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合謀新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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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全那邊的錄像全部調出來了,做了封存,聯系各大媒體,如果出現任何不當言論,做刪除處理。

尤其是那些網絡媒體,自媒體,必須把陰謀掐死在繈褓裏。

吳修遠揉了揉眉心,只是可惜了阮疏,他成了掉入獵人陷阱的獵物,不知道嗓子會怎麽樣。

這場比賽到底是為誰舉辦的,老板和他心裏都清楚,現在當事人出現了問題,吳修遠擡頭遠目,還有舉辦下去的意義麽?

呂清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出去看熱鬧,嘰嘰喳喳是麻雀的本性,出場次序快要到他了,怎麽能那麽不穩重呢?

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次他的化妝師是個男人,有點妖艷,偏偏長得比較壯,看起來就有些詭異。

這種人,心思粗獷。

“外邊發生了什麽事兒?”呂清佯作好奇的問。

男化妝師撇撇嘴,似乎是對於元少居然帶著一個男人離開表示不滿,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能有什麽事兒?估計是哪個大人物過來這邊接人了,有人愛上去湊熱鬧唄。”

呂清心裏笑他,怪不得只能做一個不入流的化妝師,察言觀色不懂,巧言令色也不懂,大大咧咧,粗枝大葉,三句話暴露本性,在這裏呆著,活該!

阮疏八成是中招了,要說真傻,門關上東西就沒事了麽?

他眼簾微微垂下,看著自己的手,很精致,手掌裏也沒什麽繭子,從小就沒有做過重活。

好日子,呵呵,好日子。

無論身後發生了什麽,元軒這時候都不會管,他直接飆車帶著阮疏去醫院看醫生,從來沒有過的風風火火。

阮疏直接被叫去洗胃,他反應足夠快,當時喝下水的時候就覺得不對,直接做了嘔吐處理。

饒是如此,對嗓子依舊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剛才已經說不出話來,一路上也很沈默。

元軒沒有開口和他說話,怕他說話的時候不舒服。他看起來很鎮定,之前開車也很穩,但細微之處的顫抖早就出賣了他。

阮疏此刻卻是鎮靜的要命,靜靜的坐著,不言不語。

在一處紅燈的時候阮疏覆上了元軒的手,搖搖頭,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後搖了搖頭。

元軒蹭了蹭他的手,“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了很多遍,陷入自責,不知道到底是在自責什麽,阮疏搖搖頭,拿出自己的手機,在便簽上打字:

“不怪你”

紅燈過了,綠燈亮了。

元軒踩著油門,一路飛飈。

元軒來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醫院,醫院有他們家的控股,安全措施很好,這家醫院的醫生也幾乎是榮海市最好的醫生。

饒是如此,他也不放心,在外邊等的時候沒有坐著,而是走來走去。

吳修遠不停地給他發著自己的行動,中間如果有什麽地方不妥當,元軒會給他再反饋回去。

他們就是這樣操控著局面。

呂清看著自己手機上反饋的從元軒那邊的截獲,覆制到他手機上的短信,笑了。

當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不知道,自己截獲的短信,都是阮疏讓他看到的,是真是假,無所謂。

Frank的業務能力確實很強,只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罷了。

但這次中招阮疏確實沒有料到,因為沒有任何先兆。呂清不會這麽大膽的,所以哪怕查出來,應該也不是呂清。

阮疏心中一涼,覺得整個不知道是食道還是咽喉的地方很難受。

洗胃很不舒服,醫生拿著化驗單子也搖搖頭。

“這東西,十分毀嗓子,但沒有其他副作用。”年輕的醫生嘆氣,“他這兩個月,最好不要開口。”

那麽動機,就是毀了阮疏這場比賽。

阮疏聽到醫生的判決的時候,心沈到了最低處,反而沒有什麽其他想法,他腦子中都空了,躺在化驗椅上,一動不動。

元軒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模樣。

“醫生,情況如何?”元軒看著他,眼中帶著期待,希望醫生說的話不是那麽殘忍。

然而醫生的話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把剛才說給阮疏聽的話又覆述了一遍。

阮疏從來沒有這麽厭惡醫院過,他確實沒有存過以後一直呆在這個舞臺上的想法,只想完成上一世不曾完成的事情。

唱歌之於他,如同水之於魚,空氣之於人,雖然不會掛在嘴上,但心中一直都不曾遺忘。

阮疏一字一字的打在手機上:

“我想回家。”

發送。

元軒拿著醫生開的藥方,感到手機一震,看到了阮疏發的短信。

他回覆:

“好。”

回去的路上比來時更為沈默,他們回的家不是元家老宅,而是阮疏從霧都來的時候,元軒帶他去的那間公寓。

這裏不大,卻讓阮疏覺得安心,或許是前世生活的時間久了,或許只是因為不大的空間讓人心不是那麽空曠。

阮疏開門之後直接走到自己的房間中,反鎖了門。元軒在客廳的沙發中坐了一會兒,把藥方發給了吳修遠,讓他把藥找齊了,然後送過來,到小區門口。

吳修遠收到短信的時候覺得,自己要是三頭六臂就好了,雖然他的薪水開的足夠讓自己不出走,但實在是,忙不過來。

他還是找了時間,自己去了藥店一趟,單子上的都是中藥,吳修遠怕身邊哪個人忽然犯了病,如果往這裏面投毒,他就可以直接去見耶和華了。

老板會殺了他的。

他年紀輕輕,單身未婚,有車有房,有讓人眼紅的薪水,美好的前程,可不想因為哪件事情辦得讓老板不滿意,直接出錢做了他。

吳修遠相當的聰明,買齊了藥,順便把煎藥的鍋也買了,一看老板從前肯定沒有弄過這些,他還把藥多買了幾副,給老板試手。

身為下屬,不是老板交代出來才做到,那種只能當小下屬,想要成為心腹,察言觀色必然少不了,多做事,少開口,悶聲不吭發大財。

吳修遠到了地方給boss打電話,之後就在樓下等著。這邊的房子有些年頭了,但這塊地皮是越有年頭越吸金,吳修遠把自己賣了都值不了一套房子,現在他是越發的肯定老板陷入了戀愛沖昏了頭腦。

當然沒敢往老板剃頭擔子一頭熱上想,英俊多金瀟灑,雖然面癱冷清了點,但擋不住前面一項加分到9999999,後邊的頂多減幾分,元軒依然是一個超級優秀的戀人選擇。

大眾情人不是白當的,隱約有國民老公的稱呼,只可惜元軒不會放寬渠道,他自己的曝光率很低。

元軒在樓上換了一身家居服,他的表情看不出來內心,“事情怎麽樣了?”

吳修遠略思索了一下,說道,“人,查出來了,不過,有點麻煩。”

“是誰?”元軒聲音聽不出來到底是不是怒氣滔天。

“最開始的那個日本賽區的歌手代表。”吳修遠小聲道,“也是公司裏的人。”

“找人把他看起來,別讓人跑了。”元軒聲音低沈的簡直可以擰出水,然後結成冰塊,“之後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是,boss。”吳修遠低頭。

“比賽結束了?”元軒又問,“現場控制住了麽?”

“人都請回了酒店,元總來了。”吳修遠把後續情況撿重要的說了說,“對外說的是阮先生喝涼的,導致腸胃炎犯了,情況控制住了。其他人的水也一並檢驗過了,沒有發現異常。”

他口中的元總,是元訓。

“爸爸也知道了啊……”元軒低頭,看著手中的藥,吳修遠偷偷擡頭,發現自己看不懂元軒的表情。

“那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情我再找你。”元軒轉身離開。

吳修遠滿嘴苦澀,覺得自己就是舊社會被壓迫的老媽子,只不過拿錢多了一點,但改變不了老媽子的命運。

回到樓上之後發現燈沒開,沙發中央露出一個頭,阮疏在客廳裏坐著。

他在看自己的走秀,臺上風光四射,像是王者巡視領土一般,在臺下其實也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

阮疏聽到後邊的聲音,沒有扭頭,擁有這裏的第二把鑰匙的人,沒有第三個。

元軒也不出聲,徑直走進廚房。

廚房幹凈的要命,阮疏從來沒有使用過,他的手藝並不好,也從來不為難自己。

元軒第一鍋煎藥,放的水少了,他又走神,結果不小心熬幹了。

廚房裏滿是藥味,幸好提前關上了門,元軒還找了一下,才發現抽油煙機的開關在哪裏,他這才想起來從前自己根本沒有在這裏使用過,都是在自己的住宅,才會偶爾動手。

第二鍋就煎的很好,元軒這次沒有再走神,將藥小心翼翼的過濾了一下,倒進碗裏,黑乎乎的藥和白瓷碗交相輝映,看起來——難喝極了。

元軒自己也皺著眉頭,想起來剛才應該讓吳修遠順便買一些東西吃,喝藥之後驅除口中的味道。

但現在明顯來不及了,他也就沒有再把人叫回來的念頭,畢竟那邊的事情還很麻煩。如果歌手被投毒這件事情爆出去,CX這個公司基本就可以歇菜了。

自家藝人打擊自家藝人,還是這麽不入流的手段,所謂養不教父之過,藝人的手段太卑劣,連帶公司都會名譽受損,以後的路也艱難。

算起來,這是元軒親自上手的第一個公司,還是自己一手弄出來的。

元軒正準備端著碗出去,一轉身,看到阮疏已經站在了廚房門口,那表情明顯就是嫌棄藥味。

“喝藥。”元軒惜字如金,在阮疏沈默之後,他也變得很沈默。

阮疏搖搖頭,手機上打出兩個字,短信給元軒:

“太苦。”

阮疏後幾個字沒有說出來,現在他的情況不是喝藥可以改變的,找出原主也改變不了這結果。

或許又會回到走模特的時候,也許專註一件事情並不是壞事,他之前想到唱歌,也是因為從前的想法沒有實現,有些不甘心,才想要去實現。

如果是從前的他,此刻一定痛苦不堪,但現在的阮疏卻隱然有種解脫感。

再不甘又能如何呢?

可能是他眼中的頹敗刺激到了元軒,元軒伸手握住阮疏的手腕,第二遍說,“喝藥。”

聲音堅決,不容許他拒絕。

阮疏立刻把剛才那些小矯情給扔了,不喝,太苦了!

聞著就讓人有嘔吐的*。

元軒瞇起了眼睛,端起碗,喝了一口,手扣著阮疏的後腦勺,不容許他拒絕,直接餵他喝。

阮疏第一反應是……呆住了。

手機直接掉在地上,發出了響聲,只是響聲叫不醒沈醉在親吻中的兩人。

已經想不起來藥是苦的了。

阮疏踉蹌著倒退,腰直接磕在櫥櫃竈臺上,哼了一聲,差點把元軒的舌頭咬一下。

元軒松開了他。

阮疏不知道為什麽,說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之後他就想要毆打自己一頓,他又不是故意想要咬的,這不是被逼的麽?

他的聲音還是那麽嘶啞,不像是之前說話明亮到耀眼地步的那個人。

元軒瞇起眼睛,不鹹不淡道,“沒事,良藥苦口。”

他的耳朵根都是紅的,如果說從前的那個吻是元軒中了招,CQ藥讓他認錯人了,現在就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越界。

“會好的。”元軒不明狀態,以為他還在傷感自己的嗓子,“離下一場比賽還有一個月,這中間雖然會錄制唱片,但根據地在榮海市,我把你的檔期調到最後。”

他說著上前抱住阮疏,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或者選一首不用開口的歌,最後這場比賽沒那麽重要,不管如何你都是你,CX公司本就是……”

他想說CX公司的娛樂子公司本就是為了你才建起來的,雖然以著他創業的名義。

這句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他沒有推拒元軒的擁抱,這一刻他想要一點點溫暖。

之後那一碗藥還是被元軒以“同甘共苦”的名字分著喝了,至於怎麽分著喝的參照之前的狀態。

阮疏忽然想起來,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在自己最糟糕的情況下,都是元軒在他的身邊。

中間那一次是例外。

元軒在房間門口看著他躺到床上,並沒有跟進來。

這讓阮疏覺得放松了些。

之後隔著一堵墻,兩人開始拿短信來往。

“是誰幹的?”

“公司的一個藝人,之前那位被刷下去的日本賽區選手。”

“他人呢?”

“我已經讓人控制了。”

阮疏放下手機,他並沒有從呂清那邊截獲到兩人聯手的信息,說實話他提防提防呂清,想到這樣的比賽場合,呂清不會下手,但沒想到會仍然有飛來橫禍。

跟呂清無關嗎?

阮疏不相信,但他根本沒有見過這個人,換角風波太過於順利,阮疏只想著自己把屬於呂清的風光給奪回來,卻萬萬沒想到有人比呂清更大膽。

只是計劃沒有呂清周密,這種比賽場合居然會貿貿然投毒,除了太蠢,就是太蠢。

八|九不離十,有人教唆。

而且必然有人接應,不然他是怎麽進來後臺的?

他想來想去,很久才沈沈睡去。

***

這邊,呂清把自己出入證收好了。

無它,只不過自己從前的證件在公司“不小心”掉了,掉在了那個歌手錄音室的門口。

恰好那個歌手當時在錄音而已,而且錄音被拒絕。

之前誰知道他怎麽買到的藥?說有人寄得,也太扯淡了。

當然就算是找到了地址也會是假的,從國外來的一副藥,進口貨,誰會想到真是是國外寄來的呢,多少人會覺得這是掩人耳目。

誘惑一個人犯罪很簡單,給一個理由,催生一些恨意,然後給一把刀,大約頭腦一熱,就會拿著刀子貿貿然沖上去。

因為之前有人告訴他,這本來是他的榮譽,只不過被人搶了。

充當弱勢群體角色的自然是呂清,他只要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角色上,引發那人的同仇敵愾就好了。

刀子從來不要自己握,把別人當槍使才最好,因為自己動手,無論多周密,都會落下把柄,一旦被抓住,就慘咯。

刀子從來不會說,怪我咯,刀子是沒有感情的。

或許那個歌手會怨恨,或者進去一段時間之後發現自己被人當槍使了,但很長一段時間大約都不會意識到這點。

因為他見不到別人,只要元軒把他以投毒的罪名送進去,就隔斷了一層求救的可能,再加上……蠢人怎麽會這麽容易想通呢。

或許他到時候在監獄裏交到好朋友,聽了他的遭遇,然後發現自己是被人槍使了,但那時候來不及了。

他也進了決賽,拿到了唱片中一首歌曲的通行證。

再走幾步,獎金可能也會到手,這時候,對手越少越好。

可惜其他人不能輕易動,因為在呂清看來,這些人是可以攀的高枝。這張唱片,有了他們的人氣,他這時候也有一首歌,乘風破浪,吸引人氣,妥妥的。

凡是能拿來利用的,他從不會浪費別人的利用價值,一旦自己的地位高於了對方,轉眼就會把人踢開,防止對方蹭到了自己,借了自己的光。

現在這些在臺上的,吸金是妥妥的。之後還有空降的,就更不需要擔心了。

因為他已經進入了前十,之後競爭的,只是一個排名而已。

呂清心滿意足的笑了,從元軒帶阮疏走之後,他就一直憋著笑,虛偽的面具戴久了就要放下來通通氣,皮膚要和空氣親密的接觸,才能讓自己不會老去。

黎菲林那邊也快作死自己了,林辰說最近黎菲林纏他纏的特別緊,他幾乎不能得空出去做自己的事情,要說他也是有工作的,男公關也是工作啊。

呂清當時朝著空氣呸了一口,“林大帥哥,這不才是你的正職工作麽,她是真有錢,你難道這時候不應該想辦法讓她出錢麽?”

“我跟她可是愛情~”林辰躺在床上打電話,把自己的腳丫子正對著太陽,瞇著眼睛看腿毛,“這錢怎麽好意思朝著愛人要呢~”

去你妹的愛情吧,呂清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林辰把自己的叫放下了,“她跟我說,她有了孩子了,讓我負責。”林辰自己眼中都有著嫌惡,“沒想到四十歲了還能中招啊,她還想一直這麽養著我當她的情夫,啊呸,我年紀輕輕英俊瀟灑,幹嘛在一棵老樹上吊死!當然我更不想有孩子,多累贅啊,還是個討債鬼,誰知道這老姑婆聲的孩子會不會像是個小巫婆,哦草千萬別生的像是猴子。話說,當時可是你把她介紹給我的,好歹你現在得負責吧。”

呂清眼皮子直抽抽,媽的,爬她床上的是你,跟她上床的也是你,現在叫我負責,去高-潮射的米青怪到我身上?

雖然他心中罵著林辰,但他不會把這話說出口,還是那句話,對於還有利用價值的人,他從來不介意直接把對方利用到成為一塊爛布然後扔掉,但林辰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他可不是過來給林辰擦屁|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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