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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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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前進

26

在夢境中茫然的奔走,四周一片黑暗,腳下的路也模模糊糊。壓抑。寂靜。似乎只能聽到心跳和呼吸,急促而躁動。忽然遠處露出一絲光線,弱弱的,卻足以吸引自己全部註意。一心一意的向那裏跑去,因為知道自己需要到達的彼岸就在前方。

以上,就是楚然如今全部感覺。

“那麽究竟是什麽理由讓這個什麽武林大會一直拖了一個月還不結束?”楚然第二日就把梅易初又叫了過來。雖然總覺得他不是那麽乖乖聽話的人,不過這時候還是辦正經事要緊。楚然從心裏往外的不想“麻煩”無上崖的人,還是梅宮更好用一點。

“大少爺,這種事情你還要問我嗎?”梅易初不知從哪裏偷來的陳釀,而且趕上他小酌正歡,所以彌漫著一陣淡淡的酒香。就連酒瓶還在他手上晃來晃去。

“我聽說還書結束以後,逍遙山莊還要留在這裏。那麽其他那些門派還在這裏做什麽?”楚然原本只覺得是舞流雲把無觴藏起來了而已,如今要在海洋中找到一條魚,就得灑下更大的網了。

梅易初歪著腦袋:“這個倒是挺簡單。”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喝醉了還是沒喝醉,瞥了一眼楚然道:“舞家少爺多年未曾有過親事。這次大會另一個目的,就是他要娶妻了。”

……楚然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舞流雲也夠老的了吧?他和無觴的關系,還有和自己的關系……倒是個把計劃生育貫徹執行到底的好人啊!

“哦……”

“哦什麽哦?”梅易初終於坐直了身體,把肩頭的外套拉了拉,說:“你這個反應還真有你的風格。我知道你想什麽,不過舞流雲雖然未曾娶妻,妾室倒是有那麽幾房。”

“哎?”

“雖說沒有孩子,不過據說某一房妾室倒是有了身孕了。”

“呀!”

“你那是什麽怪聲?這種事情又不是我特意去打聽的。”

月河搖了搖頭。雖然聽過幾次了,不過這種莫名其妙雞同鴨講的對話還是挺震撼人的。楚然依然沒什麽具體的表示,但梅易初卻能聽明白。

“那他預定了誰家小姐?”舞流雲那個家夥,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忽然娶什麽妻子那,他也許也在看誰家比較可疑吧?

梅易初說:“月國的秋家小姐,夜國的白家小姐,還有海家的少爺和逍遙山莊的少爺。”

“四個都娶?”他想湊一桌麻將嗎?

梅易初放下空了的酒瓶,說:“當然不是。舞家只想看看哪家更合適,所以才在武林大會之前把意向都通知了各家。可惜,就在來這裏前不久,這四個後備人選都被人暗算了。”

難怪方之遙會虛弱成那個樣子。楚然聽過這四家,都是武林世家。雖說這四國之中娶男妻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不過因為還沒真正看過什麽婚禮啊什麽的,總覺得聽起來依然荒謬那。如果真是為了舞流雲才去襲擊這四個人的……那他還真是被很深切的愛著那?!

梅易初繼續說下去:“秋家小姐和海家少爺都已經死了,白家小姐似乎至今尚未蘇醒,而逍遙山莊那個方之遙,如果我的消息不錯,應該就在舞家吧。雖然他爹一心給他遮掩著,表面上似乎是為了找尋兇手而來的,不過真實用意誰知道那?”

梅易初說的不錯。另外三家都遭了這種災禍,如果兇手的意圖不明,應該還是把方之遙留在逍遙山莊更好吧?在和舞家有歸還秘籍這麽大件事的關鍵時刻,這種偷偷來訪倒是更像簽訂條約了後的支付定金那?或許逍遙山莊就是兇手也不一定。這種猜測,正因為很容易被人想到,反而會有點難以置信。會有那種——你當方劍嘯是白癡嗎——的感覺。

月河也在思考各種可能性:“如果是方劍嘯的話,還真可能。”那個男人大膽果敢,經常做出些很突破常理的事情來。

梅易初望了望天,說:“怎麽樣?大少爺打算怎麽做?”

楚然瞥了他一眼:“你和方之遙的關系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梅易初眨了眨眼。

“是那種關系嗎?”繼續催眠自己梅易初不是故意的,應該不是。

“哪種?”

“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一臉無辜的男人真是讓人沒話說。

滾去一邊裝無辜!“上過床沒有?”就知道跟他沒法含蓄。

“這個嗎……?你吃醋?”梅易初繼續挑著作孽的眼,撥動楚然的神經。

“好了,梅宮主,您請回吧。”說完楚然站起來往床鋪那邊走去,一副讓月河送客的樣子。月河在一邊繼續無奈嘆氣,梅易初好似驚訝似的:“這麽久生氣了?你最近好像缺乏幽默感那?果然是欲火焚身了吧?來來來,我帶你去山下醉紅樓轉轉。”

其實梅易初以前也有這麽說話的時候,那副欠扁的樣子又不是第一天看到了。那時候自己明明是不生氣的,怎麽今天就有火冒三丈的感覺?難道是因為現在身體好了,脾氣也漲了?真是很讓人崩潰的答案。楚然皺著眉頭,自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梅易初被月河送出了屋子,更確切的說是壓了出去似的。

“他從今天開始才這麽急躁的嗎?果然是半夜夢游遇到鬼了啊?”梅易初搖著扇子緩緩地說。陽光不太刺眼,就像要蒸騰掉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似的,溫暖的照著。月河緩緩地點頭。昨晚回來後,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那,我可要回去了。本來好好的酒,都被糟糕的話題給濁了。你回去看看他到底想怎麽樣好了。雖然平時懶散散的,可是實際上卻是行動派那。”梅易初輕快地往外走去。

月河喊住他:“他的問題,怎麽回答?”

梅易初頭都沒回:“這世上我舍不掉的人只有兩個而已……你就這麽告訴他好了。”明明不需要這麽確認的,該說是他太過有禮貌了嗎?真是可笑。

回到房間時,發覺楚然已經換了衣服。一邊梳起頭發紮好,楚然一邊說:“本來不打算找暗符的,看來還得找她。”

“如果是剛才的問題,梅易初已經回答我了。”

“方之遙雖然有張還好的臉,不過梅易初應該不會看上他吧?”畢竟不是柔弱的女生,而且和菱鴻那種女氣的感覺不同,方之遙只是個瀟灑公子哥吧?梅易初在這裏總是來者不拒的樣子,不過應該還是會有選擇吧?楚然暗暗回憶以前見過的方之遙,還是覺得不像梅易初會選擇的人。不過說起來,自己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會認真考慮兩個男人的事情了……果然風俗是可怕的。

就算采用英氣的束發,就算臉上有易容的面皮,站在眼前的少年一般的存在還是給人雌雄莫辯的感覺,該說是楚然本身的氣質弱化了那份性別感嗎?月河伸手接過他手邊的緞帶,幫起忙來,順便按照梅易初的話給了回答。

楚然開始還眨著眼睛聽,後來卻小小的驚訝出聲。“果然是睡過了嗎?那個家夥啊……”月河也忽然明白了梅易初的意思,無力感一下就爬了上來。

楚然是對感情相當專一的人吧。不然也不會遲遲不肯接受月河了。不過居然能和幾乎相反的梅易初談的這麽來,也真是件神奇的事情了。楚然出門以後,月河一直這麽思索著。

“真是稀客。”暗符似乎絲毫不意外楚然的來訪,就算他是從窗戶跳進來也一樣。而楚然反而震驚了,暗符居然在做女紅。

不由得想看看外面,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

“無上崖還留在舞家做什麽?”楚然拋出第一個問題。

暗符起身,動作優雅的樣子好像真是個大家閨秀。但楚然絕對不相信那是真像。只聽暗符清脆的笑聲緩緩的流蕩了起來:“當然不是在等待看什麽娶妻的好戲了。只是在保護您而已。”

暗符真是聰明,楚然有點讚嘆,但是也太過狡猾了。什麽保護我?大笑話。

“真的?”楚然輕松地坐在她剛才坐過的椅子上,順手拿起她正繡著的桃花圖樣。“我有什麽需要保護的?現在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暗符抿了抿嘴,說:“雖然還沒查到這裏,不過方劍嘯那個老家夥可是到處在查找傷害了他兒子的兇手那。你身邊那個男人和他正面接觸了一下不是嗎?雖然還沒證據,不過那家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線索哦。為了您的安全……我當然不能這麽早離開。”她開始掩嘴笑了,就像吃人不吐骨頭似的。“起碼,在暗影和暗衛來到之前。”

暗衛也就算了,暗影為什麽要來?那個為了跟隨無觴甚至願意承受一輩子痛苦的陰郁男人?想想都會被他的陰郁傳染似的。楚然壓下心中不快,說:“方之遙的確是重傷嗎?是方劍嘯策劃了這件事還是舞家在暗度陳倉?”

暗符說:“目前來看的確是重傷,幾乎身亡。方劍嘯還特意來無上崖求過續命的丹藥。不過也不能排除他為了讓這場戲看起來逼真一些,下了狠手。舞家因為這件事也很是意外。雖然舞流雲並沒有娶妻的打算,不過也不至於會用這種辦法就是了。”

“舞流雲知道方之遙在這裏嗎?”這個還沒問過。雖然楚然自己都覺得白問了。

“應該是知曉的。雖然舞家很大,不過到底是搜集消息的專家,想在房間裏隨隨便便藏個人不是那麽容易的。而且方之遙根本沒有徹底隱藏的意思。”

能讓月河那麽容易就看到了,的確是不打算隱藏了。那麽就是打算引蛇出洞了?不知道方劍嘯是怎麽盤算了,不過如果有月河的武功,想殺他可是太過容易了。那個兇手居然只讓他重傷,看來要麽是故意放他一馬,要麽是二流的。

“是嗎,我明白了。”楚然起身,想問的都問好了,也該離開了。“暗符,讓那兩個人不要來這裏。我不需要。”

話音剛落,就覺得屋外沖出一陣殺氣。無所遁形的,凜冽殺氣一瞬間讓人毛骨悚然。不過楚然已經不會畏懼那種氣息,就連暗符身上朦朧的血腥氣息,楚然也可以忍耐了。

“雖然您的確似乎強大了一些,不過守衛門主是我們的職責。”答話是暗影。就在這會,他和暗衛一起到了。

幾年不見,兩人沒什麽變化。真要說變了什麽,大概暗影的血殺氣被掩蓋了一些,而暗衛則是更明艷了一些。

暗符呵呵笑著,說:“快來拜見新門主。你們兩個動作還真慢。”

暗衛幹脆的單腿落地。那年在無上門,暗衛已經聽從無觴的話,認楚然為主。可是暗影……“雖然你有無上令,可是我還不想認你為主。”

不想認也就算了,那你說什麽守衛門主之類的廢話?楚然不想理他,轉身讓暗衛起身就打算離開。暗影哼哼的冷笑:“不過如此而已。暗符,你太大驚小怪了。”

楚然稍稍停腳,側過身子來看他。餘光看到暗符,似乎一副興趣盎然,而暗衛則是擔憂之色。真是提前到來的好戲。不過該說自己早就該有這個覺悟了嗎?楚然並不覺得意外。

人心並不是那麽容易掌握的東西,何況一直對無觴抱有特別情感的暗影,大概對自己格外無法接受吧?暗符應該也不喜歡,只是她並不那麽尖銳。或者應該說,她知道暗影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想不動聲色的觀察而已。

不過他們似乎搞錯了什麽。楚然並不是對那個門主的位置很有興趣,相反,如果不是無觴的地方,他連想都不會想起吧。

如果是他自己的興趣,或許他這會已經說著“你願意承認還是不承認都無所謂”的話離開這裏。

可正因為是無觴的托付,所以楚然沒法說這句話。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讓你認可那?暗影堂主?”

“有點膽色。”暗影微微側頭,閃躲了楚然有意釋放的氣息。曾經只是窩在主上懷中的人,離開保護之後居然有這樣的成長。剛才那個駭人的氣勢,雖然沒有如自己一般凜冽的殺意,不過卻給人無法言明的恐懼和強悍之感。主上選擇的人都是這般不同。想到這裏,暗影嗜血的露出笑意,仿佛體內的野獸在血管中叫囂一般。

“無論怎樣,可不能讓新門主受傷那。衛,你來負責保護吧。”暗符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對峙。明亮的身影站在楚然面前,果然比黑漆漆的暗影好看多了。

暗影點頭表示讚同:“當然要是不小心死了,會讓無上崖都整個粉碎掉。”

你還真擅長說恐怖的事情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太認真的飄過。。忽然爆發出來一章~

我隱約看到無觴在沖我招手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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