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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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

“荼毘, 解釋一下, 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光線昏暗的酒吧內,死柄木弔壓抑著嗓音, 緩緩擡起手指, 指向荼毘身後的方向:“我可不記得,我有要求過你們帶回別的人。”

這間狹小的酒吧,正是敵聯盟的接頭之處。此時此刻, 這小小的空間內竟然容納了七八個人。死柄木弔歪著頭,亂發遮掩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荼毘身後的人。

“我覺得她很適合加入我們。”荼毘說,“她也是個不喜歡所謂‘社會規矩’的人。”

他側身一讓, 露出了身後人的模樣。

這是個相當漂亮的女人, 二十餘歲的年紀, 外表光鮮耀眼, 看起來似乎異常的文靜柔和,與敵聯盟這一群造型各異、極有特點的人格格不入。

“我是格林。”優娜笑瞇瞇地朝死柄木弔打了聲招呼。

“……誰啊。”死柄木弔的回答很不給面子,“反正也是沒有名氣的小嘍啰吧。只有臉好看是沒有用的。”

優娜眨了眨眼, 疑惑地問:“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死柄木弔弓著背轉過身去, “我怎麽會記得每一個無名小卒的名字。”

“是嗎?我可是十裏八方很有名的美人呢!”優娜開玩笑地說,“真可惜啊。”

荼毘聞言, 忍不住笑出了聲:“別鬧了,格林。他怎麽會知道那種事。”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優娜回答。

雖然說了很羞恥的話,但通過這句話, 她確認了——死柄木弔不知道自己是雄英的教師, 對她也毫無了解。

退出事務所的英雄活動三年多, 繼而在雄英擔任副課教師;就連體育祭的電視轉播,也不會拍到她一個鏡頭。現在的她,確實是沒有什麽社會知名度。死柄木不知道她,那也是正常。

不過,對於想要幹大事的人來說,這種情報上的疏漏,卻往往是致命的。

聚集在這裏的所謂“敵聯盟”,正是襲擊了雄英合宿營地的敵人。優娜隱約猜到,他們反對社會現行的秩序,信奉著英雄殺手的信念,想要打破社會的現狀。因為爆豪勝己在體育祭上表現出的野蠻和不馴,他們認為爆豪勝己具有同化的潛力,因此大費周章將爆豪擄來了。

不得不說,想出這一步的人相當有頭腦。如果雄英的優等生加入了敵聯盟,那無疑會令社會對英雄體系的信任產生動搖,也會消耗雄英的口碑。可以說,雄英的聲名將會毀於一旦。

想法是好的,但實施起來,一定會狀況百出。

比如,優娜就通過自己的方式,成功抵達了敵聯盟的水晶塔(不是)。結合已知情報,再通過觀察,她可以肯定敵聯盟中數位成員的個性——

荼毘的個性是藍火,黑霧的個性是傳送,壓縮先生的個性就是壓縮——這幾位釋放個性時恰好被她親眼所見;死柄木和相澤交手過,相澤躺在醫院病床上時曾念叨了許久這人有多煩。

至於斯賓納,他的不幸在於他在營地時和曼德勒貓交戰了,曼德勒貓使用心電感應,把戰鬥過程進行了全營地廣播……

而敵聯盟並不知道她的個性是什麽,連荼毘都不清楚,這就是她的優勢所在。

剩下的……

就要看荼毘舍不舍得將自己的身份說出去了。

她瞥了一眼荼毘,對方安靜下來了,顯然沒打算再說些什麽。看來,他並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雄英教師的身份。

他就這麽想拉她入夥嗎?還不惜幫她隱瞞身份?

因為他篤信她也是所謂“討厭社會規矩的人”?

死柄木在吧臺後坐下來,他煩躁地撓了撓脖頸,說:“我雖然想要擴張規模,但也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會招攬。想要加入我們,至少要有一定的實力。這個女人看起來柔弱無骨,她能幹什麽?”

優娜小聲說:“我的個性是音樂,可以調節舒緩心情,幫你們排解心理壓力。”

死柄木:“……一點用都沒有。”

荼毘攤手:“偶爾還是很有用的。”

優娜雙手合十,祈求地說:“我也不奢望能真的和你們一起戰鬥,我本身並非是戰鬥系的。我只是想和荼毘待在一起,別的無所謂。”

死柄木:……

黑霧:……

所有人:……

優娜的眼睛晶晶亮:“拜托了,我會做家務,洗碗洗衣服拖地都可以。”

荼毘歪頭,聲音平淡地說:“別誤會了。我不是因為奇怪的原因才帶她來的。她也很討厭社會秩序,所以我才會帶她來這裏。”

黑霧:“……不,我覺得你再怎麽解釋也沒有用了。”你根本就是趁機帶女朋友回基地來了!別扯那麽多正經八百的大義理由!你就是想邊搞事邊談戀愛!

“一個兩個都不務正業。”死柄木垂頭,一副煩躁的樣子,“這樣吧,我就讓這個女人留下,但荼毘以後的任務會更多。”

用來牽制荼毘這家夥的話,倒也不算是沒用了。死柄木想。

“沒問題。”優娜替荼毘回答了,然後,相當自如地挽上荼毘的手臂,靠上了他的肩。

不知為何,黑霧竟然有把這兩個人趕出酒吧的沖動——這兩個家夥所散發出的那種酸臭氣場,和這間酒吧裏其他所有的人都決然不同。

你們真是夠了啊!!

“還有一件事,”黑霧朝優娜伸手,“我們無法信任你,所以請把手機交出來。”

“不要。”優娜幹脆地拒絕了黑霧,“你想要我的貼身物件的話,我可以給你其他的。有口紅簽名的餐巾紙怎麽樣?”

黑霧差點沒噎死。

她的意思是,他是個將偶像的東西據為己有的私生粉嗎?!他明明只是想要切斷這個女人和外界的聯絡而已!

死柄木托著面頰,拉長聲音說:“荼毘,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你說這女人無法融入社會——她太自我為中心了,完全註意不到別的人。”

黑霧從吧臺裏爬起來,艱難地說:“手機…給我。”

荼毘說:“她的手機由我來保管吧。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優娜想了想,回答說:“這樣也行。”反正發給相澤老師的定位短信已經發出去了,手機也派不上什麽用場了。

一旁的斯賓納有點震撼地說:“這女人完全只聽荼毘的話啊!…可惡我竟然還有點羨慕…”

“閑話就到此為止吧,該處理正經事情了。這家夥大概什麽時候醒?”死柄木指了指酒吧最裏側。失去意識的爆豪勝己低垂著頭,昏迷跌坐在墻角。

“天亮的時候就該醒了吧。”荼毘擰了擰手腕,語氣很無所謂,“我下手時留了分寸的,只是讓他暫時地暈過去而已。不過,這小子很不馴,以防萬一,還是在他醒來前先把他捆住為好。”

優娜瞄了一眼爆豪,就收回了目光。

爆豪同學,你可千萬穩住了。老師會想盡辦法幫你逃出去的。

幾個人找來枷鎖和皮帶,將爆豪嚴嚴實實地捆起來,這畫面,仿佛是體育祭上爆豪領獎的場景經典覆刻了。

黑霧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淩晨三四點了,戰鬥了一整晚,所有人都累了。他對死柄木提議說:“先讓大家去休息吧,留三個人下來看守爆豪勝己。”

荼毘說:“我不留守。我累了,要休息。”

斯賓納很不客氣地吐槽說:“怎麽看都是我出力比較多吧!”

荼毘:“我要走了。”

斯賓納:“……什麽累了要休息啊!根本就是換個地方和女人說話去了吧!”

荼毘沒多說,做再見的手勢,帶著優娜朝酒吧外走去。

兩個人離開了酒吧。

“你是怎麽想的啊。”優娜挽著他的手,疑惑地問,“竟然真的帶我過來了。萬一我暴露了你們的基地,豈不是糟了?”

“‘工作態度和私人態度是分開的’,這是你說過的話吧?”荼毘斜睨她一眼,“你在雄英工作,不代表你真的接受雄英的理念。也許你更適合我們這一邊——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哦。為此,我也可以原諒你給我的那一下肘擊。”

提到“那一下肘擊”,優娜靦腆地說:“事態突然,我也不是故意的。”

頓了頓,她恢覆了正題——“沒錯,我的工作態度和私人態度是分開的。”她低聲說,“你們是想說服爆豪同學成為同伴吧?我不會阻攔這件事——我覺得正義和邪惡的之間,從來沒有清晰的區分線;我也不會妄加斷論,指責你是錯誤的。如果爆豪同學接受了你們的觀點,我不會說什麽。”

荼毘輕笑了一聲:“確實像你會說的話。”

“不過,如果你們要傷害爆豪同學,那我無法坐視不理。”優娜說,“我到底是他的老師。”

“放心吧。我們可不是只會做壞事的暴徒。”荼毘說,“死柄木那家夥,似乎還蠻想用道理來說服爆豪的。”

優娜:……

不是吧,爆豪的嘴炮那可不是一般人挨得住的啊。如果爆豪上來就最大功率輸出的話,死柄木完全扛不住那滿口的“廢物去死”吧……

荼毘在一間廢棄的倉庫裏休息,這裏條件簡陋,只有一張床墊和接了電的燈泡。優娜看到滿地的灰塵時,心裏頓時湧上陣陣酸澀。

搞大事可真不容易啊!為了防止被追蹤,也不敢住旅店。因為沒有持續的正經收入,也沒錢租房子。蹭蹭前女友的公寓,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

次日的午後,死柄木回到了接頭的酒吧。

每一次回到這裏時,酒吧的氛圍都是壓抑無比的。但這一次卻極為不同——小小的酒吧裏,竟然奇怪地洋溢著歡聲笑語。

“怎麽回事…這麽吵。”死柄木推開了酒吧的後門。他擡起頭,發現自己的小酒吧裏竟然呈現出一副極為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我呢我呢?我的音樂天賦怎麽樣?”圖懷斯很殷勤地把自己的手遞給優娜,熱切地說,“有機會讓格林小姐手把手地教我彈鋼琴嗎?”

斯賓納在旁邊打岔:“清醒一點,你的手指怎麽看都不適合彈鋼琴!”

優娜思忖片刻,笑瞇瞇地說:“雖然不適合鋼琴,但其他的樂器可以嘗試一下哦。口琴怎麽樣?既輕盈,又優雅……”

“口琴!好…好的!”圖懷斯緊張地擺了一個pose。

圖懷斯、壓縮先生和斯賓納,這幾位新加入敵聯盟的男人竟然將優娜環了個嚴實,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著音樂的話題。不遠處的角落裏,渡我被身子一副殘念的臉在碎碎念。

死柄木:……

“你怎麽在這裏?”死柄木指了指優娜,“我讓其他人留下來看守爆豪勝己,可沒讓你也待在這裏。”

“是死柄木君啊。”優娜朝他招了招手,“來的正好,我有問題想要問死柄木君呢。”

“死柄木…君?!”斯賓納語氣怪怪的,“為什麽只有死柄木是這種稱呼?”

“稱呼什麽的無所謂。”死柄木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想問什麽?爆豪勝己是我們好不容易掠奪到手的東西,不會讓無關的人隨便待在他身旁。”

優娜笑吟吟地說:“當然是問荼毘的事情啦。……我聽說啊,敵聯盟裏是有女孩子的吧。那個叫什麽…渡我被身子的女孩子。”

角落裏的渡我被身子精神一振,指了指自己:“是在說我嗎?”

優娜一拍手:“是!你就是那個女高中生啊!聽說你和荼毘的關系不錯?”

渡我被身子笑起來,眼角一彎:“也沒有那麽的熟悉。不過我們還是經常說話的哦。”

優娜的目光高冷起來:“那,你們以後就別說話了吧。”

氣氛一陣冰冷。

圖懷斯小聲地說:“莫非是吃醋了?女人可真是可怕的生物啊……”

渡我被身子對了對手指,語氣很飄忽:“人家討厭被人這樣指使。你這樣說的話,我就更想和荼毘親近了哦。女高中生啊,就是很容易賭氣的嘛。”

優娜笑得極其溫柔:“就算你和他親近,他也不會理你的。”

渡我被身子被噎了一下,握緊拳頭,一副小女生惱怒的樣子:“討厭!討厭討厭!”

死柄木:……

就在這時,酒吧的後門推開,荼毘出現了。圖懷斯、斯賓納和壓縮先生連忙彈射離開了優娜的身旁,各自假裝有事情在忙,仿佛剛才那副簇擁著優娜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過。

荼毘的眼神掃過幾個男人,人懶洋洋踏進了酒吧:“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圖懷斯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荼毘在吧椅上坐下,對優娜說:“過來吧。”

優娜也不推拒,一點兒不客氣地直接坐到他腿上了,很乖巧地依偎到他懷裏。荼毘低眸看著她的發心,低聲說:“帶你過來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死柄木:……“你們差不多一點吧。”

就在這時,酒吧的角落裏忽然爆出一聲巨吼。

“放開老子!!你們這群廢物東西!!”

這狂怒的吼聲,險些震的天花板都要掉灰了。角落裏被捆住的爆豪勝己終於醒了,他頂著滿頭怒火,開始瘋狂地掙紮:“竟敢把老子捆成這樣!怎麽,是怕我一個人把你們全部宰了嗎?!膽小鬼們!”

死柄木一聽,差點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好在黑霧攔住了他,低聲說:“等他罵累了也就停了。”

於是整間酒吧裏,充滿著爆豪勝己的單方面輸出咆哮。

“廢物們怎麽都不敢說話啊?!這麽膽小還要出來犯事,到底是誰教給你們的啊!窩囊廢們——”

在某個瞬間,爆豪勝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荼毘以及他懷裏的女人,表情急遽地變了起來。

“你…笨蛋女人…怎麽會在這裏……”

爆豪勝己的額頭有微微的冷汗。

優娜這個家夥怎麽也被擄來了?!

如果是自己也就算了,大不了鬧個天翻地覆同歸於盡。可是優娜在這裏的話,自己也許根本騰不出手去保護她。

而且,抱著她的那個被稱作“荼毘”的男人,不就是她的那位“第二人”嗎?!那家夥竟然是敵聯盟的成員?!

事情太糟糕了。

爆豪勝己咬緊牙關,目光死死地盯著優娜。

死柄木當然察覺到爆豪勝己的異樣,他忽然有了興致,問道:“誒——你們,認識嗎?你和荼毘帶來的女人?”

爆豪勝己嘁了一聲,目光向上,無所謂的回答:“有人在問我話嗎?我怎麽只聽到蒼蠅在嗡嗡嗡啊?大點聲啊!”

死柄木的拳頭攥緊,眼神微暗:“……這小子。”

“我認識他哦。”優娜擺了擺手,搶在爆豪之前笑瞇瞇地說,“他會露出這種震驚的表情也是正常的啦,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這話一出,整個酒吧都震撼了。

爆豪勝己也傻了。

等——等等?!優娜這笨女人在說什麽啊自說自話的!他什麽時候成了她的前男友了?!

“男,男朋友……”斯賓納掰開手指算了算,“爆豪勝己是高中生,高中生的話就是十六歲,一二三四五六……等等,格林小姐幾歲?”

優娜:“二十靠後半。”

渡我被身子咯咯笑了起來:“一般這麽說的,都是三十歲整的女人。”

優娜:……(微笑)

“三,三十。”斯賓納的頭頂盤旋著“三十代”這個年齡,表情震撼無比,“三十代的格林小姐,和高中男生交往。果真,格林小姐是不被社會規矩所束縛,討厭社會道德的女人……荼毘,沒說錯啊。”

優娜:…………(微笑)

還真就把她默認成三十歲了啊!摔!她才20稍稍靠後半了一點好不好!

爆豪勝己聽著這群人說話,漸漸反應過來:敵聯盟的人並不知道優娜是雄英的教師,只把她當做荼毘的女朋友。而荼毘顯然是站在優娜那一邊的,所以也幫她隱瞞了身份。

換句話說,她是埋在敵人之間的一顆釘子。

電光石火間,爆豪勝己做好了決定。雖然現在的自己被束縛著手腳,但是他最好順應著優娜的說法,幫助她圓下身份。

“那邊那個黑頭發的白癡!”爆豪勝己很拽地開口,模樣囂張得完全不像個階下囚,“把那個笨蛋女人放開!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說的極其順口,爆豪心裏舒服得不行。

荼毘楞了下。

他一副好笑的樣子,將手摟在了優娜的腰上:“格林,雄英體育祭的時候我就在奇怪了,為什麽這小子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就一副生氣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啊。”

優娜很無奈地說:“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的性格了……”

爆豪勝己的表情更兇惡了:“快把你的手拿開!!她是老子的女人——”他一邊吼,一邊用刀一般的眼神狠狠剜著荼毘。

荼毘聳肩,淡然地轉開了視線。

爆豪:……媽的這家夥怎麽和轟一個德行,討厭的不行!

終於,爆豪勝己喊累了,停下來不說話了。死柄木現在已經被磨出了耐心,他竟然很好脾氣地說:“一天沒吃東西,爆豪同學應該累了吧?給他弄點食物和水吧。”

“我來吧。”優娜拎起放在吧臺上的便利袋,“我在便利店買的三明治還沒拆呢,恰好可以派上用場。”

她走到了爆豪勝己面前,拆開了三明治的塑料包裝,將三明治餵到了他的嘴邊。

“爆豪同學,咬吧?現在吃飽了,才有力氣大鬧一場哦。”她笑瞇瞇地對爆豪說。

——快點吃吧,餓著的話,可是沒有力氣逃跑的。

爆豪勝己死死盯著那片三明治,然後,將目光緩緩移到了她的面容上。優娜的笑容很輕柔,溫和又毫無侵略性。望進她那雙眼裏,心情就會平靜下來。

“為什麽一直看著我呢?”優娜問,“不喜歡三明治嗎?”

“餵,”爆豪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悄悄地說,“演戲的話,是要演全套的吧?”

“你說什麽?”他的聲音實在太輕了,幾乎如氣聲一般,優娜根本沒有聽清楚。然而,下一瞬,爆豪勝己忽然傾斜了身體,將頭顱湊過來,狠狠地啃咬了一下優娜的嘴唇。

雖然只有很短暫的時間,卻是一個真實的、野蠻的吻。

接著,爆豪一口撕扯下三明治,含糊咀嚼著,又對荼毘放狠話:“黑頭發的白癡!這女人是屬於我的!你別癡心妄想了!”

荼毘:“……我建議把他捆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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