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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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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直奔主題。

白山景暫且放下手中的公諜,也認真了神情:“說。”

他將自己手中的木盒子放在地上,然後痛心疾首的將上面的紅布掀開,將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裏面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笛公公立刻慌了起來,擡眼去看了眼那盒子裏的東西,差點當場嘔吐,他正經了臉色:“楊將軍,這是朝堂之上,你這是何意?”他說著就準備叫人進來。

白山景擡手阻止,然後從上面走了下來,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這一眼直言不諱的看上去。只是依然覺得有些殘忍。

“不知楊將軍這是何意?”他挑眉。

“陛下可知道這是誰的嗎?”楊將軍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上面傾身的人。

他想可能白山景也不知道。畢竟這種事似乎只是莫喜一人所為。

但是也難保白山景知道後包庇莫喜,若真是如此,他拼了老命也要跟白山景抗爭到底。

白山景搖頭。但是可從那手指和耳朵來看,是女子的。

“這些都是小女翠兒身上的,可是翠兒已經嫁入王府成了陛下的側妃。為何會遭此大罪?”

白山景眉頭猛然抽搐了下,有那麽一時腳步往後趔趄了一步,沒怎麽相信:“你說真的?”

“已經確認過了,而且這件事還是王妃所為。若是陛下覺得老臣冤枉了王妃娘娘的話,大可把王妃召來,臣等想要當面請教娘娘一些問題。”語氣咄咄逼人,冒著不怕死的架勢,一步步的緊逼。

白山景心裏浮生絲絲怒意,當下就揮袖:“閉嘴,你有何證據證明是莫喜殺害了翠兒?”

況且是不是真的殺害了都不知道。畢竟感覺自己才走了沒幾日,不至於發生這種事情。

但是那手和耳朵看起來確實有點像楊翠兒身上的。

但是女子的手指不都纖細如玉蔥般嗎。

想來他努力找了個理由讓自己平靜了下來。然後一臉淡然的看著地上咬緊牙關的楊將軍。

楊將軍就猜到他會這樣說,雙手死死的捏緊,指甲沒入手心,絲絲的疼痛才平覆了自己的怒氣:“陛下,難道陛下覺得老臣有必要那自己的女兒來開這種玩笑,就為了詆毀王妃娘娘嗎?此事老臣尚且不明,若是可以還請陛下先召王妃進宮說明。”

白山景被逼無奈,只能嘆息一聲,無力擺手。讓笛公公將莫喜召進宮來。

而兩人就在殿內僵持了許久。大概半個時辰的樣子才聽見外面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慢慢接近。然後就看見那白色身影從外面乘風而來。好在此時外面只是厲風呼嘯,並沒有落雨。

但是那張偏黑的小臉上依舊被剮出了些許的紅,她雙手放在付錢,頗為恭敬地走了進來。然後第一眼的目光便是落在那著了一身明晃晃的長袍的男人。那衣料上繡制著漂亮的九龍戲珠。

長發高束,風華正茂,模樣俊秀中帶著絲絲嫵媚。而眸子在金碧輝煌的場景下閃爍著暗光。下巴處浮現了許多的青茬。

才幾日不見,他似乎削廋了不少,雙眼簾下掛著烏青,好像睡眠不足。

“陛下。”她極少行禮,這一次的意味大多是抱有恭喜的心態在他面前欠了欠身。

對於有著靈敏的鼻子的她來說,鼻子裏第一時間便聞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她順著味道低頭,所看見的就是地面上一個盒子裏觸目驚心的場面。有那麽一時心驚,腳步晃悠了下,才穩住。便再也不敢看了。

與此同時,她還感覺到身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殺氣,就來自自已旁邊跪著的男人身上。他腥紅的雙眼就瞪著自己,好像要把她生吞了一樣。

“莫喜……”看見她的時候,他心裏有種暖流淌遍了全身,想要擁抱那人。但是卻礙於現在的情況不能那麽做。而那一身呼喚已經將自己激動與眷戀的情緒全部流露了出來。

剩下的就是該辦正事的威嚴:“愛妃,這位是翠兒的父親楊將軍。”

先是介紹了一番,然後在莫喜向他欠身之後才步入正題:“朕問你,翠兒可是幾日都不在府上了?”

莫喜眼皮微微跳動了下,好像猜到了此事一樣,沒有停留多久便回答:“是。”

“可知去了何處?”

莫喜搖頭。這個時候她要怎麽說?

“那你為何沒有告訴朕?”這句話一瞬間將莫喜拉到了低谷,她有種受到了威脅的感覺。

擡了擡頭,黑溜溜的雙眼散發著純潔的光芒,幹凈的讓人不敢直視。

“我並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不見了的。而且這幾日我都是在自己的寢宮內,未曾出去過。”

她撒謊了,沒有說出之前在寢宮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本來是持有一樣的冷淡去對待這件事,但是沒想到這樣反而害了自己。

白山景狐疑的看著她,沒有找出撒謊的痕跡。就覺得那雙眼睛幹凈的好像極樂凈土一樣。能凈化人心。

“陛下,恕臣直言。臣的下人今日去了景王府打聽情況,得知的是翠兒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就是王妃娘娘的寢宮,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所以還請陛下明鑒。”楊將軍憋不住了,在旁邊冒出這句話,讓莫喜和白山景兩人陷入尷尬的氣氛之中。

白山景顰眉,頗為為難的看著莫喜:“他說的可是真的?”

莫喜莫名的覺得心涼了一分,淡淡點頭:“她確實來了我的寢宮。但是離開了。”

這樣說著有些心虛。她莫喜還沒做過這種卑劣的事情。竟然會為當時的沖動感到後悔。

白山景選擇相信了莫喜,回頭看向楊將軍:“將軍,這件事情多有爭議,還是由朕調查一番,朕一定會給將軍一個交代的。”

“陛下,難道王妃的一句話就能讓陛下姑息養奸嗎?事情都擺在了面前,陛下若是都不能為臣申冤,何以持天下?”

笛公公在旁邊聽了,第一個反了回去:“楊將軍,你這話可是要殺頭的。”竟然敢質新皇的能力,恐怕楊將軍是申國第一人。

而同時白山景臉色也陰沈了下來,烏青的雙眼顯得更加可怕。

楊將軍毫不畏懼的冷笑,將木盒的蓋子蓋上,然後綁上紅布。

“殺頭?臣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何以畏生死?臣說的是實話。而且娘娘不是也拿不出證明,證明翠兒最後不是在她寢宮遇害的不是?”

“遇害?”莫喜心裏一驚,突然漏了馬腳。她有些慌亂的念叨出了這兩個字。

而這個好被楊將軍拿來乘勝追擊:“沒錯,翠兒慘死,如今十指和雙耳都被割了下來,放在這盒子裏,送到了老臣的手上,老臣都難以想象翠兒死之前到底有多痛苦。”

莫喜心臟止不住的狂跳兩下,她腳步往後踉蹌了下。雖然自己也不是什麽善類,但是這殺人手法未免太殘忍了,自己竟然沒有忍住身體的反應。漏出了馬腳。

而白山景還在思量著怎麽懟回楊將軍,便看見莫喜這失常的表情。有些憂慮上心:“莫喜?難道你真的知道什麽?”

“不……我不知道……”莫喜慌忙搖頭,她回想起了那天晚上。若是自己找人去通告白山景,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

楊翠兒固然是討厭,但是還是妙齡女子,一個生命,竟然就慘死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便是間接殺人了?

“我沒想到,她那天晚上找我……找我讓我走……可是我沒想到她會……”她備受打擊的開始自言自語起來,雙目圓瞪,眼睛裏憋滿了淚花。腦海中似乎能看見楊翠兒慘死前那怨恨絕望的眼神,如同火炬深深地刺痛自己的心臟。

“陛下,你聽見了,娘娘可是親口承認了。”楊將軍猛然起身,指著莫喜就吼了起來,讓莫喜回過神來,似乎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莫喜,為什麽”白山景緊皺眉頭,抓住她抱著自己腦袋的雙手,低吼。楊將軍在旁邊不停的旁敲側擊,而他現在也備受打擊。

本來這幾日就擠壓疲勞太多,現在又出來這回事,他都恍然覺得自己肯定在做夢。

莫喜慌忙搖晃腦袋,不明所以:“我……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她會死。”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濃烈的罪惡感從心底漸漸的蔓延全身,讓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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