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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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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這兩個字聽在元婉蓁心中,頓時起了十分不詳的預感。

皇上冷冷瞧著,斟酌一番後才問道:“此煞星為何人?!”

掌天史立即從袖口中取出一本奏章,弓著身子呈向總管太監,太監再遞到皇上面前,皇上展開奏章,認認真真地端詳片刻,隨後,他的面色變得異常難看,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元婉蓁。

“北墨王妃?”

元婉蓁一聽便驚懼的跪在了地上,擡眸看向季妙霖,只一瞬間的相視,便能依稀見她嘴角冷冷勾起一絲不可察覺的弧度。

而太子慕容恭聞言,竟向元婉蓁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心中直打鼓,這是怎麽回事?原不是說煞星是慕容策嗎?!現下為何成了元婉蓁?!

“是的。”掌天史再度行禮,低頭道:“微臣查出此煞星就是北墨王妃,元婉蓁。”

慕容策吃驚地看著他,問道:“掌天使何以做出這般結論?”

掌天史擡眸,身子忙移向慕容策行了個禮:“回五殿下,王妃屬於七絕煞星,命格極為強硬,不僅會克死親人,還會對大燕江山不利,為大兇啊!這都是微臣依照生辰八字所推算,關乎江山社稷,微臣不敢妄言,在這年月時出生之人就是煞星。”

元婉蓁深吸了口氣,手緊緊攥著衣擺,心中怒火一壓再壓,不斷重覆著慕容策的話,沈默應對,沈默應對!

慕容策臉上生起怒意,語氣亦是焦灼:“依掌天使所言,金雀那夜暴死,是因為北墨王妃在場所致嗎?那倘若那日王妃並未出現在梁府,金雀是否還會暴死?!”

掌天使雙手伏地,擺頭道:“微臣不敢斷言。”

季妙霖看向元婉蓁,臉上染起得意的神彩,而此刻明白過來的太子慕容恭卻是狠狠瞪了眼季妙霖,心中已是憤怒不堪,這個蠢女人,簡直愚蠢至極!

慕容策冷眼質問:“那麽,僅此那時出生之人是煞星嗎?”

掌天史凝重的臉色,點頭道:“微臣以紫微鬥數上觀星象,推演算出僅此一日。”

慕容策瞇起眸子,十分不快的說道:“本王大婚前夕也命人算過,並未說王妃是此等命格。”

他話剛落,太赫王慕容德忽而開口說道:“五弟,發生這種事兒皇兄也很是替你為難,但事關重大,五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大燕江山社稷吧?!”

“謝···大哥體恤。”慕容策陰惻惻地看向他,繼而又朝皇上行禮說道:“畢竟蓁兒與兒臣夫妻一場,兒臣必是要問個究竟!若真如此,任憑父皇發落!”

皇帝瞪了眸子,憤怒的哼下一聲,擡手便將奏章扔在他跟前,“你自己看!”

“是。”慕容策又行一禮才拾起奏章展開,眉頭不由緩緩蹙起,接著便向掌天史問道:“掌天使所推算的可是庚午純月辛巳亥時,可是這一日?!”

慕容策話落,元婉蓁不由瞪大了眸子擡頭向他看去,心中驚奇的無法置信。

掌天史再次雙手撲在地上,大聲回答:“正是。”

慕容策合上奏章,繼續問道:“那日梁府賓客眾多,你可否斷定僅此時日,再無其它?”

“微臣斷定,僅此一日!”

季妙霖斜睨一眼慕容策,心中冷笑,早已料定他會這樣盤問,那日梁府賓客眾多,他定想將此事引向他人,所以她也早就囑咐了掌天使一口咬定時日,定不給他推脫的機會。

慕容策重重點了點頭,轉而向皇上說道:“父皇,蓁兒並非七絕煞星。”

皇上詫異瞇眼,“何以如此斷然?!”

“回父皇,蓁兒的生辰八字並不是庚午年純月辛巳亥時,而是庚午年端月辛巳亥時,因兒臣此前命人推算過,所以一直記得是新年剛去,蓁兒的生辰就到了。可掌天史所推算的這個八字,月份晚了兩月之久,煞星自不會是蓁兒了。”

此話一出,季妙霖震驚不已,完全摸不著頭腦,明明是自個兒親手寫上元婉蓁的生辰八字的,怎麽可能寫錯,明明是庚午年純月辛巳亥時,為何會這樣?!

“大膽佞臣,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妖言惑眾,欺君罔上!”太子慕容恭頓時氣憤的低吼道:“來人!拉出去砍了!”

“太子你不能這樣啊,這一切都是你···”

掌天史聞言,頓時驚慌失措起來,顫抖著身子爬到他身下,亦是嚇得魂飛魄散,口不擇言了。

轉而,他又撲在地上對皇上說道:“皇上,皇上,微臣是被···啊···啊···!”

未來得及反應,太子已拔出身邊禦前侍衛腰間的長劍,狠狠一劍刺入掌天史背心,大聲怒道:“竟然還在這妖言惑眾,企圖蒙蔽父皇,挑唆我們兄弟和父皇之間的親情!”

“呃···”掌天史的臉頓時痛苦的猙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嘴還在一張一合想說話卻是發不出聲來,很快便倒在地上死去。

元婉蓁震驚之餘,眸子不由看向太子只覺他渾身透著的是極為駭人的殺氣……

自始至終皇後均是一言不發,保持著極為端莊的姿態,而等著看好戲的戚妃,此刻被太子的舉動嚇的不清。

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顧不得其它,立刻怒聲斥責道:“恭兒放肆!”

“母妃,他胡亂推算差點害了五弟與弟妹,這樣的人留著做什麽,不如直接殺了去!”慕容恭憤憤不平的說道。

戚妃快步上前就是一掌,怒扇在他臉上:“即便你是為五弟心急,也不可這般失控啊!”

說完,戚妃迅速向慕容恭使了個眼色,慕容恭便是一副驚慌的模樣跪在了地上,對皇上說道:“父皇,兒臣糊塗了,兒臣適才……”

這時,皇上猛烈的咳嗽打斷他的話,皇後忙不疊走到身旁,輕聲說道:“恭兒一時激動,想是忘了皇上,定不是故意的,皇上可別氣了。”

皇後邊勸慰邊撫著皇上的胸口,隨後目光投向慕容策道:“策兒!”使了個眼色,慕容策這才跪在地上說道:“父皇,殿前本是不宜見血,但三哥畢竟是為了我才如此失控,沖了的父皇生氣,還請父皇寬恕三哥。”

此刻,皇子們全都跪了下來,元婉蓁只端跪在地上,任是沈默以對,而皇上重重的咳嗽幾聲後,嘆息道:“朕是老了,才會叫你如此的膽大妄為?!”

膽大妄為!這四個字說得極為的重,慕容恭閉了閉眼,額頭浸出顆顆汗珠,顫抖著聲色說道:“兒臣知錯了,請父皇責罰!”

慕容策又開口求道:“父皇,請寬恕三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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