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後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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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後記 (2)

只是嘴角的一個小小改變。他伸出手,將自己擁在懷裏,停留了很久。楚然想要擡手抱住他,卻一動不能動。四肢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受控制。

“無觴……”張口同樣沒有聲音,只能動動嘴唇。

明明無觴沒有說任何話,可他身上纏了濃重的悲涼,好像整個人都冰冷了一樣。楚然知道這因為什麽,這大概就是自己離開後,無觴的感覺。他覺得淚水忽然回來了,就在那天之後再次到來。楚然已經分辨不出是夢境還是現實,可淚水還是不停的流下來。

無法假設,如果無觴是先離開的那個,自己會不會也哭成這樣。明明他還活著,可自己就是痛不欲生。揪心的疼,不是因為失去了他,而是感同身受,不是因為離開,而是因為愧疚。

沒有辦法繼續陪你了。對不起。

無觴可能沒有更多的表情和語言,卻絕不是沒有感情。他應該也有淚水,只是被流進心裏。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寫這個番外。。。。。啊啊啊啊啊!!!

好吧,我抽筋了。

不能保證這番外能寫多久。

但按照構思還真得有幾章~~

☆、番外1

韓長寧在屋裏處理郵件,聽到一些哽咽聲就走了出來,沒想到看到楚然窩在秋千上邊睡邊流淚,一時間楞在那裏。

想了想,他還是轉身回去屋裏。這時候出現根本就是很尷尬的一件事,本來楚然在他面前表現得跟平常沒兩樣,可到底是他妻子,死了一定很難過。

韓長寧很“體貼”的回去裝死,而楚然醒了之後,也不再提這件事。但韓長寧看楚然的表情就有點微妙,態度也更小心翼翼了點,反而讓楚然覺得這家夥莫名其妙的。

比如,去超市都主動拎袋子什麽的,還有,主動開車門什麽的……

楚然估計自己在韓長寧眼中就是個下幾滴雨可能就被砸趴下的面條。

說是讓韓長寧自己願意幹嘛就幹嘛,但他還是一天到晚的跟在自己身邊。楚然也就習慣了。

之前一直按照古人的作息時間生活,所以韓長寧還在處理文件時,楚然幾乎都睡了。

韓長寧想了想,撥了電話。

可對方不知在做什麽,居然沒有接。韓長寧捏著手機看了半天,還是按了掛斷。

這就很奇怪了。正想著,忽然看到連接門外監控器的屏幕上閃出一個影子。

韓長寧微微笑了一下,迅速的拿了槍,然後去楚然房間。

沒人?韓長寧沒有出聲,可眼睛卻不自覺的睜大了。

他什麽時候離開這房間的?韓長寧覺得自己真是退步了,居然連這麽點事都掌握不了。而且如果他有什麽事,為什麽要自己走?而且還瞞著自己?很多念頭不斷閃現。

但很快,韓長寧清楚,這不是自己在這胡思亂想的好時候,外面還有人。

沒了楚然,他覺得更方便了。

從窗子跳出去,然後快速的來到剛才看到人影的位置,接下來……

這是哪來的人?居然在撬門?

韓長寧把槍藏了起來,然後一腳踹過去。還在鬼鬼祟祟撬門的人就趴在地上。韓長寧補上一腳,然後踩在他後背上,說:“哪來的?”

“啊……”那人顫顫巍巍的舉舉手:“饒了我吧……我只是,我只是一時糊塗。”

本來楚然莫名消失,韓長寧就壓著一口氣,這下更生氣了。要是抓到個稍微厲害一點,或者哪怕是個人物也行啊,怎麽抓到個闖空門沒成功的笨賊?這種炮灰是從哪裏飄出來的?大氣汙染嗎?

韓長寧一把揪起小賊,說:“進屋,等會再說。”

這個人很容易解決,但在外面這樣呆著,難保不會被“有心人”看到。而且現在最關鍵的是,楚然究竟去哪裏了。

被他捆了手的小賊一臉惶恐苦澀的縮在墻角,韓長寧仰坐在沙發上的姿態看起來“氣勢磅礴” ,讓小賊更害怕了。

“您,您是要把我送警局嗎?”

無聲。

“要不現在就去吧。”

繼續無聲。

小賊很糾結。一進門就看到那些監控器的屏幕,心想會在這種地方裝十幾二十個監控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越發覺得自己今天闖進來實在不明智。

正想著,就見眼前的男人忽然站起身,往臥室走去。

韓長寧打開門,看到楚然就那樣安靜的坐在床邊,幾乎要認為自己剛才是眼花了。但很明顯,他出去過,不然不會這時候還不睡。

“出事了嗎?”楚然平靜的開口,沒有解釋,也沒有質問。

韓長寧揚揚下巴:“有個賊,居然來撬門。”

楚然說:“打發走就好了。”

韓長寧靜默了片刻,說:“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連一句“你去哪了”都不問。本來蕭青讓他來這裏只是為了保護楚然,既然他沒事……蕭青要是知道自己連他半夜去哪都不知道,肯定會敲斷自己的腿。

可這一會功夫,他已經退出房間並關上門,所以也不能再貿貿然闖進去,只能明天再問。

小賊蔫在那,韓長寧走過去,在他口袋裏搜了搜。

居然真的找到個錢包,裏面還有身份證,照片是小賊,名字是谷星星。

韓長寧勾出一點笑意,說:“我先替你保管,你回去睡覺吧。”

說著,就把身份證塞衣服口袋裏,錢包扔了回去。

小賊哭喪個臉,說:“大哥,給條活路吧。您把錢拿走,把證給我成嗎?”

韓長寧說:“也不是不可以……”小賊,谷星星臉上馬上露出一點驚喜,卻聽韓長寧繼續說:“但我今天很不高興。快滾。”

說完,提著谷星星的後領,連拉帶拽的扔出門外。

就聽谷星星一聲大吼,然後偃旗息鼓。

韓長寧決定再洗個澡,免得沾上炮灰病菌什麽的,然後再睡。

第二天,楚然一早就說要出門,然後就去買了一堆宣紙字帖回家。

韓長寧幾次想開口,都被噎了回去,覺得空氣都不夠用了。

看著楚然有模有樣的開始寫大字,韓長寧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之前也跟了楚然不短的日子,頂多覺得楚然愛看書了點,從沒看過他寫毛筆字。而且還……真寫的不錯。起碼他是覺得挺好的。

楚然卻從拿到筆的那一刻,就覺得手心都是汗。這感覺,雖然還是有些陌生感,但很明顯自己對於用筆還是很熟悉,而且字體也是越來越熟悉,趨近之前的樣子。那不是普通的夢境,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雖然還在寫字,可楚然心思卻已經全部在這裏了。他滿腦子就想著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的確認識過一個叫無觴的人。這感覺,真是太好了。不過由此帶來的傷感卻沒有少很多。

韓長寧還是找了個時間給虹橋打電話,然後把楚然半夜出門的事簡單說了下,才掛了電話。

究竟這人大半夜能去哪裏?沒人知道。而且更重要的是現在留在這裏的人沒資格問這個問題。

從楚然真正留在蕭青身邊時,他的一切就全歸蕭青了。他的行蹤動向,只要不涉及安全是不需要向任何人匯報的,這是蕭青親口答應的事所以這麽多年來都是這樣進行,沒人會幹涉。虹橋身為蕭青的助理,更是對這事深有感觸,所以他只能繼續上報,卻沒法給予命令。

楚然會做這事,就是為了讓蕭青主動聯系自己。

蕭青一直沒露面,雖然虹橋說他在外國,但楚然卻很明白他的行事方法,恐怕只是因為自己剛從昏迷中恢覆,而他目前做的事又太危險,所以幹脆把自己隔離了。但楚然卻不想這麽什麽都不懂的繼續。如果之前無觴的事是真的,那麽很大可能梅易初也是真的,那到底是誰害了他?還有梅易初身邊那個叫虹橋的人,看後來梅易初的態度,現在這個虹橋一定是做了什麽事,才讓他念念不忘。這“念念不忘”的根由,怕是很危險。楚然知道自己如果貿然去找蕭青,一定會被虹橋擋回來。但如果是蕭青來找自己那?

楚然看看一整張紙的詩詞歌賦,看看韓長寧眼角抽搐的樣子,然後放下筆說:“你要不要也練習下?”

“學這個幹嘛?”韓長寧繼續一臉無奈。

楚然一笑說:“讓你更像斯文敗類。”

韓長寧翻了個白眼。

馬上,谷星星冒出來。

楚然開門的之前已經在監控看到外面這個拎著一大堆口袋的人,韓長寧做了一個擰鑰匙的動作,他馬上明白這是昨晚的小賊。

“你好……”谷星星揉了揉頭發。楚然看他的樣子,好像還不到二十,長了張娃娃臉,說不清楚究竟多大。一件帽衫加破洞牛仔褲,臉上還莫名的紅……

楚然讓開一點,順便看了一眼韓長寧,心想,你到底做了什麽讓這孩子這麽糾結。

谷星星看到韓長寧,眼睛立刻亮了:“大哥!”

韓長寧那表情,一看就是想說:誰是你大哥。但他開口,卻說:“你來做什麽?”

谷星星說:“大哥,我來道歉的。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麽,隨便買了點。那個,能把我的證件還我嗎?”

楚然一樂,說:“你要喝什麽?紅茶?咖啡?汽水?”

韓長寧馬上站起身:“我去倒吧。你歇著。一會出去吃?”

上午光寫大字了,楚然還沒做午飯。一說,還真是餓了。

谷星星一下撲到楚然面前:“我帶了好多好吃的,真的。你讓他把身份證還我吧,拜托你了。”

楚然看了一眼臉都黑了的韓長寧,說:“身份證?”

韓長寧哼了一下,說:“求誰都沒用。”

楚然轉過來問谷星星:“不在我這,你求我做什麽。”

谷星星哭喪個臉:“這不是看你好說話嗎?大哥,我真錯了。我還什麽都沒偷著那。”

韓長寧已經倒了杯果汁出來,不過是塞給楚然的:“你先喝,等他走了咱們出去吃。”

楚然喝了一口,然後說:“你怎麽會跑到我家來偷那?”

這倒是很奇怪。雖然這片都是小別墅,不過其實位置不算好,價格不高,所以不是那種豪華別墅。當初楚然就喜歡這裏幽靜,幾乎沒人才選了這裏住的。沒想到還會被人盯上。

谷星星嘆了口氣,說:“前兩個月我一哥們認識個做清潔的,說這裏月月打掃但一直沒人住。我就想……哎,誰知道我來的時候就被,被這位大哥抓住了。”

是保潔出了岔子?楚然一笑,表示知道了,然後看韓長寧。

韓長寧自然明白楚然的意思,說:“把那個做清潔的名字交出來,我就把證件給你。”

谷星星張著大嘴楞了楞:“這可不行,那是我哥們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不能出賣他啊。”

韓長寧真不知道該說他傻好,還是說他天真好。不過也覺得谷星星挺有意思,於是從抽屜裏拿出了他的身份證,說:“既然這樣,你答應我個條件,我就把它還給你。”

谷星星說:“只要不讓我出賣朋友,都好說。”

韓長寧很滿意:“你別對任何人說在這裏看到我們。”

谷星星接過自己的身份證,馬上塞在口袋裏,然後做出一個給嘴巴上拉鎖的動作,說:“放心。我一定不說。”誰要說出這麽倒黴的事啊?又不光榮。不過為什麽要提這種條件那?

谷星星出門之前揮了揮手:“我一定不會說的!不就是私奔嗎?我明白!”然後碰一下,門就關上了。

韓長寧根本沒來得及發火,惹禍的人就跑了,臉色更糟糕。

你還能更脫線一點嗎?還私奔?亂七八糟的。“回頭找人查一下就好了,我看他不像說假話。”楚然說。

韓長寧面無表情的點了頭。

楚然心說,谷星星最好跑遠點,不然碰到韓長寧,非得脫一層皮。

兩人去外面吃面條。還沒吃完,蕭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開口第一句就是:“楚然,你怎麽就不能老老實實的養病那?”

楚然用筷子攪了攪面條,說:“你怎麽就不能老老實實的讓我安心那?”

對面似乎嘆了口氣,然後說:“都躺了兩年了,再多趟幾天多好。”

楚然說:“這是埋怨我起來早了?”

蕭青笑了,不過語氣很無奈:“拿你沒辦法,總是有辦法讓我心軟。這可不好,萬一以後他們都學你可怎麽辦那?所以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

楚然真想摔手機。不過蕭青這性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楚然早就學會和手機和平相處。

“……”楚然沈默了一會,說:“把洛小米交出來。”

這回輪到蕭青無語了。

然後楚然就聽到對面掛線的聲音。

打不過,所以跑嗎?楚然把手機扔一邊,繼續吃面。

韓長寧則是臉色大變,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楚然吃完,抹抹嘴說:“和你無關,放心。”

韓長寧心裏那叫一個崩潰,這是說無關就無關的事嗎?蕭青這回肯定會打折自己兩條腿,估計牙齒也不保了。“楚哥,你怎麽會知道?”

楚然擡眼:“本來不知道。”

韓長寧臉都白了。

楚然又加了一句:“現在知道了。”

韓長寧覺得晴天霹靂降了下來。

一個人,因為腦缺氧昏迷兩年,醒來以後反而更“聰明”的幾率有多少?韓長寧不知道,但他親眼見到了。

他反反覆覆的想著這幾天的事,覺得自己真是一點破綻都沒露,怎麽會讓楚然知道這事那?而且楚然也沒問,表現很正常,難道他之前就知道?那他哭什麽?韓長寧整個人都不好了。

楚然倒是跟沒事人似的,就算知道洛小米仍在世的事也不動聲色,似乎一點都不著急。他是篤定蕭青不會對洛小米不利?

越發看不透。還是那張臉,說話也差不多,可韓長寧莫名的覺得,裏面換了個人。

楚然愛上畫畫和寫字了,韓長寧卻越加沈默。

又過了兩天,沈玉湛來敲門,韓長寧覺得自己牙已經再跟自己說再見了。

沈玉湛站在門口,說:“青哥回來了。”

楚然說:“怎麽敢勞煩你來通知。”

沈玉湛一笑,更顯艷麗:“這不是他心裏有愧麽。”

楚然覺得,在打擊蕭青這件事上,他難得的和沈玉湛很有共同語言。

沈玉湛開車的方式很特別,就是轉彎從不踩剎車。韓長寧沒所謂,楚然倒是幾乎忘了這一點,下車時臉白了一層,看起來更虛弱了。

沈玉湛揚揚頭發,說:“抱歉,開得不好。”

楚然心想,除了打擊蕭青,他真是沒辦法和她有別的共同語言。

蕭青所在的位置並不是本宅,這應該是最近兩年新建的地方,但把守更嚴密,四周都有很多註視感。以前楚然不會太註意,但他清醒之後,連同上輩子那種敏銳又冒了出來。所以一直到最近,還沒辦法在攝像頭的籠罩下安然入睡。只是他沒跟韓長寧提出來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一直看文。忘了更新了。。。。恩。看別人寫比自己寫爽多了~~

這是番外,當然會有無觴出來。不然怎麽辦,難道讓楚然和蕭青談戀愛嗎?╮(╯▽╰)╭

我真是疼兒子。。。

☆、番外1

被全身掃了一遍,楚然才跟著沈玉湛進了房子。

外面看著是個守衛森嚴的民宅,裏面卻裝飾的好像大型實驗室和工廠。穿過一大群穿白大衣的人和他們身後亂七八糟的機器,楚然才看到蕭青。

對別人來說,楚然只是昏迷兩年,但對楚然來說,自己已經有幾十年沒見過蕭青了。

他的模樣在記憶中被梅易初那張更生動的臉取代,所以現在一看有些不適應。

“梅易初”是活得更恣意的蕭青,所以從沒他臉上這種憂慮表情。但蕭青一看楚然到了,還是抹出一點微笑,說:“等我一會。”

楚然點頭,然後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沈玉湛則帶著韓長寧離開了房間。在這房間裏,如果還會有危險,那就算韓長寧在也沒有用。

蕭青正和一個外國人說著什麽,語言太流利,楚然一陣恍惚。他只看蕭青身後的虹橋,那畢恭畢敬隨時候命的樣子太熟悉,但也讓他覺得危險。

虹橋一如自己當年第一次看到時候的樣子,似乎沒有更多的情緒。他的表情都是隨著蕭青變得,蕭青笑,他也會跟著微笑,蕭青沈下臉,他也會跟著如此。對待別人更是時刻保持謙和有禮。楚然回憶了許久,似乎從沒見過他因為什麽憤怒。他就是蕭青最完美的助理,也有可能成為蕭青最大的敵人。因為他太了解蕭青了,超過任何人。

似乎察覺到楚然的目光,虹橋擡頭和他一個對視,然後就見虹橋笑了笑,又移開視線去聽蕭青和別人繼續說話。表情虔誠,一絲不茍。

楚然想了很多之前的事,所以也不覺得無聊。等蕭青回頭看他,還沒回神。

“想什麽那?”蕭青坐下,虹橋馬上去泡茶倒果汁。

楚然轉了轉眼睛,說:“沒什麽,發呆而已。”

虹橋把果汁放在他面前,然後說:“我先出去了。”

蕭青一點頭,端起茶杯吹了吹,說:“覺得怎麽樣?我看著……還是沒怎麽恢覆。”

楚然一笑,說:“這是要把我送去國外療養嗎?”

蕭青一頓,隨後才嘆了口氣:“你是非要馬上回來嗎?多休息一段時間不是很好?”

楚然說:“難得我努力一次。”

蕭青不知想到什麽,臉色暗了,但似乎又沒什麽,只說:“那好。正好有件事,算是給你熱身了。”

可他沒具體說是什麽事,那表情好像不是很著急。他叫來虹橋,說要出去吃飯。

或許真的不要緊?若是很緊要的事,蕭青會很註意安全的不出門。

沈玉湛和韓長寧自然也跟著,他倆坐沈玉湛的車。而楚然,趕緊自覺地進了蕭青的車。

沈玉湛一笑,前面開路。虹橋開車向來穩妥,沒有兩分鐘已經失去前車的蹤跡。

蕭青好像閉目養神,身上紋絲不亂,每一寸布料都是挺拔的,但看起來有些疲倦。他現在的身體不如梅易初那個,但依然比楚然這身體好太多。就算在閉目,蕭青也保持著一種適度的緊張感,但又有說不出的壓抑。

這是什麽日子?楚然覺得自己肯定是忘了什麽。蕭青很少有這樣的時刻。他不會在別人面前露出疲倦感,能看到他這個樣子的,大概只有楚然和虹橋。

到了飯店,韓長寧已經在門口等待,沈玉湛則去點菜。

楚然能好好走路都沒有幾天,忌口太多,而且之前一直錦衣玉食的養著,在哪裏都不曾刻薄自己,所以現在更是百般挑剔。之前和韓長寧吃的速凍食品、面條都是湊合,能正經吃點東西時還是很開心的。可看蕭青,很沒胃口。

日子?不過十月末……十月末……

是蕭祈的忌日。

沈玉湛說些無聊的話,韓長寧一直微笑著不語,虹橋則時刻關註著蕭青哪個多吃了,哪個還不足。蕭青和楚然開著玩笑,但眼睛卻沒有笑意。

虹橋給蕭青布菜,蕭青卻一直關註著楚然。

“長寧,我把楚然交給你,他要是瘦了,我就把你送回去特訓。”

韓長寧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後馬上說:“我盡量。”

蕭青不太滿意,但還是伸手揉了揉楚然的頭,可位置靠下,好像掃了一下後頸,讓楚然一下就緊張起來。就聽蕭青說:“一周後去曲孔那吧。讓長寧跟著,別亂跑了。”

要是原來的楚然肯定不會有這麽大反應,可現在他太敏銳,尤其是後頸這麽危險敏感的地方,被蕭青一碰,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還偏要裝作若無其事。楚然點點頭,說:“你自己才是別亂跑。”

蕭青一笑,說:“你都回來了,我當然要守著你。”

沈玉湛呵呵一笑,暧昧不明。楚然被她目光掃得心跳偷停。

一頓飯吃得胃疼,楚然也沒多吃,一桌子菜剩了大半。

“回去再休息兩天,我把資料給長寧。”蕭青這麽說。

楚然點頭,說:“洛小米的事,我想等你有空時自己說。”如果是有個理由的,我也不想聽別人說出來。楚然心想。

蕭青註視了他一會,也點頭。

回去時,蕭青的車留給韓長寧和楚然,他自己去“享受”沈玉湛的飆車技巧。

韓長寧之前一直沒提,這時候才說出句話:“能坐沈姐的車,真需要勇氣。”

楚然呵呵笑了兩聲,說:“你沒做過青哥開的車,那才是驚險刺激,不枉此生。”

韓長寧心想:有那待遇還嫌棄的人真不是秀恩愛嗎?

當天晚上,虹橋就傳過來一些文件。韓長寧問楚然要不要看,楚然卻搖了搖頭。

“等等吧。”他說著,開始畫畫。

韓長寧學過很多東西,比如格鬥,比如經濟,反正都是很實用的。可藝術這玩意,他真沒碰過,頂多是跟著蕭青走走畫展,買買古董時候激發了一點點細胞。看著楚然很隨意的勾了幾筆就在畫紙上染出一個小鳥,他真是覺得驚訝了。雖然楚然手邊還放著本《花鳥教程》,不過看那熟練程度好像不用書也可以。

“你不著急看?”那為什麽逼著蕭青見自己?韓長寧沒想明白。

楚然說:“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快,本以為他會拖我幾天。”

韓長寧更摸不著頭腦了。

楚然卻知道,虹橋送來的資料,很可能只是一部分,一部分不那麽重要的。無論是虹橋還是蕭青,大概都不會希望自己看到更多,所以機密的部分一定不在。那自己又何必為無關緊要的東西浪費太多時間那?

楚然又說:“你去看看吧,挑重要的告訴我。”

想畫畫,順便把看著自己畫畫眼冒金光的韓長寧趕走,才能肆無忌憚的畫。

看看手邊那本《花鳥教程》,楚然覺得自己真是失敗。

以前的楚然也沒什麽藝術細胞,起碼比蕭青是差遠了。現在忽然開始畫畫了,這完全不科學。所以只能弄本書裝裝樣子。

韓長寧看了半個晚上,楚然畫小鳥畫了半個晚上。

第二天,楚然才知道最近蕭青在做什麽。

頭幾年林家開始走醫藥那條路的時候就和蕭家不合。走醫藥就說明要涉毒,蕭青不走,但也沒讓別人從他的地方走。所以林家一直想搶蕭青手上的一條線路。蕭青本來是不想理的,但最近國外有個家族跟林家走的太近,怕是要開新路,所以蕭青前陣子出國,看哪個家族有這能耐。

楚然說:“我記得林家掌權的是林二少?”

韓長寧說:“就是他,林謙。去年剛娶了白家小姐,兩家強強聯合。”

楚然一笑:“你該跟蕭青說,讓他娶個更厲害的,林家就不是問題了。”

韓長寧說:“這要是說了,我就別想娶了。”

楚然笑完說:“那國外那個,是誰?”

韓長寧說:“聽說,就是白家。”

“白家?他們有這能耐還用把女兒送給林謙嗎?”楚然這回倒是皺了沒。

韓長寧翻了翻手上的資料,說:“好像是白家本家。和林謙聯姻的是分家。他也是借著白欣欣搭上的。不過資料太少,還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

楚然還記得白欣欣,那是個驕縱壞了的公主。白欣欣以前是喜歡蕭青的,可蕭青不可能搭理他。等了幾年也不能再等了,所以幹脆被她爹送去聯姻了。

世家孩子的婚姻大多身不由己,所以他們結婚前總會有荒唐的日子。林謙更是把所有名聲都搭在風月場了,白欣欣嫁給他都說不上是誰更倒黴一些。這麽看蕭青真是得天獨厚,他父母早亡,老爺子又不怎麽管事,加上蕭青能力夠強,所以沒人能逼得了他。才讓這個禍害一直逍遙自在。估計因為白欣欣,林謙更加瞧不上他了。

楚然說:“昨天看蕭青在折騰實驗室,難道是林家做了什麽特別的東西?”

韓長寧想了想,說:“應該是他想了什麽辦法將毒藏起來。不過資料裏沒提。”

楚然說:“那提關於我的任務了嗎?”

韓長寧說:“還沒有。說是三天後發。”

楚然點頭,看了看窗外。天氣正好,卻覺得有些壓抑。

韓長寧自這天起,好像開啟了管家模式似的,在手機裏設定了各種時間表,幾點做什麽,幾點吃什麽,幾點休息。楚然發現,他越發的往虹橋方向靠攏,勢必要成為工作生活一體化的特助。

不過查個藥膳菜單還行,韓長寧的廚藝天分為零。

所以他折騰廚房一天,讓廚房徹底碳化之後,就幹脆去網上搜好的飯店了。

楚然說:“其實我可以做這個。”做飯而已,又不是沒做過。

韓長寧很確定的說:“我會死。”

楚然說:“你這是鄙視我的技術嗎?”表情很糾結。

韓長寧說:“後遺癥很嚴重。”

楚然只能同意。

三天後,虹橋發來了另一部分資料,是關於白家的。

韓長寧說:“白家本家出了內亂。下個月白家有個叫白長景的人來和林謙談合作的事,青哥的意思,是把這事攪黃。”

“暗殺?”楚然想不出找曲孔還能因為什麽,畢竟曲孔是蕭家所有槍械的管理人。

韓長寧說:“只是嚇唬他一下。”

怎麽可能只是嚇唬?肯定還有順便嫁禍之類的。

楚然說:“你知道時間地點就行了。”

出任務之前楚然是不看對方資料的。這是他的習慣。因為一旦看了那些,就會不自覺地認為那是個人,他也有他的經歷和生活,然後楚然就會有些無法下手。

他畢竟不是職業的,他只是有天分,一點天分而已。

楚然做不到無動於衷,他只能盡量讓自己無動於衷。

不過這次還好,根本不用為這個費腦筋,因為本就不是需要殺人的事,不需要瞄準,這讓楚然可以放松。

這是自己醒過來後第一次出任務,所以蕭青才選了個不難的。哪怕失手……本來就是故意要失手的。楚然還是沒看白長景的資料。

又過了幾天,去找曲孔。

本宅的地下有練習場和槍支庫,楚然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有幾分能耐,所以先去試了試。

近距離射擊幾乎不是問題,遠距離的那?

曲孔叼著根煙,給楚然遞過去狙擊槍:“你還有力氣?我看你都快喘不上來氣了吧?”

韓長寧走過去,看了曲孔三秒鐘,然後遞給他一個煙灰缸:“所以你不要制造毒氣了。”

曲孔眨眨眼:“小子,你以為你是誰?”

韓長寧刻意扭曲了他的意思,說:“曲哥你是抽煙太多,腦袋壞掉了嗎?咱們上個月才見的面。”

楚然笑著說:“沒事。我習慣了。我是心臟不好,又不是肺病。”

其實真沒事,但曲孔卻覺得被韓長寧莫名的盯著,很有壓力,於是把煙一扔,用腳踩了,說:“趕緊吧,多看你兩眼都要碎了。”

楚然接過槍,說:“好。”

試了五槍。第一槍就震了曲孔。

“真不錯,完全沒生疏。”

第二槍更是近乎完美。

曲孔把手臂搭在韓長寧肩膀上,說:“他真不是去找地方特訓了嗎?”

韓長寧默默地給他一個白眼。

第三槍跟第二槍發揮一致,無懈可擊。第四槍也不錯,但第五槍就差強人意。

這種遠距離的狙擊實在考驗集中力。楚然不是不集中,只是精神不濟。而且身體繃得太緊,對心臟的負擔有些大。但這已經出乎他意料,畢竟他許久沒摸槍了,能有這結果已經很好。哪會有人需要五顆子彈才行?

曲孔很滿意,說:“有需要的時候隨時來找我。不用再走青哥那邊了。”

楚然說:“你最近很忙?”

曲孔說:“也不算。但虹橋有時候太緊張。”

楚然想了想,說:“他不住本宅了?”

曲孔說:“這我可不知道。”

楚然點點頭,和韓長寧走了。

有點著急。明明知道虹橋應該是有問題的,但之前卻從沒問過梅易初,究竟是怎麽回事。而且到底是什麽時間那?會不會就是這次林家和白家的事?楚然腦袋裏閃過很多疑問,卻都沒有答案。

他沒辦法沖到蕭青面前告訴他,虹橋是叛徒。

他沒有證據,而且蕭青也不會相信。

楚然回家時臉色很不好,讓韓長寧有些擔心。他不覺得今天的事有什麽值得楚然擔心的,難道是因為太累了?

等楚然睡覺後,韓長寧撥了電話。

奇怪的是,對方依然沒有接。

作者有話要說: 嗯。楚然回來拯救蕭青來了……

當然,是順便拯救。。。

☆、番外1

白長景和林謙約在錦都之星。

楚然提前去了提前測算好位置的華悅公寓。那裏是最好的位置,而且很容易隱蔽和逃走。

韓長寧在樓中一間公寓等著,隨時接應,但預先需要知道的事都已經告訴了楚然。

楚然將一切需要準備的都放好,回想一下蕭青的安排,心態很平和。

這不是一次以殺人為目的的狙擊,只是要威嚇一下罷了。按照蕭青的要求,需要三槍,而且不能讓人看出有意放水,需要逼真,但又不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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