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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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的這輛卻是很老實很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倒是出了阮疏的意料。

“之前的車出了一點狀況,”元軒不想提這件事情,那次車禍也讓他和簡達隨的信息有些錯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阮疏放過這個話題,元軒的逃避讓他敏感的覺出有些事情是他不願意提的,便道,“我第一次到別人家做客,也不知道帶些什麽禮物,昨天去買了一些東西,也不知道伯父伯母會不會喜歡。你幫我把把關?”

這時候車已經開往了別墅群那條路,這一片是富人集聚地,一路上建築很少,都是一片一片的,車暢通無阻,元軒想起了第一次帶簡達隨去自己家的時候,簡達隨的笨拙的模樣,對比如今的阮疏,忽然有些心煩意亂,嘴上有些冷漠道,“你想的太多了。”

這句話讓阮疏有些沈默,苦笑,“也是。”

他不再說話。

元軒這才覺出自己剛才的話有多麽的傷人,然而他一貫拉不下臉,回憶和現在的情形穿插著出現在腦海中,車禍的後遺癥仿佛還在,他後腦一陣疼痛,車開的有些搖搖晃晃。

阮疏發覺了他的情緒不對,急忙喊道“停車!”

元軒像是從夢中驚醒一樣,剎車一踩,阮疏沒有扶穩,他本就是起來靠近元軒喊得,這麽一急剎車,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來,碰到了頭,不自覺呻-吟了一下,元軒急忙探頭,“你沒事吧。”

是他的錯!

阮疏眼睛中硬是被逼出了生理淚水,強忍著道,“沒什麽,你剛才嚇我一跳。”

元軒剛才的車子開得越來越快,又搖搖晃晃,讓他一陣擔心自己還沒有手刃仇人,就直接在此去見上帝,跟殉情似得。

“我來開車吧,你坐到旁邊。”阮疏苦笑,“你現在心情不穩定,坐你的車有風險。”

兩人把位置換了一下,阮疏熟練的開車,元軒終於從晃神中清醒過來,阮疏不是簡,簡根本不會開車。

他恍然若失。

車經過了幾道大門,過檢查的時候都是元軒露臉,有做的年份久的人還熟悉阮疏的那張臉,問出了“簡先生回來這種話”,元軒一一解釋了這不是,越解釋情緒越低落。

常人能記住陌生人的臉就不錯了,誰會註意哪些細節,阮疏溫溫和和的介紹自己,那種氣度給眾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車子駛進了元家的大門,元家的管家李松熟練的上來取車準備開去車庫,看到阮疏的臉又一次楞住了,失聲喊道“簡少爺!”

“李叔,他不是簡,”元軒好脾氣的解釋道,從來沒有這麽好脾氣過,“這位是阮疏先生,公司之後要簽約的一位藝人。”

李叔似乎沒能從震驚中走出來,元軒不會管他到底多驚訝,和阮疏一前一後的進去別墅。

大廳裏,卻看到呂清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和黎菲林似乎交談的很愉快,聽到腳步聲的動靜擡頭,一臉欣喜,“阿軒,你來了,咦,阮先生,你也來了?”

一副居家主人歡迎客人的模樣。

黎菲林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阿軒,這是阮先生?怎麽和簡達隨那人長得一模一樣?!”

她聲音很肆無忌憚,阮疏臉色不變,不卑不亢道,“夫人不是第一個對在下感到懷疑的人,我確實是阮疏,至於你們口中的那位簡先生,從未謀面過,或許有人願意講一下,沒能謀面有些可惜。”

黎菲林自然不願意講,過去她不少欺負這個姓簡的,她有些捧高踩底,誰叫姓簡的對他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呂清就更不可能講了,元家的傭人倒是願意,可是在黎菲林的“淫|威”下都選擇了三緘其口,一時間都沈默了。

呂清恨不得三步一搖曳,款款上前,“阿軒你不早說客人是這位,也好叫廚房做菜式,我記得這位先生喜歡的菜的類型,偏清淡是吧?今天的廚子不巧是個擅長川菜的,真是可惜了,屈尊阮先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種想把呂清一腳踹飛的沖動……

昨天下午到的地方……直接開始打開電腦碼字……

一日不碼字則全身不舒服斯基,阮疏會收拾白蓮花的!

☆、餐桌暗鬥

阮疏神色不變,“倒是聽說了,川菜也是八大菜系之一?有幸能嘗到地道的,是我的榮幸。”他不動聲色額的和呂清錯身,前往黎菲林身邊,“倒是聽說元夫人對翡翠有些研究,也喜歡鉆研高定,不巧正好有位朋友熟知這些,便給了一些建議。”

他從口袋拿出一個盒子,在黎菲林面前展示,倒是好貨,心中想著給黎菲林有些可惜了,不過物是死物,之後這人有沒有福氣消瘦,倒是另說了。

黎菲林就喜歡這些,拿到手中看了眼顏色,讚不絕口,對阮疏有了新的看法,“還是小阮會做人,我啊就喜歡這些古董,有中國特色嘛,現在不都講究這個?我那個圈子都是喜歡這個的,之前一直找不到好貨,都說什麽有價無市,什麽嘛,就是不舍得唄,你這可是好東西啊,我記得原來有個設計師展示過……”

“那個設計師正是我的一個朋友。”阮疏彬彬有禮道,“他對於這個有些研究,手邊有一塊覺得不錯,便贈給了我,我覺得自己拿來也有些暴殄天物,便轉手贈給有緣人。這也是巧事。”

巧什麽,鉆研一下別人喜歡什麽就是了,黎菲林是貴婦圈子喜歡什麽她就想炫什麽,想要琢磨她這種人最簡單不過了。

阮疏心中這麽來了一句,呂清真是沒想到有這出,黎菲林就這麽簡單就被收買了,心中唾棄了一句村裏來的,面上卻非常賢淑,“果然是好貨,配伯母很好呢。”

阮疏用讚美的眼神看了呂清一眼,“呂先生果然識貨。”

呂清被他這個眼神這麽一看,覺得毛骨悚然,像是簡達隨鬼魂附體一樣,對他露出一個讚美的眼神,他搖了搖頭試圖把這種想法給驅除腦海中,只聽到阮疏驚訝道,“為什麽呂先生搖頭?是不讚同在下的話?”

呂清一僵,急忙搖頭,“哪裏,是頭有些暈。”

“那呂先生可要註意身體。”阮疏似是關切道。

呂清被他關切的一身雞皮疙瘩。

元軒徑直問黎菲林,“爸爸呢?”

“在書房呢。”黎菲林聞言有些不開心,“一天了呢,沒出來過。”

“我去叫他,也到了吃飯的時候了。”元軒蹬蹬蹬上樓,阮疏也沒有僵著,黎菲林自動過濾了那張和自己從前看不順眼的臉,那個姓簡的和眼前這人又不是一個人,怕什麽。

“你那設計師朋友叫什麽?”黎菲林拿著翡翠在陽光下比來比去,瞇著眼睛看,欣賞的不得了。

“菲利普,”阮疏笑的得體,從上到下沒有一處不得體的,“埃爾文·菲利普。”

黎菲林眼中放光,菲利普!是那個時尚潮流領銜者菲利普嗎,老天!

對於她這樣的人,喜歡盲目的追隨著潮流,熟悉所有的超級品牌的各種設計師,購買力一流的女人來說,沒有哪個東西能夠輕易吸引註意力了,菲利普!

這個比曬什麽包包都有用!

黎菲林和阮疏仿佛迅速打熱了到了一個陣營,呂清心中恨不得掐著黎菲林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這個善變的巫婆,你忘了從前怎麽折騰簡達隨了是不是?這麽容易倒你怎麽不去當墻頭草!

然後和黎菲林討論這一季的秋冬高定會是一副什麽情形,黎菲林悵然若失說自己拿不到票。

阮疏道,“這個不是問題啊,我可以幫忙。”

呂清剛才如果只是攢緊拳頭,現在指甲就又掐進了手掌心,選擇性失憶,忘了自己曾經惡狠狠的和阮疏說話,三人愉快的討論。

書房裏,元訓盯著桌子上的相框發呆。

元軒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他微微蹙眉,“爸爸,你又這樣了。”

元軒和元訓有些像,不過長相上元軒更像他的母親,元訓瘦高,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風度翩翩,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掌握CX帝國的大鱷,反而像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大家,看到元軒站在門口蹙眉,反而笑笑,朝他招手。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元訓道,“你之前不回家,我在這裏聽菲林喧鬧也有些燥得慌。對了,你領著你那個朋友來了?”元訓的眼神雖然溫和,然而溫和中也藏著鋒利,畢竟能夠成為紅頂商人,手段可不是一把兩把的。

元軒在他面前一向實話實說,“就在樓下,和他們在說話,不過,”他說到這裏蹙眉,揉了揉眉心,“為什麽呂清會在?”

“你很討厭他?”元訓倒了兩杯茶,一杯隨手放到元軒面前,自己的那杯任由茶葉沈浮,最後沈澱到杯底,“我以為你還當他是朋友,你身邊人一向很少,這人認識二十年,知根知底。”

元軒不語。

“看來你厭惡他對你抱有其他幻想,”元訓拿起杯子飲了一口,“這使你感到苦惱嗎?”

“我習慣不了別人的過於親近。”元軒實話實說。

“總有人會抱有各種各樣的目的來到你身旁,只要在一定底線之下默許也未嘗不可。”元訓身經百戰,沈浮於世,“不過你的脾氣,給我的選擇可真不多。這孩子之前護過你一次,至少對你沒有存惡意。”

“您可又是老生常談了。”元軒道,“我聽得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好了,不喜歡聽就不說了。好久沒有見你,也就想說一說了。”元訓起身,“我也去見一見你那個朋友。老實講,從沒有見過哪個人你這麽力挺,CX娛樂旗下的吳修遠前幾天還給我說你要空降人,我倒是要瞧瞧,這位吸引你的到底是何妨神聖。”

“爸。”元軒在背後叫了他一聲。

“嗯?”元訓轉身,看著兒子。

“如果我說,我愛上一個男人,你怎麽想?”元軒佇立在原地,看著他。

元訓的那種溫和就像一個面具,他順便變得鋒利,眼神深邃,“這麽大的元家,你不要了?”

“我看你覺得你不幸福,”元軒拿起相框,裏面那個女人笑的溫柔而美好,這溫柔停駐了二十年,“媽走後,你就從來沒有快樂過。”

“你再掂量一下吧,不過,你快樂就好。”元父道,“那個姓簡的孩子走後,你比從前更少言寡語了,我一直覺得,家庭可以讓你變得溫暖一些,但你從來都拒絕接近那些給你介紹的女孩,但你一直有自己的主意,我也就不強求你。”元訓看到元軒臉色明顯一松,立刻道,“但有些責任你不能舍下。”

元軒的臉立刻變成了苦瓜,還是面癱性質的苦瓜。

“所以哪怕你找個男性伴侶,我也要你以後接手元家的產業,然後找代孕生孩子。”元訓臉色一峻,“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元軒:“……”

元訓看到阮疏的時候明顯一楞,阮疏看的出來對方在打量自己,要說這裏所有人都打量過,也是,少爺從前就領了一個人回來,這再領回來的人和從前那個長的居然一樣,難保沒有其他居心。

原來的他,也曾經遭受過一樣的打量,那時候還有著有些傭人私下的刁難,譏諷,嘲笑,像是富人家的傭人都比別人高一個檔次一般。

那時候元軒愛活在自己的世界裏,讓簡達隨自生自滅。

套用一句當下的話,管殺不管埋。

阮疏笑的人畜無害,“元伯父。”

他不敢在元訓面前做什麽小動作,元訓的眼很尖很鋒利,他自認少說少錯多說多錯,他對元軒的這位父親還是很有好感的,對於強者他一向都有好感,當初給自己解圍的,也是他。

元訓顯然明白了眼前的形勢,“看來你之前被不少人錯認了。”

“都被伯父猜出來了。”阮疏道,“很多人將我誤認為另一個人。”

“簡這孩子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這房子裏的老人還是記得他的。”元訓道,“他之前也是CX旗下的藝人,你們這種情況倒是少見,之後怕也會引起一部分人誤會。”

元軒這時候也走到阮疏旁邊坐下,“所以關於阮疏的星途的方案,公司最近都沒有好的提案。”

“公事吃過飯再談。”元訓道,“或許你再鞭策一下吳修遠,給他加一倍工資,說不定立刻就想出了新的方案。”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含笑,明顯是玩笑。

“他真是不遺餘力的想要漲工資。”黎菲林不屑一顧,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甲,看了又看,“做的事少,還想那麽多,也不嫌自己貪心撐得慌。覺得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是吧,拜托個事情都推諉。”

之前她母親那邊一個侄女想要進娛樂圈,求個後門都不肯,什麽人吶?

元訓面無表情,淡淡道,“公司的事情,自然有公司的章程。”

“我又不是外人。”黎菲林有些不滿,“小事而已,唉算了算了,當我沒說,明嬸,煲個甲魚湯給阿軒補補,順帶老爺也一起補。”

說完一臉希冀的看著元訓,元訓不願意理她,黎菲林撇撇嘴,把嘀咕埋在心底。

作者有話要說: 熱的千萬不能和果汁之類的一起喝……正在上吐下瀉中,全身無力,躺在別人的寢室……碼字

淚流滿面,我看到大家的留言了,想說既然設了局,我就得想法解開這一局,有兩句話可能會說我的心情:

死一回,才能活過來。這可以說元軒。

一點溫暖,畢竟也是溫暖。這可以說阮疏。

這不是一個誰比誰更好就可以選擇誰的故事,是兩個人慢慢都改變自己的故事。

布萊恩·莫頓說,在人生的中年時期,“愛”的內容有一大部分是要陪伴你愛的人度過人生的災難

現在才七萬字……一切莫要說死。

最重要的是……我都寫了十八萬字了啊怎麽改著去換攻?最後一句是重點啊!局已經解到四分之三了,大家在四分之一處提出了換攻,這不現實,也違背了我寫文的初衷。

正在寫新文的大綱……再給元軒一個機會留待觀看吧,真不行了……推薦大家去看sisimo大人的文,最近好喜歡她的文!我們可以下一本見!

作者與讀者不是一見鐘情的感情,但可以維系一生的溫暖,能夠陪伴,已是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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