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關燈
【曦瑤/淩涉】【率然】練習

寫在前面:

所以真的沒有一個人看出來《率然》結尾是輛車,這篇就是為了證明,它真的是輛車。這被我寫成了個沙雕番外。

這裏有淩涉CP,註意避雷。

01 所謂練習

在金光瑤能反應過來前,蘇涉便捂上了金淩的眼睛。

那個……金光瑤檢視了遍自己,衣襟未開,帽子未歪,頭發也已束起——衣冠明明還齊整。他不禁就有些無奈:憫善,你不捂阿淩的眼睛,阿淩反倒不會多想。

可他的對面,金淩驟然被捂上眼,還未反應過來便出了聲:

“咦,澤蕪君的抹額怎麽沒了?”

得,往自家二哥那空空如也的額頭上看了眼,金光瑤才意識到:原來還是捂得晚了。

<<<<

“練習,我是說,我們需要練習。”

昨日晚上,金光瑤這般說著,便一把抽掉了偽君子身上最後的一點遮羞布——他的抹額。

於是,昨夜的四明山中,不只天上滿月高掛,就連人間這輪朔月也頭一回沒將自己的一絲一毫藏在雲後,真氣、私意、欲望、胴體盡數坦蕩在清輝中,拉著偷了他衣裳的放牛郎一起墜進碧波裏。

練習,他們美其名曰:練習。

那是金光瑤頭一回說葷話。他想:用不著害臊,除了藍曦臣,沒人能聽到。

他們身邊只有亢木實幽幽的香氣和欽原慵懶的蜂鳴,那讓失卻了拘束的花兒全然綻開,一時間忘了斂芳。

食髓最易知味,幾日後的金麟臺,金光瑤推開綻園的門,便發現藍曦臣正壞心眼地擺弄著亢木實熬成的香。本該靜心的香氣在他聞來卻只覺一陣燥熱,像沃焦山石一般滾燙。

<<<<

可還說回這回。

頭一回“練習”便被抓包也是沒誰了,金光瑤的心態有點崩潰,對面是仍被捂著眼睛的自家小侄子和仍舊捂著人眼睛的自家下屬。

像目睹一只新鮮的蝦子入鍋,金光瑤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小侄子的臉漸漸熟成了白裏透紅格外紅的色澤。

也不知是終於意識到了對面兩位長輩的奸情還是只是有感於堅定地捂在他眼睛上的一雙手,熟透了的金淩拽了下蘇涉的袖口便將人帶著一起轉過了身去:

“小叔叔,我們先走了,你們……你們繼續。”

繼續什麽?都折騰了一晚上了,要不是折騰了一晚上也不至於被你們撞見,他這一個月都休想繼續了!金光瑤看著這兩人強忍住才一步一步未就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回頭剜了眼一旁的藍曦臣。

“阿瑤,”作為衣冠不整洩露了秘密的那個,藍曦臣倒是沒一絲尷尬,反還有心情關心小輩的事情:“你說阿淩跟蘇涉怎麽也這麽早便出來……游蕩?”

這麽早?金光瑤看了看已翻了魚肚白的天色。的確,如今已經不能說是晚,該改道句早了,可那倆人那副行容顯然也是一晚上沒睡在屋裏頭。

他就奇了怪了:

同樣是脫開了人群夜游,他這個沒抱著一點詭秘心思出去的,怎麽回來時便成了做賊心虛的那個,而他早盼著能生米煮成熟飯的這兩只……怎麽都在外頭游蕩了一晚上了卻還這麽不爭氣地清清白白的?!!

“阿瑤,阿淩還小,”看穿了他的心思後,藍曦臣無奈地笑了,帶著份成熟後的滄桑:我要不是已經忍了十幾年,也會有閑情在進入正題前和你看雪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02雙修與送飯

那不叫閑情,那叫培養氣氛,循序漸進!金淩這般在心內辯解道。

四窗巖的確是個好去處,蒼崖依天而立,半腰處開一洞穴,天然為窗牖,落落四目。雖然看不到日月星辰齊聚此一處,但石窗外有一輪滿月和漫天星辰,他們又在那石室內明了燈,映著倒懸的石乳紛呈五色,也算得了滿壁星光,將四明給聚齊了。

“要是能呆在這裏頭一輩子都不出去了多好,”枕著胳膊看著如懸鼓懸罄的五彩石時,金淩也試著這般滿含暗示的感嘆,然後偷瞄了眼與他並肩躺在這石室裏的人。

“少主是想閉關幾年提升修為?”然後出來一舉驚艷所有人?

嘛,你要非這麽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可金淩這般想著,便見蘇憫善真就環顧了下四周,將這地方當做個靜修之地重新考量了一番。

倒也算寬敞宜人,得出這個結論後,蘇涉不禁便道:“少主要是真有此意,宗主必然也是高興的,到時涉便給您送一日三餐。”

金淩聽了這話,唇角抽搐了幾下:為什麽在你的想象裏,只有我一個人呆在這兒?誰要你做那一天才來三趟的送飯人啦,你要是真有誠意的話,不該是跟我一起呆在洞裏雙修嗎?

03惡毒後母

那不叫閑情,那叫培養氣氛,循序漸進!林子裏,落荒而逃的金淩這般隔空辯解。

然後我就在循序漸進到中途的時候睡著了,他繼而垂頭喪氣地想。

<<<<

那晚,再醒來的時候,金淩在蘇涉的肩頭,蘇涉顯然是打著就這麽把他背下山的心思,像背一個玩累了的小孩子似的。

我已經足夠大了,不許你背我,只許我背你!他心裏頗有男子氣概地想。

我已經足夠大了,大到可以夜不歸宿,他面上不示弱地這般大聲聲稱。然後便從蘇涉身上出溜了下來,將人一把摁回了石室中。然後,那天晚上,他撐著打架的上下眼皮,最終真的等到了蘇涉睡著的奇景。

話說這人原來睡著了之後不是入殮式啊,也是,他本來就註定了是我們金家的人,金淩看著蘇涉微側著身在沈睡中本能尋找熱源的模樣,得意洋洋地想。

我要是現在親他一下,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會知道,金淩不一會兒便不自覺地視線黏上了這人薄薄的一雙嘴唇,在燭光下,唇瓣投下的陰影落在下巴上,像個小小的凹坑。

<<<<

“那些都是我玩剩下的玩意兒,”正陷在這般回憶裏的金淩耳邊突兀響起了藍曦臣的聲音,在平日裏對著他慣有的實是淡漠的平易近人裏又多了分鄙夷。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澤蕪君睡了小叔叔!金淩沒有哪一刻如此刻這般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小嬸嬸,啊不,小姑姑才去世沒幾月,這人竟就忙不疊地鳩占鵲巢!

而在這之前,在這十幾年不知多少回的抵足而眠裏,誰知道他有沒有趁機占小叔叔的便宜?澤蕪君,這世上最可怕、最無情、自己都承認自己不風光霽月卻楞是讓百家幾十年如一日相信他風光霽月的澤蕪君,他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占小叔叔的便宜,入駐金麟臺,因為他得了小叔叔的應許!

抱著這樣的想法,已然拐出了自家小叔視線範圍的金淩二話不說便扯著蘇涉不要命地奔跑了起來,直到跑得有點頭暈眼花了才停下來。

“蘇憫善,”金淩看著蘇涉,眼睛裏帶著一絲委屈:“我的好日子是不是到頭了?”

“少主放心,”蘇涉吞咽了下,最後也只得這般安慰突然就多了個惡毒後母的金淩:“澤蕪君知道宗主對少主的重視,定不會太為難於您。”

可金淩一點都沒有得到安慰。他只是怒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喉結上下滑動的樣子看起來有多招人,便也看起來有多心虛。

04二房

同樣是看著金淩和蘇涉落荒而逃的背影,金光瑤是懊惱的,藍曦臣卻是一派淡然,沒有半分自己在小輩面前把禮義廉恥丟了個幹凈的自覺。

話說蘇涉這回差點在詭醫手那兒失了身倒不是一點教訓也沒學到呢,因著夙願得償而在清晨獵獵的寒風中也一片春風得意的藍曦臣就連對著蘇憫善這個他平日裏看著最是礙眼的家夥都生出了幾分寬容之心:起碼那個詭醫手讓這個不開竅的開了竅,然後他就……意外地變得有眼力見了,知道什麽時候他該麻溜勁兒消失。

當然,幾個時辰後,藍曦臣便把“蘇涉變得有眼力見了”這個結論給吃了回去。

有一件事金光瑤是絕對不能忍的,比如自家下屬居然在自己之前便看透了自己與藍曦臣的關系。他可以容忍自己比藍曦臣遲鈍,畢竟,藍曦臣是藍曦臣,可是當他從藍景儀那兒聽說憫善昨日突然指著滿月讓大家瞧,意識到憫善是在替他和藍曦臣打掩護,在他還沒意識到自己需要下屬幫著打掩護的時候……

他一定要問清楚憫善是怎麽瞧出來的才行!

可是,事實證明,當你試圖緩解一種挫敗感的時候,你得到的通常只會是種更大的挫敗感。

“宗主不必特意向涉解釋什麽的,”被自家宗主單獨拎出來談話的蘇涉看到了這場兩個人的談話裏卻還有藍曦臣在場,便明白過來了是為著什麽事,忙不疊地這般道:“宗主之前和秦姑娘……也是逼不得已,在那之外,再尋其他人也是正常,宗主放心,少主也只是以為您與澤蕪君是這回才……發生了什麽的。”

我和二哥確實是這回才發生了什麽的呀!

這大概是金光瑤第一次在自己這下屬面前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這種誤會最容易出現,比如他們看到了憫善後來跟了他,便以為憫善一直是跟著他的,便當他當年指使憫善對金子勳下咒謀害金子軒,比如憫善如今看到他和藍曦臣廝混到了一處,便當他和藍曦臣一直廝混在一處,哪怕是在他們什麽都沒做的十幾年。可如今經常被人各種誤會的蘇涉都產生這樣的誤會,他要怎麽向百家解釋清楚這只是個誤會!

對此,金光瑤心煩意亂,藍曦臣卻樂享其成。被誤會成已經占了阿瑤十幾年,而不是和他睡一張床睡了十幾年卻硬憋著什麽都沒做,他怎麽可能不樂享其成,甚至幸災樂禍,幸災樂禍到讓金光瑤想跺他一腳。

可不同於藍曦臣的幸災樂禍,一向把為主分憂當做第一要務的蘇涉在瞧出了金光瑤的心煩意亂,便出言安慰道:“宗主可能極介意這個,但是,其實老郭不也……”

郭桓不也什麽?藍曦臣只覺自己額角的青筋就這麽毫無預兆地跳了幾跳,面色亦沈了下來。郭桓不也什麽?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們幾人皆心知肚明——納了二房。

天真這個詞與藍曦臣從不相幹,所以藍曦臣此時也不會天真地以為蘇涉會不知道二房最忌諱的便是被叫做“二房”。蘇涉既然知道,就絕不會在他面前提郭桓。這人明知故犯,分明就是挑釁!

看著自家二哥漸趨鐵青的面色,金光瑤在他能吞了自己這下屬前,插到了兩人中間,將話題轉了出去。

藍曦臣急了,金光瑤反倒不急了。憫善的確擅於為主分憂。至少統一戰線了,他想,他不是沒有遇上過豬隊友,所以最知道,當那一天來臨,當他不得不在百家面前撇清他們兩人早便無媒茍合的嫌疑時,旁邊卻有個只會給他添亂的另一個當事人會是件多麽令人頭疼的事情。更何況這人只會添亂不是因為他豬,而是因為他好面子。

可如今,作為澤蕪君的面子、作為世家第一公子的面子要求藍曦臣:我決不能讓自己在百家眼裏也淪落為一個只是剛剛被扶正的二房。

05雄風

而金光瑤和藍曦臣都不知道的是:蘇涉說下那番不要命的話,除了要為主分憂,也是他從來不服顧思明說的斂芳尊在澤蕪君面前總是習慣性扮演妻子的角色,那分明是誣陷!

而藍曦臣這副斤斤計較的模樣,與一旁聽了他這話還有幾分受用、一副大男人風範的金光瑤一對比,落在人眼裏恰堅定了蘇涉關於他家宗主雄風依舊的信念。

En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