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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楊將軍—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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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喜在自己宮中等了許久,這幾日都沒有看見白山景的身影。反而從宮中傳出各種關於白山景的謠言。

這幾日來,都是借用國事繁忙,不將景王宮的妃子接到皇宮,也不打算立後。

這些都是由李羨帶話到她耳邊的,時而李羨會坐在院子裏不停地吐槽白山景,就是沒有骨氣來將莫喜接進宮中,封為皇後。

莫喜在一邊的藥草草簸上把昨夜整理出來的藥材鋪在上面,等著曬幹。她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覺得人家很好嗎?怎麽現在就翻臉了?”

李羨嘴角抽搐,兩只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骨氣腮幫子:“那是我看錯人了。”因為他之前在莫喜中毒的時候被白山景多有安慰,他才覺得那個人可靠,而且還很帥氣的感覺。

但是沒想到現在表現的懦夫了。

莫喜無奈搖頭,果然是小孩子,心境純真。這點都想不到。

但是她太明白了。自己在這個大陸的身份,還有白山景的立場。只怕他的皇後這輩子都不會是她。

正想此間,外面一陣躁動,院子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四下走來走去。好像發生了什麽一樣。莫喜停下手上的動作,將自己紮起的衣袖放了下來,整理好裝束,端的是貴氣大方。

來到門口,正好迎面差點撞上自己的丫鬟。

春意咋呼兩聲,連忙後退一步,才免得險些撞上。她欠了欠身,然後看著後面已經圍上來的一眾人,急忙開口道:“姑,不,王妃,有情況。”

她差點沒有反應過來叫了姑娘,才想起這人之前跟白山景拜堂成親了。因而立刻改了口。

莫喜掃了眼在場的人,有那麽一部分是本王府的人,待是右手邊的一堆人則是由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男人帶領,面生的很。

“說。”她淡淡開口。

春意砸了砸嘴唇,似乎在苦惱該怎麽說。醞釀了許久之後,才直起腰身,湊到莫喜的耳朵邊,壓低了聲音開口:“楊側妃娘娘不見了。府上到處找不到人。”

頓了頓,目光有意瞄向那陌生的一群人,艱難的吞了吞口水:“而那些人是楊將軍府上的人,好像是專門來接楊側妃回門的。”

莫喜顰眉,她最開始以為對方綁走了楊翠兒必定是有所圖謀,所以這幾天一直在等待綁匪的訊息,但是無果。也自然是沒有看見楊翠兒回來。

現在人家娘家人找上門來了,這難道是巧合?

“王妃娘娘,現如今王爺榮登皇位,在皇宮抽不出身,這王府上下女眷可都是在王妃娘娘的照料下,想必我家小姐去了哪,娘娘也是知道的吧。”開口說話的是楊將軍之前身邊的那個小廝,此時他就跟換了一張嘴臉一樣。

雖然很急切與緊張,但是語氣都有質疑。

莫喜漫不經心的挑起眉頭:“我一直在這院子裏待了幾日,怎會知道楊側妃的下落。她若是想要出門,難道我也要攔著?”

莫喜覺得那人說的話頗有敵意,因而也沒好氣的給他懟了回去。

但是心裏總有點怪異的感覺。楊翠兒到底什麽情況?

小廝臉色煞白,往前走了一步:“王妃娘娘,你的意思是現在小姐不見了,我們還無處可尋了?這難道不是你的責任?”

莫喜瞇了瞇眼,目光犀利,讓那人剛踏前的腳步猛地又收了回去。

“若是你想知道的話,大可在本府問個遍,看看楊側妃身在何處。”她壓根就無心管此時,現在更擔心的是身在皇宮的白山景。他現在的處境恐怕沒有想象中的樂觀。

小廝氣結,想找個話反回去。但是發現自己竟然啞口無言。

而這個時候周圍的議論聲更加嘈雜,莫喜聽的頭疼,想要離開這裏直接進屋子。

也不知道從人群中怎麽就竄出了個丫鬟,然後猛地跪在地上,低著頭開口:“那個,王妃娘娘,前日奴婢看見楊夫人來到了你的房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一句話在場面炸開了過。剛轉身的莫喜驀然頓住腳步,瞳孔擴大。

“這……”小廝臉色大變,逮著機會,怒氣伯伯的往前跑了幾步,雙手攥拳:“王妃,這你有什麽解釋的嗎?”

莫喜擰唇,側過腦袋,目光陰冷的瞪著下面議論紛紛的眾人,瞬間讓她們不敢說話。場面冷寂的跟空氣凝結了一樣。

“怎麽?莫不是你這話的意思是懷疑我對楊側妃下手了?”要說下手是那個女人吧。她莫喜向來不救對自己抱有敵意的人。

小廝有些萎縮的縮了縮脖子,低頭不語。只是神色覆雜的亂成了一鍋粥。

他沈默許久之後,拱手:“不敢,是小的唐突了。小的告退。”

說完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景王府。

而莫喜看著那群人離開之後,不祥的預感讓自己的腦子突突跳動。她本來還想看之前說那話的丫鬟是誰,結果地上哪還跪著人,就好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她狐疑的問起旁邊的春意:“剛剛的那個丫鬟呢?”

春意搖頭:“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不過王妃娘娘,春意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說。”

春意踮起腳尖,湊到她耳邊,嘀咕到:“方才的丫鬟雖然奴婢只是看見了側顏,但是覺得面生,恐怕不是王府的人。”

莫喜大驚,連忙叫春意帶人將那人找出來。春意領命去辦事。

她捂著狂跳的心臟,回到自己的院子,找了個軟塌軟軟的倒在上面,藕臂蓋著自己的雙眼,心神不寧的感覺已經好久都沒出現過了。

李羨來到她身邊,看她這個樣子,以為是因為方才的事情擾了心情,勸解:“師傅,你也不用理會那些人,就是愛胡言亂語。師傅是醫師,救人無數,怎會害人。”

莫喜自嘲的咧起嘴角。她確實是救人無數。但是似乎都是有目的的救人,只是這次恐怕:“不是這事,恐怕楊翠兒已經遇害了。”

從方才那冒出來的丫鬟來看,恐怕那人還是有意要挑撥皇家鬥爭。

李羨一臉茫然與驚愕,十分不解:“怎麽會?難道師傅是預感到了什麽?”

莫喜沒有說話,放開了手,雙目緊緊地望著頭頂上的藍天白雲,心情從未如此沈重過。

小廝帶著人回到了將軍府,到了門口到時候,腳步如飛一樣,一個箭頭往書房而去。到了門口的時候似乎還聽見裏面傳來幾聲東西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他惶恐著去敲房門,裏面的人重重地吼了一聲:“進來。”

然後外面的人才敢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果然不出所料,裏面光滑的地面上到處是殘渣與書卷,狼藉一片。

而那坐在書桌上的中年男人,雙手緊緊地捏著自己桌面上擺放的宣紙,五指幾乎將那紙貫穿了幾個骷髏。他的面前就擺放著那個木盒子。

筆墨紙硯幾乎都散落在地上。

那盒子下面流淌著蜿蜒曲折的紅色血河,一直順著桌子的輪廓滴露在黑木地板上,堆積成了一個紅色的水窪。看起來異常詭異。

“事情怎麽樣?”楊將軍瞪著雙眼看向他,眼中是期望與絕望交織在一起。

“老爺……王府裏的人說,小姐已經幾日沒有在府上出現過了。”他聳著鼻子,又是不停的哭,臉上掛著惶恐。

楊將軍整個人癱患了一樣,身子重重的砸在凳子的靠背上。雙目圓瞪,呆滯的望著頭頂的木梁。不敢相信的口中呢喃:“怎,怎麽會這樣?”

“老爺,而且小的還打聽到這件事恐怕是景王妃做的,因為有人說小姐最後一次是去了她的寢宮,最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

“景……王妃?”楊將軍皺起眉頭,重重的一拳猛地砸在書桌上。沈重的響聲讓那人全身都是一個抖擻。低著頭,額頭帖在地板上。感覺漫天飛雪了一樣寒冷。

楊將軍一個起身,氣得怒火中燒,發洩一樣一腳將自己旁邊的凳子猛地踢開,哐當一砸在地上。他還不解氣的去狠狠的踩了幾腳。咬牙切齒的吐出莫喜兩個字。

“本將軍怎麽會想不到,白山景榮凳皇位,他那後院裏的一窩子狐妖媚子都開始爭奪後位,對於那個賤人來說,翠兒便是第一個絆腳石。

哈哈哈哈……所以才下了手? 所以才隱瞞了下來,這幾日都不放出消息翠兒失蹤了?要不是今日這盒子擺在本將軍面前,是不是這輩子本將軍都不知道翠兒已經香消玉殞?”

他的眼瞳不停地晃動,一雙眼睛閃著猙獰,顫抖著骨骼凹凸的手,將那木蓋子拿開,裏面便是一片慘象。

無根被硬生生切下來的手指和兩個耳朵放在箱子裏面,流淌著鮮紅的血液。上面則是放著一張小小的信箋。只有短短的幾個字:將軍摯愛之物,望珍惜。

“我……我的兒啊……”確定了這是楊翠兒身上的東西之後,楊將軍再也控制不住悲憤交加的心理,當時就抱著那木盒子,嚎啕大哭,聲音響徹了雲霄。

他府上就楊翠兒一個女兒,而自己的夫人當年因為生下楊翠兒便撒手仙去了。因而他將楊翠兒當成手中珍寶一樣疼愛,多年來都舍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但是現在卻將她身上的手指和耳朵擺在他面前。

他都不知道楊翠兒到底發生過什麽,是生是死,怎麽死去的。他都難以想象。

一時間哭紅了眼睛,雙目跟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一樣還要腥紅。再加上厚重的絡腮胡子,緊咬著牙關,如地獄裏的閻王爺一眼。一眼看去便不禁戰兢。

“白山景,莫喜,真的是太不把我楊將軍放在眼裏了。來人,備馬,老夫要去申冤。”

即便對方是現在的皇帝,他也依舊難以壓抑想要報覆的心理。那盒子裏觸目驚心的場面已經徹底讓他心中的堡壘坍塌了。

他徹底瘋狂了。

晌午時分,天色徒然陰沈了下來,皇宮外一群人浩浩蕩蕩而來。由楊將軍為首,帶著一眾人直接闖入皇宮。但是在南門口的時候還是被攔截了下來,由他一人帶著一個小廝進入青鸞殿。

此時的白山景還在朝堂之上處理政務,從退朝之後他就一直沒有離開。

笛公公還命人去給他準備午膳,剛出了殿門,就看見臺階下面步步走上來的楊將軍。他連忙臉上堆滿了笑容迎上去:“將軍,莫不是還有事要找陛下?”

但是當靠近楊將軍的時候,突然又發覺不對。他的臉色青白,手中捧著一個被紅布包裹的盒子。雙目盯著上方,泛著猩紅。

“自然是有事,還請公公通報。”語氣也比之前陰冷僵硬許多。一邊說著,腳步都沒有停止。

笛公公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果斷以為是事態嚴重,便先他大半步跑進青鸞殿通稟。話音剛落,那楊將軍已經自顧自的走了進來。

白山景皺著沒有看著下面那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渾身散發著殺氣而來,走到大殿中央的時候還不情願的跪在地上參禮。

參拜之後,比之前還要大膽的直視著上面的人。

“陛下,臣有事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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