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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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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

殷長風隨三個孩子覲見華太後,華太後見著他著實楞了一下,不過隨即有談笑風生的扯到其他地方去了,諸如去過什麽地方,諸如平常都愛做什麽,喜歡吃什麽,儼然一副關心孫子的老奶奶。而月昭寧亦在華太後的臉上看到了久違的笑意,難道這個少年真有人見人愛的本事?

留殷長風在長樂宮用膳,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秀氣,像個禮儀周全的貴族。天慕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神秘兮兮的拉著天佑問道:“二哥,你發現沒有,長風哥哥的眼睛和下頜很像母後?”

“還有,長風哥哥的也有些像父皇。”熙之也湊過去說道。

殷長風只當沒聽到他們在說話,自顧自的吃東西。宮裏難得的美味,他不由得多吃了幾口。月昭寧將幾個孩子竊竊私語的內容聽在耳朵裏,也不由得多看了殷長風幾眼。

臨走前,華太後說看到殷長風,就像看到天祎了。“母後也許是思念天祎過度了,他現在還在孫神醫那裏,皇上說等拿下西秦後就接他回宮。”月昭寧也想起大兒子,不過她是親眼看著大兒子變成傻子的,更不會將突然出現的那個少年同癡傻的兒子聯系在一起。

夜色中,月昭寧在瑯環、金雀等的陪同下站在禦花園中的橡樹下站了好一會兒。殷長風在飯後消食時也散步走到禦花園,遠遠的就瞧見月昭寧站在那裏。

殷長風跪拜道:“草民參見皇後娘娘。”

“殷公子請起。”月昭寧並未去扶他,細細看他月色中的面容,“仔細看來你與我還真有幾分相似。說起來我便想起天祎小時候,宮裏的人都說他像我,無論是性子還是長相都像我。那時候我還很擔心,他看起來就像個小姑娘,沒一點兒像個男孩子。不過我是瞎操心了,他就在你站的地方摔倒了。事後他高燒不止,我守了他三天三夜,他險些就去了。他活了下來,卻變成了傻子。再後來,北宸送他到龍嶺孫神醫那裏醫治,我已經四年多都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那可憐的孩子長成什麽樣子了。”

“天祎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他,會完好無損的回來的。”殷長風說道。

月昭寧這才從想念長子的情緒中醒過來:“今夜是我話多了。我不知道殷公子為什麽刻意接近我的幾個孩子,只請你不要傷害他們。夜深了,本宮該回去了。”

不等殷長風答話,月昭寧已經領著宮女們離開了。殷長風突然想起孫老頭那裏的那個傻孩子,他還真是好命啊,有這樣一個母親。

現在聖天忙著部署攻打西秦的軍隊以及如何開戰,後幾天炎北宸下朝後便去了軍營未出現在皇宮。炎北宸到城外親自送玄隱的大軍出城,調走最後一支軍隊,寧城可謂防守空虛。

玄隱按照炎北宸的部署,領十萬將士從北面進攻西秦,與劉將軍的大軍形成東北夾擊之勢,映月從西面進攻,南越從南面反擊,一時間西秦四面受敵。

月昭寧將三個小的接回太極殿,又命令炎北宸調來的影衛守在長樂宮各處。有宦官來報,說皇太弟被他的手下救出了府邸,現在不知去向。

殷長風那裏月昭寧已經命人送他出宮,無論他是敵是友,這場宮變都不能將他牽扯進來。

月昭寧換了一身輕便的白色衣裳,將幾個孩子拉到身邊來,對天佑和天慕說:“你們兩個是母後最大的孩子,一定要保護好三個弟弟和小妹。好好呆在密室裏,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千萬不要出來,等到事後母後會來接你們的。”

拿了幾根蠟燭塞到天佑懷中,抱過正在熟睡的幼子幼女,為了避免他們啼哭,月昭寧餵他們喝了一小點兒放了迷藥的肉糜粥。

“熙之、景軒,你們要聽兩個哥哥的話,等母後來接你們懂嗎?”

“嗯。”熙之和景軒懂事的點頭。

只聽見外面已經是殺生震天了,月昭寧趕緊打開密室大門,塞了兩盞油燈到天慕和熙之手中,叮囑他們說:“快進去,不要怕。明天父皇和母後會來接你們。”

“天佑明白。”“天慕明白。”抱著小弟小妹的天佑和天慕點頭,齊齊走進密室。密室大門剛關上,就有人領著帶刀的黑衣人殺進太極殿來,為首的人正是待罪的皇太弟炎徹。

“怎麽,十一弟是想逼宮造反不成?”月昭寧身子不停的往外挪。

“造反?這是炎北宸逼我的,他讓我當你那幾個兒子的擋箭牌已經十年了。十年,你不知道這十年本王一直都過著如履薄冰的日子。”炎徹的刀已經橫在月昭寧的脖子上,逼近看她的臉:“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難過炎北宸那風流暴君寵了你十八年。”

“你,你要做什麽?”炎徹一步一步將她逼到龍床邊。

“做什麽,這麽漂亮的女人本王怎會放過呢?想必皇後娘娘的滋味一定比那些女人美味多了,不知炎北宸知道自己的女人在本王身下承歡會是個什麽樣子?”炎徹赤·裸裸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月昭寧,好似她沒穿衣裳一般。

月昭寧一步步後退,眼見著就要摔倒在床上,一個戴面具的男子擋住炎徹,說:“皇太弟切莫因為女人壞了大事,若炎北宸知道你玷汙了他的女人,恐怕這女人對他就沒半分威脅了。先留她清白,等榮登大寶後在享用也不遲。先找到玉璽寫了詔書再說。”

那聲音莫名的熟悉,月昭寧一時想不起是誰。炎徹的刀剛拿開,就有幾個黑衣人拿了繩子來講月昭寧綁地嚴嚴實實的。

繩子勒得她手疼,細嫩的皮膚上出現一道道紅色的痕跡,緊蹙雙眉,死死的咬著下唇。好歹那幾個粗魯的黑衣人總算動作輕了點兒,在場的男人沒有誰敢直視月昭寧,卻忍不住往她這裏偷看。

炎徹在太極殿內胡亂搜索一通並未發現玉璽,拿刀抵在月昭寧的脖子上,狠問道:“玉璽呢?玉璽在哪兒?”

月昭寧看著眼前的刀刃,面不改色說道:“玉璽事關國事,本宮只是一介深宮婦人怎知道玉璽的下落?”

月昭寧臉上的表情太過輕松,是以無人會相信她說的話,炎徹狠捏著她的下顎:“你與炎北宸整天膩在一起,怎會不知道玉璽的下落?”

“後宮不得幹政,炎北宸只當我是他洩欲的工具怎會告訴我那麽多?別忘了本宮是異國公主,無論怎樣他都會防範一二。”月昭寧高昂這頭顱,面上是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炎徹狠狠的甩開月昭寧的下頜,讚賞似的仰頭大笑數聲:“真不愧是當過祭司的女人,這麽多年了脾氣還那麽硬。”笑過後,炎徹又拿刀指著她:“本王就不相信你沒有弱點!來人,將炎北宸那幾個孽種給本王抓過來。”

月昭寧聽到幾個孩子的事,臉上露出令炎徹滿意的恐慌和不安之色。炎徹有一步步逼近月昭寧:“你若不說,本王便殺一個,看是玉璽重要,還是你兒子的命更重要。”

外邊的情形怎樣月昭寧不清楚,只聞到鋪天蓋地而來的血腥味和朽木、絲綢以及屍體燒焦的味道。宮女太監奔走呼喊救命的聲音和喊打喊殺的聲音,以及輜重聲盾地的聲音。不知長樂宮那邊怎樣了,還有瑯環和金雀這兩個宮女是否還活著。

破落的冷梅菀中,一個被黑色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打開塵封多日的秘密通道,往裏面倒青蛙和蟾蜍之類的物什,又拉過幾個大鐵箱子,將裏邊花花綠綠五顏六色的東西倒了進去,只見得一條吐著蛇信子的紅蛇在地上扭動,黑衣人一腳將紅蛇踢進密道裏,關上大門等待消息。

見著有人進來,他趕忙躲到房梁上去。瑯環和金雀按照月昭寧的吩咐到冷梅菀往昔日八王爺進宮的地下通道放毒煙。

當時查到這條密道時,月昭寧和炎北宸均未將這條密道的消息捅出去,而外人也不知他們知曉如同冷宮的冷梅菀中有這樣一條通往宮外的地下通道。

這次炎徹之所以能進宮,大多數是因為這條被遺忘的密道的關系。守在這裏的幾名黑衣侍衛已經被殺死,兩個宮女也無心去看他們是怎樣被一劍封喉而死的,只管將綠色的燃燒的管子扔進洞裏。

地下悶聲傳出輜重落地的聲音和士兵慘叫的聲音,兩個宮女又搬來火藥,接連放在地面上,只等著活著闖過來的士兵沖出地道大門時將其點燃。

“什麽?不在!”炎徹聽到手下的人說未找到炎北宸的幾個兒子時拔劍在內殿亂砍一陣!

“說,你把那幾個孽種藏到哪兒去了?”炎徹踢翻炎北宸批閱折子時坐的桌椅。

“本宮已經將他們送出宮了,就算你搜遍整個皇宮也找不到人。”月昭寧無視炎徹的怒氣,輕蔑的看了一眼大發脾氣的炎徹,“這般形色露於外的人還妄想當皇帝,當真是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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