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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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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一切平安的進香完畢,月昭寧在禪房中祈福念經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也無事發生。完事後,瑯環扶了她上馬車。

剛走出幾步,從松林裏竄出一群黑衣人來。護在月昭寧身邊的侍衛將她團團圍在中央,殷長風躲在暗處看那一群人打鬥。心裏想著要怎樣出場才不覺得突兀不惹人懷疑。伽藍寺中有俗家習武的弟子,殷長風躍到伽藍寺後院拿了一根齊眉棍,便沖出寺廟。

一棍打在正欲砍向月昭寧的黑衣刺客,三下五除二,殷長風很瀟灑的打跑了那些個黑衣刺客。剛消停了,就見皇帝陛下騎著高頭大馬急匆匆的趕過來。

一下馬背就將驚魂甫定的月昭寧攬在懷中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沒有受傷後才註意到其他人。

“我沒事。”月昭寧小鳥依人的開在炎北宸懷中,“多謝這位少俠及時出手相救,若沒他恐怕就沒命了。”炎北宸這才讓瑯環和金雀扶月昭寧上車。

月昭寧坐在車內,才聽到炎北宸與那少年對話。原來他就是聖天婦孺皆知的殷長風,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巧遇神童,炎北宸看了眼前這個個子到他肩膀的少年露出讚許的神色,加之他早有請神童入朝之心,便借著她救月昭寧一命請他到宮中設宴答謝。

殷長風本就是進宮做細作的,有此機會,當真求之不得。月昭寧坐在車內奇怪,炎北宸做事一向謹慎,今天怎會大意的讓相信一個才見到的少年,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殷長風出來的太湊巧。他不是雲游四方了嗎?怎會突然出現在伽藍寺還機緣湊巧的救了她。

一路思索著回到宮中,休整片刻後便道長樂宮向太後請安,順帶接三個孩子回太極殿。炎北宸自見了那少年,便拋開她同少年說話去了。

晚間便見著他神采飛揚的回來了,進門便說:“殷長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月昭寧伺候他寬衣,見他高興也沒說自己的想法掃他的興。炎北宸做事,總是有自己的原因。這些年來她算是見著了,不到最後成功之時,他是不會說的,還是耐心的等著結果好了。

精神很好的男人在茹素三天後,終於在晚上將女人狠狠的壓在身下疼愛了一番,第二天差點兒起不來床了。不過這雨是停了,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一大早的三個在年長的兒子便跑到太極殿拉著炎北宸的袖子問:“長風哥哥在哪裏?”

正在為炎北宸整理衣擺的月昭寧不解的看著炎北宸,那少年進宮才一天,就將這三個不消停的性格迥異的娃兒給收服了。

“父皇安排他住在翰墨軒,你們去那裏找他吧。”炎北宸笑著對三個兒子說。月昭寧突然想著望天,今天的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吧。

“昨天我殷長風相談甚歡,不料那三個小東西就跑到禦書房來找我,就見到了他。不過他們一見到就相處甚好,聽到殷長風的名諱就拉著他問東問西,天佑說請他教學問,天慕呢則纏著他講天下軼事,熙之則請他教騎射功夫。到了晚上還不停下,還纏著他虛心求教。”炎北宸說起昨天的事,心情是從未有過的好。

若說天佑和熙之好學倒罷了,怎麽天慕那孩子也轉性了。“看來我得好好見見那位天才少年了。”月昭寧為他戴上冕冠。

“去見見也好,順帶把阿呆也帶去。”炎北宸配上佩劍就上朝去了。月昭寧不解,幹嘛要帶著阿呆那只狗去。說來阿呆她養了十八年了,照常人的年紀來算,已經算是上百歲的老人了。

領著宮女端著點心吃食到翰墨軒,阿呆搖著尾巴歡脫的跟在身後。一進門,阿呆就跑到殷長風的腳下撒歡,不停的蹭他的小腿。殷長風也俯下·身來摸那只呆狗的頭,阿呆友好的伸出右腳掏他的手,又伸出舌頭舔他的手。

月昭寧不得不感嘆,這個少年有一股魔力,可以把所有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除了人,還有動物,例如這只呆狗。

幾個孩子見了月昭寧忙著行禮,月昭寧虛扶了殷長風一把:“殷公子莫要多禮了,本宮這幾個孩子倒是難得聽話,就勞煩你費心教教他們。尤其是天慕,他是幾個孩子中最頑皮的。”

天慕正拿著一塊桂花糕吃得開心,聽自己母後那樣說他,不服氣的說:“才沒有,兒臣那叫聰明。長風哥哥,請你吃桂花糕,母後做的桂花糕最好吃。”端著一碟桂花糕獻寶似的走到殷長風面前。

殷長風剛才和阿呆友好的親熱了一陣,謝過天慕之後用香胰子凈手後,再斯文秀氣的拿了一塊桂花糕,嘗過後還不忘誇讚一句:“這是草民吃過的最美味的桂花糕,謝皇後娘娘賞賜。”

“不客氣,你們慢慢切磋吧,本宮留下到讓你們拘束得很。”月昭寧話剛說完,天慕就得意的沖她笑,似在說,母後您真識時務。月昭寧美目瞪了三兒一眼,就領著一幹宮女離開。

在太後宮裏,她正逗著懷中的小孫女玩兒。也看得出,英姿深得她心意。

“聽說皇帝請了名滿天下的神童進宮,天佑、天慕和熙之都很喜歡他。有空也請他到哀家這裏來,哀家倒要瞧瞧是什麽樣的人把哀家的三個孫兒都治得服服帖的。”華太後拿著一個布娃娃逗英姿。

“臣媳倒見過,當真是個好孩子。”月昭寧說道。

炎北宸回太極殿時,月昭寧正坐在雕花的木窗下撥動箜篌的琴弦,挨著月昭寧坐下來,說起朝中之事:“最近參皇太弟的折子越發多了,我看著都覺得當初看走了眼,怎麽會選他為儲君。”

月昭寧輕笑:“恐怕是你有意而為之吧,現在總算想明白你當初為什麽要立皇太弟了。不過天祎依舊是個癡兒,你總不會大意的將皇位傳給他吧。”

炎北宸躺在一旁的軟席上,撫弄月昭寧的長發:“當初謀逆也有他一份,只不過他做得比老八好,人也精明許多。我還沒那麽快死,只不過他坐在皇太弟的位置上怕事有些等不及了。”

“你是說他想趁著你攻打西秦之際逼宮?”月昭寧說出心中所想。嫁給他這些年,月昭寧只甘做一介深宮婦人,再也不過問朝堂上的事。

“我得了密報,怕就是這幾天了,你得安排好後宮的一切,咱們一起捉賊。”炎北宸坐起身,整個上半身都黏在月昭寧身上:“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小丫頭,現在都過了那麽多年了,我們都有七個孩子了。”

“怎麽,現在開始嫌棄我了?”月昭寧停手反挽著炎北宸的脖子。

“不是嫌棄你,只是看著你和幾個孩子,倒覺得我老了。有你在,我怕自個兒舍不得死。”炎北宸吻著她的額頭說,“如果真的有來世,我一定會比楚風介先遇到你,一定會早點將你娶回家。”

“別說傻話,我們都會好好活著。”

“等內亂過後,我們把天祎接回宮,他一直都是我屬意的太子。”

“可他……已經癡傻了。”月昭寧已經完全接受大兒子成為廢人這個事實。

“不會,都會好的。”

天佑那三個孩子同殷長風如同連體嬰兒一般,無論走到哪兒都在一起,為此月昭寧唯有苦笑,她那麽努力的教兒子們,也抵不過名人幾天的說教功夫。

領著殷長風游皇宮,三個向導不停的為他說這是什麽地方,哪有什麽景致。停在禦花園中的大橡樹下,殷長風看著大樹出神,再回頭,只是一片草地,其間點綴著幾朵紫色的小花。

“母後說這裏不好,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天慕拉拉殷長風的衣袖。

“為什麽不好?我倒看不出有什麽不妥之處?”殷長風施展輕功躍到橡樹椏枝上,笑著問性子與他有些相似的天慕。

“母後說大哥就是在這裏摔壞腦子變成傻子的,當初這片平地還是太湖石做的假山。撲倒大哥的夜梟就站在殷公子你坐的地方。”天佑說。

夜梟,尖利如刀子的太湖石,殷長風能想象當時的場景。一時間後腦勺陣陣作痛。

連日來炎北宸很少管幾個孩子的事,不過朝中出了不少大事,彈劾皇太弟的奏章越來越多,什麽結黨隱私,暗地裏搶奪兵符企圖發動兵變逼宮,私制龍袍,貪汙受賄等等罪名齊齊壓到炎徹頭上。

奇怪的是,那些奏章不是大臣上奏的,也不是因為傳來的,而是另一個秘密組織:魅影。看來魅影的首領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拉皇太弟下馬,他也可順水推舟的換了儲君。

命大理寺官員徹查皇太弟,結果還真讓他滿意。不過炎北宸並未立即換掉皇儲,只說現在與西秦的大戰在即,國內不宜發生大的變故,故而先將皇太弟軟禁,事後再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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