讓她為難嗎?只好瞪大了眼,怒視著在初初後面悠悠閑噙幾分得意笑容挑釁看他的男人。

若是知道面前這個就是小時候撓花他臉的那人,熱血的張奕林肯定要不管不顧上去給他兩拳一洗前恥,可惜的是,他不知道。

初初背對著江寧遠看不見他的表情,她只看到眼前張奕林怒氣勃發,生怕自己一個松懈他就上去給江寧遠幾拳,緊張地夾在中間,抓著張奕林雙手,護著江寧遠。

被護在身後愜意的江寧遠嫌那兩人抓在一起的手礙眼,輕輕巧巧將初初拎到一邊。

“你們......”初初要再擠回去,張奕林安撫她,“你放心,我不會揍他的。”

初初稍微放下心,江寧遠卻挑眉,想揍他?真要動起手來誰揍誰可還不一定呢。

張奕林雖說不會動手,可仍不松懈地瞪著江寧遠。

下午和溫妍聊天,溫妍發了張小白臉的照片給他,說那是初初喜歡的人,而且初初已經開始采取行動。他可急了,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也沒聽說初初喜歡過哪個男生要追人家的,萬一人家被他漂亮可愛的初初迷倒和初初雙宿雙飛,那他認定的老婆不就該沒了吶?

想到這一層,他坐立難安,趁著他老爹不註意從二樓窗戶逃跑,慌慌張張騎了隔壁家的機車飛奔出來,不顧小區門口保安大叔阻攔闖進來,結果一來發現竟然又多出來一只男的。雖然初初說那只是她爸爸朋友的兒子,可是他和她住在一起,也是個危險的存在,不得不防。更何況,這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有迷惑性,看著像極了心機婊男......

空氣裏靜悄悄的,初初站在江寧遠身側、張奕林對面的位置,看兩個男生面對面互相打量,一個眉頭皺成珠穆拉瑪峰一個表情平靜眼神鋒利。

初初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緩解一下這略顯尷尬的氣氛,“你們、要不我們進去家裏坐著聊吧?”

一束光照過來,保安大爺開著巡邏專用的車子駛近,下了車,看看初初家門口停著的機車,再看一只手裏夾著機車頭盔的張奕林,氣勢洶洶奔過來。

“好小子,可讓我找著你了!說了機車不讓進你還硬闖。跟我走,上保安處。”

☆、再多看你一眼

張奕林灰溜溜被保安大爺揪著走了。

原本初初打算回去讓他爸爸去保安處跟大爺說說清楚,但是張奕林臨走前盡管是被揪著走的仍然非常豪氣地讓她不要去。

原話是這樣的:“初初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搞定這位大爺回來找你的,你別告訴溫妍,她知道了肯定跟我爸說去。也別告訴咱爸媽。你先回家等我。還有你,不許碰我老婆!”

初初估摸他是怕被她看到他挨批的狼狽樣兒,覺得那樣丟面子才豪氣沖天的說大話。對於他說的話,她有兩點很不滿意!

誰是他老婆?真幼稚。誰跟他咱爸媽,你的爸媽是你的,我的爸媽是我的爸媽好嗎?

估計著也不會有什麽事兒,以防萬一,初初回家的時候還是打了電話通知溫妍。

當天晚上張奕林沒有再回來找她,據說是被他當警察的老爸氣勢洶洶拎回家了教育去了,至於張奕林的爸爸為什麽會出現,初初想,張奕林沒說錯,溫妍那個家夥肯定告訴他爸爸去了。

******

星期天回校日。

一早,剛睡醒還不清醒的初初揉著眼睛去洗手間洗漱,走到門口,突然撞著一個硬硬的胸膛,直撞得她還沒醒神的腦袋暈乎乎就要倒,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扶住她。

初初半睜著惺忪睡眼,擡頭。

一雙褐色深邃的眼睛跟她正好相對,江寧遠一身清爽,低頭俯視著她。

“早。還沒睡醒呢?”他很好心情地跟她打招呼。

“啊?你是?”初初暈呆呆地,沒想起來眼前的人是誰?

“你說我是誰。”江寧遠捏住她鼻子,初初差點窒息。

“啊,想起來了,是你。”拍掉他的手,初初氣悶地推開他:“走開走開,別擋著我的路。”

她差點就忘了家裏從昨天開始多了一個人。

江寧遠好笑地看著她:“十七歲了還這麽幼稚。”

“幼稚也不關你事!”初初哼唧,關門。

“初初給你擺臉色呢?”夏爸爸正好看到這一幕,走過來問。

江寧遠笑著搖頭,隨夏爸爸下樓。

“這孩子從小被寵慣了,家裏突然多了個年齡相仿的,她愛較勁,這是怕失寵呢。”

“沒事,當哥哥的就該讓著妹妹,我以後也寵著她。”

初初因為起床時候的事,又被她爸爸說了幾句,心裏老大不高興,一整個早上,對江寧遠的態度更是不好。

中午過後個把小時,她著急火燎的收拾東西要去學校。

“媽媽,我們今天早點上學去吧。”

夏媽媽看看時鐘,兩點不到。

“這麽早去幹什麽,你寧遠哥哥今天要去學校辦手續,去早了教務處老師沒上班,晚點等你爸爸送你們倆去。”

“不要,我要早點去啦,我自己先去不等爸爸他們了。”

“不行,你跟你寧遠哥哥一起去,到了學校帶他熟悉熟悉學校環境。”

“學校就那麽大點地方他那麽大個人還需要我帶嗎。”初初不滿的嘀咕。

她今天看到林尋的心情,發現他已經在學校了,昨天聊天的時候,他說下次可以一起踢踢毽子,打打羽毛球,今天就讓初初逮住了機會!可惜她老媽不讓她一個人上學,還要她帶個“拖油瓶”。

初初很不高興,坐在房間電腦前,找周若聊天,周若不在,她只好對著周若的留言板吐槽。

沒過一陣,就看看時間,坐立難安跟得了多動癥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點,磨著她爸爸要走。

“看看你寧遠哥哥準備得怎麽樣,他好了就走。”

初初撅著茶壺嘴不情不願到江寧遠房間一看,這廝悠悠地坐在電腦前打電話。

江寧遠對她招招手,初初走進去,等在一邊。

“知道了...嗯...嗯...待會就走了...沒事兒,放心,嗯...先這樣...拜拜。”

“怎麽了?”掛了電話,江寧遠問她。

“上學呀,你收拾好了沒?”

“還沒收,跟家裏打電話。”

“哦。男孩子磨磨蹭蹭的,你快點去收拾,我得早點去學校。”

“我還沒洗澡,現在要去洗,你幫我收一收。”

“什麽?”初初驚詫出聲。

這人好不知羞,居然敢讓她幫他收拾衣服!使喚她!

“你自己不會收呀?我才不管你。”說完就要走。

“那你就等我洗完澡出來再收吧,反正我不著急。”江寧遠悠悠閑閑,拿著衣服去洗澡。

初初跺著腳,扯住他袖子,“哪些要收?”

江寧遠彎起唇,對她一指。

初初得了指示,任命地給他收衣服,沒辦法,誰讓急著走的人是她呢。

江寧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房間的床上放著他的袋子,裏面的衣服全是胡亂塞,團成一團。

他擦著頭發在床邊坐下,莞爾。

初初收拾好了他的衣服,才想起了幫著跟你年級相仿的異性收拾衣服是一件太過親昵的事情。

到學校的一路上,初初又是羞澀又是氣悶,頭都擡不起來了。

車子剛到校門口停好,她就迫不及待地下車,撒開腳丫匆匆往教室奔,把他爸爸和江寧遠拋在腦後,那一臉興奮莫名的樣子,跟在車上大氣都不願出的樣子差了一大截,也跟大多數不情不願病懨懨往校門內挪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今天江寧遠到校報到,辦理住宿,初初直接丟了她媽媽的囑咐自己跑了,她急著去遇她的林小尋,而且,她不想面對江寧遠,他一直用那種笑瞇瞇的眼光看著她,一副得了便宜的樣子,看得她只想沖上前打他一頓然後讓他從哪來回哪去。

擺脫了江寧遠,初初解脫了似的輕松自在,跑到教學樓,遠遠看見林尋在南北樓間空地踢毽子,她急速緩下腳步,極力壓著自己的喘氣聲,從容走過,跟林尋打招呼。

“嗨!”

“初初,現在才來?一起玩嗎?”林尋對她晃晃拿在手上的毽子,邀請。

他念她的名字!嗓音微微清啞,初初覺得那聲音簡直宛如天籟,心裏快樂得好像要飛上天。但表面還是文文靜靜的樣子,笑意微微,“等等,我先去教室放書包。”

“好,待會見。”

“待會見。”

腳步緩緩從容地走過,一到樓梯口,一步跨兩階樓梯,跑得狂野。

這事要給周若知道了,一定取笑她裝模作樣。

“周若!我來了!”初初一拍桌子,氣喘籲籲。

周若擡頭看她,“後面有人追殺你怎麽的喘成這樣?”

“沒有呀!”卸下書包,從裏面翻出高一的歷史課本,往課桌邊一放,順手把書包掛在書桌下一側的掛鉤。

“你帶高一的歷史書來幹什麽?”

初初齜牙,怕給班裏其他人知道,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給林尋呀,他問我借的。”

“你去哪兒?屁股都沒沾到椅子就要走。”

“嘿嘿,當然是蜘蛛俠要去收服唐僧了!”

看著初初歡快奔去的背影,周若推推眼鏡。

“是蜘蛛精,沒文化真可怕,蜘蛛俠和唐僧那叫搞基懂不?”

初初不懂,她只知道林小尋踢起毽子來很靈活厲害。

星期天下午這場毽子,她踢得無比開心。

盡管她不喜歡運動,討厭全身汗濕濕黏膩膩,而這樣的天氣運動起來還是熱到每個人都滿頭大汗,但是能見到林尋,跟他一起做一樣的事情,偶爾觸及他的目光,相視一笑,初初覺得,一切她不喜歡的那些黏膩的汗熱感,都是很值得的美妙感受。

有多少愛慕著他人的人,都有過這樣的心情,無論做什麽,只要有那個人在,和他(她)一起,再惡劣的天氣,再惡劣的環境,你都願意欣然接受並忍受,並且為能一同分享而心生喜悅。

帶著一身汗回到教室自習,周若問初初:“你下樓見他,怎麽不把書順便一起拿下去給他?”

初初擦著汗,眨眨眼:“你傻呀,這樣我晚上就又有理由再見他一次。”

“你個心機婊!”周若笑罵。

初初並不否認。

她耍再多小心機,也只是為了在想見他的時候能再多一個可以見面的機會,再多看他一眼。

她做的這一切不過她因為喜歡他,很喜歡。

☆、傘買小了

初初把書拿給林尋之前,特意翻看了一下自己課本上隨堂記的筆記,確認沒有她隨手寫的亂七八糟的心情塗鴉,才敢帶去給他。

“你書裏記的筆記真多。”林尋接過書,順手翻看起來。

初初幾分得意幾分害羞,“還好啦,是老師要求記的。都是重點哦,你可以看看。”

“嗯,謝謝你。”

“你不用這麽客氣啦,我的物理書找不著了,下次你帶來借我呀。”

“好,下星期回家帶給你。”

“嗯!要記得哦。”初初開心的點頭,卸了一半肩帶,從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他。

林尋疑惑接過,“這是什麽?”

“我最喜歡的大白兔奶糖。”初初歪歪頭。

“給我的?這麽多?”林尋打開盒蓋,印著兔子的白底包裝紙奶糖堆得滿滿當當。

“其實沒有很多的,你可以慢慢吃,每天吃一顆。”

初初歪著頭模樣調皮,林尋眼裏滿是笑意看著她,“每天都吃會不會得蛀牙?”

“怎麽會呢,我都告訴你一天吃一顆了哈哈,你只要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記得刷牙就不會蛀牙的。每天吃一顆糖可以保持好心情,我就每天都吃糖呢。”

“我看你天天特別開心,肯定一天不止吃一顆吧。”

“嘿嘿,其實,我真的一天只吃一顆。”初初臉不紅心不跳扯謊,還豎起一根食指給他看,看他笑得開心,心裏話脫口而出,“我就想讓你和我一樣每天開開心心。”

說不清具體是什麽樣的感覺,林尋心中頗為動容,“謝謝你。”

“嗯,那我先走啦,我同桌在等我呢。”初初指指站在南樓一樓空處廊下的人。

林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黑暗裏站著上次在樓上對她揮手的短發女生,他向她微笑頷首。

周若推推眼鏡框,對他點頭。

“嗯,拜拜。”

“拜拜,林小尋。”

初初歡快挽了周若回宿舍,一路蹦蹦跳跳,周若嫌棄地推開她。

“你走開,蹦來跳去的,我都想一巴掌踢死你。”

初初蹦回去挽她的手,“周小若你別吃醋,我給你找餘琛表白去。然後你就能跟我一樣開心啦。”

“誰要跟你一樣,你走開。”

“哎,當然是說你,你不是喜歡餘琛嘛。”

“你才喜歡餘琛!你全家都喜歡他!”

“不對!我喜歡林小尋你喜歡餘琛!”

“啊~夏初初你不許再說話!”

“哎呀有什麽關系,他又不可能聽見,周小若你別害羞呀,等等我啦。”

幾個男生走在玩鬧追逐的人後面,一個男生問另外一個理著板寸頭的男生,“剛剛她們是在說你吧?!”

“不知道,沒聽清。”

“餵,短頭發那個好像是經常偷看你的那個。”

“我知道。”理著板寸頭的男生淡淡看著前方,隔著五六米的距離,看到她們在經過一個高挑的男生身邊時,長頭發的女生被那男生扯住書包。

隔著大老遠江寧遠就聽到初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慢慢邁著步,等到她經過,隨手一勾,扯住噔噔小跑的她。

初初正拽著周若校服袖子被她拖著小跑,忽然被拉住,停下來卻看到江寧遠笑瞇瞇勾著自己書包掛帶,問她:“初初小寶,去哪兒呀?”

“小寶?小寶。”周若推推黑框眼鏡,初初清楚地知道她鏡片後撲簌撲簌眨著的雙眼分明是在說:“初初小寶,你來交代一下,這男的是誰?”

“她是周若,周若,這是我爸爸朋友的兒子,算是我哥,他叫江寧遠。”

江寧遠笑得純良,“周若你好,我是和她住在一起的哥哥。”

******

五月伊始,四月尾巴裏的涼意忽散,憋著雨的天氣悶到人透不過氣。終於,陰陰沈沈醞釀了兩天後,大風乍起,驟雨忽至。

如果你現在問:“你覺得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麽?”初初一定會告訴你:“和林小尋共撐一把傘!”

在初初的幻想裏:在大雨滂沱的時候,男女主角共撐一把傘,為了盡量不讓女主淋濕,男主角一定會把傘傾向女主角,女主角則更近的貼向男主角一側,於是兩人在雨中傘下小小空間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後——摩擦摩擦,生出愛得火花。

為了實現這一幻想,初初這幾天都備著傘,還特意選了覆蓋面積最小的一種折疊傘,就等著天公作美。

當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從天際砸落的時候,一直苦無用傘之地的初初在一班唏噓煩惱的人裏顯得激動無比。

天賜良機終於來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鈴聲響過,因為下著雨,平時愛在下課就沖刺趕去飯堂吃飯的人都悠閑地下樓。初初背好書包,貼著玻璃窗,在雨水嘩嘩的水幕裏,巴巴等著林尋出教室。

林尋背著他的藍色書包從教室裏出來,張望了一下,表情惆悵。

“他沒帶傘!周小若,我們走!”

初初大喜,扯了周若奔下樓。

周若被扯著走,心裏腹誹:他有沒有帶傘有什麽所謂,他帶,你獻身,他沒帶,你獻傘,反正你總想著要和他擠在一把傘下。

“周小若等一下你先不要過來,你帶了傘而且還那麽大,要是被看見了我就沒理由和他一起撐傘啦。”

“那你扯著我幹啥。”

初初於是放開周若自己追人去,當她即將追上林尋,實現小傘下的肥皂劇女豬腳夢想的時候,冷不防被人揪住書包。

“剛好,我沒帶傘。”

初初回頭一看,是江寧遠那個陰魂不散的家夥,“boom”肥皂劇幻想破滅。

“你找你同學借把傘或者找人遮你呀。”

“我跟他們不熟。”江寧遠溫溫和和拒絕。

“可是我跟你也不熟啊。”

“你知道我們住在一起吧,而且你確定我們不熟?”眼睛往初初胸部位置移。

初初只想捂胸遁走。

江寧遠拿過初初的小雨傘,打開,看了一眼傘的覆蓋面積,再看看被她拽著想跑的女生,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把已經撐開的傘塞到她手裏。

初初以為他這是把傘還給她,四處張望尋找林尋,卻遠遠看見他的藍色書包到了另一把傘下,正走得離她越來越遠。

“走吧。”江寧遠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