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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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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綁架

27

“你還真是會自找麻煩。”

“這個條件完全不合理。楚然,如果要接手無上崖,只會讓你更危險而已。”

“你不覺得那個暗影根本沒期待你答應這個破條件嗎?反正就是打算把你一腳踢出去而已。”

“君上雖然最近都沒有派人來尋訪,不過一旦你動作過大,或許就會被他想起。那麽再從他那裏逃出來,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

……

楚然的耳朵被月河還有梅易初輪番轟炸,雖然他一直秉持著犯錯就要乖乖聽教的態度,根本沒出聲,不過月河也就算了,梅易初根本就是借機打擊自己吧?

“你們說的我也知道。”楚然坐在桌前,端起茶水淡淡的一瞥兩人。“無上崖是無觴托給我的。就算我不管,也要等他們承認我之後,我再放手。”

梅易初難得一臉嚴肅,正襟危坐。楚然還以為他要說什麽哪。

“你這個性格早晚害死你。”說完卻飄飄然的走了。

月河也知道阻止根本沒用。楚然一旦決定的事情,就有非比尋常的堅毅信念。

“既然如此,找機會讓這兩個小仆消失吧。然後我們以無上門的身份再來茶山。”

在眾多門派離開舞家的時候,一個今年最爆炸的消息從舞家傳了出來。也就是舞家主人舞流雲要娶親的時期。雖然原本定下的幾家都因為各種重大慘痛的問題不能參加,不過又有了新的候選人。

逍遙山莊的方之遙當然繼續留在名單之中了,白家小姐卻退出了競爭,理由是危險太多。新加入的有三家,卻讓這個相親問題一下子成了比武林大會還熱門的關鍵。這三家分別是無上門的門主楚然,梅宮的宮主梅易初,還有千歲宮的荼靡侍從暮歌。

“果然不同啊,連娶妻的候選人都這麽身世顯赫。”

“而且你看到沒,原本覺得逍遙山莊的少爺已經足夠出類拔萃了,另外三家卻一個比一個漂亮。尤其無上門門主,更是比那位千歲宮的更美麗。我第一次看到那麽美麗的男人。”

仆人的竊竊私語陸陸續續的傳來。楚然能聽到,想必梅易初和暮歌也能聽到吧。不過暮歌到哪都擺著那副死人臉,而梅易初一直似笑非笑的。看到他就坐在對面,不知道為什麽特別火大。還真是恨不得天下大亂的性格,居然連這種事情都來摻一腳。楚然冒出一種,想拿棍子狠揍他一頓的想法。再看方之遙,早就一臉驚愕了。也對,本來和他在一個舞臺上的都是家世對等的名門少爺閨秀,結果因為自己的加入,一下子演變成最悲劇的情況,逍遙山莊的優勢一點都沒了。

舞流雲頂著一張很沒姿色的臉,卻還是醞釀出一種獨特的氣氛。如果他拿下面具,大概所有人都覺得楚然肯定是他弟弟之類的。

“舞家何德何能,居然能讓眾家傾心於流雲,真是舞家的福氣,也是流雲的福氣。不過四位都在,而吾妻只有一人,該怎麽選擇,還是流雲需要考量的事。”

聽到吾妻這個詞,楚然又看了看梅易初。果然他挑起一邊眉毛,一副抑郁的樣子。有點幸災樂禍……畢竟想到梅易初這家夥要當別人妻子,就覺得簡直要笑到內傷了。

暮歌沒有穿平日常見的荼靡侍從服,而是一襲藕粉色的長衫,微微塗了脂粉的臉頰看起來嬌媚可人,只可惜她根本沒有多餘的表情,冷艷逼人。“如何選擇還是請舞家主人早些定奪,暮歌也好盡早回君上的旨意。”

帝千歲也的確神奇,就算要擾亂這次的聯姻,也不用非要把暮歌派出來吧。千歲宮八宮之中國色天香不知多少,還是說這次的任務重要到非要動用荼靡侍從?

楚然盯著暮歌的視線根本不加掩飾,而暮歌也並未在意。

初步的見面之後,四家被安排在四處院落,而其他本來住在舞家的門派也都被“請”到了隱綠鎮,為的是保證安全。楚然身邊跟著月河和暗衛,兩個都是俊朗儒雅的俠少風采,所以風頭也比其他三家都盛了一些。不過這也是楚然期待的,動靜越大越好,畢竟自己並不是真的要當什麽舞家少奶奶,而是為了找人。

果不其然,晚飯前梅易初就出現了。

楚然故意很深沈的嘆了口氣,說:“沒想到你也開始期待被人壓了。”

梅易初晃了晃腦袋,說:“既然你想要舞家的情報網,那麽無論誰拿到不是都好嗎?”

楚然驚訝似的看他:“你沒必要為了我做到這個程度吧?”

梅易初大笑起來:“誰讓你這個笨蛋答應這種條件。”

你才是笨蛋!楚然抿起嘴角,淡淡的微笑:“不過拿到舞家的確很了不起。舞流雲就是不能讓情報網被外人得到,才遲遲不肯成親而已。”

“你怎麽不覺得他是因為心有所屬那?”

“我就是缺乏浪漫的細胞。”

月河端茶進來,說:“這種條件,別說繼承無上門,就算是當武林盟主也無不可了。”

楚然說:“暗影就是為了讓我失敗才提出的條件。不過我倒是覺得也沒什麽不可以。”

梅易初側了側頭:“因為他和無觴很像?”

楚然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如果無觴的確就在舞家,會坐視自己嫁給舞流雲嗎?

從來不喜歡賭博的自己,也會有一天設下賭註巨大的一個局,有點可笑了。

外面小廝高聲喊著:“請楚門主和梅宮主前廳用晚膳。”

漫步去前廳,這還是第一次。前陣子還和月河假裝小廝住在後院,一轉眼卻穿著華服帶著仆從以另一重身份出現。最有趣的還是明明舞流雲也清楚,可兩人卻假裝是第一次見面,互相寒暄了好久。

落座後,倒是暮歌大方的來打招呼:“公子許久不見,風采依舊。”

楚然點頭:“沒想到會是你來。”

暮歌說:“的確朝顏更適合,我是從沒想過嫁人的。可惜她不是處子之身。君上說畢竟是舞家,不能失了千歲宮的禮數。”

楚然不由得睜大眼睛看她。在一桌子男人前面,你不覺得你的發言太豪邁了嗎?

反正暮歌肯定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畢竟方之遙和梅易初,還有舞流雲又不是吃素長大的。不過方之遙和梅易初用這種身份坐在同一個桌子上吃飯,會不會挺尷尬的?

晚飯達成的結果就是,在接下來的三十二天裏,四家都留在舞家做客;然後每八天會由舞流雲與其中一個人共度,直到四人都和他共度一天之後,由他選擇成親的對方。很簡單的方法,只是先後順序是難點。所以用了更簡單的選擇方法,抓鬮。

順序決定下來,竟然是暮歌、梅易初、楚然,最後才是方之遙。那張沒有血色的臉似乎露出淡淡的光彩,看來方之遙對這次的事很是在意。

暮歌起身說:“也好,早些結束也比較清閑。”

帝千歲難道不是期待她拿到舞家的情報網嗎?怎麽會這麽悠哉的樣子?還是說暮歌有把握勢在必得?以帝千歲和舞流雲的關系,的確有可能。那還搞什麽招親比試?

楚然一晚上都只想著這件事。到後來胡思亂想到,還好不是艷容被派來,不然可麻煩大了。只要和帝千歲牽扯上的事就不簡單。

臨近午夜的時候,有人闖了進來。

“你不睡覺,來我這裏做什麽?”楚然盯著站在自己床前的人,卻並未覺得害怕。因為沒有殺氣。

暮歌更適合夜色,就如同她的名字,如暮色降臨才響起的歌聲。

“公子不怕我對你不利?”

“你要是真想對我不利,剛才就動手了。”

“的確。不過君上說讓我拿到舞家夫人的位置,所以我也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這麽說之前偷襲是千歲宮所為?”

暮歌退後幾步,坐在床邊的矮凳上。“那倒不是。”

雖然她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過這事還不會說謊就是了。這麽一想,逍遙山莊的嫌疑又多了幾分。“我是不會退出的,所以你究竟要怎麽樣,不如現在說個清楚。”

暮歌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頭發,卻見一時間有千條萬條的細線纏繞過來,只是一瞬就將楚然困住。暮歌露出見面以來第一個微笑:“如果您不是背叛了君上,您就還是千歲宮的第二個主人。可惜,君上已經撤回了那道命令。”

在這個時刻才釋放出殺氣的女人,果然很可怕。暗符也是令人恐懼的,這兩個女人還真是在不同的意義上有點相似。

“你要把我綁走嗎?”楚然擡頭問她。

只見外面已經燃起了火把,暮歌輕輕松松的就抓起了楚然,絲毫不見費力。兩躍就翻出了後窗,騷動在她身後越來越遠。

楚然盤算著,如果和暮歌正面沖突獲勝的可能性有多大。雖然他並不害怕,但想要全身而退似乎也並不容易。暮歌會切實的貫徹帝千歲的命令,即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而相對的,楚然沒有這份死拼的決心。因為比他自己更重要的,是還沒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按兵不動是個好辦法。萬不得已,再試試其他辦法。

暮歌將楚然送出了舞家,而且剛出門就給他的頭上幾個穴位刺入幾只銀針。那幾個穴位可以確保楚然看不到又說不出話。暮歌的確有備而來。在千歲宮的幾年,吃各種藥丸已經讓迷魂之類的藥都對他無效了,而穴位的效果卻還在。

幾根針就一直留在身上,而楚然的手腳也依然被困著。不知被暮歌帶到哪個屋子,不過聞四周的味道,和千歲宮的感覺很像。大概是千歲宮在隱綠鎮的別院吧。

暮歌離開了一段時間,但很快就回來坐在楚然身旁,輕聲說:“公子在這裏安心呆一段日子,只要您不反抗,我也不會傷害您的。畢竟不知哪天,君上會忽然期待您回去。”

楚然沒法說話,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顆藥是為了鎖住您的內力,一旦您想強行使用內力就會血脈盡斷。”說完,將一顆藥丸塞入楚然的嘴裏,又送過來一碗清水。確認他吃了以後,才解開了楚然手腳的束縛。

楚然指了指眼睛。暮歌把讓他失聲的針取下後,就不再動了。她說:“為了這裏仆從的安全,還是讓他們服侍您好了。”

暮歌急匆匆的離開,應該是舞家作為她替身的人並不能撐太久的緣故。不過舞家如今一定大亂。在外面也就罷了,自己在做客期間無緣無故失蹤,只能說舞家的看守太過不嚴了。暗衛沒有發現,如今肯定在四處尋找。而月河,可能是稍稍松懈神經,讓暮歌鉆了空子吧。不過再過不久,他一定能找到這裏來。

“公子,天亮了。您是要再睡一會,還是起來?”

這聲音和味道都很熟悉,只是有陣子沒接觸到了吧?楚然在記憶中搜索和千歲宮有關的人。最後才有點欣喜的說:“竹畫?”

想不到當初被留在烏國的隨從,居然還好好活到現在。雖然前幾年楚然根本連自己都保不住了,但後來還是有後悔應該把她和竹賦早早送出去遠離千歲宮的。想到他們還活著,不禁高興了起來。

竹畫卻抽泣了起來:“沒想到公子還記得竹畫……竹畫真是……”

噗通一聲,看來又跪下了。楚然一陣郁悶。

“端水來讓我洗漱吧。都說別總下跪了。”

她還活著,那竹賦也應該在吧。果然送飯進來的氣息就是竹賦。

楚然很期待見他們如今的樣子。畢竟竹賦曾受了嚴重的傷,就算現在也格外沈默。暮歌很聰明,她把幾根針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部折斷。這樣別人沒辦法用手拔出銀針,而用內力逼出來楚然又做不到。這幅看不到東西的模樣,似乎讓竹畫萬分難過。一直站在旁邊,哭又不敢哭,小聲的哽咽聽起來更可憐。

“竹賦,這裏是隱綠鎮嗎?”

竹賦應該是沒想到楚然忽然對他說話吧,楞了一下才說:“是。這裏是千歲宮的別院。就在隱綠鎮北面。”

“你們兩個是最近被送來的還是早就在這裏落腳了?”

“本來留在烏國附近的,但兩個月前卻被帶來這裏。”竹賦慢慢的說著。褪去了稚嫩的男聲,現在這個低沈的嗓音應該是他真正成長後的聲音了。

“我和竹賦都不知道要來這裏服侍誰那。不過昨晚看到公子之後,真是覺得太好了。”竹畫興奮的說著:“昨晚我倆都睡不著那,一直在門口等著公子醒來那。”

竹賦只是嗯嗯的支吾了一句就又沈默了。

門檻都被砍掉了,能絆倒的一切累贅家具也拿走了,這個房間空蕩蕩的,卻更適合目前看不到東西的楚然。不過只半天,楚然就熟悉了周圍,完全不需要任何人引領。氣息,還有周圍東西的存在感都很強烈。失去了視力,大概也就獲得了更多的敏銳感覺。

“公子,你悶嗎?竹畫給您彈琴好嗎?”

楚然沒說好不好,但竹畫已經自己去取琴了。

楚然坐在院中藤椅,對身旁的竹賦說:“你能幫我去舞家送信嗎?”

竹賦半響無聲。楚然點了點頭,說:“的確很難。而且你們也沒有立場……”

“口信還是您已經寫好了?”

楚然微微笑了起來,說:“口信。”

作者有話要說:

月更還好。。最近忙的天天鬥不夠睡那~哎。。其實還是懶的緣故,你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哇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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