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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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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樣子一點都不想不知情的人該有的樣子。

楊將軍痛恨不已,見白山景不作為,心裏被怒火填滿,他一邊大喝一聲,一邊擡手準備去襲擊莫喜,被白山景快速擋住了襲擊而來的手掌,他抓住他的手,冷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跟冰塊一樣冷的令人發指。

“你,大膽。”他咆哮一聲,一掌打在楊將軍的胸口處,力道沒有用多大,但是足以讓楊將軍往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胸口。

“陛下,難道這個時候你還要包庇她嗎?”

白山景陰沈的目光從他身上收回,抱著期待的看著面前的莫喜。她算是一點點的鎮定了下來。

“莫喜,朕問你最後一次,她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這個問題問的就較為廣泛了。

鎮定下來的莫喜已經不能忽略自己曾經對此事抱有不理會的心態而撒謊,她垂下眼簾,聲音嘶啞:“若是我看著她身處危險,沒能及時施救,這算不算有關系?”

白山景果斷的以為她是同謀,殺害了楊翠兒。

他失望的吸了口氣,抓著她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好像要用盡自己全身的力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莫喜沒有說話。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人消失了之後被殺,殺了她的人又是誰,為何要用這樣殘忍的手段。

想不明白,也便不知道怎麽解釋。

白山景咬緊牙關,只以為她是啞口無言了,心裏便跟沈入了谷底一樣。他猛地松開雙手,往後踉蹌了起步,嘴角漸漸的緊繃成線:“來人,將莫喜帶回莫喜宮。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見,且不能出莫喜宮半步。”

命令下完,外面的人走進來帶著莫喜出去了,而楊將軍一臉不滿,雙手捏成了拳頭:“陛下,這件事你難道想要包庇她嗎?”

白山景冷冷的回頭看著他:“她說話尚且含糊,而且也沒有直接的證明,朕想還是先軟禁起來,等查明了真相,朕自然會給你個交代。”

雖然這麽說的,但是卻沒有得到楊丞相好臉色。他冷哼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默默的轉身離開了大殿。

人走了,便留下了一屋子凝重的氣息,留給白山景一人享用。

他抱著自己腦袋,虛弱的坐在地上,腦袋埋得很低,即便是不看那臉色也是可想他此時的表情。

笛公公在一旁看著,心裏也不是滋味。從楊將軍走了之後,他便開始提醒掉膽。

嘴巴不嚴實的跪在白山景面前多說了兩句:“陛下,有句話奴才一定要說。陛下現在根基不穩,朝堂之上都有虎視眈眈,若是這個時候楊將軍對陛下心生隔閡的話,只怕是對陛下不利。”

雖然白山景曾經是王爺也是帶兵打仗的將軍,但是兵權終究管不了多大的用處。若是真的發生內亂的話,得逞的還是此刻虎視眈眈的楚國。所以他必須統一百官的心。

可是現在楊將軍若是產生了分歧,自然會引得許多人不滿,那這個皇位恐怕做不暖便要將申國給賠了。

明白了這點的嚴重性,所以才讓白山景凝重的低著頭不語。他也在思量怎樣才能保全申國並且保全莫喜。

“朕……想要保護她。”他暗暗的嘀咕這句話。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但是楚渝一走,這個大山便壓在了自己身上。

現在他想要跟莫喜長相思守,看起來好難。

“其實有一個辦法,陛下應該知道。但是事情沒有絕對的十全十美,所以陛下想要保護王妃的話,只怕是要犧牲點東西。”笛公公怯怯開口,他現在還沒把白山景的性情琢磨出來,但是若是關乎莫喜的性命的話,十之八九會同意吧。

低著頭的白山景全身猛然震了下,低著的腦袋緩緩擡了起來,其實他也知道那個辦法是什麽,只是……

“罷了,便如此吧。”他哀聲嘆息,無奈搖頭,起身拍了拍裙裾,一步步走上了那高高的臺階,來到閃著金光,雕刻精細的龍椅旁,若是不是這個位置,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他坐了上去,執筆沾墨,落下龍飛鳳舞的行行大字。

莫喜宮

莫喜十分茫然的被帶到了莫喜宮,來到這熟悉的環境之後,自己的房門便知呀一聲關上,那外面傳來一陣搗鼓鐵鎖的聲音。她才恍若初醒,連忙沖上去準備拉開門,可是外面已經被鎖上了。

“放我出去。”莫喜吼了聲,沒人答應,外面卻高高挑挑的站了兩個男人,守著房門。

“白山景。”莫喜叫了聲,抓住門的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心裏別樣滋味。

他不是相信自己嗎?怎麽會把自己關在這裏?他想要幹什麽?

但是隱隱覺得白山景定是在保護自己,畢竟她之前的解釋含糊,定會被人誤會是殺害了楊翠兒的罪魁禍首。

可若是白山景這樣袒護自己,引起了百官之亂該怎麽辦?

她無力的靠著門板,縮了下去,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擡著頭,雙目看著頭頂的紅木房梁,怔怔出神。

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個舉動竟然害死了一個人,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她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只是當自己醒來的時候,外面傳來解鎖的聲音。她猛地站起身來屋子裏漆黑一片,當門打開之後,攜著冷風而來的還有昏黃的光線。她瞇了瞇雙眼,看著一個女子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王妃。”那女子叫了她一聲,從光線下走了進來,陷入了與她一同的黑暗,目光關切。

“春意?”她語氣頗為歡快的叫了聲。沒想到自己被軟禁了還能看見熟人。

春意笑了笑,皺著沒有看著黑漆漆的屋子:“奴婢為娘娘掌燈吧。”

她說著走進去,循著外面打進來的昏黃光線找到桌子的位置。將食盒放在上面,而後去了隔斷屏兩側殿上橘黃色的燈光,屋子裏瞬間亮堂了許多。

而此時外面的門已經關上了,重新上了鎖。

“你怎麽來了?”

莫喜問,走到桌子邊坐下,現在也是餓了。不管發生什麽事,吃飯最重要。

春意一邊解釋著白山景要她過來伺候,一邊為她將飯菜乘了出來。

她並不知道莫喜身上發生了什麽。

莫喜比較欣慰的將飯菜全部吃完,然後上床休息。這與平日裏的生活差不多,只不過是被保護起來了罷了。雖然這個保護有點奇怪。

而春意則是在外室裏趴在桌子上將就著一夜,今後的日子只怕都是由她伺候的著。

半夜,大地被濃重的夜色侵襲,無月的夜空顯得特別低沈,周圍狂風亂驟,樹枝被吹拂的沙沙作響,時而會被淩厲的狂風帶下幾片葉子飛舞在半空中,迷人視線。

門口的兩人突然看見前方院子裏升起的薄霧,似神秘的夜色拉了過來,散發著淡淡的水氣,兩人開始頭腦昏漲,哈欠連連。

沒個兩下便昏睡在木廊上。

響動聲被狂風帶去了不少,因而裏面的人並沒有被吵醒。不如說習慣了這麽強烈的動靜。

然而從院墻上悄無聲息的躍上幾道人影,如鬼魅一半從夜色而來,腳步輕的如同飄在空中一般。來到門口。

幾人身穿黑衣,臉上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只留了兩只眼睛在外面。

其中一人將地上那人身上摸索了一陣,然後才掏出了一把鑰匙,將門口的鐵鎖打開。

細碎的聲音讓屋子裏熟睡的莫喜突然一個機靈,睜大了眼睛,然後靈敏的鼻子瞬間聞到了幾個陌生的氣息。

當下發覺不妙。

外面的人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然後從裏面走了進來,幾道影子被外面掛在柱子上火紅燈籠的光線拉的筆直,直接拉入了內室,影子從睡著的春意身上躍過。

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漏出了手中尖銳的長劍,目露兇光,步步接近內室。

聽見裏面淡的幾乎沒有的氣息,幾人都懷疑床上是否有人。但是在黑暗中看見是鼓鼓的,便毫不猶豫的沖上去,狠狠的刺了下去,然而卻沒有刀刃沒入血肉中的感覺。

為首下手的人擴了擴眼簾,猛地去將那軟被掀開,卻猝不及防的看見一個身影從床上躍起,白色的藥粉突然在空中被撒開,這方的三個黑衣人都中了招,瞬間覺得雙眼刺痛,臉頰和身體都陣陣的發癢刺痛。

莫喜如貓一樣瞬間跳下床,準備跑出去,但是沒想到還有兩個人沒有中招,擡起兵器就向她坎來,穩穩的在她後背上坎了一道。她瞬間覺得後背一輛,然後一陣刺痛而來,隨之便是火辣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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