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個工作人員，沒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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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明明很寬敞,賽琳娜卻感覺自己像是被逼入了狹窄的棺材內，悶壓讓她喘不過氣來。
門外的女人還在劇烈撞著門,金屬與金屬撞擊，刺耳的聲音激起她內心的恐懼。那扇門很薄，加上老舊，成年男性可以一腳就踢開，但此時它卻極其頑強立在那裏，任憑門外的女人怎麽砸都沒有開。
“賽琳娜，你為什麽不開門！”
“你,為什麽要傷害我的孩子！”
那東西在沅枳和她本來的聲線裏來回切換，上一秒還在柔和喊她名字，下一秒就嘶吼質問。
賽琳娜鴕鳥一樣把自己塞到被子裏，瑟瑟發抖。突然亮起的手機在黑暗的被子裏格外明顯，看到沅枳的名字,她一楞，然後驚喜萬分，連忙哆嗦著手將它撈過來。
剛剛不是還沒網嗎？！現在是信號來了嗎？！
她顫抖著打字，編輯信息想發過去,但消息發送狀態一直在旋轉，旋轉了大概有五六秒的時間,最後實在沒撐住變成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像是寒冬中冷風蕭瑟的環境下跳躍的小火苗，想努力發光發熱但迫於壓力,最後還是成了一攤死灰。
——消息沒發出去。
手機顯示屏上方,顯示手機處於無網狀態。既然這樣,沅枳的消息是怎麽發過來的呢？
賽琳娜後背直冒冷汗，她一時之間也無法分清她究竟該信哪一個。
那邊沒有再回消息。房門被砸哐哐響，賽琳娜聽著這劇烈的響動,像是一下一下砸在她脆弱的心臟上。
這門，如果塌了怎麽辦？賽琳娜完全不敢往下想，腦海裏的一些恐怖想法被及時打斷。
她鼓足勇氣，從被子裏爬出來，把臥室裏一些能夠移動的物體全部堵在門口，做完一切之後又趕緊鉆到被子裏。
她清楚知道這樣根本沒用，但求生欲還是讓她本能去保護自己。
手機屏幕設定的是常亮，她低頭看著那條沅枳發的短信。
理智告訴她，不對，現在狀況不對，現在沒有信號短信根本發不進來，而且沅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
可潛意識又在執著地告訴她這才是對的。
現實世界裏都出現了像門口那種東西的怪物，怎麽不可能出現無網絡發信息！
她就是個落入湍急河流的人，遇上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樹枝，不管這根樹枝是誰遞過來的，能不能帶她游出危險地帶，她都想緊緊抓住。
——畢竟，這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賽琳娜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她在心裏欺騙自己，不管怎樣，快睡著，就當這是一場夢，醒來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淚水泅濕床單，連帶著下面的棉絮都帶著冷意，賽琳娜就在這種環境下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勉強強入睡。
冬天天亮的晚，等所有人起床已經接近八點。賽琳娜被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她摸了摸自己，發現自己沒少胳膊斷腿，心底松了口氣。等她放松後，發現有人在敲她的門。
“賽琳娜，你還在裏面嗎？”林業成在門外問，“出來吃早餐了！”
窗上蓋著遮光良好的窗簾，賽琳娜下床拉開一點，發現天已經亮了。興許接受的是鬼魂不敢在白天作怪這種說法，內心的恐懼也稍微平覆下來。
“賽琳娜，你還沒起床嗎？”
敲門聲幾乎成了賽琳娜的噩夢，她走過來時腿還在發顫，開口發現自己的嗓音嘶啞，“你是林業成嗎？”
林業成在門外弄不清楚她在想什麽，“我不是林業成我還是誰？或者你喊我一坨團子也行。大家都起床了，就剩你一個，今天還有很多任務呢，你快點起來吧。”
林業成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見門內沒什麽反應也不想自討沒趣，“你醒了就行，那我先下去了啊。”
身前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賽琳娜從裏面走出來。
女人一臉疲憊，眼眶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臉上皮膚幹燥，眼睛紅腫，略微有些無神，整個人像處在崩潰邊緣。
“你怎麽了？！”
林業成一聲驚呼，驚訝地看著賽琳娜。要知道，她是一個美妝博主，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的臉部狀態成這樣，這簡直跟太陽從西邊升起一樣不可思議。
賽琳娜看見隊友熟悉的面容時有些想哭，但昨晚哭的太多，她實在沒有辦法擠出眼淚，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
她向林業成解釋：“昨天沒睡好。”
“這樣啊。”林業成也不多懷疑，看著自己隊友不算很好的臉色，小心翼翼道：“你真的沒事嗎？”
這裏可都是攝像頭啊，賽琳娜是怎麽允許這種狀態出現在鏡頭之前的！難道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事。”賽琳娜搖頭，“你知道沅枳在哪裏嗎？”她語速很快，帶著急切。
林業成思考了一會兒，“她好像也才起來不久，可能在浴室洗漱。”
“謝謝。”扔下一句感謝的話，賽琳娜就面色沈重，匆匆往浴室方向走過去，行走間帶起一陣風。
這陣風更是把林業成刮得摸不著頭腦。他真的感覺賽琳娜現在精神狀態很差，但她說沒事自己也不好多問，糾結一會兒後還是下了樓。
……
浴室離臥室不遠，拐幾個彎就到了。賽琳娜看到浴室就想到昨天一整晚的遭遇，那個仿佛經歷過的噩夢和昨天晚上的砸門，瑟瑟發抖站在門口。
浴室的大門敞開，沅枳在裏面清洗著一團不明物體，她察覺到背後有人，轉過頭看了一眼後又重新低下頭洗那個不明物體。
太多疑問堆積在心口，不光是昨晚的經歷，還有那封短信，她感覺自己承受的要爆炸了，今天必須問個清楚！
賽琳娜壓下內心的情緒，朝沅枳走近，打了滿肚子的草稿，剛想開口問，就聽見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哭聲。
尖細的哭聲讓賽琳娜腿發軟，“沅枳，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什麽聲音？”沅枳頭也不回，把手上的東西摁進水裏。
“好像是小孩子在哭，那種很尖很細的聲音，聽得讓人很害怕。”賽琳娜具體描述了一下那個聲音，說到後面還很符合情境抖了抖。
沅枳掐了鬼娃娃一把，鬼娃娃哭的哼唧一聲，她淡聲詢問，“這種？”
“……是的。”
“聲控娃娃。”沅枳不在意，把嘴巴又給布娃娃重新縫上。
賽琳娜這才看清沅枳手上拿的是什麽：一個絕對稱不上好看，奇形怪狀的布娃娃。特別是嘴巴被縫上，就更醜了。
而且，她怎麽感覺在她說完之後，沅枳洗布娃娃的力氣更重了呢？
兩人都沒說話，一時間氣氛凝滯。賽琳娜在這間浴室裏如坐針氈，硬著頭皮問她：“沅枳，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鬼這個東西嗎？”
在隊友中，她覺得最可靠的是林雋和沅枳兩人，再加上沅枳是個女生的緣故，在極其害怕的狀態下不自覺會往同性別的人這裏靠攏。
“你相信嗎？”沅枳反問。
賽琳娜遲疑點點頭，她一直都相信鬼神之說，在昨晚受到世界觀的巨大沖擊後雖然害怕，但還算能夠接受。
“昨天的短信……是你發的嗎？”賽琳娜不知道該怎麽下手，於是直接挑破。
“嗯。”沅枳承認的很大方。
說話間，她把洗手池裏的臟水放掉，重新接了一盆幹凈的水，看著時機把想爬上來剛露了頭的鬼娃娃重新摁回水裏。
“可是……”
賽琳娜沒想到沅枳會回答這麽爽快，這讓她思緒更亂，“這不可能啊，怎麽可能，臥室裏不是沒有網嗎？”
“萬事皆有可能。”沅枳盯著賽琳娜的眼睛，瞳孔中央出現細小渦流，“現在什麽都別問，下樓。”
賽琳娜楞楞盯著她，像沒有意識的木偶，吶吶回了一句，“好。”然後很聽話地轉身下樓。
4387：……？
沅枳看著賽琳娜離去的背影，眸色清淺。
“宿主，你在想什麽？”
“為什麽會盯上賽琳娜。”
250道：“男人身上陽氣重，不是很好下手的對象。而您和賽琳娜，是鬼母的首選。至於為什麽選擇她，可能是鬼母覺得您不太好招惹。”
“……你也學會4387那一套了？”想盡辦法拍馬屁。
250謙虛：“懂個皮毛。”而且自家宿主兩次施展催眠術，此時不拍馬屁更待何時。
貓頭鷹又問，“宿主為什麽催眠賽琳娜？她這邊估計瞞不過去了，還不如早點解釋讓她安心，然後出去之後讓林雋帶去他們那裏清除相關記憶。”
賽琳娜被盯上三次。在頂層被鬼嬰盯上時林雋解救及時，讓她沒有察覺到鬼嬰的存在。第二次鬼母去救自己孩子了，只留下精神體攻擊她，這種可以解釋成噩夢。
可這第三次，鬼母親自來了，賽琳娜已經對這種事有所察覺，如250所說，是真的瞞不過去了。
“解釋這種事讓林雋做。”
她怕麻煩，心情好幫賽琳娜一把，但被纏上問東問西會很煩。還不如趁早把爛攤子丟出去，自己能避則避。
250又拍馬屁：“宿主好帥！”
“……”
沅枳把鬼娃娃洗幹凈，一路把它拎回房間，在臥室裏翻找了一會兒後才找出兩個夾子，心滿意足把鬼娃娃晾在了臥室外的小陽臺上。
在鬼娃娃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目光裏，給它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讓它好吸收日月精華。
一切收拾好後，沅枳才下樓。
她下樓時，發現大廳裏不知何時進來了一個工作人員，正在和林業成據理力爭。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第三層我們還沒有開放啊。”工作人員無奈。
空氣安靜了一秒。
一坨團子結結巴巴說道，“小哥，咱這只是個挑戰綜藝，不是恐怖綜藝，你別嚇我啊。第三層的門不就是一直開著在的嗎？”
“我沒嚇你們，可事實就是這樣。”工作人員看眾人臉上的表情，對現在的狀況也百思不得其解，表情古怪，“按照原有設定，你們是需要在自己的臥室裏找出相關線索，五個拼起來後才能找到打開三樓的鑰匙，到達下一輪的密室。”
“那扇門，我們巡邏的人檢查過很多遍，我現在確定以及肯定，第三層大樓的門絕對鎖上了。”
“而且我們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不會給嘉賓放水。”工作人員推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正色。
“怎麽可能，我們都上去過，而且直播間的彈幕……”賽琳娜不相信，摸出手機調出直播間，大廳網絡差，彈幕也卡。
“你們看……”賽琳娜沒有說完，她餘光掃到工作人員的腳邊，忽然想到了什麽，臉上血色褪盡，搖頭退後，直直抵上客廳的沙發。
行動時沒拿穩，手機“啪”一下掉落在地。
賽琳娜腦海裏想起之前種種，嘴唇顫動。林雋若有所思看著工作人員的腳底，又看了看下樓往這裏走的沅枳。
“這種狀況第一次見，等我匯報給導演，再跟你們具體解決對策。”工作人員低頭，遮蓋了眼裏的情緒，匆忙離開。
林業成想去攔，被林雋攔下。
“我還沒問清楚呢！”林業成有些急，想拉開林雋的手。
“他有問題。”
“你看到了嗎？”林雋走到沅枳身旁，盯著工作人員離去的方向，那人腳邊空蕩，沒有任何東西。
他聲音溫潤，話語卻讓在場的氣氛降至冰點。
“那個工作人員，他沒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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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娜，你為什麽不開門！”
“你,為什麽要傷害我的孩子！”
那東西在沅枳和她本來的聲線裏來回切換，上一秒還在柔和喊她名字，下一秒就嘶吼質問。
賽琳娜鴕鳥一樣把自己塞到被子裏，瑟瑟發抖。突然亮起的手機在黑暗的被子裏格外明顯，看到沅枳的名字,她一楞，然後驚喜萬分，連忙哆嗦著手將它撈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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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娜後背直冒冷汗，她一時之間也無法分清她究竟該信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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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如果塌了怎麽辦？賽琳娜完全不敢往下想，腦海裏的一些恐怖想法被及時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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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潛意識又在執著地告訴她這才是對的。
現實世界裏都出現了像門口那種東西的怪物，怎麽不可能出現無網絡發信息！
她就是個落入湍急河流的人，遇上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樹枝，不管這根樹枝是誰遞過來的，能不能帶她游出危險地帶，她都想緊緊抓住。
——畢竟，這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賽琳娜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她在心裏欺騙自己，不管怎樣，快睡著，就當這是一場夢，醒來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淚水泅濕床單，連帶著下面的棉絮都帶著冷意，賽琳娜就在這種環境下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勉強強入睡。
冬天天亮的晚，等所有人起床已經接近八點。賽琳娜被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她摸了摸自己，發現自己沒少胳膊斷腿，心底松了口氣。等她放松後，發現有人在敲她的門。
“賽琳娜，你還在裏面嗎？”林業成在門外問，“出來吃早餐了！”
窗上蓋著遮光良好的窗簾，賽琳娜下床拉開一點，發現天已經亮了。興許接受的是鬼魂不敢在白天作怪這種說法，內心的恐懼也稍微平覆下來。
“賽琳娜，你還沒起床嗎？”
敲門聲幾乎成了賽琳娜的噩夢，她走過來時腿還在發顫，開口發現自己的嗓音嘶啞，“你是林業成嗎？”
林業成在門外弄不清楚她在想什麽，“我不是林業成我還是誰？或者你喊我一坨團子也行。大家都起床了，就剩你一個，今天還有很多任務呢，你快點起來吧。”
林業成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見門內沒什麽反應也不想自討沒趣，“你醒了就行，那我先下去了啊。”
身前的門“吱呀”一聲開了，賽琳娜從裏面走出來。
女人一臉疲憊，眼眶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臉上皮膚幹燥，眼睛紅腫，略微有些無神，整個人像處在崩潰邊緣。
“你怎麽了？！”
林業成一聲驚呼，驚訝地看著賽琳娜。要知道，她是一個美妝博主，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的臉部狀態成這樣，這簡直跟太陽從西邊升起一樣不可思議。
賽琳娜看見隊友熟悉的面容時有些想哭，但昨晚哭的太多，她實在沒有辦法擠出眼淚，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
她向林業成解釋：“昨天沒睡好。”
“這樣啊。”林業成也不多懷疑，看著自己隊友不算很好的臉色，小心翼翼道：“你真的沒事嗎？”
這裏可都是攝像頭啊，賽琳娜是怎麽允許這種狀態出現在鏡頭之前的！難道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嗎？
“沒事。”賽琳娜搖頭，“你知道沅枳在哪裏嗎？”她語速很快，帶著急切。
林業成思考了一會兒，“她好像也才起來不久，可能在浴室洗漱。”
“謝謝。”扔下一句感謝的話，賽琳娜就面色沈重，匆匆往浴室方向走過去，行走間帶起一陣風。
這陣風更是把林業成刮得摸不著頭腦。他真的感覺賽琳娜現在精神狀態很差，但她說沒事自己也不好多問，糾結一會兒後還是下了樓。
……
浴室離臥室不遠，拐幾個彎就到了。賽琳娜看到浴室就想到昨天一整晚的遭遇，那個仿佛經歷過的噩夢和昨天晚上的砸門，瑟瑟發抖站在門口。
浴室的大門敞開，沅枳在裏面清洗著一團不明物體，她察覺到背後有人，轉過頭看了一眼後又重新低下頭洗那個不明物體。
太多疑問堆積在心口，不光是昨晚的經歷，還有那封短信，她感覺自己承受的要爆炸了，今天必須問個清楚！
賽琳娜壓下內心的情緒，朝沅枳走近，打了滿肚子的草稿，剛想開口問，就聽見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哭聲。
尖細的哭聲讓賽琳娜腿發軟，“沅枳，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什麽聲音？”沅枳頭也不回，把手上的東西摁進水裏。
“好像是小孩子在哭，那種很尖很細的聲音，聽得讓人很害怕。”賽琳娜具體描述了一下那個聲音，說到後面還很符合情境抖了抖。
沅枳掐了鬼娃娃一把，鬼娃娃哭的哼唧一聲，她淡聲詢問，“這種？”
“……是的。”
“聲控娃娃。”沅枳不在意，把嘴巴又給布娃娃重新縫上。
賽琳娜這才看清沅枳手上拿的是什麽：一個絕對稱不上好看，奇形怪狀的布娃娃。特別是嘴巴被縫上，就更醜了。
而且，她怎麽感覺在她說完之後，沅枳洗布娃娃的力氣更重了呢？
兩人都沒說話，一時間氣氛凝滯。賽琳娜在這間浴室裏如坐針氈，硬著頭皮問她：“沅枳，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鬼這個東西嗎？”
在隊友中，她覺得最可靠的是林雋和沅枳兩人，再加上沅枳是個女生的緣故，在極其害怕的狀態下不自覺會往同性別的人這裏靠攏。
“你相信嗎？”沅枳反問。
賽琳娜遲疑點點頭，她一直都相信鬼神之說，在昨晚受到世界觀的巨大沖擊後雖然害怕，但還算能夠接受。
“昨天的短信……是你發的嗎？”賽琳娜不知道該怎麽下手，於是直接挑破。
“嗯。”沅枳承認的很大方。
說話間，她把洗手池裏的臟水放掉，重新接了一盆幹凈的水，看著時機把想爬上來剛露了頭的鬼娃娃重新摁回水裏。
“可是……”
賽琳娜沒想到沅枳會回答這麽爽快，這讓她思緒更亂，“這不可能啊，怎麽可能，臥室裏不是沒有網嗎？”
“萬事皆有可能。”沅枳盯著賽琳娜的眼睛，瞳孔中央出現細小渦流，“現在什麽都別問，下樓。”
賽琳娜楞楞盯著她，像沒有意識的木偶，吶吶回了一句，“好。”然後很聽話地轉身下樓。
4387：……？
沅枳看著賽琳娜離去的背影，眸色清淺。
“宿主，你在想什麽？”
“為什麽會盯上賽琳娜。”
250道：“男人身上陽氣重，不是很好下手的對象。而您和賽琳娜，是鬼母的首選。至於為什麽選擇她，可能是鬼母覺得您不太好招惹。”
“……你也學會4387那一套了？”想盡辦法拍馬屁。
250謙虛：“懂個皮毛。”而且自家宿主兩次施展催眠術，此時不拍馬屁更待何時。
貓頭鷹又問，“宿主為什麽催眠賽琳娜？她這邊估計瞞不過去了，還不如早點解釋讓她安心，然後出去之後讓林雋帶去他們那裏清除相關記憶。”
賽琳娜被盯上三次。在頂層被鬼嬰盯上時林雋解救及時，讓她沒有察覺到鬼嬰的存在。第二次鬼母去救自己孩子了，只留下精神體攻擊她，這種可以解釋成噩夢。
可這第三次，鬼母親自來了，賽琳娜已經對這種事有所察覺，如250所說，是真的瞞不過去了。
“解釋這種事讓林雋做。”
她怕麻煩，心情好幫賽琳娜一把，但被纏上問東問西會很煩。還不如趁早把爛攤子丟出去，自己能避則避。
250又拍馬屁：“宿主好帥！”
“……”
沅枳把鬼娃娃洗幹凈，一路把它拎回房間，在臥室裏翻找了一會兒後才找出兩個夾子，心滿意足把鬼娃娃晾在了臥室外的小陽臺上。
在鬼娃娃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目光裏，給它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讓它好吸收日月精華。
一切收拾好後，沅枳才下樓。
她下樓時，發現大廳裏不知何時進來了一個工作人員，正在和林業成據理力爭。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第三層我們還沒有開放啊。”工作人員無奈。
空氣安靜了一秒。
一坨團子結結巴巴說道，“小哥，咱這只是個挑戰綜藝，不是恐怖綜藝，你別嚇我啊。第三層的門不就是一直開著在的嗎？”
“我沒嚇你們，可事實就是這樣。”工作人員看眾人臉上的表情，對現在的狀況也百思不得其解，表情古怪，“按照原有設定，你們是需要在自己的臥室裏找出相關線索，五個拼起來後才能找到打開三樓的鑰匙，到達下一輪的密室。”
“那扇門，我們巡邏的人檢查過很多遍，我現在確定以及肯定，第三層大樓的門絕對鎖上了。”
“而且我們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不會給嘉賓放水。”工作人員推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正色。
“怎麽可能，我們都上去過，而且直播間的彈幕……”賽琳娜不相信，摸出手機調出直播間，大廳網絡差，彈幕也卡。
“你們看……”賽琳娜沒有說完，她餘光掃到工作人員的腳邊，忽然想到了什麽，臉上血色褪盡，搖頭退後，直直抵上客廳的沙發。
行動時沒拿穩，手機“啪”一下掉落在地。
賽琳娜腦海裏想起之前種種，嘴唇顫動。林雋若有所思看著工作人員的腳底，又看了看下樓往這裏走的沅枳。
“這種狀況第一次見，等我匯報給導演，再跟你們具體解決對策。”工作人員低頭，遮蓋了眼裏的情緒，匆忙離開。
林業成想去攔，被林雋攔下。
“我還沒問清楚呢！”林業成有些急，想拉開林雋的手。
“他有問題。”
“你看到了嗎？”林雋走到沅枳身旁，盯著工作人員離去的方向，那人腳邊空蕩，沒有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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