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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再動割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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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疏眼中有懇求的光芒。

“哎呀告訴你啦,”廖玫讓他再閉眼,阮疏的眼睛太純凈了,用那種眼神看著她,讓廖玫有種自己簡直是壞巫婆的感覺,“好像是菲利普提出來的要求,說自己的短片需要一個配角,讓元軒客串,你知道元少從來不出鏡,自然不答應。當時我也在啊,元軒讓我出山,我老的都畫不動了還出山,就提了個要求。”

說到這裏她眼睛中閃過狡黠的光芒,阮疏聽聲音就知道元軒踩進了陷阱。

“他對你可真好。”廖玫又低聲在阮疏耳邊說了一句。

阮疏打了個顫,對他好?

廖玫:“別動!再動就割了眉毛了!”

上一次在舞臺是暗光,所以阮疏沒有用化妝師還好說,但這一次需要的是昏黃色的光芒,因為歌曲的緣故,整個場面都要靠阮疏撐起來,到時候暴露出不完美,她還要不要吃這碗飯了?

阮疏不敢動了,怕自己的眼睛被割著,雖然廖玫的職業素養讓他相信自己的眉毛不會被整的看不到,但刀片就在眼睛上,生理上還是會怕一怕的。

陸小鳳有四條眉毛,不代表他願意成為沒有眉毛的畫眉鳥啊。

第二場氣氛沒有第一場緊張,雖然再次篩選出十位選手進入下一場的十佳比賽有些殘酷,但比賽哪裏有不殘酷的呢?

十佳比賽是終極對決,也是最後一場比賽,直接決戰出排名,之後將會開始錄制CX公司和其他公司聯合的歌曲,發行一張專輯。

獎金是意外收獲,這張專輯才是年度最大的新聞,還有這次比賽出來的名氣,對那些人氣不是超一線的來說是一次機會,或者曾經興盛過之後有頹勢的選手,這一次都是無法放開推拒機遇。

也就是說,競爭角逐,異常激烈。

這次的比賽順序是上一場留下來的選手再倒回來,所以阮疏成為第一個登臺的人。

元軒奇特的沒有來,阮疏心中雖然有些慶幸他沒來,松了一口氣,但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空蕩蕩的,上好妝後坐在機器上準備,這次會先直升到空中,在開場倒計時的時候緩緩降落。

手機這時候忽然震了一下,阮疏拿起來看了一眼。

“別緊張,我在臺下看你。”

是元軒的訊息。

阮疏剛才手心裏還有些汗,這時候忽然放下心了。

再激烈又如何?這是他的主戰場,天賦給予了他歌喉,擅長把握的人才能走得更遠。

這本來就是他的舞臺。

手機這時候被經紀人吳修遠奪走了,在手上晃了晃,他歪了一下頭,“等你的好消息。”

阮疏笑了,“定然凱旋。”

阮疏站在機器上,緩緩上升,穿過舞臺,到達上空。

外邊這時候已經是漆黑一片,一分鐘後,阮疏到達了最高處。

LED顯示倒計時,色彩絢爛,光芒耀眼。

“十,九,八,……,三,二,一!”

臺下的觀眾隨著數字變動而吶喊,評委們也面帶笑意,他們的座位依然懸空在舞臺邊緣的當空,環著中央。

前奏響起,濃烈民族韻味的愛爾蘭錫哨和風笛盡顯悠揚婉轉,旋律平緩,卻有一種海闊天空之感。

屏幕顯示出歌曲名字:《My Heart Will Go On》

經典的旋律,淒美的愛情,在場的人大多都在二十多三十歲,這個年齡還會追逐他們喜歡的東西,會前去看一場演唱會。

也是這一年《泰坦尼克號》3D版再映,一場名為重溫經典和回顧青春成為流行。

Nearer My God To Thee(更近我主)

在死亡來臨的時刻。

上帝擦去他們所有的眼淚

死亡不再有

也不再有悲傷和生死離別

不再有痛苦

因為往事已逝。

傑克在贏得船票的小酒館裏揚起年輕的臉,興奮地說:“一些人的人生會改變!”

船,風,海。

命運從來富有戲劇性,他的確改變了,遇見了愛情,也見證了“永不沈沒的”泰坦尼克號面臨沈船的命運,在其中掙紮。

輝煌的音樂響起,LED上,華麗的泰坦尼克號第一次出場。

音樂是用有組織的樂音來表達人的情感和社會生活的藝術,《我心永恒》這首歌曲采取了廣泛的題材,而原唱法裔加籍的席琳的高音美輪美奐,但又從不炫技,擅長底氣和感情都十分充沛的大歌,主打情歌,聲音甜美明亮,讓這首歌從音樂,歌詞,唱法,情感上都臻為完美,經久不衰。

多少人都選擇唱過這首歌,然而越是大眾,就越是不容易唱出特點,人們總是情不自禁的去模仿,而試圖唱出自己個性的人,一旦唱的不符合人心中的感覺,或者有稍遜原唱,就會被指著說“糟蹋經典”,或者是“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

知道他選了這首歌,粉阮疏的覺得太大膽,黑阮疏的立刻擺好姿勢準備開口,是你作死的可不怪我們!

撞到槍口了您!

稍有名氣的基本都有黑,黑是這個世界上很神奇的存在,他們不愛你,卻孜孜不倦的讀著關於你的一切,但凡你出現任何可能不對的跡象,立刻跳出來開始神神叨叨。

黑很有意思,罵了人,原主解釋,“我不聽我不聽,這都是假的,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如果你做出的反應呢,就說明你心虛了。

如果你沒做反應了,他們會像雪姨拍門,“傅文佩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你不解釋,就證明你心虛了!”

原主(被黑的人):“……”

委屈大了。

網絡上這幾天黑的人越來越多了,但一直在一個範圍內,要說阮疏火,在國內也沒有很火,算不得一曲成名,但打出自己的名頭,賽出自己的風格還是有的,黑成了國際水平,就有點奇怪的。

但廣大群眾們都是八卦的,要說有黑就證明一點,你要火了,阮疏的粉兒們倒是淡定,黑著黑著,就黑轉粉了。

他們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相信阮疏選擇這首歌曲,是有著自己的理由,現在只希望阮疏不要出現失誤。

用你想的聲音去唱吧,這是你的舞臺。

而我們是你矢志不渝的觀眾。

元軒坐在自己的專屬座位,身為主辦方,這點特權還是有的,他這邊的視線是最好的,可以看清臺上的一舉一動。

元軒專註的看著阮疏,或者,叫簡達隨更好。

從洛克家內部調查出來的資料,把阮疏這個人的習性給印了一部分,這點要感謝跟阮謹一起出來的那個忠心的管家,丹尼爾·卡特,元軒以朋友的名字,還有保護人的姿態,獲取了這位老人的信任,把那些東西都交給了他。

並且拜托他好好照顧Rush少爺。

元軒前幾日離開中國,就是前去霧都辦理這件事情,阮謹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一點,還請元軒喝了下午茶。

只是她性格還是從前那般,不溫不火,窩在家中,從來不出門。

元軒並沒有說簡達隨的存在,即便是說了又能如何?阮謹以為簡達隨在小時候死去,和知道簡達隨在二十四歲這年被海嘯吞噬,到底哪個更為殘忍?

都很殘忍,不分伯仲。

回來之後的元軒把自己關在屋子中一整天,直到快比賽才出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如果要瞞著,就這樣一直瞞下去吧。

前奏已經到了尾部,阮疏將要開口。

這一刻,萬眾矚目。

阮疏並沒有采取什麽自己的獨特方式去演繹這一首歌曲,他用的席琳的風格。

有人問過,悲劇美的極致是什麽?

徹底毀滅美好事物,還是皮滅之後,生生不息?

前者絕望如沙漠,一眼望過去,砂礫浩如煙海,面目蒼涼。

後者卻是灼燒過的草原,同樣是一片荒蕪,然而雨過之後,青草就從地下鉆出來,萬物都將覆蘇萌芽。

有人說,只有將曾經歡笑而繁華的世界和多情爛漫的人物徹底毀了,才能達到最悲的效果。

但歌曲是要帶給人希望,傾註了太多絕望,反而會讓人把自己逼近角落,從而變得越來越狹隘,可能走到極端。

席琳選擇了生生不息的精神,正如露絲活著回去,沒有將自己硬生生逼死在回憶裏。

傑克讓她活下去,她好好的活下去,兒孫滿堂,老來滿臉皺紋,笑的燦爛,將海洋之心拋進海水中。那不是不愛,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惦念。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 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阮疏此刻的聲音空靈,悠揚,展現了他男高音的一面。

變聲系,活脫脫的變聲系。

聲音一出,驚艷四座。

評委還是原來那幾位評委,在上一次演唱中雖然阮疏唱的不錯,但算不上驚艷,只能說是眼前一亮,覺得他唱的很好,襯得起這場比賽,進一步是應該的,除這以外就沒什麽了,讓人可以細細品味,但稱不上驚艷。

所以對於這一次這位選手選擇了《我心永恒》這首歌,可以說大家都不看好。

他上一次的聲音是唱的偏低音,而這首歌到後邊音域遼闊,才能唱出那種海天一色,長空遼闊之感,降低key會讓這首歌失色不少。

然而阮疏的演繹方式如此簡單粗暴,不需要去變化,不需要什麽唱出自己的方式,就是用席琳的方式,男聲版,來唱這首歌。

萬劍歸宗,萬變歸一,一切起源於感情,便歸於感情。

席琳用換氣時的強調性發音把悲傷加深,又用纖塵不染的從容高音,將碧海長空下的景象用聲音去表現出來。

男聲高音版極難,所以阮疏沒有使用“花樣”,唱出來專屬於自己的遼闊。

“我毫不懷疑,那一刻我看到了海鷗翺翔在藍天與海面的交界處,悲鳴。”

“他們的愛情就想飛鳥和魚的相愛,雖然只是一場意外,但這意外造就了一種悲情,災難面前,大愛,小愛,都是愛。”

誓言本來就具有的堅定被她唱的更加徹底:靈魂化為碎片的悲傷,跨越半世紀光陰依然銘記的愛,歌聲以盡善盡美的形象,留在人的耳邊。

“You're here, there's nothing I fear,

And I know that my heart will go on

We'll stay forever this way

You are saf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從起初的平靜,走到中間的激昂,高-潮時刻的凝滯,再回到似是低語的呢喃,誓言不需要大聲唱出來,愛過了五十年,依然是愛。

中音區高音區切換自如,昏黃的柔光,澄澈的眼神,高處的阮疏被漸漸放低,他仰著頭看著LED上的風景,像是老年的露絲,擡頭看著年輕時候自己,回憶。

愛人不在身邊,但其實他一直安全的,被她放在心上。

直播的過程中有鏡頭掃過了其中一個女評委,從電腦和電視面前觀看這場直播的觀眾發現,她哭了。

很多觀眾感覺到臉上的潮濕,發覺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也哭了。

以最深的情,唱一首動人的歌,不需要修飾,徒有華麗的唱腔可以給人驚艷,給不了人感動。

最後那個音符似乎停留在了耳邊,英格蘭風笛聲再度響起,畫面又是一片藍天,從前忙碌的碼頭依然忙碌,汽笛聲依然有,依然會有人高興的上船,揮舞著手中的東西,喊著“一切都可以改變!”

那個時代每個人都有個美國夢,百年之後世界上所有人的依然都在心中藏著一個夢。

“這世界上有兩樣東西需要常常溫習才不會被忘記,一個是知識,另一個是理想。”阮疏深深地鞠了一躬,“縱然折斷翅膀,依舊閃閃發光。謝謝你們。”

“我們愛你——!”有激動的粉絲已經喊了出來,淚流滿面。

她仿佛喊醒了還在沈睡中的一些人,跟著喊出來這樣的話,表白聲近乎成為海洋。

網上的很多東西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關於豪門與否的猜測究竟有幾分真實?

那真的很重要麽?

重要的是,阮疏一步一步走上來,用實力告訴了他們,對於謠言,用實力擊碎它們,是最好的方式。

而最後一句話,讓愛他的人與有榮焉。努力,拼搏,作為偶像,這些都是加分點。

音樂的魅力,在於哪怕沒有歌詞,也依然可以詮釋,不需要具體的什麽話,你就可以從其中聽出來東西。一首《我心永恒》,你可以想象出晴空雲端,也可以幻想死寂的海面。

天馬行空,任君想象。

而阮疏,唱出了他們的心聲。

如果是席琳的女聲可以象征露絲對於愛的誓言,那麽阮疏的男聲,就可以成為傑克用生命守護短暫的感情。

元軒呆坐在自己的位置,甚至忘了去後臺去找人。他一直沈浸在阮疏歌聲中的震撼,久久不能自拔。

直到第二位選手登臺,才用聲音把元軒從自己的沈思中拉出來,他起身,前去找阮疏,帶他去把最後的幾張照片拍完。

開玩笑,不可能讓他和菲利普再單獨在一起了,菲利普對阮疏的意思元軒這兩天看出來了,絕對不會放任喜歡的人和合作夥伴攪和在一起!

元軒打定了主意,因為阮疏是他旗下的藝人了,自然關於阮疏的計劃逃不開他的魔爪,知道阮疏有意轉型男裝,菲利普想打造一系列經典,以教父形式拍寫真的確聽起來很燃,元軒便生出了一個想法。

既然都要拍寫真了,何妨拍一個短片?

但凡有點演技,聽從導演的安排,那麽這樣一個短片必然更快的深入人心。

盡管可能有非議,但只要拍的好,哪怕是非議,最後都能轉換成為讚美,元軒腦海中有了策劃。

只是這策劃還沒有告訴過阮疏,他打算這場比賽結束就找阮疏說一下。

阮疏回到後臺,這次他和呂清沒有在一個化妝間,而是有了單獨的化妝間,畢竟廖玫也是有江湖地位的。

一路上無數人道恭喜,阮疏面帶微笑,一一回應,做人太高調不好,太低調也會被欺負,主動上來的滴水不漏的應付過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直接靠在了門上。

在上臺之前的確想過很多事情,他在公寓的隔音間練習了幾遍,效果錄出來自己聽,現場聽,還有直接傳入耳中的其實都不一樣,《再見二丁目》是輕歌慢曲,相對於他的音域來說,這種唱起來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以情動人,加上精確的踩位,恰到好處的視覺效果,就可以產生特殊的化學反應。

做到優越很難,更何況三首歌的選擇需要有一個跨越,阮疏的每一步都在賭,但說人的一生,誰不是在賭呢?

他贏了。

元軒正在往後臺走,阮疏坐了下來,廖玫已經走了。

阮疏拿起旁邊沒有開封的水,打開後,飲了一口。

元軒正在和上來打招呼的人點頭,大家看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他已經快要走到門口了,聽到裏面有東西被砸的聲音,也有摔倒的聲音,急忙上去開門。

門這時候沒鎖,阮疏手中的水在地上躺著,流了一地。

元軒看到阮疏的時候,阮疏的眼睛通紅,泛著水光,瓶子裏的液體流到地上,沒有流光,還有一部分在裏面。

旁邊是另一些液體,應該是阮疏吐出來的。

阮疏指著瓶子,聲音嘶啞,“水,有問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無比憤怒,聲音似乎很大,但聽在旁人耳邊,卻如蚊子訥訥,元軒箭步上前攙著阮疏,“吳修遠,吳修遠!”

吳修遠跑過來,他不明情況,元軒讓他關上門,隔絕外界探索的目光。

剛才那聲音,估計不少人聽到了,傳出去,只會對阮疏不利。

畢竟按照阮疏的發揮,他進下一場比賽絕對不是問題。

“我送他去醫院,你把這瓶子送去化驗,檢測指紋。”元軒想了一下,消息爆出去,勢必要引起恐慌,尤其是這裏還有很多來自各國的大牌明星。

“不能報警。”阮疏嗓子跟冒煙了一樣,“會引起恐慌。”

“boss,但現在不知道這究竟是針對個人,還是針對這場比賽,或者CX公司。”吳修遠很鎮定,“我去通知人把這裏的水全部檢查一遍。”

元軒做了個阻止的手勢,“比賽結束,不要往後臺這邊來了,直接把人帶去下榻的酒店,以公司邀宴的名義,把人都帶去那邊,讓公關部全部出動,還有,把這裏的所有錄像都調出來,這件事,給我查!”

他下達命令很快,阮疏的嗓子裏像是冒火,表面卻沒有任何異樣,元軒帶著人直接離開,去醫院。

吳修遠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沈了一口氣,門外的人似乎是想要湊上來問到底發生了什麽,老板的臉色那麽不好,但看到吳修遠一張閻王臉,退縮了。

吳修遠沒想到居然有人對自己麾下的藝人投毒,還是在這種公共場合,這無異於當著他的面打他的臉。

好大的勇氣!

吳修遠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走出去。

哪怕老板不說剛才那些,他也不會放任事態走向更為糟糕的一面。

吳修遠做事還是很靠譜的,有條不紊,指揮得當,把人該送送,酒錢飯錢都是老板包了,為了安全這點小錢真算不上什麽。

這些個巨星出事了,他們直接拿面條把自己吊死吧,吊不死就直接摔死。總之就是花樣作死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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