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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季妙霖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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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粉色的輕紗垂落,房間裏彌漫著濃烈的藥味,她輕聲走近,慕容之見她來,眼中驚訝不已,隨即又怒瞪了眼孟笙,才道:“五嫂怎麽來了?”

盈蘇並未理會他,執意掀開輕紗,看了元婉蓁一眼,便捂了嘴痛苦的落下淚來。

“誰這樣狠毒?竟一塊好地兒都沒···”

慕容之通紅的眼裏有強烈的苦痛,憔悴的聲色道:“墨引唯她們傷的。”

盈蘇緩緩點一點頭,身子晃了一晃,忽然只聽元婉蓁痛苦的夢囈:“季妙霖···她要殺我···季妙霖···季妙霖!”

盈蘇滿臉的淚痕斑駁,輕喚道:“蓁兒,蓁兒···”

“五嫂就別喚了,她還在昏迷中,神智並不清晰。”慕容之哽咽的喉頭提醒,盈蘇猛地回身,盯著他逼問道:“為何還有季妙霖?”

慕容之見無法隱瞞,沈悶的聲色嘆了口氣,實話道:“嗯,當時太子妃未在,孟笙將逃跑的林鳳蘭抓回來,才知她們也參於了此事,眼下林鳳蘭關在府牢裏,等候五哥處置。”

燈火通明,照著盈蘇清澈的眸子,她目光盯著元婉蓁,自她面色雪白到十根指上包裹的白紗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便知她遭受過何等惡毒的酷刑···

一時間,盈蘇急痛攻心,生生逼出一層怒意,使得身子簌簌顫抖起來:“六弟,可否讓我想見見林鳳蘭?”

慕容之心中一顫,忙問道:“為何要見她?”

“就是見見而已。”她回答的極其鎮定,慕容之猶豫半響,方才吩咐道:“孟笙,帶王妃去地牢。”

“是。”孟笙應聲後便帶著盈蘇離開房間。

夜漸涼,有棲在樹上的寒鴉偶然怪叫一聲,驚破這寂靜。

林鳳蘭木然蜷縮在地上半睡半醒,鐵門被推開,盈蘇踩著黴爛潮濕的稻草渣上走到她面前,聽見動靜,林鳳蘭不耐煩地翻過身子,見是盈蘇立即跪在地上道:“見過北墨王妃。”

盈蘇詭秘的一笑,蹲下身子小聲道:“本妃與太子妃早已相識,太子妃曾對本妃有恩,本妃此次就是來救你的,現下五殿下要殺了太子妃,你可知?!”

林鳳蘭聞言一驚,繼而又疑問道,“五殿下敢殺了太子妃?!王妃是在說笑吧?!”

“墨引唯是皇上親賜,五殿下都毫不猶豫的殺了她···”盈蘇不生氣她的冷諷,伸手握住她的手道:“墨引唯是被餓狼分食而死,怪不得五殿下頭上,你可知這一切都是五殿下所安排的?”

林鳳蘭頓時楞住,眼中是交雜著恐懼、震驚和混亂:“他真敢如此?!難道不怕皇上知道?!”

“所以本妃來幫你啊!”盈蘇輕拍她的背,神色急劇一冷,眼中掠過一絲雪亮的恨意道:“本妃一直愛慕五殿下,如今嫁來才知五殿下只獨寵元婉蓁那個賤人,至今還未踏進本妃的房中,你以為本妃不恨嗎?!”

林鳳蘭見她眼中兇殘的怒氣,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盈蘇亦是凝眸於她,輕聲道:“你留在這裏,五殿下遲早會來取你性命,若是你也死了,就再沒人能保住太子妃了。”

“什麽意思?”林鳳蘭凜然轉眸,盈蘇挑眉一笑,道:“本妃身後是丞相府,想要躲過這劫,必須將所有罪過都推給元婉蓁,再由本妃的父親將此事稟報給父皇,如此一來,五殿下還敢對太子妃動手嗎?!”

說著,盈蘇擡手輕輕拂去她肩頭薄薄的灰塵,道:“但,本妃必須與太子妃見一面,至少要通個氣兒,你也知道如今五殿下手握兵權,這證明五殿下得父皇信賴,再者五殿下身後還有皇後,若是讓五殿下先行一步,怕就是不好處理了!”

她停一停,看著林鳳蘭又道:“好歹元婉蓁是父皇下旨賜婚,雖然五殿下降了她的位分,但是父皇可將那貼身玉決賞給了她,亦如金書鐵卷,你也知道,你們本就傷元婉蓁在先,試想,父皇若是知道定是難辭其咎。”

林鳳蘭身子猛地一顫,忙拉住她的手說:“王妃要我如何做?!”

盈蘇點點頭,吩咐縷茹拿來筆紙遞在林鳳蘭手中,道:“寫下,速來,蘭!另外你再寫一張給季府管家,叫他務必送到太子妃手中,待會我就命人全送到季府去。”

“好。”林鳳蘭連連點頭,忙照著盈蘇所說全寫在了紙上。

紙卷折好,遞於盈蘇手中,林鳳蘭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擡眸看向她:“不對啊,元婉蓁重傷屬實,若將罪行推到她身上,怎麽行的通呢?!難道皇上會不知道嗎?!”

盈蘇瞇了瞇眼,得意的笑容迎上她黑沈的面容:“本妃以為你不會想到這一層呢?!你還沒想象中那麽蠢!”

“你,你故意叫我···”林鳳蘭吃驚的瞪大眼睛,站起身子就要撲向她,縷茹卻一腳踹在她腰上,叫她直楞楞倒在了地上···

盈蘇掩嘴輕笑著,拖長了尾音道:“走吧,咱們去會會太子妃娘娘。”

城北,破舊茅屋。

再問過孟笙整個事情經過後,盈蘇帶著丞相府中的暗衛來到了茅屋裏,先吩咐人將縷茹被綁在了柱子上,再弄散了她長長的頭發隨意耷拉著,做出元婉蓁還在房內的假象,轉而她又吩咐暗衛換上玄景王府侍衛的武服,站在門前守候。

夜已極深,季妙霖只帶了兩個守衛和丫頭冷妍沖沖趕來,門前暗衛們均低著頭,熱風從耳邊吹過,地上幹枯發黃的稻草被風卷在塵灰中不由自主地打著卷兒。

她疾步跨進門檻,盈蘇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兩邊窗外下埋伏的暗衛,聽到這一重擊,一湧而出,向著季妙霖主仆二人撲去。

季妙霖猶未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按在地上,她見機不對,大叫一聲,呼救於跟來的兩名守衛,可話剛落,兩名守衛已被門外的暗衛們處死,屍身直接丟在了她面前。

季妙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盈蘇吩咐暗衛解下縷茹,再堵住季妙霖的嘴,將她綁在柱子上,季妙霖發瘋一樣掙紮,卻及不過侍衛的力道,硬被綁了上去。

“唔唔···唔···”她嘴裏被塞了一團亂草,用布條死死的纏住,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盈蘇深深吸了口氣,冷冷轉過臉,用力盯著她帶笑的臉:“來人,拔了她的指甲,慢慢的拔!讓她好生嘗嘗這苦痛。”

季妙霖目光震懾,極度的恐懼,暗衛舉起鉗子壓住她的手指,一根根的將她的指甲拔了出來,她瞪大了眼瞳,手指上猶如被萬根灼熱的利刀刺著,一股絞心的疼痛遍布了全身。

實在受不住疼痛,她眼睛一翻就昏了過去,繼而又被涼水潑醒,絞痛難忍,她全身冰涼,迸沁著冷汗。

看著盈蘇眼中濃烈的恨意,她油生出一種絕望的害怕,耳邊只聽盈蘇冷聲命令道:“腳趾甲也拔了,眼睛,舌頭,也都廢了吧!”

“唔唔唔···”季妙霖眼中迸裂的血色叫人恐懼,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暗衛擡起手,毫不猶疑的生生挖下她的雙眼,一瞬間,她臉上頓時被鮮血覆蓋,身子也是痛苦的扭曲著,而接下來一陣連一陣的巨大折磨侵蝕著她的全身···

許久之後,天空露出魚白的肚皮,季妙霖的呼吸十分微弱,幾乎在死亡的邊緣游走,盈蘇緩緩站起了身子,卻不敢再看她的樣子,只盯著窗外吩咐道:“將她的頭顱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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