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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後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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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後記 (3)

的傷人。根據時間推算,他們聊不到中午,所以楚然才拿出兩人的照片。

林謙是楚然早就見過的,另一個陌生的樣貌就是剛從國外回來的白長景。

白家人都有好相貌,白欣欣是分家都能算是本城的美女之一,白長景有西方人的血統,混血得漂亮。頭發雖然還是黑色,但眼睛已經是灰棕,輪廓也很深,皮膚卻很白。大概二十多歲,卻是白家本家如今能說上話的人。至於什麽內亂的事,這資料提都沒提。

這樣顯眼的人,楚然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認錯,於是將資料收好,安心的等待。

時間臨近,楚然的呼吸也慢慢放緩。

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來,停在錦都之星的樓下,很快冒出幾個黑衣服的男人守在一邊。

這架勢,看來是要出來了。透過瞄準鏡,楚然能將他們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

錦江之星門前有遮擋的玻璃拱門,所以需要等人再靠前一點才行。

很快,林謙出現了,他表情放松而愉悅,和另一個人一起,但視線卻是看向下的。而另一個人……被黑色的大傘遮擋著,看不到臉。

這是怎麽回事?楚然平覆剛才的詫異繼續觀察。白長景沒來?

透過耳機,楚然問韓長寧:“來的不是白長景?”

韓長寧那邊傳來雜音,然後說:“似乎是白家的其他人。這情況也有可能,所以青哥說,無論是誰都按照原計劃。”

楚然沒回答,繼續看著。有只大傘遮擋視線,第一槍的到達點就需要再斟酌了。

林謙又說了幾句,然後和對方握手。那人伸出手,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扣動扳機,第一顆子彈擦著黑色大傘的邊緣滑了出去。

那是個不會打到人,但很驚險的位置。

一槍之後,按照正常人的反應就是馬上逃開,而那些保鏢,應該會帶著兩個重要人物往遮擋住的地方跑。所以接下來的兩槍都是依靠分析和判斷。

果然,林謙馬上往錦都之星裏面跑去,卻被楚然的第二槍嚇得跌在一邊。

這時,那把黑色的大傘也終於移開,露出的是輪椅……還有一張沈靜的臉。他似乎知道楚然所處的位置,直直的逼視這裏。明明是面無表情,卻讓人心驚。

楚然的第三發子彈是早就準備好的,這時擦著他耳邊的發絲沖了過去,卻把楚然嚇出了心臟都停了。

那張臉,明明是無觴。

黑如油墨的頭發也還是長得如畫中走下來的古人,如果不是他穿著黑色的襯衫和四周的環境,楚然幾乎以為自己又穿越了。心跳好像消失了幾秒,又忽然蹦了出來,強烈的彰顯自己的存在。楚然覺得自己嘴唇都開始顫抖,明明對方應該看不到自己,但那目光卻好像在對視。一秒,兩秒,下面吵雜的鬧聲,叫聲,讓場面混亂不堪,可楚然卻沒辦法去關註他們。他眼裏只有無觴,或者說是和他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

他穿黑襯衫,黑色褲子,可頭發竟無法和那片黑色融合成一體,閃亮得好像隨時可以流淌。但最讓楚然吃驚的是他正坐著輪椅。

楚然糾結的連眉毛都擰了起來,耳邊卻傳來韓長寧的呼喊。

不遠處開始響起警車的聲音,楚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繼續發楞。於是馬上收起四周的一切,快速的從緊急通道跑下去。

在門口深呼吸一下,楚然才敲了敲門。

韓長寧幾乎是一瞬間就開了門,顯然已經在門口等待許久。

楚然一進門,韓長寧就把他手裏的槍接了過去,然後一邊整理一邊敦促他去換衣服。

楚然覺得自己腦袋還沒法反應過來,茫然的換了睡衣,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枕頭裏。眼前全是無觴那張臉。真沒想到會這樣。楚然真不知道現在該笑還是有什麽別的表情。

那個會是他麽?還是只是巧合?

韓長寧靠在門邊,說:“怎麽在上面耽誤這麽久?我差點就沖上去救你了。”

楚然搖搖頭:“只是小事。”

韓長寧說:“要不要吃片藥?”

楚然說:“還沒必要。”

韓長寧還是去給他倒了杯水。

楚然卻想,自己還真應該吃片藥壓壓驚,這根本就是差點嚇死。

無觴的臉那麽讓自己吃驚,而且在發現的那一刻,子彈已經飛出去了。雖然知道不會致命,但也真是驚心動魄。楚然一邊喝水,一邊感受自己的心跳,還是沒有平覆。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找藥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韓長寧給楚然一個眼神,然後去開了門。

門口是個男人。出示了證件,說是調查剛才槍擊案的警察。

韓長寧秉持著“我是良好公民”的態度,將人請進門。

“剛才發生了槍擊案,所以我們來調查一下,希望找點線索。”

他雖然這麽平淡的說話,但目光卻不停的在韓長寧和楚然身上掃。

楚然有種直覺,或許在韓長寧開門的那一刻,這警察就已經確認了什麽。

“請問兩位在這裏住多久了?”

“兩位的關系是?”

“剛才聽到什麽聲音了麽?”

“最近看到過什麽陌生人嗎?”

……

韓長寧謙和有禮的回答著,楚然卻神色厭倦,惹得警察一直在看他。

“他臉色不好,是不是……”話音沒落,就見楚然整個身體往下跌,手中的水杯也摔碎在地上。

韓長寧心裏喊了一聲“糟了”,卻被警察搶了先,將楚然接住。

“我送他去醫院。您有什麽問題就請下次再問吧。”韓長寧心想,這回我身上這層皮就不保了。

“沒關系,我也沒別的事,開我的車去吧。”

韓長寧一時沒辦法把他打發走,於是只能認命的坐了回警車。不過快倒是真快,拉了警報,路上的車都讓了路。

“警察先生,您這樣好麽?”韓長寧眉頭皺的快夾死蒼蠅了。

被叫成“警察先生”的人笑了笑,說:“這也是為了救人。還有,我叫楊陽。”

韓長寧覺得如果自己真叫他楊陽,肯定牙都會倒了。長得濃眉大眼正氣凜然的,名字卻是疊字,說不出的怪異。索性不理他,專心看顧楚然。

剛才已經塞了藥給他,但楚然卻還是閉著眼。還是太早了吧?雖然他一直說自己沒問題了,但這樣的射擊,快速的撤退還是會讓他的心臟無法負荷。

到了醫院,楚然推去急救,韓長寧頓感這個叫楊陽的人實在……

太過啰嗦了。

等楚然被推出來,韓長寧已經筋疲力盡,好像比楚然還蒼白。

“那個叫楊陽的,肯定是認識你,或者我。”楚然靠著床頭,臉色依然不好。

韓長寧說:“他的事你不需要擔心,還是盡快把身體養好。剛才真是把我嚇到了,不過那警察應該也沒想到你會忽然倒下去。”

楚然想了想,說:“看來還得在那多住幾天,他肯定會上門。”

韓長寧說:“那我去收拾一下。你自己在這裏行麽?”

楚然笑了,說:“難道也有人要殺我?去吧。”

人來人往的醫院,要殺一個剛從急救室推出來的人,還需要大張旗鼓?再說楚然根本不算什麽重要的人。倒是那個警察,是不是以前曾經見過那?

楚然摸著自己的心臟,被藥物強硬逼迫的跳動,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現在的身體,已經無法承擔時間更長的手術。本來是無所謂的,畢竟能在這裏重新蘇醒,這事本身也沒有任何真實感,可偏偏今天遇到了那個人。

可他到底叫什麽?楚然還不知道。

楚然還能記得他的目光,在子彈經過時仍然堅定得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他的眼神有些像無觴,但又不是一樣。所以楚然更加困惑。

不能著急,楚然又深吸了幾口氣,如果再折騰自己的心臟,肯定會更快一命嗚呼。

藥勁兒上來,楚然順從的睡了。

不出所料,接下來的幾天,楊陽幾乎每三十六小時就會出現一次,甚至連韓長寧出去買個早飯都能遇到他“偶然”路過。韓長寧的表情也由一開始的微笑,到假笑,冷笑,現在幹脆面無表情。

“楊警官,我覺得我很配合你工作,但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槍擊案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還纏著我們不放?”

楊陽說:“這件事上面一直要求我們嚴查,而整棟樓裏面只有你們是新搬來的,所以自然有些嫌疑。我也是沒辦法。”

韓長寧說:“我已經說過了,是因為楚哥身體的原因。”

楚然在一邊坐著,被楊陽掃了一眼。這幾天,在這位楊警官面前,他除了睡衣都沒別的造型,將一個病入膏肓的脆弱人類的角色演得淋漓盡致。穿越一回,真是連演技都漸長了。

楚然輕聲說:“本來的房子前陣子闖進來個小偷,長寧說實在太危險,所以才臨時找了個住處而已。我剛蘇醒不久,受不得驚嚇。”

換成別人說這話,楊陽或許會覺得一個大男人,至於嗎?可楚然現在的樣子,這是一碰就碎,所以他也只能認可。第一次見面就突然暈倒,要是一些愛生事的,怕是會將這錯送到自己身上。楊陽只得說:“我是想暗中調查,可長寧太警覺了。”

韓長寧聽他叫得親密,就不停上火,說:“就算我為蕭家做事,也只是個小職員而已。”

楊陽說:“林家那位少爺總是嚷著,這事是蕭家做得。我們也是沒辦法。”

楚然說:“楊警官把這種事都跟我們說了,是不是不太好?”

楊陽反笑:“以你和蕭青的關系,這種事還用瞞著嗎?再說,我和你們也算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韓長寧一挑眉毛,說:“你給楚哥留條活路吧。我要帶他去覆診,你願意在這兒呆著就呆著。”

楊陽也只得起身,說:“要不我還當司機?”

韓長寧一字一頓:“謝、謝、不、用、了。”

在車上,韓長寧將準備好的資料交給楚然:“這是你那天看到那個人的資料。他和白長景是不是一條線上的還不知道,但既然能替白長景來,大概是有些分量。”

楚然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打開看。

先是姓名和身份。那人是白長景的叔叔,上任白家當家的親弟弟,但從年齡上卻和白長景相差不多。白長景的父親叫白雅明,而這個白家上一代最小的孩子,叫白雅麟。出生後就是被供著長大的,一是因為他是老爺子的幺子,老來得子總是很寵愛,二是因為他母親的身份高,三是因為他自小聰慧沈穩,還有就是一直身體不好。體弱時哮喘幾乎可以要了他的命,後來十幾歲就在兄長們爭權的時候又因車禍失了雙腿。白雅明倒是因為得了他的幫助一直順風順水,所以對他照顧的更好。白家族譜的孩子多,私生子更多,根本算不出排序,再加上白雅麟雖然年少但輩分太高,於是大多數的人都只稱他白九爺。

白雅麟。這麽筆畫繁雜讓人心煩的三個普通字,因為那張臉就使楚然心感親切了。照片有幾張,但都是最近的。白雅麟因為身體原因一直很少見外人,所以照片大概都是回國之後偷拍的。有和林謙的談話的樣子,也有獨自坐在車中的,可無論哪個角度都透露著一種冰冷的貴氣。他的表情讓人看不出是個不到三十的男人,也同樣讓楚然無法認出是不是無觴。

是他的臉,卻不是熟悉的神態。楚然想找到一點影子,又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如果是無觴,自己不必如此;若不是,更不必。

可有了同樣容貌的照片,也還不錯。

楚然心滿意足,連看病都倍感愉悅。

出了醫院,卻看到虹橋在車旁等待。

“青哥很擔心,所以讓我跟醫生談了談。如果再急救兩次,那就真的危險了。青哥說,為了不讓麻煩繼續纏著你,所以搬去蕭家本宅吧。”

“林謙還咬著不放?”楚然坐進車裏,收起剛才所有的愉快。雖然虹橋語氣和態度都不變,可楚然仍然沒辦法用最平和的狀態和他說話。

虹橋說:“白家和他們的談判擱置了,他急的很,所以亂咬而已。”

楚然說:“白雅麟一點都不害怕。”

虹橋說:“可白長景不這麽想。要是沒有白雅麟,白長景想當家還得等二十年。”

楚然說:“白長景要來了?”

虹橋說:“不。他被一些事情拖住了。”

楚然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意味深長:“青哥丟下的雜事還是很纏人的。”

虹橋說:“一個白雅麟已經很麻煩了。”

如果他真的是無觴,那蕭青才是真的麻煩了。

楚然心想。

作者有話要說: 嗯。遛出來看看。

順便讓小楚然開心開心,結果一下就進醫院了。。。

小楚然,你什麽時候才能身體好一點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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